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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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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出乎人意料的是,真有被流星砸死的人,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 

 112。第十四章

    由于项少龙负伤在身; 乐远岑驾着一辆马车,一人前往了城外的竹林。

    除夕之夜; 家家户户都要放爆竹驱走邪祟,所以每户人家都会去砍一段竹子。而今,邯郸城外就算不能用地广人稀去形容; 但也不会出现一群人聚在某一片竹林前砍竹子。只要稍稍多走几步路,绝对不会妨碍到彼此; 可以任意挑选看得上眼的竹子。

    乐远岑并没有听从客栈老板娘的建议; 正往那处砸死人的竹林去了。她就是出于一份好奇,流星把人砸死的几率并不高,为什么那片竹林还会传出闹鬼之事?

    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多月,竹林里也都被积雪覆盖着。粗略一看,雪地上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仅有一些动物的足印。

    一阵风吹来; 吹落了些许竹叶上的积雪。向竹林深处望去,一时半刻之间; 除了风吹雪落之景不见任何活物出没,也是无法听出那些动物到底藏身何处,或者它们有些已经冬眠了。

    根据老板娘所言,在一年半前的夏夜; 竹林里面砸死了两个男人。

    因为贼星极为不祥,那两人竟然还被贼星砸死; 所以连尸体都没有抬走就地埋在了竹林里。埋尸之处距离竹林的西北方边缘并不远; 那个方向正是通往邯郸城郊; 也就是乐远岑目前所在的附近。

    不过,乐远岑走了一圈之后,丝毫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什么异动。如果真有冤魂这种存在,她多少都能感觉到一些异样,可现在仅仅是风吹叶动的声音。也许只是以讹传讹,因为人们认为流星预示大凶才会有了如此传言。

    既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那么还是早点动手砍竹子。不必砍很多,一根长竹子劈成八。九节,让每个人都能点爆竹节就足够了。

    哐——,哐哐哐,砍竹子的声音在风中回旋着。

    当乐远岑收起了斧子,把砍成一节节的竹子搬到马车上去之后,她正要驾驶马车离去却听到竹林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那个声音较为复杂,有与雪地摩擦的声响,有在刨着木头的声响,还夹着一些蛇吐信的声响。

    如此一来,乐远岑止住了返城的脚步,握着短剑朝竹林里走去。

    只见发出声响的地方跳出两只毛茸茸的獴,它们的嘴上各咬着一条蛇,前爪还各揪着一条蛇,蛇长得比獴要粗壮,但还是死在了獴的利齿之下。两只黄毛獴飞快地扫了一眼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的乐远岑,带着它们捕抓的蛇急速就消失在了雪地之上。

    这才发现原本被积雪覆盖住的地面多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洞,从其中散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看来是刚才蛇獴两者搏斗留下的痕迹。

    不对,不仅是血腥味,还有一股腐臭味。

    乐远岑以布帕围住了口鼻,用短剑稍稍拨开了积雪,发现了雪地下的土地被挖开了一个较为深的洞,这不仅是蛇所在冬眠的洞,其下赫然是一副被开了洞的棺材板。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竹林一直都有蛇,而两个倒霉蛋被砸死后就地被草草埋了,只用了两口薄棺就入葬了,也没有特意竖起一块木牌。蛇并不吃尸体,但是它们并不在意与尸体同住一棺,可能是找洞穴的时候就在棺材里落脚了。

    蛇群进出棺材的鳞片摩擦声,很可能就是闹鬼与阴风阵阵的传闻来源。

    不过,蛇也不是无敌的。獴看着毛茸茸的不太厉害,但它抓蛇是一抓一个准,还能在雪地里直捣蛇洞,把冬眠的蛇给一窝端了。

    乐远岑看了这个破了洞的棺材一眼,她想了想还是多此一举,顺手把这一具尸体埋好。从马车上取来了铲子等物先将四周的积雪都除了,再彻底掀开了那口破了洞的棺材。其中冬眠的蛇都被獴抓走了,只留下一些蛇蜕证明它们确实曾经与尸共存。

    那晚砸死人的陨石也就一只蹴鞠球那么大,冲着两人的后脑勺而去,直接撞飞了两人的半个脑袋,中年男人与少年两人应该是当场死亡。

    这一口棺材里躺的是那位少年,可以说他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骨架根本看不出身前是什么模样。他身上穿的衣服也被蛇弄得有些破烂,那就是粗布麻衣不是什么上等的料子。

