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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的故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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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筝曲谈完了,三太太收起了眼泪。三太太回头看了一眼彩香,见她对那个弹古筝的人甚是好奇,便对她说道:“那处装潢雅致的房间是二小姐的,她可是咱们范府的掌上明珠,老爷和太太最看重的孩子。”彩香听闻此言,倒是忽然想到了那天刚进范府遇到的那位少爷,难道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子比那少爷还要贵重吗?
忽然雅致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丫头,彩香看到那个丫头的打扮也是素雅得很,一身的白色衣服,领边和袖口也是绣着象征“君子”的兰花。长得也是清秀,没有玫瑰花那么娇艳,也没有喇叭花那么粗俗,很是出尘和干净。紧跟着是一位小姐出了房门,那小姐长得不但是漂亮,更是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素雅得衣服上没有任何修饰,身上也没有任何首饰,但就是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那个丫头,彩香是没有见过,据说二小姐的丫头都是要和二小姐住在一起的,这是二小姐要求的,也是大太太认可的。
二小姐见到了三太太,行礼道:“淑美见过三妈。”彩香见到这位“高贵”的二小姐,又想想昨天的那位“焦躁任性”的大小姐,心道真不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太太看着二小姐道:“今天这曲子谈得极是感伤,以后就不要谈了。”二小姐忽然脸色变了变,彩香看得很清楚,那是“害怕”的表情,她到底害怕什么呢?难道这个曲子里包含了一些其他的内容?
“多谢三妈提醒。”说完这句话也不等三太太再说些什么,便继续道:“如果三妈没什么事情,那么我便和丫鬟去书房了。”三太太看着淑美道:“有些事情过去就当没发生过吧。你去吧。”二小姐眼角忽然湿润了一下,便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只是彩香却是感觉云里雾里的,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三太太看着彩香,“读心术”的神通忽然又发挥了作用。“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那便犯了规矩。”三太太缓缓说道。彩香一听到那“规矩”两个字,顿时也不再作言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范府的少爷耀祖总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少爷自小就是倔强的,自从他的奶娘因“病”去世以后,他便不爱与人说话,而从那时起,他尤其讨厌自己的母亲。母亲很强势,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婚姻。他娶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两个人虽在一间房里睡觉,但却同床异梦。少奶奶文娟却也是一样,可到底还是做了范家的少奶奶,每次醒来,看着自己的丈夫穿衣出门,他给自己留下的都只有“背影”。想想自己年少在蒋府时的那段快乐的时光,再想想现在,她不知在内心哭过多少次,但到底还是从了命运,奈何自己的这位表哥还是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甚至自嫁入范府四年来,就没和她圆过房。
三太太又来到了那个花园,三太太说以前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个花园。因为这里不但花香四溢,而且阳光最是充足。对于三太太来说,其他地方都是忧郁的,她宁可看着花儿草儿,也不愿和让范府的“不清净”扰了她的生活。彩香仔细望去。却没有见到四太太和大小姐的出现。果然如昨晚小娟告诉自己的一样。四太太回了房,老爷叮嘱在房里休息;而大小姐很是倒霉,直接被大太太禁了足,让她自己在房中好好反思三天。
而花园中却还是多了一个女人,那也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美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那青绿色的衣衫勾露着她那动人的曲线。只是她的面色不是很好,一阵愁容。自嫁入府中,她是很少笑的。大府中的子女其实也不总是欢乐的,大府子女也总是有各种无奈,就像自己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如今也像守了活寡一样。少奶奶蒋文娟也看到了三太太,却没有行礼,还是依旧注视着那牡丹花。优雅的女子孤芳自赏时,世界就变小了。三太太也没有理她,自己一个人坐在了花园的一边,还是享受着阳光。
彩香看着远处那个女人,却是感觉到她的无奈,因为她的脸上满是愁容。这时走廊上出现一个男人,那是范府的大管家范仆,他一身青衣,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小娟告诉她,大管家是个做事很是干净利索的人,但也是一个狠人。府里的下人都很怕他。但他却给人一张笑脸,而且总是一张笑脸。虽然40上下的年纪,却长着一张50岁的脸。
他走到文娟面前道:“少奶奶,大太太要见你。”
文娟回头看了大管家一眼,继续看着牡丹道:“大太太找我什么事啊?”
