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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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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哈哈,好小子,原来你不甘心做一个都头。”梁云龙将军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兵,哈哈,我帮你算算,如果你能活下去,十年之后起码是个副指挥使。哈哈,小子,你很有野心啊!”
不知道怎么的,我心中突然有些恼怒。梁将军这是很明显地看不起人嘛:“我要学写字,你教我吧。”
“行,小子,我教你。”梁云龙军站起来,微笑着看着我,“不过,在我教你之前,你先在战场上杀一个人,纳投名状。也只有手上粘了血,才能被我看重。”
“好,到时候上了战场,我一定杀一个人给你看。”
“回来。”
“是,长官。”
梁云龙将军又提起笔,在一张纸上画了个方框,又在中间添了一横:“这个字叫日,也就是太阳的意思。拿去吧,用树枝在地上写一百遍。”
我忙惊喜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张纸:“谢谢将军,这个日字好简单,我一看就会。俺也识字了,俺不是睁眼瞎了!”从梁云龙将军那里告辞出来,我好象听到梁将军在屋子里骂人:“这小子!”
领下军饷后,因为家中无人,我把粮食背上街去卖。自从进了军营之后,我还没上过街呢,林屡城好大,好多人。
好没等我把粮食都卖出去,铁蛋浑身是汗地跑过来,拉起我就跑:“妈比的,快走,紧急集合了。”
“等等,我地粮食。”
“别要了,这次真地是紧急集合,要出任务了,若迟到是要被砍脑袋的。”
“去哪里?”
“东京。”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与昼
白色和鲜红交错纵横,捷胜军中军大帐中响起伤者痛楚的惊呼。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童贯大声高呼,“来人啦,来人啦!”但帐在奔腾的马蹄声已经如雷而来,瞬间将他的喊声淹没。而整个地面都在马蹄铁沉重的敲击中微微起伏,站在地上,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脑袋一阵发晕。
李鹞子尖锐的笑声刺得人耳朵发疼:“大宋皇帝圣旨,捷胜军谋逆,都头以上军官尽斩之。童贯,你的死期到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童贯大惊,提气大叫:“我童贯一颗忠心,天日可表,天日可表啊!”
一个捷胜军军官已经被李鹞子用刀斩断了左手,涌泉般的血水喷到桐油帐篷上,然后又如溪流一样流下来。
这鲜艳的红色让童贯身子一颤,心中一片冰凉。
看到童贯脸上的苍白,李鹞子大觉痛快,倒不是与童贯有何深仇大恨,他只是想杀戮。只有在挥动武器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你的忠心皇帝看不到,也不需要。”
他用带着金属颤音的嗓音对两个部属下令:“都杀了,不留活口。”整个捷胜军的军官都在这里,只要把他们都杀了,外面的骑兵就能毫不费力地将外面失去领导的普通士兵屠戮一空。这一仗的关键就在这里。
“得令!”两个士兵也不含糊,手起刀落,向扑上来的那个军官砍去。
那军官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见眼前金风扑面,下意识举手去档。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手上一松,眼前血光迸溅,就再也没知觉了。
帐中,只童贯一个人身上带着宝剑,可他现在心灰意丧。哪里还有心气上前厮杀。
眼前这三个龙卫军地军士武艺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突出。童贯领军二十年。什么样地高手没见过。眼界也是极高。若是在从前。这三人在他所率领地西军中也不过是二流脚色。
但今日这三人都是一身重甲。手上地兵器也锋利异常。加上他们所使用地招式花巧极少。来来去去就是前刺、左右劈砍三式。每一刀下去总能带起一大丛血肉。
转眼。帐中捷胜军军官倒了一地。粘稠地红色在地上流淌。如伸出地触手浸入地上猩红色地地毯中。只留下大片饱含汁液地黑色。
再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三个龙卫军军士狞笑着向前逼来。
童贯手持宝剑慢慢后退。
“受死!”李鹞子大声呼啸,手中横刀画出一道新月状的刀光,刚才这一番杀戮让他精神亢奋都极点。这一刀看似简单,却是他一身武艺的颠峰。就算是龙卫军第一高手杨志在此。也得退避三舍。
可就这一瞬间,他却突然感觉脚下一绊,这得意的一刀戛然而止。
地上。一个声音大叫:“童大人快割开帐篷!”
