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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故国神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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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戚少商死性不改,无意中勾搭了他的妻子或女儿,才使他不惜一切代价,欲杀之而后快。
她越过毁诺城弟子,与她们一一打招呼,借来弓箭,孤身走过铁索桥,将一封书信缚在箭上,射入密林之中。密林里,官兵早已重重围困,自能接到她的信,替她送给封皮指定的人。
那个人是刘独峰。
她指定时间和地点,约他见面,然后折返城内,等候他的回音。大约一个时辰后,碎云渊对面送来回信,表示刘独峰同意了,并要她带戚少商一起过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本是个很美的句子,给人以无限遐想。只可惜黄昏时分,夕阳正在缓缓西沉,月亮还没升上天幕。此地地处偏北,只有树形不太美的赤红柳树,枝条上生着刺。和她约在黄昏后的人,是一位德高望重,老于官场的老捕头,旁边还站着四个煞风景的锦衣大汉。
云大,蓝三,周四,张五,四人笔直挺立,冷淡地盯着她,眼中已没了初见时的惊艳光彩。他们的兄弟落在她手中,至今生死不明,足够让他们失去对她的一切好感。
她倒希望刘独峰预设埋伏,给她大闹一场的机会,若换了黄金麟主事,一定会这么做。但刘独峰言而有信,答应不带外人,就遵守承诺,只带形影不离的四名心腹。
苏夜走近他们,仍先微微一笑,忽然道:“你那两位手下身上,并未携带你的宝剑。”
刘独峰道:“我不在那儿,他们为啥要带剑?宝剑一旦失落,我很难找到替代品。他们如今可好?戚少商何在?”
苏夜道:“我这人有很多宗旨,其中一条便是‘永远对敌人保持逆反心理’。在我弄清楚原因前,我绝不可能将戚少商置于危险之中。”
捕神六仆性情各异,又以云大最为宽和厚道。他对苏夜并无恶感,反倒抱有相当的同情,只是同情心抵不过焦虑心,此时忍不住开口,将问题重复一遍,“老二和老六呢?”
苏夜笑道:“他们很好,他们杀了我们三个人,你们的文张杀了尤知味一个。我呢,我看在刘大人你名声尚好的份上,把他们好吃好喝地养起来,还给他们治伤,对你可算仁至义尽。但他们以后会怎么样,端看你的选择。”
旁边一人微怒道:“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扯着文大人的手,沾上鲜血,在尤总管衣服上写了那六个字,竟然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苏夜上次匆匆一见,认不出六人的排行,但从年纪判断,此人不是周四便是周五……不,张五。她转头笑望向他,道:“怎么会?尤总管明明出于江湖义气,不惜己身,赶来援助毁诺城,不幸被挣脱牢笼的文大人杀死。你又为何要把罪名安在我头上?”
那人怒上加怒,正欲反唇相讥。刘独峰缓缓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道:“姑娘想要刘某怎么做?”