范仆笑着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少奶奶还是跟小的走一趟吧。”
少奶奶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三太太,就跟着范管家离开了。而范管家在离开花园前也看了三太太一眼,见她还是闭着眼睛,也没言语便也走了。三太太始终没有从这边望过来。而彩香倒是好奇那管家带着少奶奶去大太太那里去做什么。三太太忽然睁开眼睛,说道:“今天这花没昨天开得好看了。”
文娟被带到大太太的房里,管家关起了门,也没有出去,就守在大太太的身边。而大太太在一旁坐着,冯妈在一旁站着。
“文娟,都四年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大太太说道。
听到这话,文娟却掉下泪来,“耀祖不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碰我,叫我怎么和他圆房啊?”
大太太看着她的样子,心想自己的这个侄女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男人都伺候不了。而杜妈却对少奶奶说:“男人没有不风花雪月的,少爷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准是你不尽心伺候少爷,没让少爷喜欢,也就是做妻子的不对了。”
听到此话,文娟却是一阵愤怒,因为杜妈虽然是大太太极宠的一个老妈子,但到底是一个下人,如今自己竟沦落到这种地步!可看到大太太在其身旁,也只有忍着听着。而一旁的范仆又是对大太太道:“我看那赵府的大小姐长得不错,不如给少爷纳房小妾吧,那赵府老早就想和咱范府攀上关系,而且也许少爷见了新人,那宋府小姐再加把力,能给少爷生个娃。”
听到此话,那大太太却是厉声道:“胡说!文娟是少爷的少奶奶,而且是唯一的女人!谁也不能改变!”
大管家赶紧闭上了嘴巴,看着那酷似当年大太太的脸,再加上大太太的极力反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大太太在感情上是个失败者,如今想要下一代的人来完成她的心愿,也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
大太太忽然给杜妈使了一个眼色,杜妈便去那柜台里拿了一个药瓶。“你去偷偷给耀祖的茶里放下,如果还未见红,那么这少奶奶,你也不要做了。”大太太说完这话,便叫大管家带着文娟出了房门。
文娟盯着手里的这个药瓶,手忽然捏得很紧。心想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府小姐,而嫁入他家,而且还是自己的姑妈,居然要自己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大管家道:“少奶奶自求多福吧!”
文娟看着范仆道:“不要你管,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说完便转身,气氛地走了,那步伐走得极快。而此时大管家看着少奶奶的背影,眼神掀起了“涟漪”,并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水生是一个老实的男人,为人勤快,体格健壮,经常干一些力气活,也喜欢乐于助人,范家的下人都知道他,也总喜欢找他帮忙,他是个不错的大小伙子。他小的时候差点被饿死,幸亏被外出处理范家生意的大管家范仆看到。看到那水生,便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水生被大管家怜悯,便把他救了起来,成了范家的下人。对于水生来说,每天有吃有喝,便是他最高兴的事情。他也不求别的,甚至连娶媳妇的事情都没有想过。他也认为自己的命是大管家给的,所以大管家要他干什么,他都是遵从的。有次范仆说要给他找个女人,他顿时笑开了花,因为在他眼里,大管家那是万能的,直说如果能给自己找个媳妇,让自己做什么都愿意。再后来在他昏睡之时,有两个大汉直接把他从床上抓了起来,并给他灌了一些药粉,而那药粉吃下去以后,水生顿时感觉浑身发热……,而那两个大汉把他也给带走了。
这一天的晚上,月光洒在范家大院中,少奶奶在花园里望着那月光中的牡丹花,又看了看手中的那药瓶。终于从石座上站了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来到了少爷的书房。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一杯茶。
“耀祖,天色晚了,你累了吧,来喝完茶吧!”文娟笑笑地道。
耀祖抬头看了她一眼。此时他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书,他忽然感觉她今天和往常比有些不大一样,因为她从未对自己这样笑过,那笑容接近于谄媚,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说:“不用了,你自己喝吧”。说完就便一个人继续看起书来。文娟有些着急,继续说道:“你看书都那么晚了,那眼睛肯定有些疲劳吧,来喝喝茶,能起到提神的功效,而且茶是好东西。喝了对人也很有好处。”
