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打酱油的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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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弗是一瓶香水（瑞伊发现和莉妮前几天念叨的牌子一样，她怀疑奥利弗批发了几瓶）；伍德先生送给她一只人鱼摆件，会唱七八首歌——就是长相太写实，有点吓人。
　　伍德夫人的礼物是一双水晶鞋——鞋子大小合适，镶满了水晶，亮闪闪的十分好看。伍德夫人附信说：“我只听翠丝特说过一次灰姑娘的故事，但是记得你很喜欢。这双鞋是妈妈结婚时穿的高跟鞋，用了几个变化咒——只能坚持到午夜十二点，但是我相信在那之前你一定已经拿下了他。”
　　瑞伊穿着那双鞋在屋子里走了好一会儿，镜子一直在夸赞她的鞋子。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还没有告诉妈妈，她今天不会和那个人跳舞。
　　以后恐怕也不会啦。
　　其他人的礼物都和前几年没什么区别，只有韦斯莱夫人今年改送了毛线帽子，和一副用绳子连接的看起来像是小羊蹄子的毛绒手套。她说弗雷德前阵子曾来信瑞伊总是忘记戴手套，她就在手套上施了一个咒语，只要瑞伊带上帽子，手套就会自动挂在她脖子上。
　　“弗雷德说你不会忘记戴帽子的。”韦斯莱夫人在信中写。“希望你喜欢这个，孩子。”
　　弗雷德、弗雷德，瑞伊觉得似乎念一次他的名字，就失去他一次。
　　今年的圣诞节，休息室里格外热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留在学校过节，连幽灵们也比平时兴奋。“真羡慕你们，”胖修士笑呵呵地说。“年轻、鲜活——今天晚上一定要玩的开心啊！”
　　小獾们的确玩的很开心，休息室里高布石、爆炸牌满天飞，室外到处都是雪团。瑞伊没有参与团体活动，而是非常无趣地去图书馆做作业。今天图书馆门可罗雀，连赫敏都没来，只有瑞伊坐了一整天。平斯夫人看她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可怜的孩子，被谣言弄的都没有人约。”
　　“其实也是有人的。”瑞伊在四点四十五的时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离开前她对平斯夫人很认真的说：“我的舞伴是哈利·波特。对，霍格沃茨还有第二个哈利·波特吗？”
　　瑞伊觉得平斯夫人大概再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啦。
　　她在五点钟的时候准时到达四楼的空教室：她的朋友们都在那里准备一起梳妆。除了赫奇帕奇的几位外，还有格兰芬多的金妮和赫敏，以及拉文克劳的卢娜。
　　“你看起来气色不佳，骚扰虻一直围着你飞呢。”卢娜非常的不会聊天，因为她总是说一些毫无修饰的大实话。“你还在后悔和弗雷德吵架，我想弗雷德倒是对布斯巴顿更感兴趣，我和金妮看见他约了一个法国女孩儿——”
　　“得了，卢娜，”金妮把她扯到一边。“你得开始换礼袍了。”卢娜被塞到黛莲娜跟前，她的胡萝卜耳环被黛莲娜变成了银色的塔状装饰物。
　　瑞伊不是很在乎什么布斯巴顿——她装作不是很在乎——地看多拉帮赫敏弄直头发，并盘成一个高雅的发髻。黛莲娜帮卢娜画好了妆，又在瑞伊脸上涂抹起来。两个多小时后，在大家都快要结束打扮时，蒙丽萨姗姗来迟。
　　“快点换衣服！”黛莲娜尖声说道。瑞伊给她连用了三个清洁一新，才让她身上的油烟味散掉。蒙丽萨情绪好了很多，表情也比前些天鲜活：“今天有非常美味的大餐！我和曲奇一起做了柠檬塔——”
　　“哦，这样下去你干脆和曲奇一起跳舞去吧！”黛莲娜把她拉过来给她上妆，多拉帮她盘发髻，蒙丽萨乐呵呵地说：“我是有这种想法，可是曲奇是一个女性小精灵——”
　　“要加入SPEW吗？”赫敏一听到家养小精灵，就和吃了提神剂似的激动。瑞伊拉住她：“冷静、冷静赫敏，你总不能让蒙丽萨带着那些个东西去舞会……”
　　七点四十分，姑娘们终于出发了。她们走路都有些紧张——特别是瑞伊，显然伍德夫人送她鞋子的时候，忘记考虑这个高度不适合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她。她最后不得不把鞋子变矮一点。
