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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阴阳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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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冬柿拍拍肩:“放心吧兄弟,你看看你的情人们,五六年没见,再相逢时人家不照样爱你爱得深切吗?”
源光:“……”
话虽如此,源冬柿还是以受源光之托前来探望夕雾的宫中女房的身份,跟着左大臣夫人的女房中务君绕过后宅庭院的抄廊,一边走,一边听中务君唠叨夕雾与云居雁两个孩子的成长日常。
此时夏季已逐渐步入尾声,阳光虽还炙热,但原来庭院中常见的白玉簪、栀子已经渐渐枯萎了,回廊抄手一团团墨绿叶片之中伸出一朵朵紫得惑人的龙胆花。
回廊外则有潺潺流水声传来,那水声似乎也带来了阵阵凉风,源冬柿抬眼看去,只见回廊尽头有座红色拱桥,桥下便是一方池塘,塘边垂柳荫荫,茂密柳条间忽然钻出一个梳着总角,身着赤丹色忍冬纹直衣的小孩。
小孩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女,似乎想上前将他从池塘边上拉回来,却又缩回了手。
中务君叹了口气,道:“那边是夕雾公子。”
那就是源光的儿子夕雾?
源冬柿又朝那小孩那边看了看,小孩正是三四岁模样,相貌颇似源光,极为漂亮,两边而后梳着总角发髻,更显得可爱。只不过他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绕着柳树走了一圈,停在一个地方,然后跺了跺脚。
“云居雁小姐便是在那里消失的。”中务君道。
源冬柿眼珠一转,问:“当时与云居雁小姐一同在池塘边玩蹴鞠的,还有夕雾公子吗?”
中务君点点头:“夕雾公子与云居雁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读书还是玩耍,都在一起,从不分离,那日夕雾公子的蹴鞠踢得远了些,云居雁小姐便与贴身的女房一起过来,没想到……”
源冬柿听中务君说着,再看向夕雾,只见夕雾拉了拉柳条,正瘪了瘪嘴要哭,这时柳树后走出一个人,他一身白色狩衣,着浅葱色单,一手手持蝙蝠扇,头发拢于立乌帽内,只在鬓角留了些细碎的发丝。他脸上带着笑,眼睛微微眯着,躬身半蹲在了夕雾身前,手中蝙蝠扇轻轻一扫,一只皮毛水亮的小松鼠凭空跃出,抓着夕雾胸前的衣料,便蹿到了夕雾的肩头,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将夕雾眼角的泪花给拭了干净。
瘪着嘴的夕雾一看,倒忘记哭了,而是盯着那只小松鼠出了神。
那男子站直了身,微微侧头,朝着池塘对面的回廊看了过来,正与源冬柿对视。
“这便是安倍晴明大人,受我们大人之托,前来调查云居雁小姐的神隐事件。”中务君道。
源冬柿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用撩妹手段哄小孩子的男人就是安倍晴明了,她虽然是以受源光之托的名义前来,但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此人一大早用一封使得二条院上上下下八卦烈焰熊熊燃烧的染了芥子花熏香的信,叫她来的。
她还知道,他们当时约的,是申时一刻,左大臣宅邸门口见。
而现在,她看了看天色,大约申时三刻,地点,左大臣宅邸内院。
源冬柿想去阴阳寮门口大喊:“安倍晴明你个大骗子!约妹子不守时!活该单身狗!”
不过她转念又想,好像她也没按时。
她咳了几声,装作今天早上的那封信不存在。
她跟着中务君走过木桥,来到了池塘边的柳树下,晴明此时正站在柳树下,低着眼看夕雾揉松鼠的尾巴,源冬柿走近时,他抬起眼眸,眼角微微翘起。
夕雾此时跟松鼠玩得正乐,见到中务君过来,只点了点头,又继续去捏松鼠的尾巴,中务君清了清嗓,道:“夕颜公子,这位冬柿小姐是受光公子之托,前来探望您的。”
夕雾一听见源光的名字,手上动作便僵了僵,松鼠甩着尾巴蹭他下巴,他才哼哼地抬起头,看向源冬柿,道:“你是我父亲的新情人?”
