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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世守住你-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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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此时,夜半三更,她辗转翻腾了好久,刚刚浅浅入睡,就又见到了容毓飞坐在她的面前。
“小昭,小昭,我回来了。”他轻轻地拍着她地肩膀,眼中是掩不住的狂喜。
江月昭睁了眼,将胳膊垫在脑后,静静地看着容毓飞那张在淡淡的月光下朦胧得不真实的面容,不出声。
“小昭,你怎么了?”容毓飞疑惑地看着她平静的神情,问道。
江月昭还是静静地,认真地盯着容毓飞的脸,好一会儿才说话:“如果非要我睡着了才能看见你的话,不如我从此长睡不起吧。”
容毓飞显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上前抱起她来说道:“你说什么胡话?你别吓我!我是你相公呀!你清醒一点。我回来了呀。”
江月昭有些茫然,怎么这次地感觉这么真实,她被他抱在怀里,竟然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和体温!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咸咸的汗水的味道!
她皱着眉头,伸手轻触了一下容毓飞的脸颊。是热热地!
“相公…”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容毓飞放下她,回身点亮了桌上地一盏灯,屋内一下子明亮起来。他那风尘仆仆地脸上挂着细细的汗珠,眼睛里闪着晶晶亮地光彩,满脸欣喜地看着江月昭:“这下你可看清楚了?可是你相公回来了?”
江月昭在灯亮之后,只愣怔了片刻,人便“噌”地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飞身就向容毓飞扑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只说了这两句话。她便将自己整个挂在容毓飞的身上,搂住他地脖子哭了起来。
容毓飞被她哭得心里发酸,抱紧她,也陪着落下泪来:“是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江月昭哭着哭着,突然停住了,从容毓飞身上跳下来,拉着他前前后后地打量着,然后掰过容毓飞的脸来问道:“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可有哪里受伤?”
容毓飞将她抱起来,走过去放到床上,自己也趴下来窝在她的身上。笑着说道:“伤嘛,早好了的。至于去向,简单地说,就是上了姬如海那老狐狸的当了。我坠崖之后。虽然几次借力,摔下去后仍是受了重伤。姬如海的人最先赶到崖底,我以为他们是来救我的,却不想这些人趁我重伤在身,将我运至九华派的地盘上,逼我交出盟主宝印。我当然不傻,在我功力没有恢复的时候,交出宝印。他们会立即被杀了我灭口。也多亏那姬如海心心念念地惦着那枚印玺,我才一直耗到我师父寻去,将我救了出来。这不?我把印交给师父之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你的伤…”江月昭伸手往他身上探去,想查看一下他好了没有。
“已经好了…嗯…”容毓飞被她那样一摸,闷哼了一声。人就向她地身上欺去江月昭倒是在认真地探看伤处。却被容毓飞将脸掰了过去,照着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哎呀!”江月昭推了推容毓飞。抖着声说道,“你这一身的汗臭,还是唤人打来热水先洗洗吧。”
容毓飞哪里肯依?一边伸手去解她的睡袍,一边在她地脸上颈上热切地探寻着,嘴里含糊地说道:“我这么心急地赶回来,可不是为了洗澡的…难道你不想念我身上的汗味吗?”
江月昭被他这样一说,娇嗔地捏了他胸膛一下:“脸皮真厚!谁稀罕想你身上的汗臭吗?”
“我知道你想…我知道你想…”容毓飞一边呢喃着,行动也更加急切起来…
眼着火苗越着越旺,就要“劈里啪啦”地烧起来了。
就在此时,卧房的门被“咣啷”推开了,小秋散着头发,肩头搭着一件外衣,适时地闯了进来:“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哦…”
小秋惯性地吐出最后两个字,然后就瞪着床上绞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呆住了。
江月昭赶紧欲推开容毓飞,却被他稳稳地压住了,动弹不得。
容毓飞思忖着,小丫头见了这情形,十有八九会捂着一张脸跑出去,顺便关好门,当作什么也没看见。那么他便可以继续下面的工作了。谁知道小秋瞪了半天,不但不羞,反而高兴地跳了起来,一转身扯开嗓门大喊一声:“姑爷回来了!”
