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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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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搬新家,要注意的事太多,连柴禾都要重新捡,吃了饭竟然这么晚了。
本来没觉得,一看到时间,苏词下意识打了个哈欠。吃得肚子发撑,正趴在一旁消食的泰格立刻动了动耳朵,金色的瞳仁看着苏词。
这会苏词正在低头嗅自己身上腋下,想睡觉的心思一起,苏词就觉得身上汗珠干了之后的粘腻感更重了,今天只有中午在溪水里泡了澡,这会早就脏了。
苏词抬头看了看火堆照明之外的黑漆漆的森林,想到第一天时碰到的蟒蛇,硬生生打了个冷战,放弃想让泰格带自己去洗澡的想法,心里感慨幸好她没有狐臭,不然怎么忍受得了。
身旁的火堆虽然没怎么添柴了,但还在燃烧,苏词本来想拨开,然后倒水湮灭了它,毕竟这里不跟之前那个山洞一样,那里就算是山洞口也全是石头,根本就不必担心火星燎原的事。不像这里,几步远就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但动手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一个画面。
乡下地广人稀,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有坪的。这种坪不是水泥砌的,而是大门前的一方土地被压实了,走多了,形成的土坪。
苏词住在奶奶家的时候,玩耍的地方就是这一方土坪,因为是泥土,就算摔也摔不多重,不过一旦到了下雨天,一旦摔了就是一身泥就是了。
苏词之所以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大家都习惯在土坪外围栽些树木或者果树庇荫,所以坪上总会有树枝树叶,或者生活废品,而乡下人又不会每天都会去打扫,都是隔几个月才将土坪上的树枝垃圾,包括泥土扫成一堆,然后在这堆垃圾易燃的树枝上点火,通常都要围着点几处火星,还要用硬实的枝条插|进垃圾堆,挑出个小空间,在这空间里也生个火星,然后任它在那燃烧。
这种火堆因为有树枝,垃圾,还有大量泥土石块,火是烧不了多大的,但一旦烧起来,除非是滂沱大雨,它就不会轻易被淋灭,火堆中间总会有一处或者几处火星冒烟。
打火机里虽然还有油,但用了一个多月,油已经不多了,苏词一直在忧心一旦没油了之后火种要怎么保留,难不成真要她去钻木取火?
这会突然想起来,简直兴奋得不可自抑,就想立刻试验一下,那一丁点的困意早就被甩远,拿起骨刺就在石头旁的一处土壤上扫拨着上面的腐树叶或者树枝,甚至还拿骨刺挖掘起地上的泥土。
挖土这种事,还是要有专业的工具才顺手的,但苏词拿着骨刺,兴奋之下竟然也挖出了小堆土。
泰格本来习惯了苏词晚上一打呵欠就差不多就要去睡觉的习惯,它都已经打算起身伸懒腰,背着苏词回家睡觉了,但苏词却突然兴奋地挖起土来,金色的瞳仁不由疑惑地看着她。
但苏词挖着挖着,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人们之所以能放任那种一直保持着火种的火堆燃几天甚至一个多星期,前提是在这火堆是在他们的视线之下,而且周围空旷,没有易燃物体的情况下。
而她现在如果学着生这么一个火堆,不仅这周围几步之内就是树木,而且她晚上还要回山洞里睡觉,无法保证这附近会不会有那些攻击力实在太小,被泰格默许进入它的领地范围的小动物好奇心一起来拨弄这个火堆。
森林火灾,后果太严重了。
如果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引得森林起火,不管她与泰格会不会躲过一劫,她都不会好受。
而且,她不想就这么将她与泰格的窝毁掉。
想到这里,苏词一下就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土地上,只觉得手掌心里疼得厉害,张开一看,发现手心被骨刺磨得通红。