源冬柿:“……”
兄弟啊兄弟,你瞧瞧,你的花名都已经传到你儿子耳朵里去了。
中务君有些尴尬,便扭头朝源冬柿道:“不知夕雾公子是哪里听来的……”
源冬柿毕竟是受源光所托,若让源光知道夕雾身边的女房们会议论他平素的风流行径,那么不光源光会发怒,连左大臣夫人也会怪罪她们。
源冬柿只是摇了摇头,道:“无妨。”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绘有桔梗印的灰符,抛至于空中,便见一把扫帚从天而降,然而它没有直直摔落于地面,而是在靠近地面的时候飘了起来,竹枝编就的扫帚上两只白白的眼睛,盯着源冬柿看了半天,又望向晴明,晴明微微一挑眉,它整只扫帚抖了一抖,朝源冬柿这边靠了靠。
源冬柿咳了两声清清嗓,道:“大扫除。”
扫帚嘴里发出哆哆哆的声音,便开始在池塘边的岸上飞舞,将地上掉落的叶子扫作一团。
它露了这么一手,夕雾惊得眼珠都要掉到地上了,源冬柿再看向相同反应的中务君以及其他女房,笑了笑,道:“说来夕雾公子可能不信……”她正要说自己是个阴阳师,却正好瞟见站在夕雾身旁的晴明,晴明眼角微翘,笑得不怀好意,她那句话便又灰溜溜滚回肚子里去了。
晴明蝙蝠扇在手中轻轻敲击,笑着接下去:“说来夕雾公子可能不信,这位柿子小姐,是一位阴阳师。”
夕雾睁大了眼睛看向源冬柿,又上上下下将源冬柿看了一遍:“她是阴阳师?”
源冬柿很想说,她好歹也是一代氪金少女,买个阴阳师名头过分吗?过分吗?
晴明点头,眼中笑意更深:“虽然看上去不太像,但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穿了女房小挂行动不便,源冬柿是很想跳上去按住他的头教他做人的。
什么叫“虽然看上去不太像”???
你有我氪吗?你有我肝吗?你要知道,我不仅又氪又肝,我还欧!
现在去哪找这么又氪又肝还欧的阴阳师了!
夕雾好歹还是相信了源冬柿不是他父亲的情人,只是对她阴阳师的身份还存有疑惑,不过也没疑惑多久,他就跑到一边跟松鼠还有帚神玩到一起去了。
自云居雁凭空失踪之后,左大臣宅邸内的侍从们格外小心府中的小孩子们,生怕一个不慎,云居雁事件再次发生,以至于夕雾走到哪里,身后总跟着一群侍女。
少了侍女们跟着,源冬柿便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松了松最外层飞鸟折枝纹的薄花色小挂,朝水边走了走,池边凉风带得柳梢轻轻扬起,也带来了晴明身上淡淡的芥子香味。
源冬柿抬眼看向晴明,晴明依旧是手中敲着蝙蝠扇,一脸笑意,道:“看柿子小姐眼下阴影,难道松抚琴一事还未解决?”
源冬柿木了木:“不,解决了。”
“那……”
源冬柿尔康手:“不,别再说了,别再这么残忍地揭开我血淋淋的创口。”
晴明笑了一声,似乎甚为愉悦:“看来还是帮到了柿子小姐,在下心中很是愉快呢。”
源冬柿觉得,也许是这家伙教唆妖琴师逼自己学琴,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她正色道:“那么晴明先生为什么会约我来左大臣宅邸?”
“柿子小姐对云居雁小姐离奇失踪一事不感兴趣吗?”
源冬柿摇头犹如拨浪鼓:“不感兴趣。”
“哦?”晴明这声“哦”绕得百转千回,“云居雁小姐的父亲,头中将大人,不正是柿子小姐的追求者吗?”