    然而,乐远岑戴着手套稍稍为其整理了衣物,她发现这少年即便逃过了陨石一劫,只怕也已经时日无多。即便时间隔得有些久了,但是从骨骼上还是能看出少年已经染了重病。而在他腰间还有一块带着甲乙丙丁编号的木牌,这是服兵役期间会发给士兵的腰牌。

    只是,有一样的东西让乐远岑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从从白骨的脖颈处取下一根细麻绳串着的挂件,挂件大约半截食指大小,乍一看好像就是一块刻着花纹的黑色石头。只是再仔细看,它通体黑清润如墨,透着羊脂玉润之感,而上面刻着金文的‘咸’字。

    乐远岑喃喃自语着,也有些不明白了,“这是帝王黑玉,此种珍贵的玉石怎么会戴在少年身上?”

    帝王黑玉又叫恒山墨翠,在后世所传它的记载与秦国有关,‘今秦变周,水德之时。昔文公出猎,擒黑龙,获黑玉,此其水德之瑞’。意思是说秦文公在崞县猎到了一条黑龙,从它的身体里发现了一块漆黑如墨的宝玉。

    这说明秦国必然兴起的水德之瑞,为此秦国一直尚重黑色,而帝王黑玉正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

    咸?是秦国的咸阳宫吗?咸阳宫,正是秦国的权柄所在。

    乐远岑想着再度仔细检查了尸骨,她毕竟不是鉴骨的专家,仅是能从少年足部与手部的骨骼上看出少年从小应该干了不少农活,他没有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

    有一点倒是与此吻合了,穿着黑玉的绳子也就是极为普通的细麻绳,让这块价值与象征意义都不低的黑玉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一定存在某个秘密,而且是不小的秘密。

    乐远岑斟酌了很久,在认真地把少年的尸骨收敛好掩埋好之后,将腰牌与黑玉都带走了。近乎是出于一种无法忽视的直觉,她觉得必须去查清这具尸骨身上的秘密,因为鬼谷子说过的一句话仿佛犹如咒言,此刻在耳边挥散不去。

    ‘你们从天外而来,打乱了这个世界的运数。流星雨过后,紫微帝星的轨迹骤变,开始变得晦暗不明,不仅是一代帝星不明,而是接连数代的帝星运势都已经乱了。’

    一块与少年身份极不相符的帝王黑玉,一段出自鬼谷子之口的预示之言。

    现在如果有人告诉乐远岑,被陨石砸死的不止一个,刘邦也被砸死了,她都不会再感到了不可思议。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夜探赵府,查清朱姬与赵政的情况。 

 113。第十五章

    除夕前一天; 客栈暂且完全暂停了营业; 开始彻底地清扫垃圾、熏赶虫鼠,用泥修补着墙上的小裂缝。

    乐远岑不可能把那日在竹林发现的事情说出去,她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为客栈老板夫妇搭一把手,午后还抽空乔装打扮去了管理服役士兵的府衙。

    借以托词说偶遇了一位病重的男子,还没能与他说两句话,只来得及被托于了一块木牌与一袋钱; 那人就咽气死了。她出于好心想帮助其叶落归根,就带着木牌前来询问了那人的户籍所在地。

    也许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乐远岑给了一袋不算太丰厚; 但足以表达一般百姓心意的铜钱之后; 管理档案的小吏没因为临近除夕而变得心情不佳; 查询一事进行得还算顺利。

    少年名唤王三土; 家在距离邯郸城外五百多里地的苦水村。

    档案记载了王三土的基本兵役情况,他在一年半之前被征兵; 来到邯郸城里报道了。可是在正式入营出发前,他与另外一名中年士兵一同失踪了。

    “那两个人的失踪是按照逃兵论; 因此腰牌就一直没能收回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中途都遭遇了什么。”

    小吏掂着那袋铜钱,他看在钱的份上好心又说到,“不管他们遇到了什么; 逃兵都是要重罚的。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我就当你没来过。这就春节了; 你别再添晦气的事情。走吧; 走吧——”

    乐远岑装着惶恐又感激地谢过了那位小吏; 她在邯郸城里绕了几圈,然后再卸去了易容走回了客栈。

    从邯郸城到苦水镇,大概要走上一两天的时间,脚程算不得太远,却只能在初一过后再出发,因为明天能有一个观察朱姬与赵政的好机会。

    再说另一头的项少龙,他经历了好几天的闭门不出。乐远岑给的伤药是见效快,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项少龙涂抹了伤痛部位后,屁股部位就像是被万蚁啃食的痛,更是伴随着一股奇痒,每次都会持续整整一个时辰才能消退些许。

