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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打酱油的羊-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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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一阵恶寒,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弗莉达,我想你只是变成了女孩,又不是失忆——难道你想被乌姆里奇抓去关禁闭?”
“不!”弗莉达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捂住脸:“我不要靠近那个粉红色的老、□□!”
“你现在也是一个粉红色的……干嘛?!松开我!你要干嘛!?!”
瑞伊惊慌失措地想把埋在她平坦的胸口的红毛头推开,无奈弗莉达虽然心理变成了女性,力气还是大如牛,怎样也推不开。她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都蹭到瑞伊胸口上去。“呜呜呜呜,”弗莉达哭道。“不要把我送给乌姆里奇,好瑞伊。”
瑞伊绝望地看着熬解药的乔治——后者偷笑到全身颤抖——问:“还要多久……?”
“药效是三个小时。”乔治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不过这个配方我得留着,实在是太有趣了……见鬼!瑞伊,你这是谋杀!”
“给你一小时做出解药。”瑞伊正用双手试图把弗莉达从身上扒下去,黑着一张脸说。“否则我就把你炸烂!”
乔治哆哆嗦嗦地熬起魔药来。
弗莉达活泼,弗莉达可爱,弗莉达热情,弗莉达爱捣蛋。
这就意味着少女弗莉达和少年弗雷德一样是个坐不住的性格,想要把她拘禁在有求必应室实在是一件太困难的事。特别是她就像弗雷德一样熟悉瑞伊的脾性,纵然现在在她心中,瑞伊已经从女朋友变成了好闺蜜,她依然知道如何撒娇会让板着脸的瑞伊软化,不得不答应她外出的请求。
“瑞伊~求你啦!”
“不要。”
“求求你,瑞伊~”
“我说了我!不要!”
弗莉达跪坐在地上抹眼泪,边哭边偷眼看瑞伊:“呜呜呜呜,瑞伊好可怕,瑞伊好吓人。瑞伊不让弗莉达上厕所,弗莉达要尿裤子了……”
“我才不相信你了,大骗子!”瑞伊气鼓鼓地说。“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去了女厕所丢了大人——”还顺便撩了一圈她见到的所有男性,可怜的罗恩被她拉着手摇了半天,现在大概还在哈利怀里哭呢。
弗莉达的脸垮了下去:“可是人家就是女孩子啊!”
瑞伊向乔治投去求救目光,乔治回以看好戏眼神;瑞伊向乔治投去一个杀人目光,乔治指了指尚未完成的解药坩埚。
瑞伊完败。
“好吧,但是,你必须去男厕所……”她软和了口气,看着对她扮可怜的弗雷德,竟然觉得他有些可爱。“你毕竟是个……”
“我不要!男孩子都是变态!”弗莉达惊恐万分。“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就直接在这里——”她边说边撩起了袍子,露出里面的两只毛腿。乔治好心提醒:“瑞伊,他只是心理变成了女孩子,身体还是……”
“闭嘴!”瑞伊扑倒了正准备脱下她四角大裤衩的弗莉达,声声泣血地妥协:“好吧,我带你去!但是你必须安分一点!”
“瑞伊真是大好人!”弗莉达马上反身把她压在身下,像小狗一样在她脸颊上亲了个遍。
瑞伊·伍德今天真的很郁闷。
她本来想试完那剂迷情剂后,就和弗雷德偷跑去霍格莫德约会来着。不过弗雷德变成了弗莉达,一切就都泡了汤。
弗莉达想上厕所,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弗雷德。这就很尴尬啦,男厕所她不肯去,女厕所又会吓到人,瑞伊不得已只好出了下策,带她去三楼桃金娘的盥洗室解决问题。
霍格沃茨里的密道众多,但还是没有一条有求必应室直通桃金娘盥洗室的。这一路上瑞伊尽可能地抄近路、钻密道,却还是不能避免和其他学生相遇。遇到格兰芬多们倒还好说,他们习惯了弗雷德的搞怪,还以为他只是在装傻卖痴,博瑞伊一笑;可是若遇到的是斯莱特林们,这事情就更尴尬了。
比如被弗莉达长发造型震惊了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队长蒙太。
瑞伊没想到带着弗莉达左闪右闪还是没躲过不想见的人,只好抽出魔杖,踮着脚对弗莉达用了幻身术,然后拉着他狂跑一气,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跟本没有人来追。
她一向不善于奔跑,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这个时候她就很想念弗雷德。因为少年弗雷德会背着她跑,而不是像少女弗莉达这样,一边故作疲惫,一边嘲笑她跑得太慢。
“要不是看在弗雷德还会变回来的份上……”好不容易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瑞伊已经累得不要不要的。她把弗莉达推到一个单间里去,也不管桃金娘是不是在盥洗室了,而是一个人伏在洗手台前喘粗气。
她在考虑要不要把弗莉达打晕了再带走?