苏词一半是泄气一半是累的,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被走过来的泰格用前肢一扒拉,清醒过来。
算了,反正打火机还有点油,等想到了杜绝让这火堆成为森林大火的源头的方法,再尝试好了。
苏词叹了口气,站起身拨乱了火堆,又从背包里拿出水瓶慢慢倒水,将火堆熄灭了,因为不放心干脆还捧了她刚才挖出来的土倒在湿淋淋的火堆上,才爬上泰格的背。
上了洞穴,苏词发现入口竟然带着点银白。原来这天竟然是有月亮的,只是刚才在下面被树丛拦住了,现在一到高处,这点光亮竟让人舒服得紧。
苏词趴在泰格身上,双手张开抱着它的脖子说道,“泰格,要不我们睡外面吧。”
泰格一听到‘泰格’这两个字的读音,立刻转过头来看着苏词,喉咙里疑惑似地低低吼着,金色瞳孔在月光下漂亮得紧。但很快,它就背着苏词走进洞穴,越走越深,很快月亮就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苏词叹气,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就算泰格能听懂她也不会就睡在山洞外,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下的。“好吧,睡觉。”
山洞里漆黑一片,察觉到泰格停下了后,苏词摸索着爬下,抬头看到泰格两只在黑暗中发着幽幽光芒的眼,伸手打开背包,摸索着拿出效果其实已经没多少了的防潮垫在一旁铺下,就要躺下睡觉。
一见她躺下,本在两步远外趴下的泰格立刻起身朝苏词走了两步,趴在她身边,腹部上的皮毛都能扎到苏词的脸。
明天还是会被热得一身汗吧。
苏词叹气,没做声闭上眼准备睡觉。虽然这是泰格以前的洞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有泰格在身边,想到一伸手就能碰到它,苏词就觉得自己安全了许多。
血腥捕猎
隔天一大早,苏词就嘴里咬着一个果子,手里拿着一个爬上泰格的背,趴在它身上大声说了句‘水’,然后拿平常装水的瓶子在它眼前晃了晃。
泰格立刻就明白,驮着苏词跳下山壁,在森林穿行起来。
很快,苏词就听到了轰隆隆的水流声,然后眼前的视线就宽阔起来。
面前竟然是一条宽近十多米的瀑布,在晨间还带着点金色的阳光下,水花格外美丽。
感受到迎面而来溅起的水星,苏词惊喜地叫了一声,但还是没敢爬下泰格的背。
这时泰格喉咙里低低地吼着,但不是她平常所听到的那种,而是带着警告的意味,苏词看到瀑布水流变缓的下游,此时不断有野兽过来喝水,看到泰格,有大多数野兽立刻不安地退开了许多,但仍然舍不得离开水源,退离泰格很远后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喝水。这些野兽苏词大多看到过,而且还吃过。
而有几头大型的野兽,则虽然戒备地不时抬头泰格,硕大的身体却没有动,悠闲地喝着水。
但泰格周围,却并没有什么野兽了。
泰格这才慢慢踏进水里,苏词这会也知道安全了,立刻将背包放在一处滑腻的石头上,先拿出水瓶装满了水,又将背包里的几个果子拿出来放到一旁打算泡澡的时候当零食吃,才衣服都没脱整个人就浸进水里。
泰格这会就趴在她前方的水里,将她隔绝在石头与它中间。
早晨的瀑布水还有点凉,但酷暑里,这种凉苏词是很愿意享受的。
就是平常在河水或者溪水里泡澡时,旁边就只有一个泰格,虽然开始时脱衣服有点别扭,但总算它只是只兽,洗着洗着也就习惯了。
现在这周围却来来去去的这么多野兽,这么多双眼睛,就算它们都看不懂,她也难受啊。
苏词穿着衣服泡了一会后,就开始觉得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忍了又忍,伸手拉了拉泰格的前肢,泰格立刻顺从地凑过来。
“趴在这里不准动,明白了吗?”苏词将它拉过来,利用泰格高大的身躯与身后的石头形成一个小死角,在里面脱了衣服痛快地清洗自己,然后清洗衣服。
牛仔裤质量还不错,再加上她还有件从那猥琐男身上扒下来的裤子当替换,所以虽然穿的多但也还不算紧急,但当初那男人的衬衫已经被她包扎伤口时割烂了,而无袖的白色棉衫穿在她身上,抬手间胸侧就空洞洞的漏风,根本跟没穿没多大差别。