　　“恨天高也挺好看的。”卢娜的舞伴是罗恩——奇妙的组合。“不知道韦斯莱的礼服是什么样？希望他的装扮能够和我相配。”
　　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卢娜的天蓝色袍子和罗恩的礼服长袍特别配——看起来像是一对姐妹花。
　　“真不公平。”罗恩嘟哝着。“我的是……你却是瑞伊，我敢打赌，弗雷德看到她的时候一定会后悔。”
　　哈利很赞同罗恩的观点，瑞伊非常适合那件改良的礼服长袍。她今天从发型到妆容、配饰，搭配的都很清爽，还喷了香水。
　　“其实和莉妮是一款，我怀疑奥利弗批发了很多。”瑞伊俏皮地对哈利说。他们用餐完毕后就要开舞，哈利非常焦虑，因为塞德里克和秋就手挽着手站在他们前面。但是当瑞伊一开口说话，他又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尴尬，瑞伊还这么平静呢（用餐的时候，有一票人的目光要杀死她）。想到这儿，他心里镇定了不少。
　　只是没人知道，瑞伊的心里早已经惊涛骇浪——当她看到弗雷德的臂弯里，的确有个布斯巴顿女孩儿的手时。
　　开场舞他们跳的很完美，瑞伊特别高兴哈利一次都没有踩到自己的脚（排练还是有用的）。第二曲的时候，他们就从舞池中走出来了。哈利不太擅长跳舞，瑞伊则是不想。他们经过了塞德里克和秋（完美的节拍与动作）、乔治和安吉丽娜（他们跳的热情又奔放）、黛莲娜和一位德姆斯特朗少年（那男生有一张雅典雕像般的俊美面孔和金发碧眼），最后经过弗雷德和那个布斯巴顿的姑娘。
　　“她挺好看的，是不是。”瑞伊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坦然到哈利不得不喝了半瓶黄油啤酒压惊。这时不远处的赫敏和罗恩已经大眼瞪起了小眼，“哦，我看到罗恩和赫敏在那里，他们要吵架了——抱歉！”他迅速转移了阵场。
　　没有人在身边，瑞伊终于可以松掉一直端着的架子。她低着头踢着自己的水晶鞋，鞋子是真的很好看，也许比灰姑娘的水晶鞋还要好看呢。只不过伍德夫人没有搞懂的是，灰姑娘的水晶鞋是不会退回原型的，她也是因此才找到真爱。她的鞋子却只会美丽到午夜十二点——她不知道，继续看弗雷德和那个姑娘跳下去的话，自己还能不能忍到午夜。
　　“嘿呀，瑞伊。”身边的长椅上坐下一个人，瑞伊转头，惊讶又尴尬地发现是秋。秋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好看的银色礼服长袍，收腰衬得她玲珑有致，又与她的黑发相得益彰。“你今天真好看。”瑞伊很诚实地说。“和、和他很配。”
　　“谢谢。”秋温柔地笑着。“你也很可爱，像个小仙子，特别是鞋子。”
　　“哦……谢谢，这是妈妈送给我的……”
　　“哈利呢？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秋有些好奇。“他也被别人邀请走了吗？塞德被芙蓉邀请了——你知道，他总是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
　　瑞伊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幸好秋似乎没想让她说什么。她们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每人喝了半瓶黄油啤酒。这时古怪姐妹换了一首特别欢快的曲子，大家围在一起跳不分彼此地跳着，弗雷德和那个女孩子背对着她们，像是两只松鼠，弄得瑞伊烦躁不安。
　　“其实我都知道了，那天的事。”秋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沉浸在暴打弗雷德幻想中的瑞伊愣了一下。她看向秋，这个有着东方血统的女孩儿正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如此清澈，黑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里的两块鹅卵石。
　　“我——”瑞伊好像生吞了一整块巧克力蛙似的，喉咙又堵，又觉得有东西在嘴巴里跳。“我其实——”
　　“是我的错，”秋轻轻摇摇头，收回她的目光，看向舞池里和两个粉丝手拉手跳舞的塞德里克。瑞伊感觉那块巧克力蛙从喉咙里滑下去，又在胃里搅动得她胃痉挛。“其实直到那天我才和塞德说好一起来舞会，拒绝哈利的时候，是我想的借口。我骗了他，真的……可是你知道，我就算不来参加，也不会和塞德以外的人来这里的。”
