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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故国神游-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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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世郎”王薄乃是了空大师的方外好友; 又与尤楚红交情颇深,听说此事后; 当即大惊失色,自愿担起找回宝物的重任。
  起初,这些人被苏夜成功误导; 误以为夺璧之人年纪苍老; 在成名高人中筛选了半天; 仍是徒劳无功。禅院僧人对她所有的印象,仅在于她身材比正常人矮小一些; 却没沿着这个方向; 仔细联想下去。直至独孤峰听到王薄转述; 才啊的一声; 恍然大悟,当场说出苏夜的名字。
  但这已是夺璧后的第二天上午。
  别说苏夜; 就连寇仲等三人也不见踪影; 仿佛从人间蒸发; 消失的干干净净。旁人想搜索他们踪迹; 实在已经太晚了。
  王薄得悉苏夜身份后; 又得知她的年纪,问了三四次,才敢确认自己没听错。他虽觉不可思议; 仍将找回和氏璧当成第一要务,趁武林中人尽聚洛阳时,广发武林帖,威胁她若不还回和氏璧,将变成江湖公敌,人人都有资格置她于死地。
  师妃暄亦联络宁道奇,希望他出手帮忙,夺回这件万众瞩目的宝贝。
  他们均未想到,苏夜抢走和氏璧之后,究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她从崖上飘然而下,听寇仲喊出“美人儿妹妹”,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认为他们从某种途径,听说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她摘下面具,以真容相见,问他们是想留在这里,等和尚们追下断崖,还是逃到人迹罕至的角落。
  那三人对视了几眼,二话不说,跟着她窜进后山密林,再从后山下山,返回洛阳城。期间苏夜一直持有和氏璧,竭尽全力,挡住不断冲击奇经八脉的真气,总算在踏入城门的一刻,让它暂时安静下来。
  跋锋寒一路上都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说的少,听的多,和一下子长了八张嘴的双龙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又要应付它,又要应付他们的问题,忙的焦头烂额。
  晨光熹微时,和氏璧终于恢复平静,不再向外狂涌真气。她这才发现,它的材质竟与龙纹玉佩极其相似。这种材质不同于世上任何一种玉石,却找不出别的名称来形容它,只好把它叫做羊脂白玉。
  玉佩之中,藏着一个广袤空间,和氏璧里却蕴含了天地灵气,足以将人冲的爆体而亡。她不得不怀疑,两者间拥有奇妙联系。正因如此,她甚至不惜做出极其愚蠢的举动,试图把和氏璧强行喂给玉佩。可无论她怎样尝试,它们都毫无反应,仅仅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个体。
  她耗费整整三个时辰,确认自己无法带走它的事实,不由有些失望。另外三人同样围着它,一有机会就研究个不停,眼中射出艳羡好奇的光芒,显然对它有着极大期望。
  时至今日,他们三个已结成生死知交。但朋友归朋友,每个人的人生追求都完全不同。寇仲起先希望扬眉吐气,做人上之人,不要再遭人白眼,如今眼光越来越开阔,产生染指天下的决心。
  只可惜师妃暄十分欣赏李世民,连带诸多江湖势力偏向李阀。东溟公主单婉晶就曾对寇仲述说李世民的好处,令他隐隐不快。
  徐子陵与跋锋寒两人,则是一个超然物外,希望脱出人世陈规的束缚,过云游四海,自由自在的生活,另一个以武道宗师为唯一目标,期盼有朝一日击败毕玄,完成对武功的极限追求。