“瑞伊~”弗莉达甜腻腻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她显得平静了许多。“我不会冲水。”
瑞伊哈了一声:“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可是我也不想的。”弗莉达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没有用过这种马桶,我也不想的——。”
“别哭别哭!”瑞伊怕了弗莉达魔音入耳的哭声,只好认命地走到她所在的那个单间门口指挥她。“你先把裤子穿起来。”
“穿好了。”弗莉达抽抽搭搭地说。
“好啦,那你现在回头看水箱,水箱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绳结,看到了吗?”
“嗯!”弗莉达惊喜地回应。“拉一下就好了吗?”
“是的。”瑞伊松了口气,庆幸弗莉达问的是怎么冲水,而不是怎么擦屁股之类的……奇怪问题……
冲水声终于响了起来,瑞伊似乎还听到了伴随而来的尖叫。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为了解决这个大块头少女的生理问题,瑞伊耗光了她的所有耐心。她已经把魔杖拿在了手里,准备她一出来就把她打晕,然后用移形咒将她带回有求必应室。
可是令她不解的是,冲水声平静许久之后,弗莉达还是没有从厕所隔间出来。
“弗莉达?”瑞伊有点心慌。“弗莉达,你不舒服吗?”
隔间里传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哼哼声。
“不会是药剂有了什么暂缓的副作用吧……”瑞伊咕哝着。“弗莉达,你现在怎么样了?”
“肚子疼。”弗莉达哼哼唧唧地说。“肚子疼,瑞伊,我站不起来了。”
这下瑞伊彻底慌了神,想都没想就用魔咒解开了隔间的锁,打开了门。然后她看到弗莉达正坐在合了盖子的马桶上,捂住肚子缩成一团,似乎很是痛苦的模样。她不由得走上前去,担心地抚上她的肩膀:“你还好……弗莉达?!”
原本正在痛苦哼唧的弗莉达突然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瑞伊十分熟悉的坏笑。那是属于弗雷德的,瑞伊可一点都不会记错。这变数令她愣住了几秒,因此给了弗雷德可趁之机。他伸出长臂,将他的小女朋友拉到他腿上坐好,顺手抽出她的魔杖,把隔间门锁的严严实实。
“弗、弗莉达……”瑞伊吓了一跳,不由得有些磕巴。“你到底是弗雷德,还是弗莉达呀?”
“你真讨厌,”弗雷德故意装成小女孩的样子。“你不记得你的女朋友了吗?哦不,”他恢复了自己的声线。“是你的男朋友,瑞伊。”
瑞伊卡巴卡巴眼睛,想来还没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well,”弗雷德空出一只手,把自己带着的长发套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他自己那头姜红色的短发。他随意拨了拨乱成一团的头发,令它们恢复原有的模样,然后才正视瑞伊的眼睛:“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吗?”
“弗雷——”
“弗雷德。”
“——迪。”瑞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又捏了捏弗雷德的鼻子、下巴,确认这呲牙咧嘴的家伙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带着几分看笑话的神情说:“欢迎你回来啊,弗雷德。做弗莉达的感觉如何?”
“挺糟糕。”弗雷德故作苦恼地揉了揉额头。“哦,我在罗恩面前的面子都丢光了。”
“得了,”瑞伊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除了欺负罗恩,哪里表现得像个哥哥?”
“不过,我身为女性的魅力怎么样?”弗雷德连忙转移话题。“我记得我刚刚挑逗了几个低年级——”
“是、是、是,”瑞伊既好气又好笑。“被一个六英尺半的腿毛大美女调戏,还真是一个难忘的经历。”
弗雷德当即撩起自己的袍子,再度露出他的毛腿:“那么你喜欢我的腿毛吗瑞伊?”
“你太恶心了!”
“其实我还有胸毛——”
“住手弗雷迪!”