　　瑞伊当然知道。认识秋四年多，她很了解秋的个性。外柔内韧，说好听了是执着，说不好听是固执。
　　“抱歉，我当时只想着拒绝哈利，却没想到被你听见了。瑞伊……我只是想你知道，塞德他从来都不是故意想叫你被污蔑，他也做过许多努力——”
　　瑞伊想说，他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早点宣布秋才是他的舞伴。可是话在嘴里转了几转，她又觉得自己很自私：塞德里克那弯下的脊梁还在她眼前徘徊。
　　“你……不生我气吗？”瑞伊轻声问。“你说你都知道了……”
　　“可爱的姑娘到了年纪，自然就会招人喜欢。难道我要因为塞德喜欢你，就怪你人太好吗？”秋笑着摇摇头。“我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们三个的关系，其实早在去年就有了变化。你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持，我都知道。”
　　瑞伊闭上眼，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知道什么呀？去年她还像一个傻瓜一样横冲直撞，忙着和双胞胎吵架。如果不是那次机缘巧合听到秋和塞德里克的争吵，她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秋内敛的情感。
　　“塞德他是个骄傲的人，你知道的。”秋自顾自的说下去，声音又轻又快。“他很后悔做了那样冲动的事，可是毕竟还是发生了，你总要给他点时间去接受。等到他回过了这个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瑞伊觉得自己也需要时间，现在就算塞德里克现在他面前，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看着秋温柔的笑靥，越发觉得自己的胃里的巧克力蛙跳动的疯狂可怕，最后变成一坨沉重的负罪感。“那、那你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呐。“你呢，秋，你那么喜欢……”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瑞伊，是最好的了。”秋的声音欢快。“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怎样，我都会接受的。”
　　欢快的乐曲结束在最后一个高亢的音符上，礼堂里到处都是欢笑声。古怪姐妹稍作休息后，又开始表演一首舒缓的乐曲。塞德里克和他的朋友告别，走到秋面前伸出手邀请她。
　　瑞伊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正好和塞德里克的目光对上。他笑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睛几乎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温和，只在刚对视时有一个爆炸——那波动太轻微，轻微到瑞伊以为是错觉。
　　“我支持你试探试探，不过试探够了，也就可以和好了。”秋临走前和瑞伊耳语。她和塞德里克刚入场，就有一个拉文克劳的男孩十分腼腆地走到瑞伊面前，邀请她下场跳舞。瑞伊看了看他们的斜前方，弗雷德和乔治正和他们的舞伴闲话。那个布斯巴顿的法国姑娘梳着一根美丽的浅金色长辫，穿着水蓝色绸缎礼服长袍，正因为双胞胎的笑话笑的花枝乱颤。
　　瑞伊收回目光，答应了这个姓布特的男孩儿的邀请。她把手放在布特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里，心里却在怀念三强争霸赛的第一项比赛时，那个少年干燥温暖的手心。

　　Chapter　89　疯狂与亲吻

　　不知为什么，布特的邀请就像是给瑞伊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在那以后接二连三地被邀请，跳了一曲又一曲，跳到小腿发酸。
　　“我不知道你以前有这么受欢迎？”蒙丽萨有点疑惑。
　　“那是因为你迟钝。”黛莲娜也一直都没停下来过，此刻渴的仰头灌下半瓶黄油啤酒，豪迈中一丝妩媚，惹得男生们频频关注。
　　“我也没想到。”瑞伊愁眉苦脸。“我觉得我挺不起眼的……”