    在这一个时辰里,项少龙是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四肢都捆住,让他被绑在床上一动不动。但他一个人做不到这一点,又不可能请人帮忙捆绑,以免被当做了脑子有问题,只能真的向嘴里塞了布条,不让自己又痛又痒地叫出声来。

    如此非人的遭遇,总算在除夕之前结束了。

    “多谢你的药油,我总算能不一个人在房里独自度过除夕。”

    项少龙见乐远岑回了客栈,他的这一句感谢说得有些牙疼,但也算诚心地问,“这都团圆夜了,为什么寻巫看起来也没太多喜气?”

    “团、圆、夜?”乐远岑缓缓地念着,王三土死了,那么谁与谁团圆呢?她在面上却疑惑地看向项少龙,“这个说法是你家乡对除夕的称呼吗?请问除夕之夜何喜之有?”

    项少龙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问到,“是吗?在我家乡,除夕就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是一年里最喜气洋洋的一天。”

    “原来如此,看来是各地风俗不同,在这里春节不是好日子。正如竹子本该是光滑的一长条,期待一年能够顺畅地走到底,偏偏竹子上总会长出竹节,竹节就像是走在原本顺畅的路却遇到了一道坎。所以说春节就是一道劫,是春季里最不吉利的日子。”

    乐远岑说着看向有些清冷的街,各家各户都会认真驱邪,也就没有什么人在街上往来了。

    “各国的除夕之日都不一样,因为各国的纪年时令有所差异,好比秦国在十月过除夕,是比赵国早。不过各国的除夕习俗还算相近,总的来说是四个字祭祀驱邪。

    这种日子与团圆无关,你看老板在外行商的儿子也没有急着赶回来。

    如果非要应对你所说的团圆夜,团圆、团圆,则是那些魂灵回来找人团聚了。这可不好,谁会想被鬼盯上,所以才要祭祀送走它们,明天宫里有傩祭,城里也会有傩祭。”

    项少龙听到被鬼盯上那句话,已经好了的臀部又隐隐作痛了。

    他只能转移注意力去想,果真是千年来的风俗大不相同,而今的春节竟然是这一层含义,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进入腊月后也没什么过节的气氛。

    “幸好我提前问了寻巫,不然今晚恐怕会说些不合时宜得罪人的话了。”

    乐远岑笑着摇了摇头,“各地风俗不同而已,何况风俗也非一成不变。说不定哪一日,此地的除夕也变成了项兄所言的团圆夜。我觉得有些习惯是会被改变的。”

    “就像你喜欢用箸吃饭。”项少龙第一天与乐远岑同桌而食就发现了这一点。乐远岑的筷子用得很好,比他穿越而来后见过的所有人用得都要好。

    在穿越之后,项少龙最不习惯的是没有了纸,第二是使用的餐具大为不同。

    一般而言人们都用饭匕进食,它长得很像勺子,用起来也是方便。筷子这会还叫做箸,箸也会上餐桌,但用的人不多,至多是夹菜而已。当然,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在某些招待贵宾的筵席场合居然还要直接用手抓着吃饭,那让他深切理解了食指大动的意思,可他一点都不想动。

    “对,我喜欢用箸。因为比起饭匕,箸更能锻炼手的灵活性,习惯就是在小事上养成的。”

    乐远岑毫不避讳地认了这一点,而再看项少龙的神色就猜到他想到了哪里,“我也觉得像是在一些宫宴上,用手抓饭吃有所欠妥。即便是洗了手,可还觉得有些不干净,好在我们是在民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想来那些不妥的风俗总会被时间带走的。”

    只不过,此时还得谢谢春节是祭祀之日。

    由于正月初一是阳中之阳,所以阴寒之气无法在正月里自然地来去,那么任其发展下去,阴气就会堆积起来。所谓满则溢,正月之后就会有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