耀祖忽然觉得她很烦,“我都说了,不想喝,不想喝,你怎么没完没了呢!”见到耀祖微微有些发怒,倒是让文娟觉得自己分外委屈。自己怎么也是蒋府的大小姐,今天自己倒是没皮没脸得非要让这个少爷喝茶,而少爷明显对自己产生了厌烦。但一想到那姑妈今天对自己说的话,她又继续道:“耀祖,我求你,你就喝了吧,因为这是我亲自沏的茶,平常你都不理我,做妻子的总感自己心里有愧,嫁入你范家四年,都没让你喜欢我……”
说着便越说越多,而文娟自己也像是忘了自己的目的一样,一直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落了泪。耀祖见此更是厌烦,但见得文娟的表情和那留下的眼泪,他也心生惭愧。到底是他辜负了人家。便说道:“好了,文娟,你把茶放下吧,我会记得喝的,只是我现在不渴,一会我渴了,我就会喝下的。”文娟听罢,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便把茶放下,自己走出了书房。少爷望着那杯茶,直摇了摇头。
文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不安起来,却又有些兴奋。忽然感觉自己口渴。自己的丫头也被自己支走了,因为她是不想被丫头看到少爷和自己那可能会发生的“花房春事”。看到桌子上有个茶壶和茶几,便一个人自斟自饮了起来。可一杯茶下去以后,只感觉自己忽然燥热,紧接着是春心荡漾,想找个东西抓一抓和靠一靠。而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打开,而紧接着是关上的声音。而一个厚实的肩膀和胸膛包裹着她,一把把她代入了暖床。之后便是男人**声和女人的**声。
半夜时分,一个男人进入了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用茶壶里的茶水倒满了茶几,但他没有喝,而是一下子泼向了那床上的男女身上。这时候这对男女感觉润润地东西流出,便也醒了起来。女人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要尖叫起来,那个刚进门的男人立刻捂住她的嘴,并对她说:“你若是叫出来!明天你就是‘病死的’!”
女人流出眼泪,到底还是点了头,男人的大手才缓缓地松开了她的嘴巴。那床上的那个男人更是心惊胆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床上,而且还是和少奶奶。少奶奶此时衣衫褴褛,而自己也是衣衫不整。而突然进入房间的便是大管家范仆。
水生自从看到少奶奶的第一眼,便对她产生了“非分之想”,他是看着她过门的,但他也知道少奶奶过得不如意。而自己始终是一个下人,这份感情一直深埋于心中,不肯说出,而想来自己就算说出来,那少奶奶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毕竟自己是个下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样”,文娟指着床上的那个男人叫道,但是又不能大声地叫,那种不能叫出声,但又愤恨的心情变成了一股很奇怪的声调。想到和自己*一刻的这个男人还在自己的床上,便叫道:“你滚,你给我滚!滚!!”水生也很听话,望着这个女人,心生愧疚,也很听话得下了床。
“一定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怨无仇。”文娟忽然看着范仆道。
“少奶奶在床上干的那些事,我是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如果日后发生了什么,我可能又会都记起来。”范仆缓缓地道。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文娟哭着说。
而范仆却说:“老奴这么做还不是为你好。瞧,大太太的任务,你不是完成了吗?”说着便瞅了瞅那床上的一抹红。文娟看着那抹红更是羞涩不已,而水生看到那抹红,也是羞愧,但是脑子也想出了不对头,心道自己肯定是被自己的“恩人”大管家给设计的。但他到底是自己的恩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怨他,因为命都是他的,何况他也没感觉吃亏,到底是上了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他看着范仆,急道:“大管家,我该怎么办啊?我……我不想死啊!”范仆却是看着他笑了笑:“我就说过要给你找一个女人,没曾想你这小子这么能干,把如花似玉的少奶奶给睡了。”
“范仆你这样,就不怕我告诉我姑妈吗?”文娟道。范仆看着少奶奶,却是蔑视道:“少奶奶啊少奶奶,你告诉了大太太,你觉得你自个还能做那范府的少奶奶吗?残花败柳,而且还是个被下人睡的,可想而知,就算那大太太饶恕你,那老爷和老夫人也会让你‘病’死。”