　　“我看都要谢谢黛莲娜把你打扮的这么漂亮，”蒙丽萨吃着柠檬塔，为好朋友受欢迎而高兴。“你今天真的可爱又迷人，还算邀请你的男生们识相。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离开了双胞胎，你的异性缘就会滚滚而来——”
　　黛莲娜碰了碰正在敲腿的瑞伊：“你看，那个布特又来了。”
　　瑞伊抬头，第一个来邀请她跳舞的布特红着脸走过来。她低下头小声哀嚎：“放过我吧，我真的好累！”
　　“那你就拒绝呀。”蒙丽萨笑嘻嘻地说。“还不是和人家连跳了三曲。”
　　瑞伊默然。布特真的太紧张了，又那么害羞，她觉得他一定是鼓起全部勇气，才敢开口邀请她跳舞，自己实在不忍心拒绝。勇气是多么珍贵呀，像她，无论面对什么都鼓不起勇气。
　　比如恐惧，比如力量，比如……弗雷德。
　　布特结结巴巴地向她提出邀请，瑞伊虽然疲惫，但还是微笑了一下。正准备伸出手，斜刺里突然窜过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抱歉！”他的长得很高，姜红色的头发即便背着光也那样显眼。“你已经和她跳了一晚上了，没看到她很累吗？”
　　布特吓了一大跳——事实上他们周围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弗雷德拦在瑞伊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堡垒，大有谁敢上前就打死谁的气势。
　　“韦斯莱先生？！”瑞伊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我和谁跳舞貌似跟你没有关系吧，麻烦你让开！”
　　布特憋红了脸：“你、你也听到了，伍德她想和我跳舞……”
　　“我受够了！”弗雷德火冒三丈，根本没有理会可怜的布特，而是转头看着瑞伊。“受够了看着你一整晚和这个跳和那个跳，像一只花蝴蝶——”
　　“闭嘴！”瑞伊双手握拳。“别以为我没带魔杖就不能收拾你！”
　　“走。”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忽地蹲下，正好躲过瑞伊愤怒的小拳头。紧接着众人一片哗然，瑞伊被弗雷德双手抱腿扛了起来。人群里爆发出一小片欢呼，那是格兰芬多们在为弗雷德叫好。弗雷德来不及回应朋友们，他挨着瑞伊雨点一样砸在他后背上的拳头，听着瑞伊的尖叫声离开。
　　古怪姐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离去，才重新奏响音乐。
　　弗雷德走的很急，长腿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最后在一间空教室门口前停下。瑞伊还没放弃反抗，但是她嗓子喊哑了，手也砸疼了，弗雷德根本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你——这个——混蛋！”在瑞伊的尖叫声中，弗雷德一脚踹开教室的门，然后抽出藏在礼服里的魔杖，对着门连甩了五六道魔咒。瑞伊听着魔咒发出的噼啪声，觉得心都要凉了——她怎么就没带着魔杖？这样就可以对这个卑鄙的坏东西用一个蝙蝠精咒再一个变形咒，把他变成一只丑陋的护树罗锅。“我要——我要杀了你——”
　　她声嘶力竭的喊声没有阻止弗雷德的动作，他甚至思考了一下后，又在门上多甩了一个悄声细语。
　　瑞伊最后终于被放了下来，不过很不幸地已经被施了一个定身咒。她的胃刚刚被弗雷德的肩膀硌得生疼，现在嗓子也喊得冒烟，手酸脚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最令她生气的就是眼前这个红头发的魔鬼，在她心上钻心剜骨了好几次，现在还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丑。她觉得委屈就像是眼睛里的两泡泪，涌上眼眶，再刷地流了出来。
　　弗雷德刚收好魔杖，回头就看见坐在讲台上的瑞伊正泪流满面。教室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月光和花园里的魔法灯光从窗子里透过来，轻柔地照在瑞伊的脸上。她的妆容虽然还不至于被眼泪冲坏，可是水汪汪地褐色眼睛却已经充血变红。穿着白色礼服长袍的小身子，因为定身咒而板得直挺挺的，坐在讲台上的时候，就像是祭台上一只可怜兮兮的待宰小羊羔。
