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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星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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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一个月也好,一天也好,总之必须帮上忙。
  “是的,在七月末,确切的日子应该出了,我去问问。”神泽纪惠也习惯了担当其余两个人之间的桥梁,她开始放弃让纪正主动释出善意了。
  神泽纪裕的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又去看窗外。“嗯。”
  女孩拿着书包下了车,然后俯下身对黑发的青年告别。
  天气愈来愈热,神泽纪惠也终于脱下了毛衣,她肤色白晢,配上帝光的制服显得很是乖巧,裙子的长度卡在膝上,白色袜子的长度也刚刚好。察觉到颈下的蝴蝶结有点歪掉了,女孩低着头将它解开重打,因而看不见守在校门口的风纪的目光。
  如果说神泽纪惠是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惴惴不安的女孩子,那也太过轻视她了。在过往整整一年之中,她都可以做到无视别人的看法而活着,甚至还在自己称得上单调的生活之中找到乐趣,神泽纪惠明显拥有一人乐属性,而且她还称不上一个人,她还有神泽纪正。
  神泽纪惠是个可以活在自我世界里的女孩子。
  她走到鞋柜排前打开,室内鞋旁边放了三四张巴掌大的小卡片,白底黑字,里面没有光线看不清楚,神泽纪惠拿出来一看,唇角的笑意迅即如潮水消退。
  是心理医生的名片。
  啡发的女孩马上摔上鞋柜门,旁人的侧目也无暇理会。神泽纪惠死死盯着手上的小卡,费了全身的劲才忍得住将它们全部撕碎的冲动。她粗略地翻了翻,有从心理医生手上直接拿来的名片,也有手抄下来的联络方法和地址,写的人相当小心,落笔时根据计算机字型再描一遍,完全看不出是谁的笔迹,但根据墨水和诊所位置来判断,将名片塞到她鞋柜的不止一个人。
  女孩走到神泽纪正的鞋柜里面看了看,没有名片,可能是他换鞋的时候拿走了,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她无从得知。神泽纪惠深呼吸了几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换好了鞋,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翻开手机。
  “你的鞋柜里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神泽纪正大概是将手机放在储物柜里面了,没有实时回复。女孩想了一想,还是直接走出去找到游泳馆里面。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往最坏的方向去发展,随时都可以压垮她。无论是谁,都承受不起另一次背叛了。
  看来这件事已经在小范围里面传开,虽然不至于每一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但这足以让女孩觉得若有芒刺在背。由头到尾清楚内情的人只有一个,现在不是去问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解决神泽纪正那方面。
  快点。得快点。她不知道游泳队有多少人听到过这个传闻,但她必须尽她所能,在第一时间找到神泽纪正,告知他鞋柜里的名片。
  再耽误一秒,也可能太迟!
  神泽纪惠急匆匆地赶到了游泳馆。她没有备用的鞋子,穿着室内鞋的话,最近也只能到达预备室,并不能直接走到池边,幸而预备室和游泳池之间是一道落地的玻璃门,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神泽纪正的泳姿。
  女孩向游泳队的其中一个经理传达了要找神泽纪正的意思,然后将书包放到长椅之上,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硬纸卡,一阵熟悉的不适感再次上涌。
  神泽纪正在游完这个圈攀上池边的时候,游泳队的经理走上前告知有人找,指了指女孩的方向。神泽纪正本身是戴着隔形眼镜下水,再加以泳镜保护双眸的,因此他眯了眯眼睛,轻易便辨认出神泽纪惠来。黑发的少年手一撑便上了水,连毛巾都不围一条便走过来︰他很清楚神泽纪惠不是多事的人,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必然是有急事。感应玻璃门打开,全身上下尚在滴着水的少年问道。
  “什么事?”