苏夜微笑道:“刘大人身在六扇门,江湖上的口碑却不坏。三绝神捕之名,比之四大名捕也差不了多少。说实话,我这几日来一直担心一件事。”
刘独峰淡淡道:“愿闻其详。”
苏夜道:“我怕你找来成大爷,逼着他对毁诺城喊话,要铁二爷出城投降。再像威胁我那样,告诉他们不如何如何,神侯府便会如何如何,诸葛神侯又会如何如何。我尤其想知道,官府中人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她口气很认真,说的却很有趣。刘独峰险些笑出声,又将笑意吞回,板着脸道:“当真是好主意,但据我所知,无情正出外公干,行踪不定,我亦不知他人在何方。”
他外表高贵毅重,不怒自威,却很重视情义,包括朋友之间与主仆之间。李二、廖六被人拖走后,他日日替他们担心,只因经验丰富才按兵不动,料想苏夜必有话说。如今他终于等到这一刻,自然不肯浪费时间,与她东拉西扯。
他不待苏夜说话,主动将谈话继续下去,“刘某懂的什么叫江湖义气,也懂什么叫国家法度。在刘某心中,国家法度还在义气之前。你想要我网开一面,放走钦犯,不如趁早打消主意。”
苏夜笑道:“不,你不懂,你所谓的国家法度,只对下,不对上。说明白一点,你只敢对付你招惹的起的人。蔡京、童贯、朱勔等人逢君之恶,卖官鬻爵,排挤忠良大臣,又多年收买江湖人物,进行暗杀、偷盗、陷害之举,搜刮钱财田产,对付朝野两处的正派势力。所谓巨寇大盗,从来不在江湖中,只在朝堂上。”
她言下不留情面,目光却甚柔和,“你对他们视若无睹,有时还曲意逢迎。傅宗书将你的好友下狱,你什么都做不了,只好不甘不愿地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千里迢迢追捕我们。”
“你若忠君,就该像诸葛神侯那样,不留情面地犯言直谏,苦口婆心劝皇帝亲贤臣,远小人,励精图治,夺回燕云十六州。可你看到神侯这么做之后,竟被天子厌弃,愈发亲近蔡京,疏远清流,于是你怕了,采取不闻不问之姿态,唯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她说着说着,忽然之间又是一笑,“我知道,刘大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费心打听连云寨的名声,戚少商的为人,想要独力判断这是否欲加之罪。可是打听过后呢?你还是要乖乖来这儿,出力帮忙攻陷毁诺城。”
刘独峰眉峰挑起,似要发怒,却又忍了下来,缓缓道:“你说够了没有?”
苏夜笑道:“好吧,刘大人不耐烦了,我能不能说最后一句话?”
刘独峰拿她实在没有办法,笑不得也恼不得,想拒绝,又不能不听,冷冷道:“难道谁点了你的哑穴吗?”
苏夜态度依然从容自若,理了理袖口,平静道:“我说过,此事取决于你。我不指望你放我们离开,但你可以用情报换你的心腹爱将。你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只要我满意,就把他们放回来。回京之后,我帮你救那几位无辜入狱的大人。”
太阳一落山,便到了入夜时分,暮色四合,月影自层云后现身,只等夕阳消失,便将皎洁月色遍洒大地。
刘独峰双目映着晚霞,蓦地锐如刀锋。他仰头长笑一声,笑声冷而犀利,沉声道:“苏姑娘,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既无势力,又无官职,不过区区一个民女,拿什么从天牢中救人?你能指挥朱雀阴兵,是因为五湖龙王,能指挥金风细雨楼,是因为苏梦枕。”
苏夜悠然道:“所以呢?”
刘独峰道:“所以,他们两人一翻脸,你就什么都不是。刘某在京中自有耳目,早就知道,你眼下只是金风细雨楼的医堂供奉。莫非你想告诉我,苏梦枕对你言听计从,你要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即便息红泪过来,说话也比你更算数。”
他一直风度颇佳,涵养极好,此刻终于露出严厉明断的另一面,句句诛心,对她极为不客气。苏夜却没恼羞成怒,想了想道:“说来也奇怪,师兄对我确实言听计从,我自己都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拒绝我。”
刘独峰皱眉道:“你还要顾左右而言他?”
苏夜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在连云寨一事上,我的确可以代表双方说话。我能不能从天牢中救人,是我说了算,不是你。如果你非要见大娘,见雷大侠,我就叫他们来,但你会发觉,你绕来绕去仍是同一条路。”
刘独峰与她见过两面,却因眼光老练毒辣,已看出她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苏夜这种人若要下地狱,一定在死前把能拖的人一起拖下去,包括黄金麟,包括李二和廖六,也包括他刘独峰。很多人都因她年轻而轻视她,嘲笑她的说话,但他不会真这么做。
有一刹那,他居然很同情苏梦枕,觉得他与这个师妹日日相处,一定过的很不痛快。
他端坐在滑竿上,目光严厉至极,随即道:“也罢,不怕告诉你,我与黄金麟、顾惜朝生分,他们也不乐意和我共事。他们在暗中筹划什么,我并不知晓内情,毕竟他们才是傅丞相心腹,我不是。”
他扫一眼远处的毁诺城,又道:“你要情报,我可以给你情报,因为我心中存疑已久。我这次出门办案,并非只为了傅宗书的胁迫,也暗领皇命,从旁监视戚少商的一举一动。我想我不必解释,你就能看出此事疑点。戚少商只是江湖草莽,究竟如何上动天听,惊动了九重宫阙内的天子?”