  对他们而言,和氏璧无疑是帮忙完成人生规划的宝物。
  然而,苏夜蹲在和氏璧旁边,连续折腾了几个时辰,始终高深莫测地不发一言,令人心中忐忑。她忽而拿起颈上玉佩,在它附近晃来晃去,忽而托起和氏璧,尝试注入内力,致使房中鼓荡着摄人心魄的奇寒、奇热两种真气,不知是在搞什么鬼。
  寇、徐两人一见她出现,就死了夺走和氏璧的心。跋锋寒或许有点异样想法,被她一刀抽开后,也不愿轻举妄动。
  他们所交手的宗师中,武功最高的人是祝玉妍。王薄召开英雄会当夜,双龙为了替惨死的手下报仇,当众击败上官龙,逼他露出邪异古怪的魔门武功,并将他带走,不想途中遇上祝玉妍。她轻描淡写地出手,便让三人溃不成军,成功抢走俘虏,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他们看着阴后带走上官龙,无力阻止,此时也是看着苏夜鼓捣和氏璧,不敢多嘴多舌惹她厌烦。不过,这种差距带来的并非只有羞愧感,还有动力。因“不如他人”而发奋努力,才可能取得进一步的成就。
  苏夜忙到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吩咐他们去弄一辆马车,乘车前往洛阳南城。沈落雁、王伯当、晁公错等人都住在那里,以便与独孤阀来往。同时,那也是达官贵人的居住区域,生活十分方便舒服。
  沈落雁消息向来很灵通,已知和氏璧于昨夜失窃,又听说偷盗者身材矮小,心里当即七上八下,一反平日悠闲自在的态度,在房里坐立不安。
  她想不到苏夜真敢这么做,一时不知是惊讶,还是窃喜。尤其魔门蓄意透露苏夜身份,将她和瓦岗军扯上关系,让瓦岗上下都脱不开关系。当天正午时分,师妃暄已在独孤凤的陪伴下,前来见了她一面,向她询问苏夜的背景来历。
  任何人在师妃暄面前,都很难说出谎话,即使有这个本事,也不愿对她说谎。沈落雁见他们已知苏夜是谁,也就不再掩饰,有什么说什么,既不刻意贬低她,亦未故意褒奖。
  但她对苏夜了解不深,确实不知她的来历,无法回答最为关键的问题。师妃暄谈了半天,仍无法摸清苏夜底细,只好寄希望于遍及洛阳的大搜索。
  师妃暄离去后,沈落雁并未放下心来,坐在宅子里想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听人来报,说寇仲他们来了。
  她见到了寇仲与徐子陵,也见到了苏夜与和氏璧,惊的俏脸煞白,左顾右盼一番,飞快地把他们带进府邸,并心有余悸地道:“师妃暄刚刚离开。幸亏王伯当他们出门去了,否则……”
  李密想杀苏夜,想要杨公宝库,所以她与双龙为敌已久,眼下看到他们共同行动,才知道他们之前有着不浅的关系。这样一来,李密拿到库中宝物的机会,着实小之又小。
  但她都顾不得考虑李密的生死安危,开口便提和氏璧,就怕出了差错。
  苏夜看她一眼,笑道:“就算他们在,那又怎样?凭王伯当的微末功夫,把和氏璧送到他身边,他也觉察不到它如何奇异。”
  寇仲跟在她身后,笑嘻嘻道:“我们也不行,只有陵少可以。”
  沈落雁不想和他计较,蹙眉道:“你闯祸不小,全城都在搜索盗宝之人。我若是你,一定离城远遁,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怎会像你这样,拿着和氏璧四处乱走。”
  她怕撞上外人,特意将他们领到自己的香闺里,坐在小窗下,检视放在矮几上的洁白玉玺。苏夜静静凝视着她,漫不经心道:“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寇仲继续嘻皮笑脸道:“我做梦都没想到,美人儿妹妹师父和美人儿军师居然这么熟悉。你屡次率人围攻我们,不是很不像话吗?”
  沈落雁正把和氏璧托在掌中,仔细看着,闻言一惊,问道:“你们是她徒弟?”
  寇仲扭头看看苏夜,笑道:“算半个徒弟吧!我们要么叫她妹子,要么叫她师父,她显然比较欣赏后一种。”
  苏夜试图让他们叫她姐姐,毫无疑问地失败了,闻言只是一笑。沈落雁审视良久,忽地又把它放回几上,缓缓道:“我没有忘记,但我也还记得,你答应你会成为和氏璧真正的主人,而不只是抢来它。倘若明日师妃暄将它夺回,难道我还要履行承诺?”