  神泽纪惠抿着嘴唇,将手里的卡片递给他。“在我鞋柜里找到的。”
  黑发少年接过来,将泳镜拉离眼前,移到额前好看清楚。大概是水上水下有温差的缘故,神泽纪正的身上泛出一层细小的疙瘩,女孩双手抱胸等他一张张翻完。
  “我不知道在你的鞋柜里面有没有这个。”
  两人都明白这几张卡片绝非出于善意。如果真的为了神泽纪惠,那么在复课的第一天交给她不就好了,没有必要等到这一刻才给她,而且是以如此鬼祟的手法,这样显然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才做出回应的举动。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神泽纪惠再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时漠然至极,彷佛只是说别人的事情,“但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做法,我就直接说吧──我并不将之视为善意之举,接下来我会采取必要的行动。只不过我觉得你有权利从我口中率先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告诉你了。”
  神泽纪正将名片还给她,玫红色的眼眸终于没有一点柔和,像是水位急剧下退的两极,原本只显一小角的冰山露出全貌,棱角尖锐地刺向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这件事太过份,大哥那边我会和他说,你不必费心。接下来尽可能留在人多的地方,小息可能不行,午休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不想你有落单的机会。有没有什么头绪?”
  神泽纪惠顿了一顿,下意识摇头。要说出对赤司的怀疑就不得不提到两个人之间的纠葛,那一部份正正是神泽纪正不能知道的。“我没得罪过谁。”
  有人敲了敲玻璃门,是游泳队的成员催促他回去练习。黑发少年摸摸鼻子点头,然后又转头对她这样说,”我不能翘了练习,你在这里等着我,我练习完了就和你一起上课室。不要随便走开。”女孩点了点头,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握着了电话。神泽纪正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回到游泳池。女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第18章 信任

  神泽纪惠坐在长椅上面。窗外有阳光倾泻进来,照到她身上,不多时便热起来,女孩却不曾移动半分。她打开了通讯簿,看着第一个名字怔怔出神。
  到底赤司征十郎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到底他牵涉到什么程度;如果没有,那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传闻?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神泽纪惠更宁愿相信是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人看出了不对劲,也不愿意相信消息真的是赤司征十郎放出来的。
  如果后者才是真相,那么她只能够说,赤司的确有令人信服的资本。
  分明已经按到了发送邮件的页面,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亲口问赤司,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即使是承认也要迫他面对面开口。如果说是完全的谣言,神泽纪惠有置之一笑的气度,可是她很清楚,这不是全然的谎话。
  她之前的确是出过问题,这一点无从否认,没有人能够改变过去。
  神泽纪惠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她怕神泽纪正会多想。
  好不容易修补起来的关系,她不想再一次轰然倒塌。
  女孩好不容易等到八点多,游泳队的晨练终于结束,是时候上晨礼了。黑发少年冲完身走出来的时候,女孩正单手抱胸,以近乎强迫症一般的频率刷推特,希望能够从只字词组之中找出一点线索。只要是流言,就无法掩饰它行走的踪迹,而在私人途径效果有限的情况下,她别无选择,唯有用公众平台来追寻线索。
  即使她很清楚,找到有用数据的机会有多渺茫。
  神泽纪正拨了拨尚且湿着的发梢,他领上的衣料已经由水色染成了海蓝。看到女孩这副模样,黑发少年叹息一声,将自己的电话递过去,然后自觉地拿起她的书包,“我已经和大哥说了这件事。”
  女孩抿唇点头,指尖往右一划,解开了他的屏幕锁。神泽纪正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正如他也知道她的解锁密码,两人从不避忌过对方。这是一种信赖,相信对方会知道分寸,不会乱碰自己的私隐。事实上这两个人的确做到了。
  对话只有短短几行,神泽纪裕的回复一如既往地迅速,而且从措辞之中看得出来,他相当重视这件事……他所给予的重视,甚至超越了神泽纪惠的期待。
  神泽纪裕在邮件里面强硬地表了态,说他会和学校方面保持联络,必要时可以为她办妥一切的手续,叫神泽纪惠不必担忧,万事都有他在。
  在女孩眼中,大哥一下子就闹到了校方那边去,无疑有点过度反应,但她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女孩收到名片,看到了侮辱;纪正接过名片,看到了欺凌;神泽纪裕知道名片的存在,看到了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稻草。姑且不论事情的真伪和消息来源,单论收到这个消息神泽纪惠的反应,已经足够让神泽纪裕作出类似举动──她知道在父母走后,神泽纪裕自觉成为家中的主心骨,有必要出头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嫌麻烦而不去做。人愈是少,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愈是紧密。
  考虑到之前发生的噩耗,加上现在枝节横生,神泽纪惠的心神很可能一下子被扰乱,而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静下心来好好准备考试。