第一百零八章
苏夜右手陡然松开,垂了下去; 无意间曝露出她极为惊讶的内心。她神情不再悠闲; 只有讶异; 急急追问道:“此话当真?”
暮色越深,她气质就越飘渺神秘; 站在林木之间,美的不像活生生的人。但她一露出震惊表情,顿时又回到了凡尘烟火之中; 竟让四仆不约而同在心底松了口气。
刘独峰微微颔首; 答道:“我岂会用此事骗你?就算没有你搅局; 我成功缉拿戚少商,也得先问清楚前因后果。你们也好; 我们也好; 都不该平白无故送死。”
苏夜眼睛如两泓秋水; 晶莹清澈; 仔细看时又觉得看不到底。刘独峰的双眼冷而利,却带着隐藏极深的一丝疲惫。如果旁人捕捉到这丝疲惫; 才会惊觉他终究老了。
话匣子一打开; 就难以合上。苏夜正觉难以置信; 又听刘独峰缓声道:“你说我世故圆滑; 就算你说对了吧; 至少我还肯为戚少商费心。你若记得这件事,勿要为难我的人。”
苏夜道:“你放心,我本来就不想为难你的人。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难怪区区戚少商,可以惊动多个州府县城,布下天罗地网,非拿到他不可。”
刘独峰笑了笑,笑容中却毫无欢愉之意,只道:“傅宗书手中并无兵权,想要调兵遣将,只能预先请旨。圣上一直知道他在做什么,同意由他全权处理。但他不知道,我此后又被召入宫中,领了天子密令。否则……至今我还被蒙在鼓里,对内情一无所知。”
苏夜很想在原地踱步,排解纷扰思绪,想到敌人就在面前,又强行忍住。她待刘独峰说完,便接口问道:“不错,是我太蠢了,其实一看他调动的兵马将官,我就该知道这事非同小可。那……戚少商本人知道么?”
刘独峰道:“他大概只以为傅宗书是幕后主使,不会多想。”
苏夜轻声一叹,问道:“你可知道,你说出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刘独峰淡然道:“至多不过我看错了人,还能怎么样?与其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不如寻求一个中庸的解决办法。苏梦枕与五湖龙王都信任你,你总该有几分过人之处。”
苏夜笑道:“好哇,谁是玉,谁是石?你们几位大人各有各的打算,能马到成功才叫奇怪。”
那个较年轻的锦衣汉再度忍不住,叫道:“你啰嗦什么,大人已将机密坦诚相告,你还不快回去把戚少商带来。到时城毁人亡,可别怪我们不曾尽心。”
刘独峰自囿身份,不肯出言叫她放回手下。那四位却不管这么多,话里话外,不断提醒她记着他们尽过心力,不可伤害李二、廖六两人。
苏夜听惯了这样的话,怎会听不出来,闻言微微一笑,道:“我这人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我了解诸位的难处,能通融处自会通融。我也不指望你们替我卧底,反水那位全身披挂金甲的黄大人,不指望你们袖手旁观,事后被人上本弹劾,只求在危急关头,放城中女子一条生路,就足感盛情了。”
刘独峰静静凝视着她,忽道:“有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你离开毁诺城?”