然后她一路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拿自己当大喇叭:“姑爷回来了!姑爷回来了!”
静静地夜里,她那放到极致的音量响遍了半个东州城。经她这么一闹腾,容府片刻功夫便沸腾了起来,灯火纷纷亮起,主人仆人都一边往身上披着外衣,一边小跑着往苍芜院方向赶来。
“大少爷回来了!快看看去!”
“娘!听到没?飞儿回来了!”
卧房内,容毓飞沮丧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看向四敞大开的卧房的门,咬牙对江月昭说道:“小秋多大了?”
“怎么?”
“赶明儿给她寻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吧。”这句话是伴着磨牙的声说出来的。
“飞儿!飞儿!”老太君和容夫人一递一声地呼唤,已经近了卧房了。
容毓飞赶紧胡乱地穿上一件衣服,伸脚趿起一双鞋便跑出去迎接。
江月昭伏在床上,看着容毓飞拖着自己地绣花鞋出了门去,笑得爬不起来了。
一朵幸福的花儿,就在她地脸上瞬间绽放开了…
(完结)聪慧风流徜徉花丛的孝文;娶了一个又一个;嗜武成痴不通情事的孝武;让爱他的人苦苦守望。。。。
明日开始有番外;讲述江月昭儿女们的情事。
番外:儿女情事1
“容毓飞!你给我出来!”一声炸吼在容府内响起。
苍芜院新油刷的大门正在敞着晾漆,被怒气冲冲的老太君一拐杖拍上去,留下一条一寸来宽的旧漆痕迹。
苍芜院的堂屋内,正在喝着茶聊天的容毓飞夫妇,一听到这一声吼,惊得同时站了起来了。容毓飞更是手脚麻利地一转身绕过那架紫檀木嵌八宝的屏风,钻进卧房里去了。
“就跟老太君说,我进宫办事去了,不在!”临消失前还没忘了丢下这句话。
江月昭叹了一口气,急急地迎出门去:“老太君怎么气成这样?谁惹着您了?”
“还有谁?还不是容毓飞那个混小子!快让他滚出来!”已经八十四岁的老太太,满头银发,走起路来却挺利索,只是本来福团团的一张脸上,此时却布满了怒气。
江月昭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混小子?有三十九岁这么老的混小子吗?
脸上却挂着笑,搀住老太君说道:“老太君快进屋坐会儿,喝口茶消消气。相公进宫办事去了,要是他哪儿做得不好,惹您生了气,我代他受罚。”
“少来!刚刚打完了人,还不得喝口茶歇口气儿?这么快就进宫办事去了?哼!”老太君掀开江月昭的手,进了屋只管奔卧房而去。江月昭没法,紧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老太君进了屋,丢开手里的拐杖,走到床边拉开床幔。一伸手掀开床上的被子。窝在被子里地容毓飞便一览无余的现了形。老太君扯住他的胳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落到他的肩上、背上,打一巴掌伴着一句:“让你打我文儿!让你打我文
那巴掌打得是“啪啪”直响,落到容毓飞身上却象是被人挠了痒痒一般。。。他佯装着喊了几声疼,躲闪了几下。便回手握住老太君的手,笑嘻嘻地讨好道:“老太君仔细手疼,您要是还不解气,不如我自己打吧。”
江月昭也凑过来,扶住老太君:“对,让他自己打,别累着老太君。老太君快坐下来喝口茶。”
老太君被两口子一劝,也就住了手。气哼哼地在靠窗地座榻上坐下来。一旁的小秋赶紧端来一盏茶放到她手边的炕桌上。
容毓飞从床上跳下来,凑到老太君跟前儿坐下来,说道:“惹了老太君生气,是孙儿不孝,该打!不过文儿也着实太不象话了!再由着他闹下去,人家该笑我们容府家教不严了。”