可她的T恤已经烂了好几个洞了,虽然都被苏词很小心地缝了起来,但根本撑不了多久,现在清洗的时候苏词还要特别小心,就怕不小心一个撕扯就让它变成破布再也不能穿了。
就别说内衣裤等私密物品了,苏词都是晾着等它们干了立刻穿起来,都是些用不了多久的东西。
衣服啊……
苏词边洗边叹气,兽皮要抓紧了,不然当真空野人还在其次,一旦冬天到了,她的兽皮还没弄出来的话,就真活不下去了。
这时泰格湿漉漉的脑袋却突然蹭过来,手臂还有小半胸都被它的皮毛扎得鸡皮疙瘩猛地冒起,苏词顺手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不准洗澡的时候蹭过来你又忘记了。”
其实这是每次洗澡的时候都会说的话,泰格在其他地方表现得很聪明,一些简单的如‘水’,‘火’,‘吃’,等等字眼都已经熟悉了,但这种几个几个字的复杂问题却是有些能理会,有些却怎么都理会不了。
泰格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趴下脑袋只留下个鼻子在水上,身体却朝苏词压过来。这是自从苏词有次洗头时顺便用苏词给它梳了背后留下的习惯。
以后每次洗澡它都要求顺毛。不过梳了这么久,苏词也习惯了。瞪了眼它,转身小心地从背包里拿出梳子,身体蹲坐在水里,手臂露出来帮它梳着毛。
眼睛却打量起不远处的野兽起来。
然后苏词就发现,那几头不怕泰格的大型野兽中有两头竟然是她曾经吃过的。
只不过体型要比面前的小很多,应该是未成年的幼崽。老虎在森林里是没有天敌的,这些体型硕大的野兽之所以不怕泰格,是因为它们的体型大到一定程度,所以对泰格的恐惧减少了?
还是这些野兽也有自己的本事,根本不需要怕泰格,而泰格带回来的幼崽不过是仗着它捕猎能力好?
苏词想了想,她所熟悉的万兽之王太过深入人心,她比较倾向于前者。
【文】苏词正想着,却突然看到一只张开双翼几乎有小型飞机那么大的鸟,或者鹰?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突然直冲而下,锋利的双爪准确地抓住一只正在下游喝水的动物,然后快速飞走,那被抓的动物也知道自己难以幸免,声音凄厉,垂死挣扎得格外厉害,但却硬是没挣脱出那只大鸟的爪子。
【人】大鸟带着它的猎物越飞越远,只留下一小串从猎物身上伤口流下的血在水里慢慢飘散。
【书】大鸟的动作太迅捷,看着那只体重并不比她轻多少的动物被这么轻易地抓走,就算有心理准备,苏词也在这被她当成享受的洗澡过程中目睹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捕猎,而被吓得脸色惨白,一想到自己这身板或许也会被当成这大鸟猎物的一种,身体都抑制的颤抖起来。
【屋】地面上一些体型较小的动物们大多被这场捕猎惊得跑离水岸,嘴里都惊叫着,声音太多,苏词感受着它们的惊慌的同时,只觉得刺耳得厉害。
而那些体型中等或者庞大的动物却没有惊慌四窜,只是警觉地甩着尾巴或者抬头四处观望。或者这跟那只大鸟不能抓起它们有关。
包括泰格,看到那只动物被抓走,它没有一丝一毫的震动,只一眼就转回头看着苏词。
是啊,泰格是野兽,弱肉强食是它的天性,它怎么可能会为了这样一场在森林里几乎每个地方,每个时段都在上演的捕猎而震惊。
理智告诉她这很正常,但苏词看着泰格那双一直觉得很漂亮的金色大眼,心里一个劲的发冷。甚至开始觉得周围的水冷得厉害,猛地站起身出水,也不再顾忌自己没穿衣服会不会被周围的野兽看到,绷直着身体一个劲地打量四周,天空。
泰格感觉到苏词的紧张,本来悠闲低趴着戏水的身体也跟着站直了,脑袋不停蹭着苏词,喉咙里低低咕噜着,似是在安抚。
这次本来该很享受的泡澡就这么断了。
苏词回到山洞里的时候还觉得身上发冷,抱着外面还有水珠的背包坐在山洞口,看着底下的灌木与周围的树,心里木木的什么都想不出。
其实这只是一次很寻常的食物链过程而已,只是……苏词压抑得太久了,又因为泰格而有了相对安全顺畅的生活,心里那丝被生存的压力挤压到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害怕,惶恐又开始悄悄冒出了头,在那只毫无抵抗能力被大鸟抓走的动物面前彻底爆发。
苏词,你不该这么消极,这么绝望!