  “我是不怕闹大整件事,哥哥的反应虽然有点过激,但勉强也在情理之中。”神泽纪惠将手机还给少年,“和学校报备,大概不会得出什么结果,这种事情要查起来很不容易,来者刻意掩藏了自己原本的字体,可见计划周详,并非一时冲动。”
  “难也要去查。”神泽纪正将手机塞到裤袋里面,眉眼间竟然有点阴戾,彷佛被蚊虫烦扰的狮子,空有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必须找出真相,我可不能当没事发生过,我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此刻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二楼,身后有零碎的脚步声传来,大抵是别的运动社团训练完了回课室,两个人都没空在意。神泽纪正将书包交还给女孩。
  “进去吧。”他们停在二年A组的门口前,神泽纪正想了一想,还是伸出手来揉揉她的浏海。这次神泽纪惠终于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
  “别太担心,我能应付。”女孩搁下了这句话,跟在他们后面的人终于走进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神泽纪惠看见了来者的火色头发,目光蓦然冷下来,所有温情都被好好掩藏,余下来的就只有对待陌生人特有的冷漠。
  赤司征十郎自然也看得见她的异样。红发的男孩眉心一皱,然而她下一秒便逃离了他的眼神,看向神泽纪正的时候又恢复了笑意。“回去吧。”
  女孩意味深长。“有些事情,总要我独自解决。”
  赤司征十郎觉得眼前的女孩变得陌生起来。
  并不是说她展现出一种带有敌意的态度,而是她与别人的交流之中自然而然地带出了客气疏离的感觉,这种态度似曾相识,对了,赤司想起来。
  是在告别式上面的她。
  自从复课之后,神泽纪惠的转变虽说不上翻天覆地,但也有目共睹,否则其他人不会主动将她融入班级的圈子之中,即使每个人都知道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同情的确可以让她得到最初几天的善意,要维持下去,还是要靠她自己。
  她一直都做得很好。
  在这段日子里面,神泽纪惠曾经往前踏过那么多步,可是那些努力,有意无意的打开心扉,在这一刻由女孩亲手打碎,退后到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地方去。
  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的,让她怀疑起别人的事情。
  神泽纪惠烦躁地将自己摔到椅背上,疼痛让她集中了精神。她以为自己能够维持着绝对冷静去面对赤司征十郎,可是事实上她并不能够。在对上他的双眼时,像是有话就要全部说出来的小孩子一样,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怀疑,想给他一个机会明刀明枪地澄清,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认清到底谁可信。
  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的话,她只能断定身边只有神泽纪正一个人值得她的信任,除此以外她不能够向任何一个人托付真心。然而她同时也知道,神泽纪正一旦知道了她亟欲隐瞒的事情,将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她而去。
  唯独这点神泽纪惠不能接受。
  想要尽可能地抓着更多人的手,想要尽可能地和更多的人建立起羁绊,神泽纪惠就像是一个在雪山里蹒跚独行的旅人,就算眼前只有一点火光都要牢牢抓住,想要将所有的温度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却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是徒然。
  神泽纪惠在抽屉里面翻开了手机。
  神泽纪惠的右手放在抽屉里面,打开了邮件页面。讲台上的老师大概是看得到她的动作,看在她的份上没有开口,仅仅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放学后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很重要的事情。”
  按了传送键,神泽纪惠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赤司征十郎。后者本来垂眸在抄笔记,收到了邮件之后抬头看她,红色的眼眸毫无波澜。
  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手机,朝女孩点点头。
  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了。
  神泽纪惠收回了目光。
  放学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神泽纪惠着实松了一口气。
  午休的时候和神泽纪正说好了,放学后有班里的事情要做,做完马上就到游泳馆里面等他,这才争取到眼下的一点时间。
  心里的疑问不上不下地卡在喉间,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口。无论对方有没有辜负她的信任,答案本身或许不是最重要,首要的是知道自己正在着手处理这团乱麻。知道篮球队放学后还有练习,赤司不可能和她在这里耗太久,神泽纪惠没敢耽搁,班房里面走了一半人就走到赤司征十郎的桌子前面。
  女孩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那迭名片,轻轻放到他桌上。因为整天都在被她攥在手心,卡片已经弄弯了一点,但上面的字仍能毫无阻碍地落到红发少年的眼里。赤司征十郎拿起来,一张一张仔细地看,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
  “今天早上在鞋柜里面找到的。”神泽纪惠这样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但目前谣言还止于小范围的传播,事情还没闹大的样子。所谓的有事情想要说,相信赤司君也猜到了吧?”