“谁敢笑?我们家又不干那不负责任的事!搞大肚子,接回府就是了!”老太君仍然嘴硬道。
江月昭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太君,已经接回来三个了,再接就是第四个了。还未娶妻妾就成群了。谁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呀!这不是胡闹嘛!平白让人说我们容家的孙少爷人品不好。”
“三个怎么了?四个怎么了?我们家养不起吗?谁敢说我文儿人品不好?我文儿不逛花楼不进赌坊,做人干净着呢!你去问问那三个四个的,哪个不是自己巴巴地往上贴,乐不颠儿地进府伺候文儿?我们可曾依势强霸过谁?”老太君拍着炕桌。说得理直气壮的。
容毓飞与江月昭四目相对,莫可奈何。最后容毓飞说道:“我们家虽不会依势强霸,文儿这样到处扑蝶引蜂,也是害了人家姑娘呀。你就说这次,让他去学堂上学,他把学堂邹先生家地小姐肚子搞大了。邹先生是读书人,最讲究个清誉脸面…老太君,再由着他闹下去。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老太君这才觉得理亏了,端起茶盏喝口茶掩饰了一下心虚,方才说道:“邹先生家的小姐呀…恩,不错,还是个识文断字儿的呢…给我备轿吧,我亲自去一趟邹先生家。。。”
江月昭一想。事已至此。老太君要是肯亲自去一趟,也算是给足了邹家面子了。那邹老先生碍着老太君的面子。应该可以消消气了吧。
于是她说:“备双人轿吧,我陪老太君走一趟。”
而与此同时,在容府通往后花园的一处游廊上,容可雪与宝妞正携着手漫步,边走边聊着。
“宝妞儿,上次我娘给你说的那个杨家公子,人品真的很不错,虽是小户人家,可胜在他是家中独子,嫁过去也不用怕妯娌之间龌龊不和,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容可雪上身穿着百合色的对襟袄,下身着竹青软罗的百褶裙,走起路来裙摆轻舞,真如一朵风中地百合一般。
“不嫁!我这一辈子都不嫁人!就在育孤院帮周妈妈照顾弟弟妹妹们。”宝妞仍然是小时候那副圆圆乎乎的模样,连肩膀都生得圆溜溜儿的,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衣裙,远远看着象一只喜庆地红石榴。
“不嫁?”容可雪斜睨她一眼,拿手帕轻轻地拍了宝妞一下,“你别惦量着没人知道你的心思,我和你可是自小玩到大的,我会看不出来吗?你还是趁早收心吧,且不说你比他大几岁,就是他那份儿木讷,若你们真到了一起,也够你消受的了。”
宝妞咬了咬下嘴唇,不服气地哼道:“木讷怎么了?总比另一个在花丛里乱飞要好。你也甭劝我,我当然知道收住自己的心,我可不指望嫁到你们家做少奶奶,多少公侯家的小姐都迈不进你们家门槛呢,何况是我这样来历不明白的?我只学你娘,一辈子呆在育孤院照料弟弟妹妹,也算是我这一世积福,兴许下辈子就得了福报,投生到一户好人家,有爹娘疼兄弟爱的…”
容可雪一听这话。赶紧扯起宝妞地手打了一下:“呸!我说什么了?就勾起你这一堆地伤心话来?我们家要是那种拿势利眼瞧人的,我也不能嫁给牛牛哥呀。我大娘行事最开明,你又是她看着长大的,喜欢还来不及呢。我是怕我那个呆瓜弟弟…”
正说着,迎面一位俊秀的少年郎“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只见他天庭饱满,一双杏仁眼象女孩子一样漂亮,搭配两道英挺的剑眉,却又显出了逼人地英气来。
他跑到两人地面前,施礼问候道:“姐姐!宝妞姐姐来了?”