苏夜笑道:“我不知道,也许你可以请我师兄再写封信,骂我一顿,试试效果如何。”
刘独峰终于失笑,下意识摆一摆手,平静地道:“请回去吧,将我的话原封不动转告戚少商。刘某随时候教。”
苏夜离开前,特意问及黄金麟、顾惜朝等人的现况。据说顾惜朝毒伤缠绵难愈,一日比一日衰弱,脾气也一日比一日阴郁暴躁。莫说旁人,连他最信任的“连云三乱”也不敢亲近他。黄金麟中毒最浅,情绪也最稳定,之前尚有兔死狐悲之情,如今见兔子迟迟不死,正在拖自己后腿,简直恨不得亲口把它咬死。
刘独峰心中存有深深忧虑,正因黄金麟绕开了他,每日与京中傅府联络,不知商议何事,准备采取何种举措。料想傅宗书再倚重文张,也不会因顾念他的性命,就此束手无策。
苏夜听完,不喜反忧,只得强行按捺忧虑之心,一件件处理麻烦。其实今日一见,已经发生了再好不过的喜事。与此相比,任何坏消息都有缓冲余地。
她再没想到,和刘独峰见了第二次面,居然获得如此令人震惊的情报,十有八九牵连了皇室隐秘,十有八九不是好事。赵佶君臣平时好的蜜里调油,此时有变故发生,爱卿们自然要倾巢出动,为君分忧了。
她满心疑惑,又觉得隐隐兴奋,急匆匆地返回毁诺城,不及与旁人交待,再次独自来到戚少商居处,一见他面,立刻将问题抛到他面前。她先转述刘独峰的疑问,又道:“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惹出这么大动静。看你这表情,你应该已经想起了是什么事吧?”
戚少商认识她不久,却第一次见她如此急切,连连追问他人。但他自己也极其震惊,一边难掩惊讶,一边恍然大悟,苦笑道:“刘独峰不说,只怕我到死也不明白。”
苏夜冷冷道:“他们正是要你这么想,如果你发觉事情不对,要将天子隐私遍传天下,岂不是弄巧成拙?”
戚少商总算恢复了一点连云寨主的英豪之气,瞟她一眼,摇头道:“他们已经弄巧成拙了。连云寨未破时,我只把那件事当作野史传闻,一笑置之,从未真正相信,更没想拿它达成任何目的。”
苏夜奇道:“你莫非是说,你从旁人口中听闻这事,并非自行目击或者打探而来?”
戚少商道:“不错,所以我才始终不信。人家说的话只是人家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不见得真实可信。但皇帝这么急着拿我,可见事出有因,反令我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苏夜道:“究竟是什么事?”
她回来之后,夕阳已完全沉下地平线,为满天星光取代。城中四处燃着火把、风灯、蜡烛,将每个房间、每条长廊照的雪亮。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能平安无事见到清晨曙光,就证明他们又安全度过了一天。
戚少商盯着桌上烛火,沉吟着,思索着,迟迟未曾回答她。苏夜微觉不耐,催促道:“事已至此,你为何犹豫不决?难道你想独吞那秘密,不让别人分得好处?”
戚少商哭笑不得,瞟了她第二眼,又想恼怒,又怒不起来,沉声道:“苏姑娘,你今日才劝我,凡事不要总往坏处想,为何又要说出这种话?我怎会是那种人,又得着了什么好处?”
苏夜笑道:“算我失言吧,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肯干脆利落地说出来?”
戚少商唇边重新泛出苦笑,郑重道:“之前我不说,是因为我从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现在我怎能害了你们?我知道这事,落得个断臂重伤,兄弟凋零殆尽的结局。别人知情,也必定得到和我一样的下场。你真的愿意惹祸上身,永远活在官府的缉捕下?”
苏夜看了他半天,忽然道:“那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已经被官府缉捕,已经惹祸上身。城破之时,难道敌人会因为我来自金风细雨楼,就装作没看到我?”