  神泽纪惠深吸一口气,以最大的勇气直视着他赤色的双眸。
  质疑就是质疑,信任就是信任,与其在心底暗自揣测,不如干脆地问出来,让双方都可以直述自己所思所想。神泽纪惠希望赤司能够将它理解成一种善意。
  “我想要问的事情是──我能不能信任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向后靠了靠,指尖摩挲过卡片上的字体。
  女孩的不安,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很多时候赤司征十郎都只是准确掌握着人际之间的距离,不代表他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神泽纪惠有多努力想要隐瞒这件事,他也知道,正如她由初初复课到现在进步了多少,他也用这双眼睛见证着。
  她值得一个真诚的答案。
  赤司征十郎也回视着眼前的女孩,窗外淡淡的阳光1容她的半边轮廓照亮,她的双眼里有不容错认的倔强,坚定得让人心折。”你可以。




☆、第19章 援手

  赤司征十郎勾起唇角,眼前这个女孩的眸光明亮且温柔,灼灼注视而不显得尖刻凶恶。他的眼睛一寸寸滑过她的轮廓,由眉梢的角度到鼻梁的高度,由睫毛的长度到嘴边的弧度,他这样凝视她,然后在她觉出不自在之前移开。
  女孩冒着被他伤害的风险,选择面对面问他,本身就是一种孤注一掷。万一、万一赤司真的承认了是他放出去的消息,神泽纪惠就要承受在她面前承认的背叛,两个人连普通朋友都无法维持,大抵日后在街上遇见,也是装作不认识然后擦肩而过。这样惨烈的后果,赤司不相信神泽纪惠没有想象过。
  红发少年对女孩的信任心存谢意。要这样信任一个同班同学,换作是赤司自己,他觉得自己未必做得出同样的事情。赤司将名片推回女孩身前,拿了书包便站起来,他比女孩高了那么一点点,几乎可以用平视的角度看她。
  可能是眼睛颜色的关系,赤司看着人的时候,眼神总是显得专注认真。女孩没有多想,下意识便后退一步,让两个人隔开了一点距离。赤司眨眨眼睛,提出一个建议。“我不知道将消息走漏出去的是谁,但既然你唯独找上了我,说明了我是班里唯一知情的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也就是说,这件事和我也不是毫无关系了。”
  女孩扬起眉看他,玫红色的眼眸之中有深深的动容。
  以赤司在这件事之中的立场,在表态之后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任她一个人找出真相,在道德层面上无可指摘之处。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赤司以一种含蓄婉转的姿态对她伸出了援手,作为她付出了信任的回报。
  神泽纪惠很清楚,自己对于赤司有种近乎不问缘由的信任。事实上不止她一个,可能是因为他本身有种令人无条件信服的能力,很多人都相当信任他,大概是一种天生的领导才能,女孩想。“那赤司君……想怎么做?”