源冬柿:“……”
晴明笑了笑,取出怀中的叠纸,递到了源冬柿的手中,道:“我去寻访了京中其他有幼女失踪的人家,凡是能追寻到的妖气,都发现了这个。”
纸张上草草画了一张鬼脸,寥寥几笔,却已将这鬼脸的特点尽数描绘出,长长的耳朵,狰狞的眼睛,以及尖而长的鼻子。
与之前在茶茶的怨气中看见的鬼脸如出一辙。
源冬柿皱了皱眉,却听清明又道:“此番来到左大臣府邸,便是探查此事,柿子小姐曾遭鬼脸袭击,想必是最为熟悉的。”
源冬柿将叠纸还给晴明,问道:“那你觉得,此次云居雁神隐事件,是这张鬼面干的吗?”
晴明缓缓摇了摇头,道:“此张鬼面只是附着在那股妖气之上,想来也不是它干的,只是出现得略为频繁,让在下有些在意。”
源冬柿想了想,又问:“那么,左大臣府邸是否有异?”
晴明看向源冬柿,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有。”
源冬柿还要再问时,忽然听见柳树另一边传来隐隐的交谈声,除了夕雾稚嫩的童音,还有一个略显低沉而成年男音,她朝那边探了探头,透过柳条之间的缝隙,看见一个身着黑色束带装束的男人正微微弯着腰,与夕雾说着什么,他的蝙蝠扇收在怀中,垂缨冠后的黑色飘带随着池边的凉风轻轻往他脸侧边擦过,缠在他的肩头,他似乎感受到了源冬柿的视线,直起了腰,往源冬柿这边看来。
那边的阳光恰好在此时从那个男人身后透着柳条缝隙洒了过来,一点一点地洒在源冬柿的脸颊上,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低了低头,伸手用衣袖挡住了光纤,在脸颊边留下薄花色与山吹色相间的衣袖。
待太阳又再隐入云层之中,光芒散去,源冬柿再睁开眼,却只见那个男人已经拂开了挡在他身前的柳条,朝她踏步而来。
源冬柿扭头看晴明:“那人是谁?你认识?”
晴明手中敲打着蝙蝠扇,看向源冬柿,眼中带笑,道:“柿子小姐居然不认识?”
源冬柿一脸懵逼:“我为什么会认识他?”
“哦。”晴明笑道,“藏人头兼近卫中将大人。”
源冬柿还是一脸懵逼:“不认识。”
“头中将,藤原顺平。”
源冬柿点了点头:“哦……头中将藤原顺……”
她猛地顿住,然后抬头,藤原顺平已经走到了她身前,他长相与略显阴柔的源光不同,是一种极为英武的俊朗,却又带着一种良久熏陶而出的贵族儒雅,两种气质结合,不但不矛盾,反而更添魅力,他朝前走了一步,开口道:“你……”
源冬柿木。
“那日清晨偶然遇见姬君,便再不能忘。”他深情地望着源冬柿。
源冬柿木。
她已经看见晴明笑得更愉悦了。
牙有点痒。
“请问姬君姓名。”他微微躬下腰,道。
源冬柿面无表情:“藤原柿子。”
藤原顺平:“……”
她顿了顿,又说,“专程来调查你女儿失踪一事。”
藤原顺平:“……”
她继续:“看顺平大人好像不是很清楚失踪的是您的哪一个女儿?”
藤原顺平:“……”
她叹了口气:“孩子比较多也是有点烦恼的,对吧,顺平大人?”