    因此,在正月初一,不管哪个国家都一定会进行傩祭来驱走邪魔。即便不似楚国那般信奉鬼神,赵国从上到下也必然会在各处进行傩祭。

    傩祭就是一个机会,因为宫里要举行傩祭,朱姬与赵政势必也会去赵王宫。

    自从异人逃离邯郸回到秦国登上王位,朱姬母子就被赵穆困在了府邸之中。

    乐远岑已经在外围探过了,赵府其实非常宽敞,朱姬母子并非关在窄而破旧的小院里。但即便府邸再怎么宽敞,有池塘有绿树,但人却是一直不得自由。屋外一直都有侍卫看管,出入府邸都被紧跟着,这种日子不会好过。

    乐远岑并没有打算扮作跳傩祭的巫者混进赵王宫,她是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先进入朱姬的府邸。

    因为明天朱姬母子不在府中,府邸的守卫一定比平时要松懈。况且那些守卫去不得宫里看国傩,但城里的人几乎都会去傩神庙看着城中的傩祭,到时候府邸的守卫人数就会少上很多。借着这个空隙进入赵府,先摸清其中的结构布局,规划出不同情况下的进出路线,对于之后的行动而言就方便了很多。

    毕竟,最终乐远岑并非独自一人能顺利进入离开赵府就够了,目标是要计划把朱姬母子带出邯郸城,那么就要早一点准备起来。

    至于明天夜里,她会在赵府静待朱姬母子从宫里回来,然后再见机行事。

    这是一个对于乐远岑而言,也有些清冷的除夕。虽然在她的记忆里也没经历过几个团聚美满的除夕,但好歹那时候除夕之夜还象征着合家欢聚,她还能从万家灯火里汲取到一些家的幸福感。

    可在今夜,当她放起了名副其实的爆竹,只能是借机希望邪晦尽去,无法再从谁的身上感觉到团圆夜的暖意,谁让此时的除夕是一年中的大凶之日。

    吉也好,凶也罢,正月初一的傩祭之日还是如期而至。

    傩祭是在正午之时开始,城里的百姓用过朝食就陆陆续续地前往了傩神庙。

    与此同时,乐远岑随身携带了一套夜行衣,穿行过小巷逆流而行,来到了朱姬母子的府邸。正如之前所料,赵穆要防备的是有人把朱姬母子带走,今日他们去了宫里看国傩,府邸的守卫起码少了一半。

    乐远岑就从距离正院最远之处的墙角处潜进了府。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在闪避巡逻侍卫之际,她偷听并顺着那些侍卫的谈话,大致顺摸清了赵府的布局。赵府的占地不小,足够朱姬与赵政两人住了,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赵府里的女人还真不少,这些女子都住赵政的院落或者其周围。

    尽管正月初一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去看傩祭,但有一些人并不能擅自出府,那就是没有经过主人允许的奴或婢。

    虽然朱姬与赵政是在赵国为质,他们的身份好歹与秦国的大王有关,也能算得上是秦国贵族。赵王与赵穆总要在表面上给他们母子一份体面,故而会请他们进宫一同观看国傩,可是赵政身边的女奴或者女婢就不可能离府。

    乐远岑听赵盘说起过邯郸城里的八卦。赵盘没怎么见过与他年龄相近的赵政,但听说赵穆不时就送女人给赵政享用。对此,赵盘非常反感,甚至是到了极度厌恶的地步,因为那会让他想起不时来家里找赵雅的那些男人们。

    先不论赵盘的感观,赵穆把女人送给了赵政,要不要与她们行房,频率有多高之事都还能由赵政控制,赵穆总不能管到床上。

    纵情声色与否,是一个人自己决定的。

    如果是能在成年前不动声色发展势力,一举除了权倾朝野吕不韦的始皇帝,不能完全否认他可能对某个女子动了真心,但是绝无可能沉迷女色之中,因为那与他在亲政后征伐六国的史实也太不相符了。

    然而,乐远岑入夜见了赵政之后,她的心就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今夜朔月无光,天上可见繁星闪烁。

    夜色之中,朱姬与赵政母子几乎是毫无交谈地走进了赵府。

    当两人各自回房的分岔道口,朱姬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政儿,早些回房休息。忙了一日,晚上也别再胡闹了。”

    “母亲大人也早点休息。”赵政也只回了一句,就急速先一步朝着他的院落走去。

    朱姬压根不在意赵政不合规矩地先一步匆匆离去,她淡漠地朝着自己所住的院落走去。那种淡漠本不应该发生在一对母子之间,因为它显示出母亲对儿子没有一丝失望与痛心。

    乐远岑就悬在回廊的房梁下,尽管是借着星光与不甚明亮的火光,但已经将这对母子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那就是毫无感情可言。

    这种情况很奇怪。一对母子同困于某处,两人遭受了相同的外部压力,一般而言感情应该变得更加深厚才对。像是赵雅与赵盘,赵盘不喜欢回家,厌恶赵雅所做的委屈求全,但从他的言行中能看出那种别扭又无能为力的孝心。朱姬与赵政却仿佛像是陌生人,难道是朱姬对赵政失望到了极点?