那宝妞听他喊自己姐姐,使劲地拧着手中的帕子,也不搭腔。
“小武,你这急呵呵地要去哪里呀?”容可雪举起帕子。给容孝武拭了拭额头的汗珠。
“姐姐不知道吗?爹今儿早上大发雷霆,请家法把我哥打了。我这是给我哥送治外伤的药呢。”
“我刚从我娘那里回来,哪里知道这个?他又怎么了?招惹爹生那么大的气?”容可雪皱了一个眉头。
“听说…”容孝武瞥了宝妞一眼,“哦…听说是他把邹先生家的小姐给…”
“哎呀!”容可雪气得一跺脚,“这个风流鬼,就没有一时半晌消停地时候!打得怎么样了?”
容孝武见姐姐生气了,缩了一下肩膀,小声回了两个字:“不轻…”
“你前头儿送药去吧,我和宝妞随后就到。”
“哎!”容孝武得了姐姐的吩咐,答应一声。飞步跑远了。
容可雪看着宝妞眼巴巴地追着容孝武的身影看,便拉着她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吧。”
宝妞一甩手,哼道:“我才不去看那个风流鬼呢。他早就该挨打了,仗着老太君疼他,到处去祸害人家姑娘,打死他活该!”
“不为看他,也为看一眼另一个人吧,好妹妹,你就陪我走一趟吧。”容可雪半拖半拽着宝妞,往容孝文的院子走去。
二人还未等进到容孝文的卧房。就已经听到他那夸张的呼痛的声音了:“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进屋一瞧,还没看到挨打的人呢,先看到床上一溜坐着三位小姨奶奶,一个个擦眼抹泪儿的,给床上那个人拭着汗打着扇子,争着抢着忙活。
“老爷下手也忒狠了!打起来倒不是自己的儿子了!你瞧瞧这大腿上。都找不到一块儿好地方了。”一个尖尖地瓜子脸的姨奶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趴着那位擦洗血迹。
“放肆!”容可雪进屋就听到这一句。出声喝斥道,“老爷行家规家法,还轮不上你来说三道四!”
那位小姨奶奶被她这样一斥,赶紧垂下头去道歉:“红儿失言,请姑奶奶见谅…我这也是心疼大少爷,犯了糊涂了…”说完又擦起眼泪来了。
“他挨了打,你们倒知道心疼了。平日里就是你们撺掇着他在外面浑作胡闹!我看下次老爷再要打,就把你们拉过去一齐打了才好,不打都不长记性。”容可雪摆开姑奶奶的架势,教训得三位小姨奶奶肃然垂首,不敢吱声。
“哎哟…姐姐你别吼了!你越吼我越疼…我自己闯下的祸,关她们什么事?”床上地容孝文扭过脸来,一看还有宝妞在旁边,又哼哼起来,“宝妞姐姐,我疼呀…”
宝妞看着他那张跟容孝武一模一样的面孔,心里想着:怎么同样的五官,生在这两个人身上却显出截然相反的气质来了呢?明明都是一双杏仁眼,容孝武看起来英气逼人,容孝文却是一脸的风流相,动一下眼角都能抖落满地的桃花。
“痛死你才好呢。”容可雪上前看了一眼孝文的伤势,知道没什么大碍,“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两人看过了,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便要起身告辞了。
容可雪对一直掐着药瓶默立一旁的容孝武说道:“你还站着干什么?一起走吧。”
“啊?”容孝武不明所以地应一声,“我在等着给大哥擦药呢。”
容可雪上前夺下他手里地药瓶,递给一位姨奶奶,拉着孝武就往外走:“你在这儿碍什么眼?你还怕他没人给擦药吗?跟我走。”
三人出了容孝文的屋子,走了没多远,容可雪突然一拍手,说道:“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我娘让我给大娘带了两双绣花拖鞋回来,我给忘在马车上了。我得看看去,小武你陪着宝妞啊。”
说完,容可雪一溜烟地跑出去,在前面廊子里一拐弯,不见了人影。
容孝武听了姐姐的吩咐,转过头来问宝妞:“宝妞姐姐,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
宝妞被他喊得一阵心酸,又说不出什么来,一赌气,一屁股坐到廊下的靠座上:“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这里坐着。你忙你的去吧。”
容孝武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来了脾气,想了半天,谨慎地坐到了她的旁边,中间隔了两尺来宽地距离。
番外:儿女情事2
容孝武陪着宝妞坐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觉得很尴尬。想走开吧?又有姐姐的吩咐在,丢下客人不管,回头该被姐姐骂了。
他搓了搓手,试探地伸过头去问道:“宝妞姐姐,看你脸色不大好,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宝妞仍然撅着嘴巴,哼一声道:“我好性儿,哪里有人能惹到我?我只在这里等到干娘回来,给她叩了头,我也就回去了。”
“怎么刚来就要走?在府里多玩几日吧。育孤院那边有我姨娘在,也不差你离开这两天。”容孝武认真地挽留道。
宝妞听了,心里一阵欣喜,美滋滋地回头问道:“你这是在留我喽?”