李鹞子皱着眉头朝地上看去,有个断腿地军官正用双手狠狠地抱住自己右腿。若不是他下盘极稳,刚才这一抱已经让他摔倒在地。
“螳臂当车!”顺势回转横刀,一斩,抱住自己的两条胳膊已跌落血泊当中。
李鹞子的两个卫士冲来来,手中刀子不歇气地朝那人背上扎去,转眼就刺了二十来刀。
偏生那无手无脚的捷胜军军官生命力极其顽强,尤自大声惨呼:“童大人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李鹞子大笑着追了上去。一刀朝童贯胸口砍去。
就在这一刹那,童贯上身不动,只脚下一旋,将后背对着李鹞子。手中宝剑往帐篷上一砍,拉出一条两米长的缝隙。
说是迟,那时快,李鹞子的横刀已经砍中童贯背心,“嚓!”一,竟迸出几点火星。
一片被砍断的索子软甲掉了下来。
原来。他身上穿着一件黄金索子软甲。这件宝甲是他从前征西夏时从一个党项头领身上剥下来的。由精钢铁环相互连接而成,其中还搀杂了大量蚕丝和安息人金黄色的头发。寻常刀剑砍上去,根本就不能伤他。
无奈李鹞子手上地横刀实在太锋利了,加上力气极大,这一刀竟然将那具价值不菲的宝甲砍开了。
发现这一点的李鹞子一愣,正要顺势往下一拖,将童贯地脊背破开。
好个童贯,刚才还弓着的脊背一弹,借着这一刀从容不迫地从帐篷上那道缺口处扑了出去。
这下倒大大地出呼李鹞子的意料。想不到这个童贯一把年纪。武艺却也不错。这顶中军大帐由厚实的棉布夹扎亚麻织成,上面又刷了两层桐油。结实异常。力气小点的人一刀下去,也未必能在上面拉出这么一条缺口来。
而且,刚自己这一刀快若闪电,童贯居然能够在瞬间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
这一身功夫还真是不赖。
回头看去,两个护卫还在不停地给那个无手无脚的捷胜军军官补刀。
“他***,杀出去!若走了童贯,我剥了你们的皮。”李鹞子猛喝一声,也跟着童贯从那个缺口处跳了出去。这两个护卫固然被自己训练成冷酷无情地杀人工具,但有的时候却未免失之僵化,一上战场就抓不住重点。这让他很是无奈。
刚冲出大帐,龙卫军游奕骑兵已经冲到捷胜军大营栅栏前。
此刻正值捷胜军士兵起床做饭之时,三三两两个士兵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可眼前的一幕将他们彻底震撼了。
只见,在晨光中,无数铁骑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举着火把,身上的铠甲闪着银光,如洪流一样奔泻而来。转眼就扑到大营辕门之前。
这些骑兵并未直接冲锋,而是围绕着大营转了一圈,将手中火把雨点一样扔了进来。
一连半个月的大晴天,天气干燥得厉害。地上的草都被晒焦了,加上营中帐篷都由桐油浸过,更是一点就着。
须臾,整个大营房燃成一片。火光和浓烟中,慌乱的捷胜军士兵大声呐喊,乱得像归巢的蜜蜂。失去军官的捷胜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地进攻。就这么在营房里乱跑乱叫,全军覆灭已成定局。
带着两个卫兵,李鹞子沉着脸在营中走着。一个捷胜军士兵慌乱地从他身边跑过去,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正好刺着那人的喉咙,“走,我去把童贯找出来。”
大股烟雾顺风吹来,熏得三人眼泪长流。
一个卫兵大叫:“李将军。这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出营同主力回合吧!”