  苏夜仍直视着她,微笑道:“很可惜,我也许无法成为它的主人。和氏璧的意义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象征的意义。唯有师妃暄亲手将它交到选中的人手上,它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否则它只是一块格外贵重的宝玉,还会给拥有者惹来灾祸。从我决定夺走和氏璧开始,我就很明白这个道理。”
  师妃暄中午时分才离开,短时期内绝无可能折返。洛阳上下,均知李、翟两人貌合神离,也均把沈落雁划进李密阵营。他们认为她会借此机会,将翟让推到白道公敌的位置,绝对想不到苏夜就在她的住处,和她商量和氏璧的归属。
  沈落雁神色中,立即多了几分惊疑不定,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苏夜道:“师妃暄……或者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和氏璧自发送给我。他们甚至不必探问我的才能志向,只要看见我年纪幼小,又是个女的,便把我自动划出竞争者的行列。别怪我出言刻薄,你那密公的不成器儿子李天凡,都比我更有希望。因此,我不愿让和氏璧落到他人手中,又不能永远带着它,只有当机立断,尽快吃掉它。”
  另外四人同时惊道:“吃掉?”
  苏夜没好气地道:“不是真的吃掉,是吸收璧中的天地灵气。我猜它的材质非常特别,可以感应风起云涌、日升月落的天候变化,从而容纳不同性质的灵气,到了恰当时候,如果旁边有合适的容纳者,它就把这些灵气强行排空,根本不管容纳对象能不能受得了。”
  徐子陵颔首道:“的确如此,你携和氏璧跳崖时,感觉就像一潭冰水当空而落,令我忍不住想要避开。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我在它旁边,只觉心神宁定安详。”
  苏夜冷冷道:“其实它日夜翻腾不休,只因始终无法侵入我窍穴之内,才不得不缩回去。不管你有什么感觉,先放到一边吧。禅院的人还没找上门,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沈落雁奇道:“……我们?”
  苏夜道:“我武功练到这个地步,璧中真气对我的补益已经不太明显。而且,我既不能达成真正的目的,其他事情就不再重要了。俗话说,见者有份。你们都是我欣赏的人,又亲眼见到了这件宝贝,何不分而食之,享受被当世异宝强化经脉的好处?”
  她清澄的目光投向沈落雁,淡淡道:“沈军师,我说的人也包括你。如果你不愿配合,我也不强求。”
  沈落雁尚未开口,寇仲已嚷道:“这怎么行?你遭人追杀,我们白白拿你的好处?”
  苏夜冷笑道:“遭人追杀有什么不好?宋缺若不击败岳山,谁肯承认他是天刀?你们若没成功刺杀任少名,谁知道你们是谁?他们若将三大宗师尽聚一堂,还省了我远行的力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沈落雁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没有拒绝这桩好事。
  她武功决不能算差; 家传的“夺命簪”与“冰玄劲”、“鸟渡术”等在伯仲之间; 并列在奇功绝艺榜上。以她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个机会多么难得。说到底; 和氏璧乃是独一无二的异宝,错过这次,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苏夜非常希望她欠自己的情; 欠的越多越好。如此一来; 李密对她的影响便会淡化。另外; 若沈落雁真的前往北宋末年,那么武功当然越高越好。一个武功不济; 经常被人绑架的军师; 会让所有人都很头疼。
  日影西斜时; 王伯当才带着长白符氏兄弟; 以及几十名手下,返回这间宅院。符氏兄弟本为王薄的师弟; 后来师兄弟反目; 遂入关投靠李密; 已成李密部属。他们精通追踪之术; 办事极为干练; 被委以追查苏夜的重任。但是,苏夜若想瞒住自己行踪,只凭他们两个; 绝对无法发觉。
  王伯当、裴仁基两人号称瓦岗双虎将,前者更是瓦岗军中武功排行第三的人物,擅使双软矛,深得李密倚重。他知道这是扬名之机,白日配合王薄,在大街小巷搜寻半天,始终不得要领,眼见日落西山,才悻悻而返。
  历数洛阳城内外的人,仅有荣凤祥和苏夜接触较多。但他不愿引火烧身,一直缄口不言,冷眼看着这场大戏。何况,苏夜并未回自己住处,就算荣凤祥肯向白道中人告密,也是徒劳无功。