容孝武眨了眨眼睛,回道:“就是我不留你,我娘也不会让你走呀。她有日子没见到你了,”
“你这样说,就是你代干娘在留我,你本心并不想留我了?”宝妞追逼着问道。
“这…”容孝武只觉得挺简单的一件事,让她搅得很复杂,留不留的绕得他直迷糊,他皱了一下鼻子,说道:“这有什么分别吗?这府里不就跟你的家一样吗?你要留多少日还不是随你的意?”
宝妞只觉得牙痒,磨了一会儿牙,又叹了一口气,扭身斜靠在廊柱上,望着廊外的一树白玉兰,再不搭理他。
容孝武一见又冷了场,心中暗骂自己笨,不会陪客。这要是哥哥在。一定能逗得宝妞姐笑不可支,前仰后合。他努力地想了好一阵子。终于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来。
“宝妞姐,我表伯新近给我捎来一本剑谱,我自己悟着练了一阵子,还没敢让我爹看呢。我现在练给你看看。可好?”声音里透着献宝的意思。
宝妞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容孝武,心中一阵感叹:就这么一个武痴,偏偏生在这样一个与武要有着深刻渊源地家里。爹是已故悲悟大师的得意弟子,表伯游在龙是中原武林盟主,师父是当今少林主持方丈悟光,家里还有一个整天舞刀弄剑的二婶子。多么好的土壤呀,正适合他这株练武的好苗子生长!
容孝武见宝妞只是盯着他瞧。也不说话,以为她不爱看呢,失望地垂着头:“怎么…宝妞姐不爱看呀?”
“孝武,我且问你。”宝妞也不接他地话,反而回问道,“依你们家的情况,即便你练成了绝世武功,也不可能放你去闯荡江湖。那你这么辛苦的习武,所为何来呢?”
“辛苦?我不辛苦呀?”容孝武一提起练武的事,顿时生出许多少年人的豪兴来。只见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宝妞面前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比比划划,“宝妞姐,你知道少林寺的藏经阁吗?我只要一进了那里。简直就如鱼儿进了水中一般惬意舒畅。还有…每当我悟透一层功法,内力又精进一层的时候,便会感觉如神光沐体,通身舒泰…”
“可是…”宝妞打断他的话,“除了武功,你就没有其他该做地事了吗?”
“什么事?”容孝武又恢复了他那迷茫的神情,看着宝妞。
“比如…”宝妞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你看你哥,已经迎进来三位姨奶奶了,照今天这情形,第四位也该进门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娶妻吗?”
“娶…”容孝武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反咬一口。“宝妞姐你还不是一样?这么大了也不肯嫁人?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宝妞涩涩地笑了一下,将头抵在廊柱上。轻声说道:“我呀…我在等一个人长大…”
“长…大?”容孝武一听这话,惊了一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宝妞,“谁呀?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得…”
“不会是…不会是…”容孝武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方才小心地说道,“你不会在等二叔家的孝林长大吧?”
