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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世守住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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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萧都一听江月昭说成亲的事,眉眼都笑开了,喜滋滋地盘算道:“小昭说得有道理,主动送上门儿来地,工钱也可以算便宜些。”
“你们爷俩儿一唱一和,就只会拿我寻开心!我看那几个小子收了也好,以后可以寻他们找乐子,也不必总是排暄我这个老婆子!”青丫婆婆红着脸,将干粮往袋子里一扔,别过脸去佯装生气。
“青丫说得也有道理。”萧都最爱看青丫婆婆这种宜嗔宜喜的表情,开心地巴结道,“看来这几个小子还是很有用处的,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跟上来,再见了他们,我就收下了吧。”
要说那忠勇节义四位仁兄还真是死心踏地,三个人晨间刚开过玩笑要收他们当伙计,中午停下来用过饭,唤小二结帐时,又被告知帐已经结过了。三人齐转头望向酒楼门外,不出所料,四位仁兄训练有素地挺立在门口,正恭候着萧都的大驾呢。
打不死的小强!
江月昭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几个字来,实在是忍不住,捂着肚子趴到桌上笑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随萧都出了酒楼,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
那兄弟四人见萧都虽然仍是沉着脸,可是并未出言撵他们,喜不自胜。
就有萧勇主动拿起鞭子,跳上车夫的位置,乐滋滋地等着三人上了马车,一甩鞭子,赶着马车向前走去。
其余三人,则骑上自己的马,屁颠屁颠地跟在马车后头。
陪伴江月昭逃难地队伍,一下子就壮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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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险遭劫持
自从有了四个大跟班之后,江月昭的逃亡生活竟变得如出游省亲一般的舒适惬意。每天的行程食宿都被这四大跟班打点得妥妥贴贴。萧都、青丫婆婆与江月昭三人需要做的事情,只剩下坐上马车赶路,下了马车吃饭睡觉了。
四人一路上插科打诨,逗着闷子,笑语连连。老三萧节天生一副好嗓子,行到野外无人处,他兴之所致,就会亮开嗓子唱几首家乡小调,给这乏味沉闷的逃难之旅增添几分生气乐趣。
他们好象都知道江月昭的身份,却从来不曾开口问起。路上遇到官兵搜查,几个人也不问萧都,自己就会想办法避开。
起先对这兄弟四个,三人还保有一定的戒心。几日相处后,四个人对萧都毕恭毕敬,服服帖帖,仿佛跟了这位名震江湖的探花公子,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理想一般。
江月昭暗自思量过:萧都虽然行事乖张,可到底是一代宗师名侠,仰其名而乐于追随,本就属正常。再则那黑龙卫是裕王的势力,与朝廷无甚关联,更何况现在裕王被禁着呢,估计失主落魄了的黑龙卫对皇帝只有怨气吧。如果黑龙卫已被皇帝收编,想来萧都不会不知道。
而探花公子心中也是这般考虑的,便逐渐放松了对四人的戒备。那日行至一处偏静的小镇上,萧都看天色已晚,便决定不再前行,当晚就歇在镇上的“同福客栈”。
几个人用过晚饭。又喝了茶说了一会子话,便分头进了自己的房间,涮洗安寝了。
江月昭此时已有孕六月余,起居上渐生一些奇怪地变化。比如晚上睡觉,她会抱着自己的大肚子翻来覆去。明明睡着的时候头还朝着北面,晨间醒来时就已经向南了。
刚上路时,青丫婆婆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天天和她挤在一处。结果那几日青丫婆婆夜间被她颠倒翻覆的睡品搞得不能成寐,白天就会戴上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江月昭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投宿时便要求给自己独开一间客房。青丫婆婆起初还不肯,几日行来太平无事,她也慢慢地放了心。让江月昭自己独守一室了。