“住口!”李鹞子大声咆哮,“不杀童贯。这事就闹大了。”
这个时候,营外地骑兵主力还是没有进攻,他们只是慢慢地骑着马围着大营,不紧不慢地拉开骑弓,将冲出营房的溃兵逐一点杀。
遇到敌人实在太多,射不过来时。队中便冲出去三个骑兵,以品字型三角阵,交错掩杀,瞬间将敌人的乱军赶回着火的大营。
等到将敌人赶回去。这三骑也不追赶,慢慢地跑回阵中。
等到其他敌人逃出来,又是另外一队骑兵替换上去。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再没一个敌人为止。
眼前这种情形,就算童贯手下的军官都在,建制完整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一口气杀出去五百步,还是没能找到童贯,李鹞子三人只觉得越来越热,身上地胸甲已经被大火烤得烫手。贴身丝绸内衣早被汗水浸得沾在皮肤上。|Qī…shū…ωǎng|滑腻腻很不舒服。
“李将军,快没力气了。”一个护卫手中地刀砍得全是缺口,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可以了!”李鹞子发现自己已经杀到辕门口,他点了点头,身边那个护卫从怀里掏出一枚烟花,就着身边一截燃烧地麻绳,点着了。
“嘭!”一朵黄色的菊花在空中爆开。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个骑兵脱阵而出,手中地飞虎爪呼啸着抛出。正高钩在辕门的栅栏上用力一拉。已经被大火烧得酥了个栅栏轰染倒塌。
“天威龙卫!”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骑兵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山洪爆发一样倾泻而来,将任何敢于拦在面前的敌人碾成粉末。
一个骑兵冲到李鹞子面前。他大概是杀昏了头,居然一刀劈来。
李鹞子被他吓了一跳,纵身闪开,怒喝:“你瞎了眼吗?”
那个骑兵这才拉停愤怒地战马,从马上跳下来,掀开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和血红的地眼睛:“将军恕罪,烟太大,熏花了眼睛。”
“马给我。”李鹞子翻身上马。
跟多的骑兵积聚过来,跟在他身后,战马狂躁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李鹞子大骂;“你们跟着我做什么,跑起来,杀敌去!”
“龙卫军,龙卫军!”一声凄厉的大叫,从远处冲过来一大群捷胜军士兵,童贯正骑在马背上,指挥着那群丧魂落魄的乱兵,试图从辕门杀出一条血路。
一看到李鹞子,童贯一愣,却无所畏惧地加快了速度。
李鹞子身边的骑兵都同时抓紧马缰,就要杀过去。李鹞子举起左手:“等等,看我扑杀此獠!”
他一探身,从地上那个士兵背上抽骑弓,搭了一支箭,“喝!”一声拉圆,虚着眼睛指向前方。
“咻!”
一道黑光射出,正中童贯咽喉。
童贯那具魁梧的身体软软地从马鞍上落下,他一只脚还穿在马镫上,被战马拖着,腾起一道肮脏的灰尘。
刚才的喊杀声静了下来,所有捷胜军士兵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当!”一把长矛扔到地上,接着是一腰刀,然后是一把长斧……
转眼间,地上扔满了兵器。
从捷胜军中传来压抑地哭声。
“敌人投降了。”一个骑兵骑马走上来,“李将军,要屠光他们吗?”
“不用。”李鹞子说:“我们没时间在这么耽搁。传我将令:降者不杀!”
“可是将军!”那个骑兵大急:“弟兄们都想见血呢!”以斩首数目定军工,以杀敌为荣耀是龙卫军的传统。若就此罢手,许多人都会非常失望。
“休要废话,执行军令!”