  王伯当一回府邸,立即遣人来找沈落雁。然而,来人得知沈军师出门去了,不在房中,只好回去复命。王伯当微觉诧异,却没多想,心想她办完事自会回来,也就没到她的院子查看。
  夕阳余晖渐渐消失,转瞬之间,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氏璧已因气劲内外交攻,化为千百片细小碎片,雪霰一样散落在地。璧旁四人紧闭双眼,神态各异,却都透出一股舒适惬意的神情,根本不在意被汗水湿透的衣衫。
  苏夜神色如常,衣服也是干燥如昔。和氏璧对她的助益,远远不如对其他几人那样大,但绝非没有好处。她现在的感觉,就像刚做了一场美梦,心满意足地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要将璧中灵气导引出来,灌入他们经脉之中,再控制灵气涌出的力道与速度,给予他们充分融合的机会,实在很不容易。但这么做,自然有所回报。
  它强化了他们的经脉,有易筋洗髓之功效,令他们脱胎换骨。也许它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吃下去就能获得数十年功力,却给他们提供了无限可能,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她仍坐在他们身边,想了一会儿,从洞天福地里取出一样东西,拿起夜刀,细心雕琢起来。这项任务极其耗费时间,可等她雕琢完毕,那四人仍然双手握住旁边人的手,做瞑目打坐状,对外界事物毫无反应。
  沈落雁事先将服侍她的人调开,假装出门在外,并说不得命令不准进来。无论王伯当,还是符氏兄弟,都不足以察觉和氏璧给人的异样感觉,也不可能想到,她就在沈落雁卧房里。
  换而言之,所有人的焦点都还凝注在她身上,怀疑不到他们四个。
  苏夜细听院外传来的声响,心知王伯当已叫人抬上宴席,大快朵颐,遂微微一笑,起身从房中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避开来往于小径的仆役,踏上府外大街。
  洛阳城壮丽轩昂,比她见过的大部分城池都气派。由于它未受战火波及,城墙、城楼、城中建筑都保持完好,有种凝重安详的美感。
  瓦岗诸人所居之处,离贯穿洛阳的运河不远,一出门,就能望见跨越运河的长长石桥。石桥两侧挂着灯笼,桥下不断驶过灯火明灭的小船,将整条河照的波光粼粼,全然没有夜晚的清冷之意。
  她缓步走上石桥,双臂搭着石桥护栏,只在护栏上露出一个脑袋,凝视着平稳流动的河水。
  不知过了多久,桥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竟然空无一人,只剩她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活像和家人失散了的小孩子。运河波光中,船的数目也在逐渐减少,似乎没有出奇之处,却是大事将临的征兆。
  她仍然静静盯着河面,仿佛流水是天下最好看的东西,根本无暇他顾。
  行人绝迹之后,又过了盏茶时分,长桥通往北城的一侧,忽地站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此人身穿宽大长袍,有个啤酒肚般的大肚子,白须寿眉,眼睛细长而凌厉。那把胡须一直垂到腹下,保养的很好,随风飘拂不定,大有仙风道骨的姿态。
  他身边并未站人,但长街两侧酒楼中,都埋伏上了佩戴兵器的劲装男女,不知是南海派弟子,还是王薄下属。
  苏夜叹了口气,这才站直身体,望向这位老人,给了他一个无比甜美的微笑。
  老人一愣,凌厉的目光顿时略微软化,捋须道:“本人是南海晁公错,在江湖上略有薄名。姑娘家学渊源,应当听过我的名字。”
  南海派位于海南珠崖郡,地盘与宋阀接壤,只因派中有晁公错这么一位高手,总算保全颜面,不至于在宋缺面前输的一败涂地,得以和平共处。晁公错曾和宁道奇决战,百招后,败于“散手八扑”,堪称虽败犹荣。
  他外号为南海仙翁,长的也很像仙翁。但对苏夜来说,如果他名叫“南极仙翁”,才有重视的必要。
  不过,南海派可不是什么弱者。掌门梅洵青年有为,武功并不在宋师道之下,江湖人慑于宋缺威名,才格外重视他的儿子。如今天下大乱,梅洵有意北上联络各大门阀,共同压制宋阀,终于造就晁公错洛阳之行。
  苏夜颔首道:“我的确听过。”
  晁公错年纪虽老,心地却不怎样慈和,而且性格喜怒无常。他心肠软了一瞬间,又因想起和氏璧而重新变硬,沉声道:“昨夜去禅院盗走和氏璧的人,是不是你?”