戚少商在苦笑,她却在冷笑。她顿了一顿,又道:“就算我不知道,人家也会觉得我知道,照样要灭我的口。唯有真正了解了那个把柄,才能使敌人投鼠忌器。我不仅要自己听你说内情,还要把大娘、卷兄、铁二爷都叫来,大家一起弄明白怎么回事。”
戚少商深吸一口气,皱眉道:“你真以为皇帝会投鼠忌器?”
苏夜道:“他花这么大力气追杀你,证明那件事对他有价值,或者说,他自己以为有价值。他不但要杀了你,还要你以为一切都是傅宗书作祟,与他绝无关系。你手握如此宝物,却不知如何使用,当真愚蠢至极。”
戚少商于几个弹指间,被她多次看扁,不由心中微微有气。事实上,他并非真的这么蠢笨木讷,只因事出突然,不及反应,还在想连累不连累的问题。苏夜一揭破利害关系,他就明白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不再坚持。
他道:“好,你去请大娘和卷哥,铁兄……铁兄便算了。他虽脱下官服,到底还是六扇门和神侯府的人,心里尚存忠君之道,不要让他为难。”
苏夜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门,去请他说的这两个人。此时华灯初上,夜色方浓,城中人正在吃晚饭。息红泪始终一无所知,见苏夜来叫人,急忙随她过去,直至见了戚少商的面,才知道并非是她所想的坏事。
她与雷卷频频对视,均不知他们在捣什么鬼。戚少商也无心铺垫前言,等二人双双落座,便简单地交待几句,随即道:“这事的确与当今天子有关。我手中握有他得位不正的证据,难怪令他如坐针毡,想要除我而后快。”
第一百零九章
息、雷两人听说有件秘密,匆忙赶来; 还以为戚少商本人要交待隐私; 不想一开口就提到了皇帝。他们一听之下; 顿时一愣,反应根本没比苏夜强上多少。雷卷愣怔过后; 当即冷冷道:“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该不该听这件事。”
皇帝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通常与立储继位有关。宋哲宗赵煦急病身亡; 英年早逝; 身后未有留下皇储; 只好从诸兄弟中寻找合适人选。当年共有两位候选宗王,其一是哲宗同母弟; 蔡王赵似; 第二位便是当今“道君皇帝”赵佶; 未来的宋徽宗。
宰相章惇支持赵似; 向太后却支持赵佶,最终赵佶登基为帝。
苏夜前往北宋之后的副本世界时; 随时能找到两宋史书; 对此事并不陌生。据说; 向太后因赵似与哲宗两人均为妃嫔朱氏所生; 担心赵似继位后; 朱氏势大,自己被迫退居深宫,便说“均是神宗子; 何必如此”,做主选择赵佶,埋下北宋覆灭的祸根。
然而,此世并非真正历史中的大宋王朝,出现了她从没听过的诸葛神侯、方应看、傅宗书、米苍穹、龙八太爷、朱厉月等人。那么其他事情的前因后果,未必与史书记载相同。
苏夜心中尚且五味杂陈,生于斯、长于斯的江湖人物心情可想而知。幸好雷卷并非俗人,只冷冷抱怨了一句,仍稳坐在椅子上,等候戚少商的后续。
事情本身没有多么复杂,甚至可以说十分老套,但对宗室之外的人来说,总蒙着一层平民百姓难以窥视的神秘感。
这个世界里,宋哲宗同样因病身亡,却事先留下遗诏,指定赵似为太子,继承大宝。但是他死后,太子太傅离奇暴毙,朝中动乱不止。向太后临朝听政不到半年,也莫名其妙地死去。
诸般异常均与赵佶有关,他勾结朝中大臣和江湖人物,逼杀宗室骨肉,多次想置赵似于死地。太子太保楚相玉保着赵似逃往女真部,准备借兵夺回帝位,却被蔡、傅两人派人截杀,功亏一篑。