宝妞一听他提孝林那个八岁大的小豆丁,吓了一跳,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胡说什么?”“可是…我认识的男性…也就他一个没有长大了呀。”容孝武一脸的惶惑。
“你…你…”宝妞气得手都颤抖了,心里又酸又涩,无法可处,激愤之下,扑上去照着容孝武的鼻子就咬了下去。
“哎呀!”容孝武一声惊呼,鼻尖上就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渗出血来了。
宝妞松了口,怨恨地盯着容孝武,心里又生气又后悔………生气眼前这个人象块木头,不对!木头上了锯,还会生出些锯末子来了呢!眼前这个人就是块石头!后悔自己竟然如此冲动,将那深深埋在心里地感情翻了出来,亮给他看了。
谁知容孝武捂着鼻子,委屈地说道:“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就是了,何苦咬我?”
宝妞在心里一声长叹,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晚,老太君和江月昭从邹先生家里回来,小辈们便聚在老太君屋里,陪她老人家热热闹闹地说着话。江月昭一抬眼就看到容孝武的鼻子上有伤,上前拉起他问道:“武儿,你的鼻子怎么了?”
“娘…”容孝武窘着脸,局促地频频拿眼睛去瞄宝妞,吓得宝妞赶紧垂下头来。一旁的容可雪一瞧这情形,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赶紧将事情截了过来:“他呀…下午跟虎子玩,逗得狠了,惹毛了虎子,让虎子咬了一口。”
“哦…对对…让虎子咬了一口。”容孝武赶紧应和道。
“你师父不是说你身手了得吗?怎么连一只狗都躲不过吗?明儿赶紧让大夫来瞧瞧,可别染了狂犬病。”江月昭心疼地看着儿子。
容孝武再木讷,此时也忍不住想笑了。容可雪更是笑得坐不住。直接歪到宝妞身上,恨得宝妞在背后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疯丫头,你弟弟挨了狗咬,倒把你乐成这样。”老太君就近拍了容可雪一巴掌。
容可雪赶紧解释:“我是笑…哈哈…我笑大娘地话…哈哈…他体格壮得象头牛,哪里会得什么狂犬病?倒是那只狗。别染了他的武痴病就好,哈哈哈…”
众人都被她地话逗笑了,容孝武也红着脸,“扑哧”地乐出声来。只有宝妞一个人心里万分窘迫,又不好发作,只能拿容可雪腰上的肉出气。
“哎哎哎!”趴在老太君床榻上的容孝文出声了,“我说你们这么多双眼睛,就没有一双是好用的吗?他那鼻子明明是人咬的。你们竟看不出来吗?”
他这样一说,正在笑作一团地众人,“刷”地将视线聚到容孝武地鼻子上,窘得容孝武赶紧抬手捂鼻子,眼神又忍不住地往宝妞那里溜。
江月昭见此情形,心里也明白一些了,眯起眼睛笑看着宝妞。众人也随着她,将视线从容孝武的鼻子转移到宝妞那张红透了圆脸上。
“就你话多!”容可雪上前朝容孝文的屁股拍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吃了爹一顿好打。不在自己屋子里养伤,跑到这里来嚼舌头!”
“我受再重的伤,也要来给祖奶奶请安呀!我要是不来,祖奶奶怕是一晚上也睡不好呢。是不是呀?祖奶奶?”容孝文腆着脸笑着。
“是呀是呀,文儿最孝顺!是祖奶奶心尖上的肉呢。”老太君摸着容孝文的脸,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马屁精!”容可雪皱起鼻子哼了一声。
“祖奶奶,你和我娘下午去邹先生家,可把事情商量妥了吗?邹先生可愿意把清儿给我吗?”容孝文眼巴巴地望着老太君。
“你们瞧瞧,他这是来给老太君请安地吗?他这是记挂着他地小情人儿,来这里探听消息的呢。”容可雪趁机捣乱。
“邹清儿嘛…老太君和我都见着了。”江月昭正经说道,“那姑娘模样儿生得好。说话利落,性子又直爽。虽然出身寒门,可行事自有一番不卑不亢地气度…”
“果然是老太君和娘的眼光与我相同,我就瞅着清儿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才急着收到身边来的。”容孝文厚着脸皮说道。
“既然你也喜欢,那我们就放心了。老太君和我的意思呢。邹家到底是个读书人家。书香之家的女儿错不了,所以打算三媒六聘。正式将她娶进门来。”江月昭说完,揶揄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啊?”容孝文大吃一惊,刚从床榻上支起半边身子,又疼得趴了下去,哼哼唧唧地说道:“祖奶奶饶命呀!娘饶命呀!”