藤原顺平:“……”
第16章 少艾之二
临近黄昏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敲击着黛色瓦片,再于凹槽中汇成一股股水流,在屋檐处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水帘。左大臣府邸中盛放的龙胆花在雨帘之中显得模糊不清,平地弥漫起的水雾渐渐上升,将不远处的红色木桥也隐于其间。
出门的时候,源冬柿看天色尚晴,倒也没怎么在意,送她来左大臣府邸的侍从不如惟光想得周到,自然也是没有带伞的。
源冬柿与晴明走在廊下,歪头看了看廊外雨帘,飘忽的雨水溅在她的刘海上,她猛地缩回头去,然后便看见晴明满脸戏谑。
源冬柿咳了几声,道:“雨有点大,这可怎么办。”
晴明笑笑:“柿子小姐不觉得雨景甚是美丽吗。”
源冬柿正色道:“晴明大人完全可以去亲自感受这样的美景,明日便有正经理由不去阴阳寮应卯了。”
此时两人正好拐过屋角,晴明闻言故作惊讶:“柿子小姐怎可如此揣度在下,阴阳寮乃是在下供职之处,在下恨不得每日时时在那处,只是总有事务缠身,心中甚是哀恨。”
源冬柿呵呵一笑。
“倒是柿子小姐。”晴明摇头叹气,“如此不解风情,倒真是让人叹息。”
源冬柿面无表情,那是因为平安朝贵族们风情太过,有因为“这家葫芦花长得真精神”就爱上葫芦花女主人的,也有“这书法写得真漂亮”而爱上写字的女人的,每个贵族男子身后至少有四五位风情万种的情人。
源冬柿对于这种风情,是懂不起来的。
她觉得谈恋爱应该先看脸。
她正要说话,迎面走来几个身姿优雅的女房,她们看见晴明,便打开了手中的桧扇轻轻遮住了脸,然后朝源冬柿以及晴明福了福身子,柔声道:“雨越下越大,也不知何时能停,顺平大人着人收拾了屋子,今夜便请冬柿小姐以及晴明大人在此歇息吧。”
源冬柿想了想,从怀中抽出一张符,抛入空中,一把唐纸伞落入她手中,她握着伞柄,转了转伞,那伞面上绘着的鲜艳八重樱连成了一团一团耀目的绯红,女房们愣了一愣,源冬柿则笑着道:“看,我带了伞。”
“可……”为首的女房道,“雨势极大,这把唐纸伞估计无法挡雨……”
“这可不是普通的唐纸伞。”源冬柿扬起伞,“你们看伞里。”
几位女房迟疑着将头凑了过去,却见伞的底部忽然正处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她们尖叫几声,也顾不得仪态,急急忙忙往回退了几步,为首的女房一脸惊惶,指着源冬柿手中的唐纸伞,语无伦次地道:“这……这是什么妖怪!冬柿小姐您怎么能……”
“这是我的式神,唐纸伞妖。”源冬柿将伞柄放在自己的肩头,“所以尽管放心吧。”
众女房只有:“……”
等源冬柿告别了那几位女房,出了左大臣府邸时,雨势渐歇,侍从牵来了牛车,源冬柿拍了拍唐纸伞妖的伞面,然后将他收起,归入符中,又重新揣回了怀中。
晴明走在她的身后,笑着问道:“若是雨仍未停,柿子小姐还会用唐纸伞妖来避雨?”
“为什么不用?”源冬柿回过头望他,扬了扬眉毛,“他不是把伞吗?”
晴明道:“他不是妖吗?”
“成为妖之前就是把伞啊。”源冬柿理所当然,“我还常常使唤帚神来帮我打扫房间呢。”
不得不说,真是很方便啊。
晴明眼中笑意更浓,他道:“原来柿子小姐眼中,妖并没有什么特别。”
“自然。”源冬柿说,“松抚成了妖之后,不照样还是天天弹琴吗?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成妖后跟成妖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既然对他们来说毫无区别,那我又何必对于成妖后的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呢。”
晴明笑道:“万一这位喜欢掳走美貌女子的妖怪要来掳走柿子小姐呢?”
源冬柿奇怪道:“这家伙掳走的不都是幼女吗?”
晴明道:“柿子小姐玉雪可爱,天真烂漫。”
源冬柿面无表情:“晴明大人,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晴明用手中蝙蝠扇掩住嘴角轻轻笑了一声,此时左大臣府邸前的灯笼已经亮起,光影绰绰,在他侧脸洒下一层薄薄的暖光,他相貌极好,此时垂眸轻笑的样子更是极为惑人。他抬起眼睛,眼角微翘,笑着看向源冬柿:“那么顺平大人留宿之意,想必柿子小姐也知道吧?”