    乐远岑继续跟了下去,避过了巡逻侍卫,她晚了一会才来到了赵政的院落,就听到了赵政的说话声。

    此刻,赵政的语气不似刚才的冷淡,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兴奋。在火光下可以看到他的跃跃欲试,“巨鹿侯中午又送来三位新鲜的美女,你快把她们一同招来。等一会再命人打一盆洗澡水,就用最大的那个盆,再房里烧暖一些。明早谁也不许来打扰本公子。”

    “是,小的都懂。今晚,您一定能尽兴的。”说话的侍卫笑得暧昧就朝着院外而去,而没过太久,在他的身后就跟来了三位美女。

    三人美女的风情各不相同。

    赵政一把就抱住了长相美艳那位的腰,“不错,侯爷的眼光果然很好,来,你们都随我进屋。这样的大冷天,要大家一起睡才不会冷。”

    乐远岑藏在转角的房梁上,而这样的距离足以让她看清了赵政。

    赵政才十六七岁大,但观察了他的面容与身形,只怕他的身体已经渐渐要被酒色掏空了。而他抱着那三个美女进屋时,那种急色之相不是假装的。

    赵政是一开始为了自污戴上了面具,还是他的性情本就沉溺女色,而今都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因为有过一句话,面具戴久了就脱不下来了。

    屋内是春意正浓,屋外却是冬寒至深。

    下午那些后院女子的闲聊,话语里尽显赵政的荒淫好色,沉迷声色毫无节制,甚至连正月初一这种应该有所避讳的日子也会不放过。

    如果说白日里是耳听为虚,当下却是眼见为实了。

    乐远岑还在继续听着墙角,听着房里传来的从四人的**声与呻。吟声。她原本以为早已司空见惯,不会再为旁听他人的床。事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在此时此刻,却觉得冬日的寒风吹到了心底,那种寒冷怎么也挥散不去。

    这样的赵政怎么可能成为日后一统六国的始皇帝!

    在黑色的蒙面巾之下,乐远岑讽刺地笑了。不仅是对赵政,更是对她自己,她相信人是能被改变的,甚至连所持之道都能被改变,但是也要因人而异。

    这个赵政分明就是从根子上烂了,她需要有多大的本领才能让烂掉的人脱胎换骨,而她心里有关王三土所戴帝王黑玉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一个半时辰过后,赵政房里的动静终于停止了。

    乐远岑又去了朱姬的院子,不过朱姬已经熟睡了,四周的守卫不断,想要搭话还要另寻时机。

    当下,她也不欲多想时机是在何时,今天的所见所闻让她有些心冷了,也就没有在赵府继续停留,就从一开始观察计划好的路径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乐远岑翻过后院墙头时,遥遥相隔竟然看到了另外一道黑色的身影也要出墙而去。看来赵府还真的一点都不平静,不仅是迎来了一位夜行之客。双方都是全副黑衣装扮,二十丈之远的距离算得上一个安全距离,这让彼此都只是稍微顿了顿身形,就都选择了先翻过了墙头。

    两人跃下墙头后,相隔遥望着谁也没有先妄动。

    在僵持了片刻之后,乐远岑选择了先转身急速离去,她现在对于出没在赵府里的人物不感兴趣。对方是敌也好是友也好,最重要的是世间到底还存不存在可以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于是,她选择了连夜出城直奔苦水村。事到如今,必须去验证那个荒谬到可怕的猜测,王三土究竟是谁?