瑞伊在弗雷德腿上手忙脚乱地阻止这个人把自己扒光,扭来扭去的小身体很快就唤醒了弗雷德身体里的野兽。他的喘息愈来愈重,待到瑞伊发现的时候,一切几乎是要无可挽回了的。
“弗雷迪……”瑞伊感觉到他环着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贴着腰的掌心正隔着一层薄薄的袍子,透过她的小背心直达皮肤。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只觉得自己莫名地口干舌燥起来,却不知道她吞口水的样子,在弗雷德眼里都那么迷人。
“别说话,瑞伊,也别动……”弗雷德觉得自己某个非孪生的兄弟有点过于活跃,如果瑞伊再控制不了自己扭来扭去的话,那么他可能也会控制不了自己而……嗯,动来动去。所以他只好更用力地握着瑞伊纤细的腰肢,叫她在自己腿上安分一点。“好,非常好……你不会希望第一次是在这种地方,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呢……呀!”瑞伊低呼一声,面红耳赤地想推开埋首在她胸口的红毛脑袋。无奈她推不开弗莉达,更推不开弗雷德。她的反抗最多只能得到男友更激烈的回应而已。
春天的校袍太薄了,瑞伊迷迷糊糊地想。弗雷德的鼻息和吻,已经从她的胸口渐渐攀升到了她露在领口处的一小节锁骨上,他坏心眼地用舌尖轻轻舔舐着,让瑞伊不由得一阵阵颤抖。
“弗雷迪……别……”瑞伊小声求饶着,从脊髓向四肢百骸扩散的陌生感觉令她突然浑身无力,几乎是摊在弗雷德的臂弯里。“别这样……”她隐隐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羞耻和期待在她里交错生长着,随着弗雷德一次又一次的轻触,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火红的玫瑰。
弗雷德并没理会瑞伊的求饶,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上侵略过去。他终于吻到了小女友的唇瓣——那时候它们就那样微微张开着,两片浅粉色的花瓣间露出一点贝齿,这不是邀请是什么?从来不会丢失任何一个机会的弗雷德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地捕获了这个胆敢诱惑他的小羊羔,不理会她从唇缝和鼻子里轻逸而出的细细的哼声,只专心叫他的小羊羔在他怀里融化、再融化。
瑞伊不能承受更多了,她觉得自己一向清醒的头脑和身体一样融成一滩浆糊,身下的某种触感便愈发明显。她早已经溃不成军,索性也便不打算反抗啦。你看,就这样也好吧,虽然地点有点诡异……时间不太正好……
但是她爱他。
一如他爱自己。
身边隔间的马桶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水声。瑞伊的耳朵动了动,仅剩的一点理智刚刚冒了头,就又被弗雷德调皮纠缠她的舌尖压了回去。她揽着弗雷德的手更松了,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交给了他……
嘭!
一股水柱从隔壁隔间的马桶喷射出来,接着一个尖叫声充斥了整间厕所。桃金娘一边大哭一边哼唧:“哦!实在是太没道理了!我被一个红毛从我的厕所里冲了下去!一路冲到黑湖里!而现在,呜呜呜呜呜……”
瑞伊吓了一大跳,所有在刚刚跳水自杀的理智一股脑都涌了回来。弗雷德身体里的野兽才吃了个前菜就被打断了进食,看着主菜不能吃的感觉实在太差了。他沙哑着声音怒气冲冲地问:“所以呢!”
“所以我回来了!结果发现这个红毛把我冲走就是为了和他的女朋友接吻!哦梅林!我还没有谈过恋爱!他们都嫌弃我长得不好看,性格又奇怪……喜欢管闲事……呜呜呜呜……”
“你知道吗,弗莉达。”瑞伊冷漠地说。“这真不是我第一次觉得她不可爱。”
弗雷德笑了,把假发套扔向桃金娘,正穿过她的脑袋。“满分,瑞伊。”他挑了挑眉毛,在女朋友的眼角印下最后一吻。“不过你在我眼里总是那么可爱。”
【后记】
斯莱特林的蒙太在临近毕业前夕爱上了一个高个子红发美人。这是蒙太一生的秘密,因为他永远都没有胆量询问双胞胎,他们除了金妮之外,还有没有第二个和他们长相相似的姐妹了。
番外四 重新开始(塞德篇)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对他微笑或哭泣,敬仰或鄙夷。有人对他大吵大吼,有人对他细声细语。他承受着压力、痛苦,找不到一点突破之地。
你要优秀,你要出色,你要比其他人强。你会成为级长,你会成为学生会主席,你会成为精英,你会进入魔法部,你会……
他有许多必须要做的事,被要求要做的事,却几乎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
他是谁?