童贯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被挑在一根长矛上。
烈火还在席卷整个大营。
三千捷胜军士兵排着队走到河边,垂头丧气地坐下。
身前是滚滚的汴河水。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长江万古流。
在这晚子时。陈留驿站。
送走杨华之后。李纲心烦意乱地坐在屋子里。现在转过头去看,太上皇传位太子赵桓之后,好象是淡出了政治舞台。但他正值春秋鼎盛之时,就这么退居幕后,只怕不会甘心。
先前,因有金人大军压境,在强大的外力下,国内矛盾被暂时压制。现在金人已经退兵,宗望大军也在相州吃了宗泽和杨华的大亏。短期之内没有掉头南下地可能。
外部压力解除之后,国内各方势力立即活泛起来。而太上皇的问题立即突显出来,形势也开始变得严峻。
太上皇帝执政多年。虽然朝事糜烂,可毕竟是大宋朝的皇帝。现在地皇帝,继承的是他的道统。新君登基未久,威信不立,加上他这次开封战役表现实在不怎么样,有负国人期望。
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问题,已经烂成朽木地大宋朝只怕真要沉了。
太上皇在东南闹得也实在太离谱了一点,不但阻拦东南勤王之师。还截留漕运,简直就是另外一个zf。东南地方官吏都是旧朝老臣,自然听太上皇的话。
若不是李纲发动御使言官们不停上书,敦促太上皇尽快回京,还真不知道他要弄出什么花样来。
大概是太上皇也感觉到自己在镇江闹得实在不象话,已经引起了众怒,这才起程回京城。
这一路虽然走得快,但太上皇帝还是制造了一些麻烦。首先,他提出既然朝廷大军被金人打得灰头土脸。现在的禁军已经全军覆灭。不若新募强军,恢复中央禁军。
太上皇说,皇帝国事繁忙,朝中大将也不堪使用。干脆他去洛阳跑一趟,帮皇帝组建一支合格的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吓得浑身冷汗。太上不甘心退隐路人皆知,现在若再手握兵权,坐镇洛阳,日后生变。谁还制得住他?
他立即给父亲写了一封信。上面说了一番父亲诸如父子亲情之类的话。又说,太上皇年事已高。招募新军的事情就不劳费心了。各路勤王兵马齐聚黄河沿岸,二十多万士兵都在伸手要钱要粮。国库已然空虚,再无力支撑。若太上要招募新军,朝廷是没一文钱军费拨下来地。
一听到没钱,太上道君皇帝也没法,他也变不出现金来。
只能退而求其次,提出另外一个不合理地要求:他要住进皇宫。而且,进京的时候要走正阳门。老实说,这个要求非常过分。封建王朝立国治国地基础是儒家礼法,皇宫自来只有皇帝才能居住,太上皇住进去算怎么回事?即便是还保留了部分胡俗的初唐,李世民在逼李渊退位之后,也是将父亲迁出皇宫另寻他处居住的。更别说是礼法森严地宋朝了。
再则,正阳门是什么地方?
那道门只有君主才能出入。新君登基大典时,便是从这道门进入的,是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现在太上道君皇帝要从这道门进皇宫,不知道要向天下人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想到这里,李纲心中有些焦躁,竟毫无睡意,索性拿了一本《春秋》,一翻开,却是《郑伯克段于鄢》一节:
“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
心有所感觉,正要合书理一理纷乱思绪,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片轰隆的马蹄声。听声音,至少有上百骑。而且。来袭马队的马蹄声整齐划一,都是同样的速度。
李纲吃了一惊,他也是主持过开封防御军事的,对骑兵有一定的认识。从马蹄声可以听出来,这一队骑兵训练得极好,比普通宋军骑兵还强上许多。
难道是北奴杀过来了?
可是,金兵已经撤退,这里又是京畿,又从哪里来地这一支军队?
心念一闪。李纲不禁叫出声来,怒喝一声:“这个胆大妄为地杨华!”
猛然推开房门,还没等他把护卫叫来。驿站的围墙“轰!”一声倒塌,两个巨汉手提大斧从缺口处跳进来,大声喊:“李相何在?”