    两日后,苦水镇。

    “你来迟了。小土一年半之前就失踪了,我与他娘都没再见过他。”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农夫老王。他听闻乐远岑是来打听十几年前失踪的男婴,提到了当年男婴失踪时脖子上的信物,这些年终于查到了苦水镇。

    老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家那口子连生了两个女儿,后来伤了身子生不了了。三土是我们在门口捡的,他那个襁褓也就是粗布包,脖子上挂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没有其他的任何随身之物。我们以为是谁丢弃了他,家里还正愁少一个男丁就收养了他。

    一年半之前,小土去服了兵役,谁想到没过多久就有长官来说小土做了逃兵。我与他娘都觉得不可能,小土是个老实娃,从小到大都没做过出格的事情。我们想着小土万一真的逃了,他怎么着都会先回家,但是一年半了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恐怕是不会再有好消息了。”

    当然不会有消息。贼星把两个人给砸死了,发现的人还算好心地埋了他们,但却都没有再多此一举地去兵管处查一查两个陌生人的户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兵管处都不知失踪的王三土就是被贼星砸死的人。而有些流言在市井中暗暗流传着,但谁会再发疯一般地去开棺一探。

    乐远岑来到苦水镇正是为了确定王三土不是老王的儿子,她的猜测已经被验证是对的。“这些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没有,半个都没有。”老王苦着脸说,“如果你将来找他的话,不论是活人是尸首,能不能都再知会我一声。我们真把三土当做了亲生儿子。”

    乐远岑脑中想起朱姬淡漠的脸,她只觉得心里的寒风渐深。

    是不是从一开始,朱姬就送走了真的赵政,十几年来不闻不问,让他只是作为一个农夫的儿子王三土长大,才在他必须去上战场之际都不帮一把?也许,朱姬与已经逃走的异人都是有苦衷的,他们身在赵国无法保护儿子,所以掉包了孩子。

    朱姬不在乎假的赵政变成什么样的人,他越是荒淫无度,越是能让赵穆放松戒心。

    那是希望真的赵政平凡过一生吗?可是朱姬想过几乎认不了几个字的王三土,从来不知勾心斗角是何物的王三土,假设某一天他能够认回朱姬,又如何在咸阳宫里存活下去?

    乐远岑不愿意把一位母亲往坏处想,但是朱姬从吕不韦身边去到了异人身边,她会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吗?恐怕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实儿子,更容易被她掌控在手中。

    亲情之心是可以有的,可一旦沾染了权力,它就不那么纯粹了。朱姬不会如同眼前的老王对王三土那样,不带其余杂念地对待她的儿子。

    “我会尽力的。将来如果找到的话,就来告之你们一声。”

    乐远岑没法说出已知的一切,现在她的脑子有些乱,或者说是有些空。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朱姬身边的赵政是一个荒淫之人,谁有本事让他改?

    佩戴这帝王黑玉的王三土并不是老王的孩子,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少年,已经死在了陨石之下。而谁也说不清楚,如果王三土活着,他真的能够在权势之争中活下来吗?

    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秦始皇?

    乐远岑不得不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因为历史是人创造的。从前,她对着战国的历史知道不够多,但也知道赵国不存在权倾朝野的巨鹿侯。既然早就有了不同的赵穆,那么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没有她所知道的那个始皇帝?

    **

    正月初五,如今还没有迎财神的习惯。

    项少龙见到消失五天的乐远岑,不知道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看上去有些说不出哪里不对的不对劲。

    “你回来了,这几天是累到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晚饭吃过了吗?”

    “当然吃过了。天塌下来,饭也是要吃的,否则怎么应对变化无常的上天?”

    乐远岑看着项少龙,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忽而温和至极地笑了,“我一直都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从香港来到这里呢?”

    项少龙只觉得眼前的笑容太温暖,温暖到了让他有了一种回家的错觉,有些恍惚地说了,“是为了追回我的女朋友秦青。我后悔了,不想让她嫁给别人,所以我答应了先来此一游。没想到搞错的地点没去成咸阳,更是搞错了时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女朋友?这意思是你的爱恋之人吧?”乐远岑说着轻咳了起来,平复着因为使用摄魂术而翻涌的气血。

    项少龙眨了眨眼,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顺嘴说了心底的苦,刚才明明是再问乐远岑有什么疲累之事。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都是我不好没能早一步求婚。等到她说要嫁给别人了,我才发现是真的放不下。我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就不提不开心的事情了。”

    乐远岑看着项少龙有些不自然地终止了话题,她心里非常得明白项少龙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由于她无法练就那般高深的内力,想要再问得深一些也不能再冒然使用摄魂之法了。

    不过,通过这两句话,已经能知道不少了。项少龙希望回到某一个时间点追回女友,那么他应该是参与了什么实验,原计划目标地点是秦国咸阳,归程的时间还有待推测。

    乐远岑不介意大胆地猜测,时空往来的时间点与气运相关,项少龙会不会是冲着嬴政登基,或者一统六国的时间而来?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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