他究竟是赫奇帕奇之光,是阿莫斯·迪戈里的儿子,是人人都敬仰爱戴的领袖……还是只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梦里似乎总是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对他说:你不是赫奇帕奇之光,不需要做被所有人敬仰的雕像。你只需要做塞德里克,不是首领,而是塞德里克,就可以。
只是塞德里克,只是塞德……
“……是,目前看可以……”
“如果成功的话……突破……”
“……不是这样……我只是……”
“你说的不错……可是……”
眼皮很重,他挣扎了几次才勉强睁开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屋顶天花板上悬浮的油黄色玻璃球,它正播撒着温暖的光亮。
“梅林啊!他醒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还没等他转头去看那是谁,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就从他的视线里掠过。很快,一群穿着同样墨绿色制服的人涌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根细木棍,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觉得自己好像游离于这个身体之外太久了,久到他此刻甚至觉得这身体有些难以控制,连转头、眨眼这种动作做起来都如此艰难。这些人在讨论着什么,他们似乎很快就讨论出了结果。其中一个年纪不小的人举起了手里的木棍,对准他的头嘟哝了一句。
再度陷入到沉睡之前,他注意到了一双眼睛。这是一双黑色的、犹如黑曜石般的双眼。他从那双眼里读到了惊喜、痛苦和欣慰,读到了……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第二次醒来时,情况好了许多。他见到了一对中年夫妇,他们自称是他的父母,泪水涟涟地同他讲了许多故事。这些东西接受起来很容易,这对夫妇他也感觉很熟悉,于是他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想起了许多事。想起自己是一个巫师,想起自己的父亲是阿莫斯·迪戈里,想起自己就读于霍格沃茨,想起自己是赫奇帕奇的一员——而不是赫奇帕奇之光。
想起过去似乎不是很难的事,也许对他来说,这世界上也并没有什么难事存在。在圣芒戈做恢复观察的这段时间,他发现无论是学习什么,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也许是已经学过一遍的缘故,他拿起那根被称为魔杖的细木棍,练习旧课本上的那些咒语时,几乎是一试一个准。每当他成功施展出一个魔法,阿莫斯便要激动地看他好半天,直到他被自己的父亲看得面红耳赤别过脸去为止,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骄傲。
坦白说,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被人给予重望,他想做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孩子——即便他已经二十六岁。
朋友们的到访往往会让他轻松一些。他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身上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父母口中叙述给他的那个“金光闪闪的雕像”模样。塞德里克觉得这个比喻还是很贴切的,虽然他看得出来,给他的过去下这个定义的弗雷德并不是特别的希望自己醒来。但是要怎么说呢?他喜欢这样的评价,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弗雷德眼里反而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他刚刚复苏的这段时间里,来看望他的朋友只有那么几个。查德·波顿,他在霍格沃茨期间的一位室友,他告诉了塞德里克许多有关他自己的趣事;珀西·韦斯莱,这个红头发自称是他的上级——大约就是他做级长时的学生会主席之类的吧——和他探讨了许多有关政务的问题,不过他大多数只是听着罢了;哈利·波特,哦,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塞德里克很惊讶地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十分拘谨;然后就是瑞伊和弗雷德·韦斯莱夫妇,以及弗雷德的双胞胎兄弟乔治。
坦白说,这些朋友里,塞德里克最盼望见到的就是弗雷德。这个和他孪生兄弟乔治被并称为巫师界的商业奇才的人物,在他看来也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精英,和他同岁的年纪,看起来却还像个十□□岁的少年。他活泼健谈且妙语连珠,纵使这种特质总是体现在说自己的坏话上,塞德里克还是很难讨厌他。何况他的小妻子瑞伊·韦斯莱常常眼里带着笑意、面上却故作怒气地叫他少说两句,弗雷德通常都会马上耸肩住口,顺便对躺在床上的他眨眨眼。
他盼望见到弗雷德,倒不是因为他喜欢被弗雷德明堡暗损,而是因为他觉得,活在弗雷德过去的自己似乎更加真实。弗雷德第一次来看望塞德里克的时候就杀了个回马枪,瞒着瑞伊和他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对话内容很令塞德里克惊讶,因为他想不到弗雷德这样跳脱幽默的人会露出那样严肃的表情,叫他不要对他的妻子打别的主意。更好笑的是弗雷德还拿出一张全家福向他炫耀,而他感觉不到一丝嫉妒,反而在弗雷德脸上看到了大写的五个字:傻爸爸&傻丈夫。
塞德里克想,弗雷德说的也许都是真的。或许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里,他的确喜欢过韦斯莱夫人,那时还很年少的瑞伊·伍德。毕竟她就算已婚、有一个女儿且此刻怀里还揣了一个,也仍旧是位令人喜爱且难生反感的可爱女士。不过今日不同前时,塞德里克发誓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一丁点有关他曾爱慕瑞伊的记忆,更不要提在瑞伊已成家之后再对她有何非分之想了。他现在更愿意把瑞伊看作一位老朋友,哪怕她在他醒后总共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也许是一双眼,也许是一个人。
他究竟是谁呢?