理智一直在拉扯着她,但苏词却仍然惨白着脸发抖。
泰格一直在旁边不断地蹭苏词,喉咙里加大音量在她身边叫着,但苏词没有一丝反应,只抱着背包空洞地看着某一处。
泰格不断低吼着,绕着苏词打转。
最后张开嘴,利齿小心地咬住苏词的手臂,轻轻一甩就将她甩到背上,驮着她往洞里走去。
苏词眨了眨眼,下意识将已经只剩一只手勾着的背包反手甩到背上,双手紧紧抱着泰格的脖子。
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一般。
估计是她抱得太紧了,泰格不舒服地晃【文】了晃脑袋,无视洞里【人】的黑暗,熟练地走【书】进洞穴,趴下侧【屋】身一躺,苏词仍然抓着它脖子的右手臂就被压在底下,但不痛。
很快,泰格就挣脱开苏词的手,在她着急地再次抓过去时重新趴在她身边,温暖的腹部几乎完全罩着她,喉咙里一直在叫着。
黑暗的洞穴里,苏词听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咕噜声,紧抱着泰格的一只前肢渐渐睡去。
蹄兔
苏词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一天只吃了几个果子,肚子饿的打鼓。
睁开眼却看到黑漆漆的一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旁边就传来泰格的咕噜声,接着一个硕大的脑袋凑到她身上蹭着。
苏词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那双漂亮的金色大眼此时正在黑暗中闪着幽光,一明一灭的,如果不是知道身旁的是泰格,苏词可能就要尖叫了。
“泰格。”苏词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扑上前去凭那双眼睛的高度抱住它的脖子,边抱边揉,“泰格,抱歉抱歉,以后不会了。”
泰格本来还在晃脑袋想要摆脱苏词从没有过的放肆揉蹭,但听到苏词嘴里的几个泰格,就不再动了,喉咙里低低吼着,像是在问,你好了没有?