  他说话同时,运河上游飘来一支共有五只船的船队。为首的是一艘两桅帆船,船帆未曾挂起,只是随波逐流,却在接近桥身时,倏然停止,动也不动地泊在河心。
  船头上武士林立,还站着一个身材修长,腰板挺直的人。他年纪在五十岁上下,仍是容貌清俊,眼神深邃,给人以饱经风霜的沧桑感觉,正是曾在曼清院宴客的王薄。
  这只船并非他自己所有,而是独孤阀的座船。船一停,船舱挂帘便卷了上去,露出里面的一位老妇人,和身边搀扶陪伴她的绝色美女。
  这名老妇容貌比晁公错更特异,身量高的异乎寻常,黑袍白衫,双眼深陷在眼皮之下,皮肤苍白中透出粉红。但她站立行走时,始终佝偻着腰,减轻了身高带来的违和感。她右手撑着一支五尺长短的碧玉拐杖,每走一步,杖头就在地上点一下,看上去必须要拐杖撑持,才能顺利走路。
  然而,她眼神和晁公错一样,冷酷而凌厉,看向别人时,就让人觉得害怕,毫无慈和之感。
  她旁边的美女娇小玲珑,容貌迷人至极,而且神态活泼生动,虽然和祖母一样身穿黑衣,却是冷艳娇媚,具有一种独特气质。
  她们两人当然就是独孤阀的尤楚红、独孤凤祖孙,听说苏夜在运河桥上出现,便搭乘座船,飞速赶来,与晁公错联手,防止她跳水逃遁。
  此时尤楚红在独孤凤的扶持下,慢慢步出船舱,先向两岸扫视一圈,又将眼神放到苏夜身上,一言不发地等待她回答。
  苏夜等船队停泊完毕,便向晁公错微笑道:“是我,的确是我。想不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两位从不轻易出手,如今也为了我,匆匆赶来,真是让我担当不起。”
  她本以为,自己在石桥亮相,最先赶来的必定是师妃暄、了空大师等人,或者是婠婠、祝玉妍。但现实经常与想象不符,独孤阀、南海派仗着离的近,一边派人去找师妃暄,一边尽快赶到,希望从她手上夺回和氏璧,借机扬名天下。
  其实,李密对晁公错的请求之一,就是合力铲除她,而尤楚红心系儿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双方既然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薄听她坦承此事,再度有了如在梦中的感觉。他轻咳一声,将岸边、桥后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这里,才正色道:“姑娘若肯交回和氏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尤楚红玉杖在地上一顿,以尖细阴柔的声音道:“这只是他一人之言,不能代表我老婆子。”
  苏夜笑道:“放心,即使你肯和我善罢甘休,我也不会交回和氏璧。和氏璧就在我这里,有种的过来拿啊。”
  王薄似乎更讲究风度,仍然苦口婆心道:“姑娘抢走和氏璧,等同于和中原武林为敌,将成为江湖公敌,又是何苦?从此以后,人人都知道和氏璧在你手中,你将陷入血腥风波,不可自拔,丧失它能带给你的任何好处。”
  尤楚红说话时,眼皮上翻,露出眼皮后精光四射的眼珠,看上去极为慑人。她接着王薄的话道:“翟让若是贪图和氏璧,就该自己来拿,派个小丫头去盗宝,算什么本事?他这么做,也有脸把自己叫做大龙头?”