洪水一样的骑兵冲进来,为首的几个骑兵都大声呼啸,手中挥舞中绳圈,同时甩出,将李纲的卫兵套住,一扯,就拉倒在地。
转眼。整个驿站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我是李纲!”李纲愤怒地走了出来,一看到他们身上镜子一样明亮地胸甲和式样古怪的头盔,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叛乱吗,叫杨华来见我。”
一个骑兵从马上跃下,将头盔摘下,抱在胸前,一鞠躬:“李相,有秘报,捷胜军叛乱。杨将军命我等前来保护相公。杨指挥现正带我龙卫军主力平叛去了。在下龙卫军游奕骑统制梁云龙,惊动李相,还请恕罪。”
“走开,我不需要人保护。叛逆,我看你们龙卫军才是叛逆。惊扰了太上道君皇帝,你们吃罪得起吗?”李纲气得脸色发青,“尔等退下,我自去找杨华。”
说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梁云龙一伸手拦在他身前:“李相。杨将军说。天太黑,形势太乱。相公还是早些安歇地好。否则将军怪罪下来,我等吃罪不起。太上皇那边相公也无须担心,我龙卫军已赶过去护驾了。李相,杨将军说了,等天亮就请相公过去主持大局。”
“好好好,你们都已经计划好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李纲知事已不可为,只得转身进屋“碰!”一声将房门关上,“我倒要看看,杨华他该如何了局。”
院中骑兵面面相觑。
良久梁云龙这才轻轻一笑,下令:“你们都听着,给马装上嚼口,不许喧哗,李相要安歇了。”
“得令!”众骑兵同声大喝。
“小声点,小声点。”梁云龙连连摆手。
一个骑兵悄悄跑到梁云龙身边,指了指地上的众人,耳语道:“将军,这些人怎么弄?”
梁云龙脸色一变,将头凑到他耳朵上,小声说:“李相是我们自己人,自然不能拿他的下人怎么样。但驿站的驿卒却不能放过,都杀了,记住,下手的时候干净点,把他们的嘴都堵上。”今日之变,龙卫军可算是赌上了前程。而宫廷政变历来就是世上最凶险的赌局,赢家直上青云,输地人家破人亡。这事若走漏了风声,日后只怕会有大麻烦。
“将军放心,绝对干净利索。”那个士兵兴奋起来了。
“等等。”梁云龙拉住他,沉吟片刻:“把孙重山带上,由他操刀。”
“是。”
十个驿卒被龙卫军骑兵串成一串,堵了嘴拉到离驿站一里外的荒地上。骑兵们都跳下马背,将那十人围在垓心。
为首那个骑兵低声喝道:“梁将军令,屠了他们。铁十一、孙重山出列。”
“是。”二人下意识地走了出来。
意识到死亡降临地俘虏们骚动起来,口中发出“呜呜“地喊声。
孙重山和铁蛋二人都面色煞白,提刀的手颤个不停。
“怎么,怕了?”为首那个骑兵面脸不屑:“不就是杀十几个人,看你们那副熊样!我问你,我龙卫军自成立以来,都经过哪些血战?孙重山,铁十一,回答我。”这一声声色俱厉,如一道霹雳在二人耳朵边响起。
“回都头地话,我龙卫军自成军以来,历经东京西水门血战、封丘门血战、林虑大捷、隆虑山大战,相州大捷。”二人一个立正,同时大声回答。
“回答正确。”那个骑兵头领大声说:“我龙卫军以敢于杀人为最高荣誉,以软弱胆怯为耻辱。为了证明你们的勇气,动手吧!”一个俘虏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出了口中的塞子,大声呼叫:“李相,救命啊!”