苏词听着,心里暖窝得紧。
刚才也就是突然之间情绪来了,压抑得太久,总是会发泄的,只看时间的早晚而已。而且苏词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活着永远还是第一位,这种情绪,苏词也不会再允许它再次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只是没想到泰格竟然会那么关心她。
苏词睡得手软脚软,跟在泰格身后出了山洞,看手表才发现竟然已经二点多了。她是早上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去的瀑布,回来也就四十分钟而已。
这一觉可睡得真长。
难怪她肚子饿的这么厉害了,一天只吃了几个水果,想不饿都难。
苏词拿出背包翻找吃的,因为危机感,她习惯了在背包里存着一点吃的。
但这会背包里只有一条硬得跟石头一样的肉,还有几个果子,苏词咬着果子趴在泰格身上下了山壁,然后拍拍它的脖子说了声谢谢,就四处捡起柴禾来。
苏词捡了柴,本来打算架火用铝饭盒煮肉,但回到山壁下才发现泰格不见了,叫了几声之后,苏词确定它确实不在附近。
也就警觉地别了别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开始烧火。
野兽都有地盘意识,这里是泰格的地盘,特别是这里还是它的洞穴口,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有野兽闯进来的。
倒是蚊子特别多。
如果不是她身上还有点已经焉巴了的防蚊草,她身上又该多几个包了。本来是打算今天出去的时候顺便采点防蚊草回来的,但却出了这么个意外,现在泰格应该是出去捕猎去了,等它捕猎回来,再烤肉,也就天黑了。防蚊草的事只好等明天了。
或许该将那些防蚊草移植到附近来了。
这里的蚊子太大,又太毒,被咬一口就是一个肿块,痒倒不说,就怕这些蚊子带着疟疾、登革热等病毒,被感染了就麻烦了。
而且如果附近的防蚊草多的话,她想留火种的火堆就不愁会被小型动物来捣乱了。
苏词心里想,手里利落地燃了火,从背包里拿出铝饭盒,倒了水之后将之挂在火堆上。
既然泰格出去打猎了,她就只烧点开水烫一下,出身汗退退惊,也就不吃那些硬邦邦的肉了。
不过也该注意一下找个什么东西代替铝饭盒这个唯一的锅了。苏词刚开始也惊讶过那对夫妇旅游还带着铝饭盒这种如今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东西,但当时是真觉得有这东西是件很幸运的事,不然连想喝点热水热汤,都没办法实现。
但如今她情况丰裕了,也是该找找替代品了。
这饭盒容量小不说,还不能接触过酸、过碱、含盐过高的东西,虽然现在这些物质她都没有,但也保不准会有什么事。
在这里她可不能生病,一生病就是代表死亡率增高或者直接死亡,冒不得险。
没多久,泰格果然叼着一头猎物回来了。
只是这头猎物太小,而且还在泰格嘴里瑟瑟发抖,是活的。
再次看到泰格抓活的动物回来,苏词下意识就想到那次被强迫喝血的经历。她想盐是一回事,但要她再喝血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词看到后诧异地站起身,打定主意这次是怎么都不准泰格强迫她的。
但泰格却只是将猎物放在苏词面前,脑袋蹭着她,喉咙里低低吼着。
不像是要带活的猎物来喂她血的样子。
苏词看了眼蹲在面前的动物,才发现它跟身体一比,短得滑稽的后腿被咬伤了,就这么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嚎叫着,不住地发抖。
苏词又看向泰格,却发现它金色的大眼里满是期盼,又有点求表扬的意思。
苏词再次转头看着面前的动物。蹲在那大概有三四十斤的样子,苏词下意识将它的体型下调三个倍数,将脑子里的动物形象对比一下,发现它勉强像是兔子,脚趾呈蹄状,一身黑棕色皮毛,这么缩起来几乎看不到它短小的腿,就像一团肉团趴在那。
如果是她熟悉的正常形态,对于这样一只胖又软的动物,苏词是肯定会喜欢的,但放大两三倍……
苏词又转头看向泰格,“泰格。”
泰格立刻动了动耳朵,看过来,
“你今天胃口不好?想换口味?”苏词问。但得到的自然是泰格疑惑的眼神,不由叹了口气,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打算上前杀兔。
现在有泰格,食物方面她可以不用考虑。但是她与泰格并不处于同一条线上,泰格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正好,拿来练手吧。
那只肥又壮的类似兔子的动物一见到苏词抓着匕首过来,小眼睛里立刻满是凶色,嘴里大声嚎叫着,没受伤的后腿蹬着,蹄状的前爪的颜色是黑色,不断抓着地面上的石子,很锋利的样子。
苏词抓着匕首小心地靠近,如果要是连一只受伤了,并且还因为泰格在而连逃都不敢的兔子都杀不了,那她谈何在泰格离开后独自一个人生活?