  苏夜缓缓摇头,道:“此事与他无关。以及我是不是江湖公敌,还有的商榷。很多人根本不在意和氏璧,随它落进谁手中都好。更多的人找我抢璧,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要,又不敢得罪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这种人嘛,一旦发觉没好处可拿,也就知难而退了。”
  她说到这里,忽地注目晁公错,又注目尤楚红,显然把他们划入了这种人里。
  晁公错寿眉耸动,极为不快,又不愿当第一个出手的人,遂站在原地,冷冷听着。苏夜笑笑,续道:“你们要动手的话,就快点吧。不要拖时间,等师妃暄赶来相助。不然的话,你们会丢更大的脸面。”
  独孤凤嗤的一声娇笑,笑道:“小妹妹好大口气。”
  尤楚红将她向后一推,示意她不要开口,同时寒声道:“谁告诉你和氏璧在净念禅院,是不是王世充?”


第一百八十七章 
  苏夜一愣,旋即笑道:“怎会是王世充?我见都没见过他呢。猜错了; 再给你三次机会; 继续猜吧!”
  尤楚红眸中冷光连闪; 身上黑袍无风自动,在桅杆挂着的风灯下猎猎飞舞; 同时喝道:“好!”
  她说话的同时,碧玉杖在甲板上重重一顿,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这个快要一百岁的老太太竟冲天而起; 恍若一只身披黑羽的庞大飞鸟; 刹那间越过十余丈距离; 自下而上扑向苏夜。
  独孤凤娇呼道:“婆婆!”
  人未至而杖先到,幻出漫天碧绿色的杖影。这条拐杖在她手中; 足可化作十八般兵器; 招式变化多端; 绝不仅限于杖、棍等招式。扬起时; 杖身带出凌厉绝伦的气劲,道道锋锐如利刃; 像是要将敌人绞碎般; 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爆出蕴含强悍内劲的气旋。
  杖风声音极为尖锐; 钻入旁观者耳中; 刺的人家耳鼓生痛。霎时间,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可见尤楚红内功何等强横。
  若只论内外功夫; 或者敌人还有一战之力。但她身法奥妙至极,人在空中时尚可,双足一踏上石桥围栏,立即发挥独孤阀碧落红尘的优势,每踏出一步,都踏向几乎不可能的位置。人变,杖招亦变,弹指间如同暴风骤雨,杖杖不离苏夜的头脸胸口。
  像他们这样的人,并不会因为苏夜年纪小,就轻视于她。苏夜从净念禅院中,当着四大金刚的面抢走和氏璧,让诸多和尚只能缀着她的衣角,看着她身影没入断崖,已经是他们做不出的惊天举动。在这种情况下,高傲如尤楚红也得尽力一搏,并不拒绝晁公错、王薄等人的援手。
  独孤凤叫出一声婆婆,接着跃离甲板,娇小玲珑的身影掠过夜空,快如疾飞雨燕,像祖母一般越过船只与石桥的距离,掣剑在手,足尖踩上苏眉右侧的石栏。
  王薄静立不动,双袖自然垂下,两条名动太白的定世鞭在袖中跃跃欲试,却始终未曾探出头来。他与尤楚红年轻时颇有交情,称其为“红姐”,但内心自有一把算盘,想先瞧瞧苏夜身手,再决定是否援助他的老姐姐。
  晁公错却没他这番心思,见尤楚红祖孙先后出手,当即低喝一声,飞身掠上石桥,封住苏夜左侧去路。他素知尤楚红的能耐,也明白独孤凤剑法为独孤阀之冠,但面对昨夜夺走和氏璧的案犯,仍是丝毫不敢小觑。
  两位老人年纪加起来几近二百岁,均是白发飘飘,面露老态。他们合击一个比独孤凤还年幼七八岁的女孩,场面确实荒谬到了极点。然而,局中人都知道这并不荒诞,亦非仗势欺人,而是聪明人的选择。