“你!”这个字刚说出口,文娟又是一阵痛哭。
“好了好了,事情发生了,该找个解决的办法了。”大管家说道。而水生这时候说道:“对对对,大管家快给找个办法吧。”
蒋文娟想了想,没人想死,她在生与死之间会选择生。望着范管家,她也只有从了,因为她不想自己那么年轻便要“病死”。而大管家要文娟留在房里,自己和水生出去了,没过多久,他俩扶着一个男人进了房屋,那是少爷。少爷本是睡觉很轻的人,却不知怎的,就算被两个男人挪了地方,从书房挪到了睡房,扶进了房间的床上,少爷也是睡着。范家的书房和睡房是不在一起的。
大管家道:“把少爷的衣服都扒掉,这样今天晚上就是少爷和少奶奶的了,而少爷和少奶奶也总算圆了房。”水生忽然望着少奶奶,又望着少爷,,低下了头,拔掉了少爷的衣服。管家随后带着水生离开房门。在打开门的刹那。文娟忽然说道:“我知道你当年深爱的女人被大太太给杀了,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像大太太,因为你恨大太太,因为你……”文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管家的一句话,让她住了口。“这件事情,如果你说出去,你就会是‘病死’的”。
文娟望着已经熟睡的耀祖,心想明明是春药,这少爷怎么像是中了蒙汗药一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药明明是杜妈交给自己的。难道是杜妈出了问题?也不对!因为杜妈是大太太的陪嫁丫鬟,是最忠心的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越想她越觉得害怕,平时喜欢对大太太阿谀奉承的管家竟然是如此人物。
☆、第十章 喜鹊报“喜”
清晨的阳光洒在范府大院上,范府大院的阴暗被消除了几分。而房中的大少奶奶却是一夜未睡,久久地看着身边的耀祖。耀祖熟睡的样子倒是让她心里安稳一些,她似乎有种要他不要醒来的念头。如果他醒来的话,自己会不知所措。如果他看到自己身无遮体地躺在他的身边又会怎么想?她一夜未睡,偶尔还会想起那夜的水生,他那坚实的胸膛。
终于耀祖醒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他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文娟光着身子躺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也是光溜溜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只听“啪”地一声,打在了文娟的脸上。
“是你,一定是你,那杯茶里!你给我放了什么?”少爷怒气冲冲地道。
大少奶奶的脸被打出了红,那看似柔弱的少爷没想到出手会那么重,而大少奶奶却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哭。也许她压根就说不出口,因为她的心是空的,也是虚的。她连看都不敢看少爷。女人的泪水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借口,而且也是最好的对策。耀祖看着文娟一个劲地哭,也不知说什么好。心道她嫁入范府四年,早就知道她是一个有脑子却没主意的女人,这种馊主意能让他想到的就是他的母亲,因为他的母亲不止一次说想要抱孙子,要让自己和文娟圆房的事情了。
想到此处,他感觉文娟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他和这个可悲的女人都被人利用着。他看着文娟掉下来的眼泪,拿起旁边的一个手帕递给了她,而她却没接,她没敢接。忽然她将自己的头埋入了被子里,耀秋见到她这样,心里越发不忍。便穿起衣服,气冲冲地出了门。
老爷一大早便去和管家去查点茶庄的生意去了。大太太正在花园里赏花,今天的她心情格外好,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片红,她就想起了自己的“梦”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如果文娟给少爷再生个娃,那么耀祖就一定会喜欢上文娟。因为文娟就是自己,而耀祖就是老爷。阳光洒在牡丹花上,忽然她发现那白牡丹上多了一点红,竟神奇地长出了红色的花瓣。大太太心想真是妙哉,大自然果真是千奇百态,令人难以捉摸。心想这是不是一个寓言?纯纯的白牡丹见了红,那就是长大成人了。看来那文娟定是完成使命了。
杜妈看到那个白牡丹,笑道:“这是吉兆啊,料想咱们的少奶奶,以后也肯定能给少爷生个娃,而且是个儿子。”
花园中,又飞来一对喜鹊,仿佛那对喜鹊经常喜欢飞到范家。在彩香看来,那对喜鹊就好像专门喜欢看热闹一样,喜鹊报喜,从不报忧,有时候倒不如乌鸦来得实在一些。
彩香和三太太也来到了花园,牡丹花散发着香气,三太太说每每赏花,都会让自己舒爽一些。花期不长,所以要珍惜那花期每一天。而这时候看到大太太也在花园中,三太太却也不像之前不理人,而是上前打招呼道:“大姐来了,大姐今天把家里的账本看完了?”