　　弗雷德的心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好像有一只雄狮在那里咆哮，叫他快点伸出手把眼前的小羊吃干抹净——管他用什么手段！
　　“混蛋……”她已经喊不出声，只能呜咽着哭诉自己的委屈。“让我出丑……又欺负我……我胃好疼，刚刚喝的黄油啤酒都要、都要吐出来了……弗雷迪是混蛋……我要告诉爸爸……告诉奥利弗……”
　　弗雷德怔怔地看着她眼角的一滴泪，划过她微光里依旧晶莹的皮肤，然后没入她涂了晶亮亮唇彩的两片唇瓣里。
　　雄狮即将冲破牢笼。
　　瑞伊显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她越哭越难过，越哭越委屈，索性放开了心防，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和别的女生去舞会！还让人家挽你的手！一直和她跳……像两只松鼠……总是这样……惹我生气……永远都长不大……我再也不要——”
　　她惊讶地睁开眼，看到弗雷德的眼睫毛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侧脸上的每一颗雀斑；他温热的手指插/进她蓬松的头发里，所触及的头发根根都要直立起来；他那高挺且有点尖的鼻子抵在她脸颊上，喷出的热息蒸腾得她眼睫毛发痒——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唇上火热还有点湿润的触感，不是假的。
　　弗雷德吻了她。
　　弗雷德吻了她？
　　弗雷德吻了她！
　　虽然对弗雷德来说，这个吻只是开餐前的一道小小前菜，好像才浅尝了一口就停下了。可是对于瑞伊来说却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现在她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好像刚刚喝了提神剂，脸颊滚烫，耳朵在冒烟！
　　弗雷德的手还没有从她散发着淡淡雏菊香气的头发里拿出来，瑞伊感觉到头发们在争先恐后地尖叫着死去——她也想尖叫着死去！
　　“我——”弗雷德的声音低沉，甚至还有一点嘶哑。他的额头与她扎起刘海的额头相抵，瑞伊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比她温度还高。她害怕看到他的模样，这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于是她马上闭上了眼睛。
　　“你——你什么？”她颤巍巍地说。“你先、先——”
　　“我是个混蛋。”他低缓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哦，瑞伊，我总是、总是没有办法控制对你的情绪。一想到、想到你一直和塞德里克在一起，想到是他陪你去图书馆、写作业，想到他——他——”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我会嫉妒他，那样嫉妒他，还会嫉妒别人跟你跳舞，嫉妒你对他们笑……”
　　“可是——”瑞伊感觉泪水要从紧闭的双眼里流出来了。“可是你也一样，你邀请安吉丽娜做舞伴——”
　　“那是误会，我和乔治都感冒了所以听起来——”乔治挺直了身子极速为自己辩解。
　　“你和布斯巴顿的法国姑娘跳舞！”
　　“听我说瑞伊，她也是想气气她的男朋友，就是第二个邀请你跳舞的那个布斯巴顿——”
　　“你说我喜欢塞德里克——”
　　“我聋我聋，我明天就邮购一副助听器！”
　　“你还替哈利答应我的邀请！”
　　弗雷德僵硬在那，藏在瑞伊发里的那只手从她光滑的脖子慢慢溜下去，给瑞伊留下一片酥麻。“那是我最——最——最后悔的事，”弗雷德拉长了声音，好让瑞伊听到他的悔意。“我不该、不该冲动，可是瑞伊，我真的——真的不确定——”他深感痛苦地再次与瑞伊额头相抵。“我爱你，瑞伊，虽然我知道这不是我愚蠢的借口。可是我很怕你、怕你不是像我爱你那样对我……甚至是讨厌我……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真的……”
　　“我是的。”
　　瑞伊的声音又轻又小，可是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呼吸声的屋子里，这样的音量已经足够弗雷德听清并欣喜若狂了。“你说——”弗雷德双手抱着她的肩膀，眼睛里迸发出火花。“你说你——”