孙重山大惊,闭上眼睛一挥弯刀,热热的人血扑面而来,烫得他一个哆嗦。
十个驿卒倒在冰冷的地上,他们都圆瞪着不甘的双目。
孙重山木木地站在那里,身上已血红一片,一缕头发从头盔边沿伸出来,有血水顺发梢滴下。
“啊……”
李纲手一颤,书掉到地上。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结果
大宋太上道君皇帝喘着粗气坐在舱中,这个时候,他已经气急败坏了,哪里还有半点风流天子的从容儒雅。
倒是外面那个长身而立的龙卫军指挥使一动不动地站在甲板时,还时不时将头转过来,把好奇的目光投射进华丽的船舱之中,最后落到太上皇的身上,徘徊不去。
这种无礼的窥探让赵佶十分恼怒,看了看身边的太上皇后和高俅,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低沉的声音说:“小小一个龙卫军军汉,也敢对我无礼,此乃大不敬。当治罪。”
高俅和舱中的几个随行官吏都同时相视苦笑,现在是人为刀俎,我是鱼肉。还谈是治罪不治罪?这事情能摆明了就是当今皇帝的意思,两朝天子,又是父子。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皇帝家的家务。
高俅看到舱外甲板上那一群耀武扬威的龙卫军武士,心中一阵震恐,又凉到极点。他是太上皇帝的心腹,新朝清算旧人,按说他是跑不掉的。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那份政治黑名单上居然没有他的名字。这让他庆幸的同时,又颇觉意外。
回头一想,却有明了。自己在天子的眼睛里根本就没什么分量,他做官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殿前司都太尉位置上混日子,要说本事却是半点没有,被人轻视也很正常。
可现在不同了,连太上道君皇帝都被人劫持,看样子,童贯那边也好不了。如果真被人家带回东京,天子一个不高兴。随便治一个罪,要砍自己脑袋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高俅心中一寒,心道:“不管怎么说,得想个办法渡过这一关。太上道君皇帝现在是彻底完蛋了,将来也不过被软禁在东京混吃等死。再也帮不上忙。要想活命,还得靠自己。”
“陛下,童公公那边还有三千捷胜军,我们身边也有不少禁卫。何不走出去怒叱反贼,招禁卫反击?”太上皇后厉声建议。
“不行了,不行了。”高俅摇头苦笑。手指着窗外,“陛下,你看,那些禁卫还堪使用吗?再说,真乱起来,伤了陛下龙体,我等百死莫赎其罪。”
外面,太上能皇帝随身所带的禁卫越集越多,都站在岸上大声鼓噪。可偏偏都投鼠忌器,没一个人敢冲上来。
反观那队龙卫军士兵。一个个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面色不带任何表情。沉静得如泥塑木雕一般。
高俅注意观察了一下。自上船以来。这些士兵站在那里就没动过。脚下如生根一样牢牢钉在甲板上。身体随着波浪微微起伏。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强大地杀气。
高俅做了这么多年军事长官。自然知道其中地厉害。别看岸上地禁卫喧哗得厉害。真战起来。这船上地人能够在最短时间将他们彻底击溃。
“捷胜军呢。童贯怎么还不来?”太上道君皇帝大叫。
话音刚落。却见远处捷胜军大营方向腾起大团烟雾。接着便是一片激烈地厮杀声。
“啊!”舱中人都惊叫起来。
太上皇帝:“这是怎么回事,高俅,这究竟是怎么了?”
高俅痛苦地摇了摇头:“捷胜军完了。”手上的棋子已经全部被人吃掉,再没还手之力。算了,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他突然跪下:“陛下,为今之计当速传李纲前来觐见。陛下可对他说,不进正阳门。不住龙德宫。臣请陛下立即颁旨,向天下人明示。”
众人都呆住了。
高俅不等赵佶点头,立即站起身来,冲出船舱,走到杨华身边,大声说:“太上道君皇帝有旨,宣尚书右丞李纲。”
完这句话,他朝岸上的禁卫下令:“各值班殿卫,都回去吧。”
杨华深深地看了高俅一眼。身体很明显地松弛下来。“有劳高大人了。”
舱内传来太上道君皇帝无力地叹息和众人的哭声。
远处的喊杀声逐渐沉寂下去,李纲大步走上龙船。他本身高体长。这一来又走得急了,压得跳板一颤,高俅的心也随着那根跳板一抖,“见过李大人。”
李纲不予理睬,只走到杨华面前,低声咬牙道:“我问你,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有其他人指使?”