大太太看着文怡,首先看到的是她的脸,脸上是越发红润了,关键是眉目舒展了。心里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笑着道:“三妹的起色真是越发好了,想来这个刚进府的丫头也是尽心尽力啊。”蒋淑的明目投射出的眼神,在扫到彩香的时候,却让彩香感觉像是有根刺刺到了她的身上一样。三太太说道:“我气色是红润了一些,而大姐今天心情也不错,这花园里的花好多都是大姐培育出来的,妹妹当真是喜欢啊!”被三太太转移了话题,大太太却不领情,对着彩香道:“彩香,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服侍三太太的?让下人也学着点,如果你万一‘病’死了,也许换人让三太太继续舒服着。”这话听得彩香是一阵哆嗦。
三太太看着大太太,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候又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彩香丫头能把三姐伺候好了,那是她的本领。如果病死了,那也是她的造化。其他丫头们伺候不了三姐,那是她们的无能。我看还是大姐来先管管丫头们,别让别人说大太太的本领还没一个丫头高。”四太太来了,这话明显是给三太太主仆解围,却不知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那日渐圆润的肚子。小娟则在身旁服侍着,也向彩香眨了眨眼睛。大太太看着四太太的到来,却也是皱了一下眉头,尤其是看到她那肚子。
“四妹,顶着个大肚子,就要当心了,范府的门槛太多,当心拌着。”大太太道。
“谢谢大姐关心,好在妹妹长了一双好眼睛和细致的心,那门槛再多,妹妹也是应付得来的。”四太太闻声笑道。说罢,便坐在了三太太的旁边,而大太太始终一个人独处一片区域。
这时候花园中冲来一个男子。那男子看到了大太太,随后又看到了三太太和四太太也在旁边,更是看到了彩香。他忽然将自己愤怒的心头忍住了。只是对着大太太说道:“母亲,昨晚睡得好吗?”大太太看着耀秋,眼睛看着他几秒钟,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的愤怒,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母亲总是知道自己的儿子的。
“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因为母亲想抱孙子。”大太太忽然挥起了手帕,先用手帕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说道。仿佛眼角里有沙子,一定要把它擦下去的样子。
少爷看着母亲的动作,却是加重语气道:“母亲,孩儿今早也在想母亲是否真的爱自己的儿子。”这句话犹如惊雷一样,三太太微闭的眼睛张开了,而四太太却是嘴角上翘了起来。大太太却是没有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向三太太和四太太这边看来。
“有些话,还是回去再说走吧。”大太太说道,说罢便起来,直接走到了耀祖身边,而耀祖却是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大声,紧接着笑出了眼泪。“母亲啊母亲,我不会和你在房里说话的,也不会再踏入你的门房。因为你让我感到和你在一起,我其实就是一个棋子。而且丝毫没有自尊和自由”。说罢便一个人出了花园,走向了自己的书房。而大太太听到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说起这话,却是呆了几秒钟,之后也离开了花园,直奔了少爷的房间,那房间便是少爷和少奶奶的婚房。
三太太睁开的眼睛又微闭上了。这时候那对喜鹊又飞走了。四太太道:“那对喜鹊真是够损的!每次家里发生点事,它们总会来凑热闹,兴许它们还会告诉其他同类咱范家发生的那些事。”三太太道:“它们爱来就来吧,反正它们也许已经告诉了其他同类,你捕了它们,也许还会来其他的,谁叫咱范家老是发生热闹的事情呢。”
文娟自耀祖走后,便一个人停止了哭泣,望着那一抹红,心中还是起了波澜。而后是起来穿衣,她的丫头本来也来到了她的房门,但是被她支在了门外,她要自己打理这屋里的狼藉。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嫁给范府四年来,始终是“摆设”,而昨天才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想到昨夜的种种,本已将自己化好妆的脸又花了起来,哭罢便又洗了脸,再去化妆。这次她再次望着镜子时,忽然笑了,因为自此她成了一个女人。