源冬柿扯了扯嘴角:“我当然知道。”
如果她答应留宿左大臣府邸,那么她睡到半夜的时候,便会听见自己寝室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头中将藤原顺平便会在她门前吟诗以表倾慕之情,然后拉开房门,完成一场生命大和谐。
源冬柿只想回到二条院拜一拜源光,多亏这位兄弟的风流传记《源氏物语》,她才如此熟悉平安时代的贵族套路。
“柿子小姐倒是奇怪,京中贵女无一不是对顺平大人趋之若鹜,只有柿子小姐对他避如蛇蝎。”晴明道。
源冬柿面无表情:“不,我只是不想当后妈。”
源冬柿回到二条院的时候,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二条院廊下灯笼一盏一盏亮起,她还在廊下穿行时,便已经隐隐听见了紫姬的笑声。
她拐过屋角,便看见源光靠在廊柱下拨弄琵琶檀丸的弦轴,时不时拨弹几声试试音色,紫姬双手捧着一本《白氏长庆集》,正在念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她眼角瞟到站在屋角的源冬柿,便笑道,“冬柿姐姐回来啦,还只有半张脸!”
源冬柿面无表情地走出屋角,道:“紫姬,你这个形容在晚上还是有些渗人的。”
她走到紫姬身旁坐下,看着紫姬手中的文集,道:“《长恨歌》讲完了,便是《琵琶行》吗?”
“嗯。”紫姬笑着点头,“我读《琵琶行》,公子便在旁边弹琵琶。”
源光此时调好了琵琶音高,便试着弹了一节,他觉着音调尚且合适,便点了点头,将琵琶搁在身边,问道:“今日去了左大臣府邸可有什么发现吗?”
他知道云居雁一事,对这位甥女失踪也颇为担心。
源冬柿靠着杌子,啜了一口尚还温热的石川兽目茶,道:“算是有些眉目。”
她与晴明在池塘边上发现了一丝残余妖气,虽然没有从中抽出那张鬼面,但晴明也肯定了这股妖气与之前掳走其他幼女的妖气一模一样,应当是同一只妖怪干的。
萝莉控源冬柿还恨道此妖怪掳走幼女丧心病狂。
晴明笑道:“若逮他归案,柿子小姐觉得应该怎么惩罚才好?”
源冬柿想了想,道:“既然他执着于幼女,那么我就让他天天看老妪。”
晴明笑意更深:“柿子小姐真是残忍啊。”
源冬柿谦虚道:“哪里哪里,与晴明大人较之甚远。”
“希望云居雁能早早平安归来吧。”源光叹了一声,道。
紫姬听两人对话,然后抓住了源冬柿的衣袖,道:“今天晚上冬柿姐姐陪我睡吧?”她仰着脸笑着朝源冬柿眨了眨眼,“冬柿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萝莉控源冬柿求之不得,想到今夜能与萝莉同床共枕,并且摆脱妖琴师的残酷教学,她脸上就挂起了温柔的笑意:“我怎么会嫌弃紫姬呢。”
到了该入睡时,源冬柿为紫姬掖好衣被,准备吹灯时,紫姬却总是拉着她衣角,不让她去,源冬柿想了想便明白了,她伸手刮了刮紫姬的鼻子,笑道:“紫姬是怕那个掳小姑娘的妖怪吧。”
紫姬的脸涨得通红,往被子里缩了缩,悄悄点了点头。
“有我在,那妖怪不会来的。”源冬柿揉了揉她的额发,道。
她说是这么说,但总感觉自己立了个flag,不过又想想平安京幼女千千万,不会就刚好挑中紫姬。
“冬柿姐姐最棒了。”紫姬蹭了蹭源冬柿的手,道,“我可不想让妖怪把我掳走呢,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了公子,万一以后都见不了公子那可不行的。”
源冬柿笑道:“紫姬你可别瞎想了,你若再不睡觉,那妖怪才要过来把你抓走呢。”