正因如此,蔡党与皇帝有着无法摆脱的利害关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蔡京两次罢相,两次东山再起,并非只因他懂得奉承君王。
楚相玉手中握有太后手谕和太子血书,足以证明赵佶得位不正,靠迫害兄弟登基,又暗害向太后。可惜赵似已经过世,赵佶帝位十分稳固,纵有把柄在手,也难成大事。
他流落山林,率领江湖豪杰对抗金国,成为名噪一时的“绝灭王”,后被官府俘获,投入沧州大牢,又从牢中逃出,逃进连云寨。戚少商将他藏在寨中,因他是抗金领袖,威望甚高,一力护他平安,也因而得知天子秘事,拿到了被楚相玉一分为二的血书。
然而事有不巧,楚相玉最终死于四大名捕之手。铁手与戚少商在此案中相识,彼此十分欣赏,事后并未没追究连云寨的责任。戚少商返回连云寨,继续扶危济困,直至今日,方知自己已经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傅宗书背后是蔡京,蔡京背后是赵佶,所以刘独峰才要问个清楚,不愿到死还满头雾水。
戚少商叙述的简单明白,却又很详实,听完之后,其余三人心下已无疑问。他并未出示证据,他们却已信了,相信这才是傅宗书大费周章,非要抓到戚少商不可的原因。
雷卷神色凝重,久久不曾说话,显然正在琢磨事情轻重。息红泪苦笑道:“你为何不早说?”
戚少商无奈道:“因为我没想到。”
苏夜长吁一口气,缓缓道:“我早就和人说过,当今这位皇帝脑袋有点不清不楚,辨不清孰轻孰重,果然没有看错他。”
戚少商一愣,问道:“怎么讲?”
苏夜道:“赵佶登基多年,得位正不正,已无太大关系。唐太宗杀兄屠弟,逼父亲退位为太上皇。宋太祖陈桥兵变,从孤儿寡母手中夺得江山。永乐皇……算了,我只想说,皇帝当的如何,端看看他做皇帝之后的举措。做的好,仍是千古称颂的明君,做不好,名正言顺又如何?他这么着急灭你的口,销毁证据,只能证明他自己心虚,自认帝位不稳,才要消除一切不利的事情。”
雷卷颔首道:“不错,无论楚相玉还是戚少商,拿着手谕血书,多年没有任何动作,足证迟迟找不到发难机会。但我们怎么想,并不重要。”
苏夜亦点了点头,应道:“他既然觉得事关重大,那反而对我们有利。我猜他登基前后,都没亲自威胁过任何人,否则不该不知,他越表现的重视某样东西,对方就越容易用这东西与他谈条件。”
她内心深处,从未觉得皇帝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正面对着历史上出了名的昏庸帝王。她一听内情,便感觉有了翻身机会,脸上甚至微露笑容,看上去极其诡异。
雷卷颇觉意外,在毛裘中瑟缩了一下,问道:“你想和皇帝谈条件?”
苏夜道:“恐怕暂时不行,因为毁诺城外正围着大群官兵,总得先找一个与京城接触的途径,让皇帝知道这件事,才说的上谈不谈。”
事实上,她听完之后尚有疑问,因为据她所知,方应看义父方歌吟,神侯诸葛小花,都在争储夺位时立有大功,才以山野闲人的身份封侯做官。难道他们竟没看出赵佶的作为,全都认定他会成为一代明君?
但事有轻重缓急,她用不着计较这么多。她之前觉得,铁手向来忠君报国,所以同意戚少商的说法,并未让他过来旁听,这时又认为必须让他知情,才能通过神侯府运作,也更易使皇帝放下疑心。
或者,她还可以回京通知苏梦枕,利用风雨楼的人脉交情,达成她正在考虑的目标。
息红泪贝齿紧咬下唇,听他们连续说了几句话,才再次开口道:“我明白了,你想拿这事作为交易筹码。少商告知皇帝,许诺永不泄密,作为交换,要求朝廷给他赦令,永远不要为难连云寨?”
苏夜道:“是。”
息红泪蹙眉道:“倘若他们不信,又该如何是好?”