想到泰格以后可能会离开她,苏词又是难受又是担忧,不由看了眼眼睛好像带着疑惑的泰格,但这是强迫不来的。
这么一想,苏词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兔子的嚎叫越来越大声,甚至跃跃欲试地朝苏词亮爪子。
泰格一直在旁看着,见到这兔子要暴起伤人,立刻龇牙吼了一声。兔子立刻拖着伤腿后退了两步,嘴里的嚎叫变得凄厉。
听到这个声音,苏词停下来,抓着匕首仔细打量这只兔子。
刚才一直没往那方面想,现在这么一看,这只兔子竟然很像上午在瀑布前被大鸟抓去的那只动物。
本来苏词以为泰格是外出抓猎物去了,可等回来的却是一只不够泰格塞牙缝的兔子,还是特意只咬伤了腿,防止它逃跑的活兔子。
这竟然是泰格以为她是为了那只兔子而失常,所以才去抓了只一摸一样的活兔子来给她解闷?
这么一想,苏词只觉得眼睛里酸疼得厉害,一下就笑了。
……
没有危险的时间过得极快,进入八月后,气温越来越高,就算是置身于火炉中一样,闷热得让人烦闷。
泰格虽然没有像平常老虎一样昼伏夜出,但随着气温的升高,白天时泰格趴在洞穴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也不让苏词出来。
苏词是人,习惯的是白天做事晚上休息,虽然白天呆在山洞里比在外面要阴凉许多,但她没有实力像泰格一样夜晚敢出去活动,硬是挣脱开泰格,走出山洞。
开始泰格还会不放心地喘着粗气跟着苏词出来,但看到她只是在山壁附近活动之后,也就放心地趴回山洞,当然,还是会不时出来瞧瞧。
苏词身上有泰格的气味,这附近又是泰格的地盘,虽说危险还是会有,但只要小心谨慎一点,也不会致命。
苏词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将几根攀在石壁上的藤蔓扯到合适的位置,借助藤蔓与石壁突出的石头攀爬进洞口。
这可比攀岩困难、危险许多。
平常坐在泰格身上只觉得上下非常容易,但这十几米的高度放在苏词身上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大难题。
不过只要有心,就不会有难事,总是会被攻克的。
第一次靠自己爬上山洞时,苏词手臂上,腿上脸上处处是刮痕与汗流印子,但苏词却一下趴在地上笑了,抬头就发现泰格趴在她前方,喉咙里轻快地呼噜呼噜,好像是在替她高兴的样子。
……
苏词观察过,他们居住的这片延绵十几公里的石壁是在一处山脉断崖底下,当初苏词曾站在山壁下仰头观看,只感觉一眼望去都是石头与藤蔓,好像根本就没有顶峰可言。
苏词也知道这是站在山底下看山的缘故,站远了看过去,这坐山峰虽然高,但在这森林里应该不算什么。
登高望远,登高望远。
这座山峰在这里虽然不算高,但泰格对这里熟悉,离他们的住所也不会太远,最主要的是,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在短时间内站在高处观察这个世界的地方,这个高度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苏词坐在泰格身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断崖顶峰,眼睛里一片火热。
第二天苏词就整理背包,爬上泰格的背,指着那处顶峰告诉它,“走。”
就目前的相处来看,只要是苏词要求的,泰格一般都会做到,但要准确的告诉泰格她的意思却很困难,特别这坐山就算以泰格的速度而言,想要驮着一个很容易就会受伤的苏词,也没办法在一天之内爬上山顶。
所以到了太阳快要落山时,平常都会是这时候捕猎的泰格不肯再往前走了,喉咙里低低地吼着,然后竟然一甩尾巴,转身要下山。
苏词急了,急忙拍泰格,见它只是转过头来呼噜着安抚后,一咬牙紧抓着泰格的皮毛,跨坐在它脖子上方不远的脚一搭,跟平常一样顺着泰格的身体滑下来,只是这次泰格是在行动中,虽然因为顾及苏词并没有多块的速度,但苏词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虽然到了半山腰也能见到许多平常她见不到的地方,但视线总归还是会被一些山峰挡住。苏词是想站在目前她所能站的最高的地方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看看这个森林到底有多大,有没有尽头。