守在门外的丫头看到大太太来到了少爷的门房,马上给大太太行了礼,大声叫道:“给大太太请安。”这显然是提醒少奶奶的,而文娟转身看向门的方向的时候,同时门也被大太太的奴才杜妈打开了。大太太首先是看上了床,干净的床上多了一点颜色。大太太见此心花怒放,忽然她走到文娟的身边,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都是你没用!害得我只能出此下策,现在我的儿子都不理我了,他恨上我了!如果你若是有用的话,又怎么如此!”大太太忽然愤怒道。
而文娟这时候却是出乎大太太的意外,文娟没有哭,却是笑了起来。文娟笑着说道:“姑妈,我不是完成了使命了吗?瞧那一抹红。”那笑很是苍凉,也很是悲哀。
这种神情,倒是让大太太吃了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侄女。文娟继续道:“现在别说让少爷去和我睡在一起,恐怕连同房都很难了。”说罢,笑得更是难看,仿佛是笑中还带着苦涩,也有解脱和释怀。大太太见到自己这个侄女竟成了这样,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走出了少爷的房间,带着杜妈也不知走向了哪里。
文娟的丫头小双是她的陪嫁丫头,已经伺候文娟八年了,和文娟感情特别深。见到太太走掉,便直接跑到文娟身边焦急地叫道:“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的脸都红了。”说罢便拿块热毛巾要去给小姐敷一敷,可是文娟却是把那块热毛巾给扔在了一旁。再次让丫头出去,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花园里的那朵白牡丹忽然掉了下来,而那红色的花瓣却也不知了去向。四太太说道:老爷一大早出去,还带着范管家,听说是查点茶庄去了”
三太太道:“茶庄?老爷是向来不管范家的生意的,那些向来都是大姐来管理的?”
四太太笑道:“大姐再好,可也不是姓‘范’啊,我估计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少爷走到自己的书房,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掀翻了,然后一个人趴在了桌上,心里也不知想些什么。就一个人静静的,谁也不许进来。这时候大太太来到了书房门外,杜妈想要直接推门,却被大太太拦住了。静静地看了半天这个书房的门,终于还是走了。
少爷,尤其是范府的少爷本就有很多的无奈,看着他那看向他的母亲的眼睛,彩香对他生出了怜悯。自己到底还是有真正疼爱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但是他却没有,连母亲都是利用他,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孤独”。
在别人口中,三太太是个脾气古怪的女人,可是自己和她相处,却也没觉得什么。因为在她身上,彩香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影子。因为自己也孤独的,自己没有朋友,就像三太太一样。而她却体会到三太太把自己当朋友看,而不是一个下人。
到了晚上,老爷和大管家还是没有来,听说因为范家的生意实在太大,也许光差点茶庄就要几天的时间,更别提再加上那范府的其他生意了。大太太胸有成竹,因为管家是自己的人,虽然有些账是不清不楚的,但管家一定也会处理好。
大少奶奶还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而少爷也是一个人在书房,只是不知何时,书房的门开了。四太太睡下了,而三太太也是伺候完毕,彩香也出了房门。
在回宿舍的走廊上,她看到了一个男子在廊杆上坐着。她看着来人,那是一个孤独的身影。突然她听到了咳嗽的声音,是少爷!那个声音是少爷的声音。她记得清楚,她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时候,也是听到了那“微咳”的声音。
“彩香给少爷请安。”彩香说道,那个男人转身回了头,他的脸这时候异常的惨白。惨白到让彩香有些害怕。据说少爷从小身体就不好,自小都要配补药。少爷肯定一天都没有吃药,甚至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因为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下人进来打扰,甚至自己的母亲来了也是如此。
耀祖看着她,又咳嗽了一声,忽然耀祖要她过来。当她来到耀祖身边的时候,耀祖忽然一把抱住了她。这样的举动让她吃惊,本能的挣脱,可奈何少爷却是死死抱住。终于彩香也不再挣脱,任由少爷抱着。再后来,他竟然哭了。
“我很冷,我很孤独。我自小都是一个人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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