  她的声音软软地钻进他的耳朵里面,四个音节发得不甚分明,却正因为它不甚分明,让人一听便知是神泽纪惠在说话。赤司的呼吸凝滞一瞬,然后示意她跟上,课室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也要赶往篮球馆那边,“我需要更多的数据,当下讯息不足,光这样想根本想不出来。”
  赤司然后这样补充,“当然不是要你将所有的讯息都说给我听,这样不可行,我也没有打听你的意味。只要告诉我必要的数据就可以。”
  女孩点点头,略一沉吟,“在二年A组里面,我不认为有任何人可以看得出我的不妥,我觉得我表现得尚算正常……”
  “的确。”赤司附和。“单凭表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你在隐瞒什么。”
  “说起来,整件事的指向性相当微妙呢。”神泽纪惠再将声音放轻了一点,赤司不得不往左移了一点,才能够听得清楚,女孩没有穿毛衣,露在外面的手臂有时会扫到他,体温远比他的低,“对方想要指证的不是‘我有心理疾病’这件事,而是‘我在隐瞒自己有心理疾病’,毕竟如果是要指证前者的话,需要表面上的证据,而后者完全不需要,因为在那个人的理论之中,我是在隐瞒自己的病情──”
  女孩的脚步猛然一顿,赤司也随之停下来,移眸来看侧边的女孩,她皱了皱眉头,彷佛在忍受疼痛,随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走,“这种‘没有证据’就是证据的指控,不得不说,真是相当便利又相当儿戏。”
  “相反,既然对方的指向性如此明确,”女孩继续分析,“显然是知道了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先前我以为是赤司君这边出了什么差池……”
  神泽纪惠对赤司抱歉地笑笑,“可是既然不是这边的问题,就是我自己有什么不对劲被那个人看穿了。这个指控的恶毒之处就在于,它离间了我身边所有的人,若纪正相信了这套说辞,就会认为我背叛了他,赤司君也看出来了吧?之前的事情。我和纪正这才和好,转头又出了这件事……”
  她的神情微妙起来,“真是太巧合的时机。”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答案。”赤司征十郎微微一笑,女孩认真起来的样子出奇地有生气,似有星辉将她的双眸点亮,原本慵懒的气质消失不见,余下来的就只有冷静地沸腾的狂热,像是可燃冰一样矛盾又合理。
  还有一点神泽纪惠没有说出口。
  如果老师那边也听到了这个传闻,并且相信了它的话,那么神泽纪惠想要跳级的申请很大机会不获批准。她之所以如此心焦地想要告知神泽纪正和大哥,就是想让自己先发制人,制造出自己被人欺凌的假象。
  除了这样做,女孩根本没有证明自己“没有隐瞒病情”的方法。神泽纪正相信了她的说法,学校方面也己被知会,女孩在事情发生之后,成功将它所造成的影响减到了最低。先从伤害管理这一方面入手,确认自己的损失之后才追究始作俑者。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赤司征十郎经过上次之后必定会更加努力地重夺第一名,神泽纪惠想要守成谈何容易。两个人在这一刻的确是朋友,但神泽纪惠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就非要和赤司征十郎为敌不可。
  这一点她没忘记,赤司也没忘记。
  “嗯,是的呢。”神泽纪惠往游泳馆的方向眺望一下,将本来已经拿出来的电话重新放到口袋里面,余下来的这点距离,直接去找神泽纪正还比较快。“我会找那个人好好谈一谈,确认了我的举动没有可疑之处就好,让赤司君费心了。”
  标准的谈话完结方式,赤司征十郎确认了时间,时间竟然刚刚好。“嗯,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话,也不要犹豫。”
  他说了事情和他有关,就是表示自己支持的意思,但神泽纪惠还没有要用到赤司征十郎的打算──这件事单凭她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了,没有麻烦外人的需求。女孩客气地道谢,和赤司告别了以后,走往了游泳馆的方向。
  赤司的热心是神泽纪惠始料不及的。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现在也想不出来。赤司征十郎并不是正义感满满的热血少年,他身上有种同龄人没有的冷静,大概是出于家庭教育的缘故,神泽纪惠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赤司征十郎做出多余的事情来呢?
  神泽纪惠咬着唇,快步走过操场旁边的空地,直奔游泳馆而去。
  情绪波动得太厉害,久违的不适感再次袭来,神泽纪惠想了一想,才记得自己今天没有吃药──当时神泽纪正在旁边,她便没有将药拿出来。
  这是何等的失误。
  女孩以近乎小跑的速度到达游泳馆,拜托经理传达“我有点事先回家了”的讯息给神泽纪正,啡发的女孩便走出帝光中学。
  那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来,神泽纪惠一点也不惊讶,她所关心的只是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对方看出来。如果有一个人看得出来,难以确定有没有其他人也能够得知她的病情,这样才是真的麻烦。必须要快点迫问出来,在事情还没恶化到失控之前。神泽纪惠看着手上的名片出神,赤司所触碰过的地方彷佛有温度残存,沾染了女孩冰凉的指尖,司机看她的脸色不好,便问了一句有没有事。
  女孩抬起头来,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司机,“我很好,谢谢。”
  在关上大门的时候,神泽纪惠再难以自持,扔下书包就冲上二楼,此刻家中空无一人,Heart和Spade都在午睡。女孩跑到了自己房间的盥洗室,因为害怕动静会吵醒瞄狗,神泽纪惠将门掩上──
  接下来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楚,女孩在让人头皮发麻的痛楚之中失了神,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这一次的发作比之前更加严重。她半跪半坐在盥洗室的大理石地台上,门被慢慢打开,神泽纪惠捋着浏海回头,金毛寻回犬伸头拱了拱她的背脊,女孩盖上了马桶盖,然后退后倚上木门,她的指头甚至不能动一动,神泽纪惠唯一庆幸的是这一刻没有人在这里。
  痛得狠了,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坠落。金毛凑近了她的肩头,想要安慰她又无从入手。女孩闭起双眼反复抚摸牠的皮毛,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神泽纪正推开了家门。
  “回来了?”