杨华淡然一笑:“殊途同归,为苍生黎民计,杨华虽万死而不悔。”
“好一个万死不悔。”李纲眉毛一扬,想说些什么,但神情却突然落寞起来:“帝王家事,我等身为臣子,参杂其中,不是为人臣的本分。杨华,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地,我不希望你走哪条不归路呀?”
杨华神色不动:“李相,末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华为人如何,大人想必十分清楚。”
李纲还要说些什么,舱内传来太上道君皇后愤怒的声音:“李纲,谁让你到这里来的,你又想做什么?”
高俅忙道:“李大人快进去吧,杨将军请。”
杨华跟着李纲昂然而入。
“臣李纲拜见太上道君皇帝陛下。”李纲跪在地上磕头。
杨华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太上皇,微一拱手:“见过陛下,臣杨华甲胄在身,不便全礼,陛下莫怪。”太上皇后还在问:“李纲,你究竟想做什么,童贯呢?”
杨华看了一眼这个陷入中年危机的美妇,一笑:“这事同李相没任何关系,是杨华一手所为。李相也是刚被我放出来的,呵呵,大宋皇帝思念太上,命末将来取陛下回京团聚。陛下呆在这里不走不留,让皇上很是烦恼,做人臣的,当为主分忧。说不得今日就来请行。咱粗鲁兵痞出身,得罪了。”
太上皇后大怒:“你这个贼配军,哪里还有半点做人臣的模样。”
杨华冷笑:“忘记告诉陛下了。童贯欲联络西军诸将谋逆,已被我诛杀了。”
“啊!”
舱中众人同时大骇。
“胡说,童爱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逆?”太上皇帝大叫。
李纲转头:“杨华,你住嘴,快向太上皇请罪。”
“童贯谋逆确非空穴来风。”高俅突然插嘴:“昨夜。童贯那厮请我去他军中议事,说了些胡话,还说,他已经联络上西军各将,要图谋什么大事,问臣做何打算。”
“啊!”赵佶大惊:“怎么可能?”
高俅不动声色:“臣当然不敢附逆,这才匆忙赶回来。因为夜实在太深,陛下已经就寝了,臣就没敢打搅。”
赵佶默然无语。“罢了,去传旨,我们回东京。不进正阳门,不住禁中龙德宫。”
“陛下!”舱中众人小声地哭泣起来。
一帆顺水,船队行得甚快。
做出这个重大决定的赵佶好象已经放弃了,他彻底放松身子,脸上已经带着一丝笑意:“李纲,皇帝地一份孝心,我都知道了,放心吧,不会让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为难。对了。我回京城后住哪里。其实,我这个人不怎么讲究的,只要有一处清修净地就可以了。只是太上皇后住惯了龙德宫,现在搬出去住,有些不习惯。”
毕竟是女人,又享惯了富贵,太上皇后听丈夫说起这事,立即留了神。
李纲心情也转好,忙说:“禀陛下。其实天子派臣来接陛下时已有安排,拟将撷景园改为宁德官,供太上皇后居住。”
太上皇后突然发出不满地声音:“那地方我知道,虽然宽敞,可年久失修,简陋得紧,我不去。”
李纲忙道:“太上皇后不必担心,这事情也有安排的。陛下已经急令相州解送一百万贯夏税进京,就为修葺宁德宫所用。不但如此。今后一年。朝廷还将陆续拨下三百万贯改建。陛下,朝廷正在用兵。国库空虚,大臣们地俸禄都还欠着未发。皇上也下令缩借禁中开销,贵如天子,每日也只吃两餐。”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赵佶和太上皇后都欢喜起来。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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