紫姬一听立马闭上眼,翻了个身,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我这就睡了”。
源冬柿笑了笑,起身打算熄灯,然而她还未凑近烛台,一阵风穿堂而过,已经将灯吹灭了,源冬柿心中奇怪,她抬头往门口望去,生绢织就的帷屏垂布轻轻晃动,透过月光恍惚可见其上绘有的大朵大朵的紫绀叶牡丹与花瓣之间蹁跹飞舞的蝴蝶。
她看了会儿,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正准备回身去睡,却感觉到身侧蹿过一阵诡异的凉风,她抖了一抖,再抬头,只看见帷屏后多了个人影。
源冬柿心中一惊,想直接把妖琴师召唤出来,却反应过来这是紫姬的屋子,她慌乱间正要去掏怀中的符纸,却发觉身侧绕着的那股风猛地将她整个人卷了起来,帷屏的垂布高高扬了起来,垂布上的紫绀叶牡丹如同浮在浪涛之上猛烈晃动,她还来不及发声,那股风已经将她卷出了屋子。
源冬柿的头发被那风卷的糊了满脸,她呸的一声吐出被吃进嘴里的头发,再抬眼望去,她已经被风卷得越来越高,离二条院也越来越远,她勉力往身后望去,只借着月光看见一条白色的毛绒绒的尾巴。
风中带着一股颇为熟悉的妖气,她仔细想了想,才发觉,这与她在左大臣府邸发现的妖气一模一样。
她被妖怪掳走了。
她作为一名成年女性,被一个萝莉控妖怪,掳走了。
源冬柿内心是崩溃,她想来想去,只有觉得,都是今天给她竖flag的晴明的错,等抓住这只妖怪,她一定会去阴阳寮大声喊:“晴明王八蛋,非洲脸,乌鸦嘴!”
第17章 少艾之三
源冬柿是不知道她的诅咒能不能让晴明听见的。
风声在她耳边呜呜吹着,她的头发模糊了她的视线,二条院廊下轻轻晃荡着的桔色灯笼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二条院外便是宽阔的二条大街,如今已是深夜,只能凭借月光可见街道两旁贵族宅院白色的围墙,更夫偶然路过,手中的火把便能照出一方天地。
源冬柿第一次高空俯瞰平安京,如果是其他情况下,她还是很有兴致的。
她眼睁睁看见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指尖一触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她就立马朝那边挣扎过去,双手死死抱住那个东西,因为怕掉下去,她的手掌还捏住了那东西上的一撮毛。
她恍惚间听见一个倒吸冷气的嘶嘶声,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摇了摇头,将糊在眼部的头发丝甩开,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条宽阔的大街,此时的街上只有一队牛车,牛车豪华而精致,随侍着六个持着火把的侍从,有几个侍从已经注意到了飞在半空中的源冬柿,叫嚷了起来,其中还有一个侍从取了弓箭,瞄准了源冬柿。
源冬柿一抖,朝着那个妖怪喊:“快飞!”
那妖怪仍是不紧不慢。
源冬柿狠了狠心,张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抱着的那个毛绒绒的东西。
一声惨叫响彻深夜的平安京上空,连拿着弓箭的侍从都不由得抖了一抖,搭在弓上的箭从他手中滑出,斜斜地射在了街边一家宅院门口的灯笼上,灯笼刷地一下灭掉。
源冬柿抬头呸出嘴里的毛,还要再下嘴咬时,已经听见自己脑袋顶上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再咬尾巴,小生就把你丢下去了!”