泰格明显是不想在外过夜,但要想上峰顶,又不可能不在外留宿,就算下次再来,也还是不会在一天之内到达峰顶,不能这么无终而返。
泰格一见苏词摔到地上,立刻转过身,焦急在蹭着苏词。
苏词用一只不比她矮多少的骨刺撑着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叶子,然后伸手顺着泰格脖子下的皮毛,“我没事,我要上去。”苏词手指指了指峰顶,将骨刺摸得尖利的一端反过来朝天,另一个比较钝的一端撑着地,将它当做拐杖朝上走去。
泰格在旁焦急地绕走,前肢不时扒拉一下苏词,但苏词根本不搭理,最后带着点郁闷的意味大吼了一声,跃到苏词身前趴下。
苏词松了口气,忙爬上泰格的背,嘴里安抚地不停地叫着泰格的名字。
她也是吃准了泰格不会将她怎么样,才敢这么做。如果再走几步泰格还不答应,她也就只能转身跟着它回去,以后再想办法了。
这回泰格的速度慢了许多,不时低头嗅着,苏词本来以为它是在耍别扭,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泰格突然加速,跑了几分钟后,停在一棵在这里算是低矮,几乎只见到叶子不见枝干的树木前。
熟悉的比她身高还长的树叶在眼前,苏词立刻就认出了这是当初泰格拿回来给她疗伤的树叶,惊呼了一声,立刻爬下泰格的背脊,上前想摘点树叶回去。
这些天苏词一直都在注意着这种叶子,但却根本找不到,问泰格也问不出个什么,本来以为这种叶子她还要很久才能找到。
现在看到一株,自然高兴得紧。毕竟有了它,就算是受伤也不怕了。
苏词正拿着匕首割其中一片树叶,背后的背包却突然升高,才发现泰格咬着背包将她带起来,放到这树木的中心。
这疗伤树的中心是一颗颗椭圆的很小的褐色果实,表皮粗糙,看起来很坚硬的样子,但泰格一松嘴,苏词踩着这果实立刻就发现,这玩意柔软得很,现在已经被她踩破,流出透明的汁液。
苏词还在打量,眼角却看到泰格已经退后了好几步,围着这颗树不停绕走,却不上前,很焦躁的样子。
苏词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这样。
“泰格?”苏词有点着急了,边伸手想拨开叶子边叫了声泰格。脚下的果实大多已经被踩得稀烂了,透明的汁液浸过鞋底,有些顺着树叶间的缝隙流下。
泰格低低咆哮着,看到苏词脸上的神情正常,金色的眼中透露出点点疑惑。
最后却安抚似地朝苏词吼了吼,转身消失在已经有点昏暗的森林。
登峰顶
看到泰格快速消失不见的身影,苏词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收回有些僵硬的手,又站到中心点。
看到泰格离开,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突兀的有种‘终于还是走了’的感觉。但下一刻理智又告诉她,从泰格这些天的表现来看,这种在临近夜晚将她一个人扔在外面的几率虽然会有,但却很小。
而且就算它真的要扔了她,也不会特意找一个地方再扔。
脚下黏黏糊糊的,苏词站了一会后就将视线转移到身下的树木上。她刚才一着急,拿着匕首就朝前砍,想在叠叠层层的树叶中砍出一条出去的路。这会面前的好几层的叶子已经被砍倒,但是因为这里是这棵树的中心,这些叶子也没有掉到地上。
这会苏词才发现,这些树叶连接这树主干的部分也有许多褐色的果子,而且这些褐色果子的分布范围是越到外围就越少。只是这会,大多数的果子都已经破碎了。
苏词挑眉,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一颗完好的果子,见它并没有破之后微微加大力道,然后‘噗’地一声,苏词的手指上就沾满了透明液体。
这未免也太脆了。
因为这叶子的特殊作用,苏词很想尝尝这些果子,指不定它们会有什么作用?但保险起见,苏词还是将手指上的液体擦掉。
苏词曾经仔细研究过泰格带回来的叶子,并没有这种褐色果实,看来泰格都是摘的外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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