　　“我说我是像你爱我那样的爱你，我说我爱你。”瑞伊心里堵着的那一块淤塞终于畅通了，她其实很能体会弗雷德的心情。多好笑啊，他明明是以勇敢著称的格兰芬多——甚至还是格兰芬多里最大胆的韦斯莱双子之一，可是他居然会有怕的时候！而他害怕的，是自己不爱他。
　　瑞伊硬气了几天的心，像是坚冰被火焰融化，然后逐渐沸腾、蒸发。
　　这还用再犹豫什么，弗雷德猛地把瑞伊抱在怀里——结果两个人都是一阵惊呼，瑞伊的定身咒还没解开呢！弗雷德手忙脚乱地抽出魔杖解了咒，瑞伊就抢先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半长的姜红色头发。弗雷德两只手臂僵硬了半天，才强迫理智主导自己收起了魔杖，然后把瑞伊箍在怀里。
　　雄狮要吃正餐了。
　　弗雷德轻轻啮咬瑞伊的唇瓣，偶尔还舔她唇上甜滋滋的唇彩，瑞伊有好几次痒到轻笑出声。但是很快她就没有空闲、也没有力气发笑。弗雷德像抱一只大号毛绒玩具似的抱着她，在她唇上轻啄慢吮，击破她的防护，攻占她那片小小领地。瑞伊被他吻得天旋地转，几乎喘不过气来。待到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然后看着对方头发杂乱的样子，一起大笑出声。
　　“真好，”弗雷德笑够了，捧着瑞伊的脸看着她。瑞伊把他脸上的雀斑数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挪不开眼。“是呀，”她说。“现在这样就好，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弗雷德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只要知道……我发誓不会再那么愚蠢，会一直相信你，也再不要和你吵架了。”
　　“永不？”瑞伊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弗雷德郑重地点头：“永不。”
　　“好吧。”她眨眨眼，略显无辜地说：“如果我想和你吵呢？”
　　弗雷德露齿坏笑：“那我就这样——”
　　瑞伊挣扎无果，再次沦陷于和恋人的唇齿相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几次以为自己会呼吸骤停地死掉，瑞伊和弗雷德终于累了，相互依偎着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看斯内普教授炸了一个又一个玫瑰花丛。
　　“其实——”瑞伊在弗雷德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弗雷德身上的体温烘得她想睡。“我还很生气你教乔治用弹射咒追安吉丽娜……”
　　弗雷德笑出声：“所以你当时是因为这个？”
　　“当然！”瑞伊挣脱了男朋友的怀抱，非常义正言辞地说：“我认为这是我们的定情咒语，必须好好保护起来。”
　　“我听罗尼说，卢平教授也喜欢用这个咒语，”弗雷德特别喜欢看小女朋友吃瘪生气的样子。他边笑边说：“他当时还用这个堵住了——”
　　瑞伊把手插/进男朋友柔顺的姜红色头发，踮起脚尖努力地够着他的唇。一吻毕，她呼呼地喘气，学着弗雷德坏笑着问：“堵住什么？你的嘴？”
　　弗雷德被女朋友反攻成功，又是兴奋又是害羞，他忍不住大喊以掩饰自己：“行了，瑞伊！是皮皮鬼的鼻孔！”
　　雄狮今天没吃饱，吃素的羊却肚皮溜圆、酒饱饭足，还顺带拔了狮子的鬃毛调戏他，狮子气得直哼哼。和小羊告别后，雄狮在床上磨牙齿。他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把小羊吃干抹净，连骨头渣滓都不吐！
　　——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你……感冒好了吗？
　　——……我决定现在传染你！

　　chapter　90　改变与成长

　　圣诞舞会后的第一个早餐时间，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格外安静。大部分人都睡眼朦胧、精神不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早饭。他们昨天玩的太晚了，舞会在午夜结束，可是回到休息室又是新一轮的爆炸牌、高布石或巫师棋混战，更有一大票恋人们彻夜不归。昨天晚上连费尔奇都没心情抓夜游的学生，据说唯有斯内普教授一直致力于炸玫瑰花丛的游戏，直到天边出现微光。