“哥,你要娶嫂嫂了,这是好事呀,何来饶命一说?”容孝武认真地问道。
“当个姨奶奶,自会对我俯首贴耳,小心侍奉。若是娶来当了少奶奶…天哪…她还不得端起少奶奶的架子来,管束着我吗?”容孝文苦哈哈地说道。
“阿弥陀佛!”容可雪夸张地颂了一声佛号,“要是那位清儿姑娘真能把你管束起来,那才是老天开眼呢,我们全家拿她当菩萨供着。”
老太君和江月对相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容孝文一见这情形,将脸往枕头上一摔,闷闷地抱怨着:“祖奶奶不疼我,娘也不疼我,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众人捂嘴笑了一回,江月昭便说道:“让婆子们进来把文儿抬回去吧。老太君累了,我们也都撤了吧。”“毓阳一家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老太君一边看着婆子们将孝文挪到藤床上,一边问江月昭。
“捎信儿说还得个把月吧,真儿要给她娘守满七七才肯回呢。”江月昭答道。
“哦,我知道了。你带着他们都去吧,我也要歇了。”老太君摆摆手。
“是。”江月昭应一声,然后对容可雪说道:“雪儿,你跟我来一趟。”
话是说给容可雪听地,眼睛却瞄着宝妞。
番外:儿女情事3
二更天;苍芜院内。
容可雪前脚刚离开。江月昭坐在镜子前,任小秋给她卸下头上的簪环,打散了头发。
小秋这个名字,在容府之中只有一些老人儿还在叫了。新来的人见了她,都唤她“丁娘子”。小秋十二年前嫁给了育孤院的帐房先生丁世贵,如今儿子都已经在跟着他爹学记帐了。
另一个丫头小冬,一直不肯出府嫁人,府里又没有合她心意的,到如今也是单身一人守着江月昭侍奉着。
江月昭偶尔一抬头,看到小秋的眼角上,那几道鱼尾纹又加深了。吓得她赶紧凑到镜子前,仔细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好一顿瞧。
还好,还没发现有明显的纹路。女人总是怕老的,江月昭也不能免俗。
不过她还是为自己三十四岁的年纪小小地叹息了一下子。若是在现代,三十四岁正是一个女人繁花似锦如日中天的好时候。可是在这里,一个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儿女一大群,有操不完的心,谁还顾得上去关注你的脸蛋儿身材?
就象今日里,下午刚刚解决了孝文闯下的祸,晚上又来一桩孝武的事。
想起自己这双麟儿,江月昭无奈地笑了。
如果说命数天定的话,那么老天爷应该是一个顽皮的老头子吧?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安排她的两个儿子?把所有的机灵风流都给了孝文,又把所有地痴憨忠厚都给了孝武。一个是成天逮不着个人影儿,到处招惹是非;另一个却是事事请示爹娘。除非事关武学,否则他通常只有一句话:“但凭爹娘做主!”
她和老太君今天下午去邹家,一为道歉,二来也为见见那个清儿姑娘。首发一见之下,觉得那小姑娘模样清清秀秀。说话有条在理,举止不卑不亢,全不似家里现在这三个姨奶奶,只知道争宠邀欢,全不通事理。她和老太君一商量,不如就明媒正娶了,也好管管孝文,让他收收性子。
她回来跟婆婆一说。那容老太太如今一心礼佛,已经多年不管府里的事了,江月昭做事她一向放心,何况还有老太君的话呢,她没有不应的道理。
孝文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谁知道晚上又出了孝武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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