当夜深人静,病房里最吵闹的那个孩子也睡着了之后,他这样想着。他不记得父母说的那些童年趣事,也不记得查德讲的那些丰功伟绩,更不记得珀西说的那些出色的提议和决策,甚至也不记得哈利·波特口中那个舍己为人、无私忠诚的举动。他不知道自己应当是什么性格,或许就是没有性格。他在旁人口中听到的自己,真的就如弗雷德所说,只是一座“金光闪闪的雕像”罢了。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你就只是塞德里克而已,不是领袖,就只是塞德里克。
不是领袖,就只是塞德里克。
他躺在病床上苦笑了一声。告诉自己“你就是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那个在他第一次苏醒时看到的那双眼的主人又是谁呢,他或她能否再来告诉自己,他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呢?
在那些睡梦里,那个声音和那双眼的主人,仿佛合二为一。
塞德里克要出院了。
他是个过气明星,塞德里克想。也许在霍格沃茨学习的那段时间里,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因为救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儿、为了对抗黑魔头而付出生命,赢得了全校师生对他的哀悼。可是之后呢?在他出院的时候,迎接他的还只是那么几个人,里面还要包括他的老情敌和老情敌的兄弟。
而在他出院时一拥而上的记者要采访的不是“死而复生”的他,而是救世主哈利。
“实在对不起,”哈利很抱歉地对他说。“我本来已经很隐匿行踪了……我只是想来表达……”
“别在意。”他轻松地回答。“我想你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有机会来我家吃个饭怎么样?”
“那可不错。”弗雷德在一边帮腔。“记得叫我,迪戈里。佩姬一直很想去你家那边看看,你也知道,我们两家住的很近——啊哦!瑞伊,你丈夫的脚要被你踩扁了!”
“我还想堵上你的嘴巴,弗雷迪!”瑞伊瞪圆了圆溜溜的眼睛,然后转身满怀歉意地对他说:“别在意,塞德,我想弗雷德不是故意让你为难……”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可我是真心的,瑞伊。”
韦斯莱家距离迪戈里家的确不远,在他出院后的第三天,老韦斯莱夫人(莫莉一连有了三个孙辈后实在担得起这个称呼了)就热情地邀请迪戈里一家到家里用餐,塞德里克欣然赴约,然后在韦斯莱家见到了哈利。韦斯莱家的孩子论群,就连孙辈也是手拉手的一串三个。不像迪戈里家,妥妥的一脉单传。
老韦斯莱夫人是个热情、可亲的好夫人,塞德里克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康复是情真意切的祝福。“哦,小塞德,你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常常在一起相聚。”她说道动情处用桌布揩了揩眼角。“那时候你就很聪明,跑起来也很快。梅林,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都跑不过你,有一次还因为扣了你一头的果酱,结果被你摁进草丛里收拾了一顿……”
塞德里克扶额,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动。他转头看看父母,他的父亲阿莫斯居然一脸有荣与焉。就在他准备说点软和话把这茬盖过去时,餐桌上响起一声极响又短促的笑声,接着佩姬奶声奶气地问:“可是爸比,你告诉我你小的时候是和乔治叔叔吊打塞德叔叔的?”
“口误口误!”
“弗雷——迪?嗯?”