哦。
原来是你的尾巴啊。
抱歉啊。
源冬柿住了嘴,抱紧了这只妖怪的尾巴,将脸埋在了妖怪尾巴的绒毛里。
然后,睡着了。
自从源冬柿不情不愿地接过源光送来的唐国来的古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一开始是古琴自己天天发出声响,用源冬柿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不甘寂寞的老男人,每日故作忧郁勾搭小姑娘。
而源冬柿收服妖琴师之后,又被逼着天天学琴,这次不是不甘寂寞的老男人了,而是一个多年没有招到学生的空巢老校长,一旦有个学生走进来,他就死死抓住,如饥似渴地挥起了充满爱意的小皮鞭。
而如今,虽然自己被妖风托在了半空中,身周是呼呼乱吹的风,但这个妖怪毛绒绒的尾巴贴在她的脸上,倒让困意抑制不住地卷了过来,她只打了个呵欠,就抱着这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中她再次来到长满了苇草的土御门路与西洞院路交叉口,一条戾桥旁边的晴明宅,这里依旧荒凉而破败,院围墙的两扇门随随便便地挂在了门框上,连着门上的桔梗印都显得有些陈旧。她伸手推开院门,在院中及人高的杂草之间看见了正在跑跑跳跳着追蝴蝶的神乐以及小白。
她开口想问晴明在哪里,却听见一声悠远而古朴的琴音,她往院中回廊上看去,只见廊下坐着一个一身火红的紫发男人,他的膝上放了一架古琴,伏羲式,栗色漆,源冬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男人膝上的琴长得很像松抚。
除了这架琴上长了跟这个紫发男人额头上一样的红色犄角。
她正想开口询问,却听见那个紫发男人开口道:“你从非洲回来了?”
源冬柿:“???”
她再仔细看去,那个男人虽然一身的杀马特,右脸还戴了一副黑铁面具,但露出的左脸却是极为清俊文雅的,那双眸子如深寒山涧一般清冽,简直是满目红紫中的一股清流。
她颤抖着问:“松抚!告诉我!你为什么想不通要穿觉醒后的皮肤!”
妖琴师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抚琴。
源冬柿还想再问,却忽然感觉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低头看去,却见神乐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挂衣角,一只手捧着一面铜镜。
她心中奇怪,但还是接过铜镜,将脸凑了上去。
铜镜中一片漆黑。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回廊下拐出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男子,他带着高高的立乌帽,头发拢于帽内,只留下了些许鬓发,他走在廊下抄手旁,摊开手中蝙蝠扇,一只蝴蝶翩翩飞入他的扇面,他笑着侧过头,长眉入鬓,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双犹如碧空一般浅蓝色的眼睛。
他看着源冬柿,笑着道:“。”
源冬柿木。
源冬柿是被这个梦吓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用手撑起了上半身,剧烈地喘息着,她伸出自己的隔壁放到眼前,在确定还是属于黄种人的肤色时,松了口气,又脱力般地将自己砸回了被子里。
这时,她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有些陈旧的木屋,搭建者并不算用心,她缩在衣被中还能感受到屋外的风从木板缝隙吹了起来,烛火并不明亮,只能照亮烛台方寸,借着余光她看见了四周随着透进屋内的风而轻轻飘起的布帘。
她从衣被中起身,拿起那盏小小的烛台,慢慢地走到布帘下。
烛光微弱,却也能使她看清布帘上鲜艳的染色与大朵大朵绚丽的花朵,而沿着布帘走出一段距离,看见另一种染色及花纹时,她才发现,这并不是布帘,而是许多件被挂在横木上的女子单衣,而看这些单衣的大小、颜色和花纹,基本可以断定,都是属于女童的。
源冬柿心中正惊讶间,却见两件衣服的缝隙之中,缓缓地出现了一只通红的眼睛。
她往后退了一步,衣服之后的那个人却又再朝她迈了一步,一只握着蝙蝠扇的手掀开了两人之间的衣裳,一张绘满了妖异花纹的狐狸面具出现在了微弱的烛光之中。
源冬柿手一抖,烛光飘忽,再暗了一下之后又更加明亮,照亮了狐狸面具下那个人形状优美的唇以及下巴。
“你是……”源冬柿迟疑着开口。
那人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今日小生的命定之人,似乎年纪比以往的都要大一些呢。”
源冬柿:“……喵喵喵?”
那人走到源冬柿身前,面具下的红色瞳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紧紧盯着源冬柿的脸,他用手中的蝙蝠扇轻轻触过源冬柿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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