  厨房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神泽纪惠穿着围裙走出来,手上还有一大盆沙律。少年指了指她的口罩,“怎么了?不舒服?”
  神泽纪惠笑一笑,“好像有点,就戴着了,我做完晚饭就上去休息,你们慢慢吃。顺带一提今晚是少见的和风料理!有烤鳗鱼!”
  女孩的语气意外地欢快,神泽纪正放下书包,“听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嘛。”
  “嘛,执着在不愉快的事情里也没有用,更何况我找到了头绪,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神泽纪惠在沙律上撒了点硬面包丁,“这件事你就别再插手了,我自有分寸,也绝对能够应付。有其他人在场反而不好处理。”
  神泽纪正倚上冰箱,”感觉弥的情绪完全不同了。〃”勉强要说的话,”神泽纪惠示意少年帮她别好在颊边的头发,”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事情按着理想的方向发展了吧。”




☆、第20章 期末

  赤司征十郎转着原子笔,从数学课本上面移开目光,相当自然地落到了侧前方的空座位上。讲台上的老师径自授课,赤司征十郎看起来还在专注地听讲,实际上在一瞬间走了神──这一段正正是期中考之后备过的课,该要掌握的已经完全地明白了,赤司征十郎已经在做今天的作业。不这样做的话就要带回家,他做得再快也抵不过数量,睡眠时间势必减少,权衡过后,赤司选择了这个方案。
  今天早上从篮球馆一回来,就听见了神泽纪惠请假的事情。
  那个谣言还在传播,但因为太过缺乏证据,难以让人信服,就赤司所见,相信的人并不算太多,一般也就是抱着“听过了就算”的态度去看待。
  她可以安心下来了吧。
  按班主任的说法,神泽纪惠是由周二一口气请到周五,足足四天的假期。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到下个星期一期末考开始再上学。这个请法不是病得太严重就是根本没病,从神泽纪正的状况看来,可以判定是后者。
  但这并不代表赤司可以不在意。
  那边厢神泽纪惠的日子过得相当悠闲。
  在她要上学的时候,遛狗都是由打扫的阿姨一并负责,现在她放假在家,没人知道的情况之下,出门遛个狗也并无不妥。就像此刻,十点半左右的时间,神泽纪惠在吃完早餐之后便换好衣服,带个小包,颈上系着相机。给阿姨开了门之后,神泽纪惠拖着金毛寻回犬走出屋子。
  这个时候的阳光是最舒服的,Heart和神泽纪惠很少一起出门,此刻牠显得特别兴奋,单凭神泽纪惠的力量几乎要拉不住牠。“喂喂……”
  神泽纪惠和Heart从家里出发,到最近的公园附近逛了一圈,便算是完事。当看见了不错的景色时,神泽纪惠便会停下来拍照片,大部份都是纯景色,小部份将Heart也拍进去了,她自己倒是一张都没有。这是她一个小小的怪癖,她喜欢摄影,却不喜欢自己也成了相片的一角。
  走到最后神泽纪惠想要掏出手机来拍一张,摸到了裤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手机,神泽纪惠暗笑自己太过冒失,居然连手机都没带就敢出门。
  嘛,算了。
  女孩在寂静的道路上伸了个懒腰。
  那么好的天气呐。
  午休时分。
  赤司征十郎看见神泽纪正在外面走过,便加快了脚步赶上黑发少年。天气开始热起来,两个人都不再穿外套,在赤司征十郎的角度,正好看得到神泽纪正手臂上微微贲起却不过份的肌肉。游泳的确能让男生的体形变得标准起来,像神泽纪正这样长年游的,一般体形都会非常匀称漂亮。
  赤司开口唤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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