“瑞伊注意形象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哈利·波特笑得前仰后合;珀西在一边数落双胞胎从小到大的恶劣行径,罗恩·韦斯莱也不肯放过这个损弗雷德的良好机会;乔治和弗雷德立马联手对战珀西和罗恩,比尔在一边添油加醋;芙蓉在挑剔萝丝戴的头花,瑞伊没空理她,因为她正忙着把佩姬和维克托娃从韦斯莱先生身上扒下来;赫敏从老韦斯莱夫人身后越过去,同迪戈里夫人聊着育儿经;韦斯莱先生一边奋力从佩姬的魔爪里抢救自己的眼镜,一边和迪戈里先生谈论他们的老朋友。
塞德里克喝干了酒杯里仅剩的一点蛋酒,笑着看花园里这一片乱哄哄的温馨。他喜欢这样的场景,这让他觉得真实。他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太多事情都不够真实了,倒是在这儿的一片乱景,叫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只是少了点什么。
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一双眼睛,一个应该陪伴在他身边的……
金妮给塞德里克满上酒杯,这令塞德里克有些诧异。这位红发的冷美人是韦斯莱家唯一看他不太顺眼的一位(别把芙蓉这种除了比尔谁都挑剔的算在内),以至于开席至今,他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此刻塞德里克却有一种错觉,她好像有很多话要和自己说似的。
塞德里克下意识地看了看哈利,这位顶着一头乱发、带着圆框眼镜的瘦高青年对他笑了笑。
金妮举起自己的酒杯,和他还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碰,发出一声脆响。他赶忙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是黄油啤酒,对比刚刚他们喝的蛋酒,简直就是白水一样了。
“有联系过吗?”金妮开口问。“或者说,有没有想起?”
“什么?”
塞德里克有些迷糊,他不知道这位红发美人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来自于瑞伊,她此时好似正哄着因为抓不到爷爷眼镜而难过的佩姬,其实却在偷偷关注着自己。
真奇怪,塞德里克想,韦斯莱一家真奇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塞德里克抱歉地笑笑,结果却惊诧地在金妮脸上看到了愤愤不平。“您怎么了?我想我并没有冒犯你。”
哈利·波特在另一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真是不可思议,”金妮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塞德里克确信那可不是黄油啤酒这种饮料。接着她用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他:“真是不可思议,迪戈里。如果你想不起来其他人,我觉得倒是情有可原。但若你记不得秋,那就太令人失望了。她为你付出了整个青春光阴——”
“金妮!”瑞伊试图走过来阻止金妮,可是佩姬已经整个糊在了她的脸上,她不得不坐好,让弗雷德把他们的女儿从她身上抱下去。
“瑞伊不叫我说,”金妮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塞德里克看清瓶子里装的是火焰威士忌。“但是我觉得必须说,迪戈里,秋,张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面对这种质疑,塞德里克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火气:“抱歉,”他冷下声音。“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记起这个人的必要。”
“这样说太过分了。”金妮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思维似的,这目光令他无所遁形。“秋早就恳求过我们,如果有一天她能够治好你,请我们千万不要在你面前提起她,她希望你有新的生活,而不是被过去左右,被她所束缚……”
你只是塞德里克,不是领袖,就只是塞德里克而已……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救你的希望。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你身上,为此拒绝了多少……”
“金妮!”
瑞伊终于摆脱了粘人的佩姬,走过来把金妮拦在身后。“很抱歉塞德,金妮可能有些喝多了……”
“金妮没有,她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哈利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缓慢地说道。“她也许曾经很懦弱,但是她为了你坚强了起来。迪戈里,也许秋会认为让你重新开始是好的,但……这对她来说同样不够公平。”
“哦,哈利,”瑞伊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让我们过去一个多月的努力都成为了泡影……”
“秋……”塞德里克绞尽脑汁地搜寻这个名字,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脑海里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温柔地、欣喜地却又痛苦地望着他……“她是不是有一双黑色眼睛?”
秋写下病例的最后一笔,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她总是这个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的治疗师,自从她18岁正式成为治疗师开始,她就是一直是这样做的。15岁到25岁,她用了十年去搜寻治疗塞德里克的方法。在塞德里克没有复苏之前,她一直以他为动力,那时她自动的加班,是为了找到更可行有效的方法去救她的爱人;而在一个多月前塞德里克成功复苏后,她的加班,却只是为了让自己找一个不去看他的理由。
别给他负担,别让他背负希望。他已经重生了一次,他需要的是重新开始,而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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