苏夜笑道:“不信就不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我马上去把消息遍传江湖,在京城中张贴告示,闹的满城风雨。只要我活着,就会告诉所有人,皇帝杀了兄长和太后才得到皇位,蔡京等人参与夺位阴谋,乃是大大的昏君奸臣。太子正统呢,正流落在外,苦盼回朝。”
她语气温柔平和,却十分坚定,使人不知不觉间,相信她真会这么干。她微微一笑,又道:“害怕的人是他,不是我们。单看他密令刘独峰前来监视,又不肯说出原因,就知道他有多么担心血书被公示于天下。我深信天下者,重器也,唯有道者可以得之,从不在乎皇位正统,但更多人在乎,这就足够了。”
戚少商摇头道:“哪来的太子正统?太子若留下后代,楚相玉不该缄口不言。”
苏夜笑道:“我随口胡说而已,不要计较这么多。总之,先给我一个答案,你们干还是不干?铁二爷正在毁诺城,必须及时告诉他,请他帮忙运作。刘独峰那边,也需要给出交待。我对他确实不怎么客气,但以他的身份立场,肯这么偏帮我们,已经十分难得了。”
雷卷冷冷一笑,道:“如果他那两名手下不在城里,你看他还会不会偏帮。”
苏夜笑道:“废话少说,你们究竟怎么想?”
她态度明确,心无旁骛,一副要去找事的模样。戚少商、雷卷、息红泪自然没这么干脆,互相交换着眼色。雷卷目光阴郁,像炭块中的火星,却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另外两人忽而犹豫不定,忽而隐隐期待,但比起忧虑,更多的还是兴奋。
其实他们犹豫到最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也是唯一的生路。若不这么做,戚少商即便能逃过追捕,也得亡命天涯,永远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他也算当机立断,烛泪尚未流下,便已拿定主意,断然道:“好,我这就去找铁兄,剩下的事……”
他想说“剩下的事,再从长计议”,却在此时,听到毁诺城中一阵骚乱,从远处传来女子的惊呼叱喝声,打破了这间斗室中的平静。
息红泪秀眉一扬,霍然起身,掠出门外,险些与从长廊上飞掠过来的公孙大娘撞上。她愕然停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公孙大娘神情平静,并无焦躁急切之色,双眉却微微皱起,表示她内心不如表面这么平和。她看一眼息红泪,问道:“她人呢?”
一问一答间,苏夜已从房里走出,问道:“怎么了?”
公孙大娘老于江湖,久经风波,比年轻女子沉稳的多。可她对苏夜说话时,语气里仍带上了罕见的感慨,“余先生,余无语,就是绰号叫作‘古董’的那一位,背叛了我们。他调开无发无天,偷袭师无愧,杀了好几个人,打开密道,将官兵放进城。”
息红泪脸色苍白如纸,苏夜人也愣在了那里。公孙大娘续道:“密道入口机关已被他毁掉,怎么都无法关闭石门。只怕城破之时,就在今夜。”
第一百一十章
苏梦枕稳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又稳稳放下。他目光垂在茶杯中; 与清澈碧绿的茶水一碰; 又弹了开来。
茶水热气袅袅,清香四溢。他的眼睛却冷如坚冰; 冰中隐有寒火闪动,似乎随时要破冰而出,焚毁一切挡在金风细雨楼面前的敌人。
这里是黄楼的会客花厅; 一有贵客来访; 便被恭恭敬敬迎到此处。主位上; 坐着杨无邪、花无错和沃夫子。客座上,坐着锦袍金带的方应看; 还有一个浓眉深目; 脸色赤红的人。
此人名叫龙八; 人称“龙八太爷”; 江湖地位极高,武功足以与地位相称。他与傅宗书向来亲近; 早已投入傅府; 为这位权相解决江湖事务。常人见他现身; 立即心惊胆战; 并非只因为他武功高; 脾气大,更因为他身后站着当今权柄熏天,炙手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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