  至此,苏夜身畔三个方向,被杖影、剑风,和晁公错拳上发出的惊人气劲拦住,只剩背后一条路可退。但她始终气定神闲,浑不为三大高手的招式动容。夜刀闪电般滑出袖口,硬撼披风杖法。
  无论碧玉杖卷向何方,总有一柄长不逾三尺的短刀拦在那里,行云流水般在杖影中穿插,偶尔与杖身相碰,立即发出铮铮清响,煞是好听。
  杖风尖啸不绝,与独孤凤剑上的啸声互相呼应,居然毫无违和感觉。披风杖法之强横,是不会武功的人都可看出来的事情。但独孤凤长剑涌出刺骨寒气,内力既精纯无比,眼光亦高明如七八十岁的江湖前辈,更是极为难得。
  她与其他两人相比,当然还有不如之处。不过,纵观江湖群雄,说她一声剑法高明,并不是溢美之辞。跋锋寒初来中原时,曾被她抓住招式中的空隙,一剑击断手中长刀,遂弃刀不用,苦练剑招。她断刀的那一手,阀中众多长辈都施展不出,也难怪甘心认她为阀中第二高手。
  此时,她剑锋一晃,巧妙绝伦地晃过杖影,冷电般射向苏夜右臂重穴。剑尖寒气瞬间倍增,分成无数细小的气流,防止刀劲将它拦下。
  夜刀仿佛长了眼睛,蓦地向后回拉,就这么在独孤凤眼前一分为二,一道迎上长剑,另一道笔直划出,铮然击中碧玉杖。
  独孤凤当然明白,一柄刀不可能分成两柄。这是因为苏夜出手太快,又从精神方面影响了她的意志,方使她有此幻觉。但剑锋传来的巨力却硬是撼硬,实打实。
  那股巨力犹如海中怒潮,深潭漩涡,令她难以化解。长剑与夜刀一碰,顿时震颤起来,嗡嗡声夹在玉杖啸声中,极其明显。
  独孤凤心生惊骇,抽身飞退,沿石栏向后掠去,兜了一整个大圈子,方才化解侵入经脉的霸道真气。
  她已看出,夜刀主要应对披风杖法和晁公错的“七杀拳”,仅仅在无可奈何时,才返回接了她一剑。尽管她身临其境,却还是不敢相信,那股霸道绝伦,又深合水性的劲力出自苏夜。
  王薄脸色阴晴不定,又觉讶异,又觉震撼。独孤凤被一刀逼退之后,剩下三人的斗争愈发激烈,出招如同长江大河,源源不绝,快的令他暗暗心惊。
  尤楚红满头蓬松的白发向后翻飞,目光冷厉至极,双足在石栏上时起时落,总算没被夜刀硬逼下运河,保住身为一代宗师的尊严。但她自始而终,未能突破夜刀连起的黑幕,根本无法踏上石桥桥面,脚踏实地地出招。
  晁公错比她略强一点,胜在占住先机。他也是衣衫飘飘,几欲凌空飞去,白发寿眉在风中狂舞,宛如神仙中人。他每一拳击出,拳上劲力都如汪洋中的潜流,先围绕他周身不住转动,再以铺天盖地的狂猛气势,狠狠压向劲风中的矮小身影。
  他连续三次,甚至不惜尤楚红安危,也非得让苏夜伤于拳下不可,却次次落空。夜刀分击两人,仍然流畅自如,招式变化中无懈可击,若非七杀拳狂猛中带着细腻,守的滴水不漏,只怕他已经伤在刀下。
  石桥上空劲风鼓荡,往来回流,如同一场小型飓风。数十招后,护栏凭空一声闷响,栏上雕着的兽头受不了尤楚红足底卸下的巨力,被她几步踩碎,一块块掉落桥下,直沉河底。
  这是她无力完美控制内息的证据。王薄眼见此景,脸色一刻比一刻沉重,忽觉即使师妃暄赶到,也未必收拾的了苏夜。他向来老谋深算,始终认为翟让背后有高人掌控全局,苏夜仅是双方合作的一个桥梁。两大势力之间,这种桥梁并不罕见。
  他前往独孤阀时,亲眼见到功体全废,面如死灰的独孤霸,听他诉说苏夜的厉害之处,却总觉得这事不太可能。他认为,除非苏夜出身慈航静斋,或是阴癸派暗中培养的传人,才能够在这个年纪击败他。
  如今他亲眼见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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