　　现在，即便是最喜欢热闹的小狮子们也都老老实实地吃饭，倒是将八卦进行到底的小獾们，还在低声讨论着昨夜舞会上塞德里克的英俊潇洒、芙蓉的倾倒众生、古怪姐妹的高超技艺以及美味的菜肴。
　　礼堂被魔法变成天空的天花板，悠闲地飘过一片云彩。
　　门口的一阵喧闹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两个红头发少年扛着一个姑娘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坐在他们肩膀上的姑娘捂着脸，声音因害羞而尖细：“梅林啊！你们这两个坏蛋！快点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怕什么！你跟我们一起丢的人还少吗？”双胞胎哈哈大笑，扛着她在格兰芬多桌的尾端站定，礼堂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都暂停了用餐，想要看看一直活力十足地双胞胎，又要有什么新花样。
　　“嘿，各位！”乔治大声说。“我们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
　　被他们扛着的女孩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哀呼。
　　“哦——”格兰芬多们心领神会，纷纷起哄。乔治对餐桌上的安吉丽娜抛了个媚眼，得到她的一个瞪视后才笑嘻嘻的说：“她以前是我们的小跟班——”
　　赫奇帕奇桌上嗡地响起一片议论声。
　　“——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弗雷德一边大声宣布，一边故意晃动身体。坐在他肩头的女孩儿吓得连忙用手扶住了弗雷德头顶，露出来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来。
　　格兰芬多桌上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大片敲盘子敲杯的叫好。“早就应该这样啦！”凯蒂激动地挥拳头大喊，莉妮也在一边抹眼泪：“奥利，我们的妹妹有男朋友了……”
　　“看来他们昨天没被斯内普抓到啊！”罗恩非常感动。“妈妈要是知道了会多开心！脑子里只有恶作剧的弗雷德！居然有了女朋友！”哈利的绿眼睛里闪着水光——梅林保佑，他再也不用怕弗雷德在休息室里对他虎视眈眈了！
　　金妮和赫敏则相拥而泣，一方面是为瑞伊高兴，另一方面是感叹，自己心里的那一位，什么时候能像弗雷德这么开窍呢？
　　瑞伊终于被放了下来，只是脸已经热到可以煎蛋。弗雷德握着她的手，大模大样地把她送到赫奇帕奇桌边。小獾们还处于激烈地讨论中，只有蒙丽萨和戴莲娜她们非常淡然地吃着早饭。“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坚定的弗雷德派——多拉·夏普大声对同学说。“什么哈利什么塞德都是无稽之谈，他们在韦斯莱面前根本不够看！”
　　瑞伊红着脸在汉娜身边坐下，其他小獾们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弗雷德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等你吃完。”瑞伊点头，然后推着他催他走——弗雷德再不走，她就要害羞地藏到桌下啦。
　　弗雷德坏笑着倒退离开，还对着忍不住看他的瑞伊飞了个媚眼，引起一群低年级女生的惊呼。瑞伊捂住胸口，感受到里面的心脏在狂跳。而她的朋友们都对她露出友善的笑容，还有人轻轻鼓掌——塞德里克第一个带头拍手。
　　瑞伊鼓足勇气看向他，他温和的笑容依旧。再看看拉文克劳桌上的秋和卢娜，她们都举杯向自己示意。
　　也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祝福的，比如被关了一个月禁闭的艾米·唐顿。此时她正破罐破摔地用恶毒的话咒骂瑞伊。蒙丽萨默默地高举起粥碗，艾米马上自觉地闭嘴，长桌上一片哄笑。瑞伊也看了斯莱特林桌，他们十分安静——真好，她的老对手根本没来。
　　她觉得自己终于能挺直腰板地在霍格沃茨里行走了，因为弗雷德在她身边，她再也不必害怕什么流言蜚语。整个圣诞假期她过的十分愉悦，每天都和双胞胎一起搞搞发明、整整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