那天江月昭回了自己地房间,向小二要了热水,擦了身子洗了脸,便爬到床上躺下了。要说这连日赶路,她也是很乏惫的,只不过护送她的几人尚且不顾疲倦,她自己更不好喊累,只能硬撑着而已。
她软塌塌地瘫倒在床上,闻着那被褥之上皂荚的味道,心中开始想念东州城的家。想念容毓飞。以前在家时,晚上靠在容毓飞的胸前,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温热清爽的男人气息,她总会睡得很安心。
如今自己亡命天涯。夜夜投宿在不同地客栈。每当或浓或淡的皂荚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她心中就越发地想念那闻之令她安睡的属于她相公特有的气味。
她从内衣夹层中摸出那封信………容毓飞的信。
自打离开东州城,每晚睡觉之前,她都要拿出这封信来看上几遍。那信笺已经被她反复摩挲,起了绒绒的毛边了。
容毓飞在信上说明自己一段日子内会被皇帝监视着,不能去找她,又将安排好的去处告知了她,并细细地嘱她一些路上小心。爱惜自己之类的话。
大概他心中亦有千言万语,提起笔来却无从说起吧,说了那些事后,他另用了一整张的信笺,只写下半首诗: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笔风苍凉。直透纸背。江月昭每次看时,都仿佛见到容毓飞将满腹地柔情贯注笔尖,将无尽的思念化作这一笔一划,然后弃笔一声长叹,只因终究无法尽舒其胸臆。
这耳熟能详一段诗句,因为注入了容毓飞的无限深情,而让江月昭每次读来,都会潸然泪下此刻也不能幸免,她就着客房内微弱地灯光,把那半首诗又反复读了好几遍,方才仔细折叠好信笺,放入怀中,擦干眼角的泪滴,吹熄了灯火准备入眠了。
因为过于乏累,屋子里黑下来后,不消片刻江月昭便进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个响晴薄日地好天气里,她在容府的后花园中,坐在那架缠满花枝的秋千上。容毓飞一身水蓝色长衫飘然,丰姿洒逸,笑意盈盈地站在她身旁,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给她荡着秋千。
他荡得秋千好高,让她感觉自己象飞起来了一般。她高兴地笑着,那欢快的声音象摇响了银铃,清清亮亮地飘在容府的上空。
“别怕!有我在呢!小昭不用怕!”容毓飞一边高声鼓励着她,一边手上用力,将秋千甩到更高的天上。
江月昭正在兴奋地惊叫,突然觉得自己手下一松,那秋千的绳索就脱离了她地掌握。她整个人被“咻”地甩了出去,飞上了天。
她越飞越高,眼看着容毓飞茫然地站在秋千架旁,身影越来越小。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脚,幻想着能在这半空之中抓住一点依凭。
慌乱之间,她看到一只大鸟飞来,拍着双翅在她眼前停驻着,瞪着转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她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那只大鸟的一支羽翼,
那大鸟受了惊吓,拼命地扑楞着翅膀。()江月昭虽然用尽浑身气力,却只抓到一把羽毛。挣脱她的大鸟一声惊鸣,扇着双翅向更高处飞走了。
而江月昭则失去了升力。直线向地面掉落下去。她看到正下方是一棵叶翠冠丰的大树,她在心里祈求着上天保佑,那树冠能撑得住她地身体。
她掉啊掉啊!当那蓬大无比地树冠清晰地出现在她视线里时,她绝望了!
那枝繁叶密地树冠中央,正对着她下落的方向。居然是一个漏洞。那树洞张着幽漆漆地怪口,象是一个怪物在专门等着她地到来,然后闭上嘴巴,“咕噜”一声吞下她。
她被恐惧紧裹着,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声音来。她终于掉落到那黑通通的怪洞之中,什么也看不见,身体却在一直落一直落。然后“扑通”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痛!
她一声闷哼,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对!她怎么伸不出手来呢?她又试着挣扎几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反绑在身后呢,哪里能伸得出来?
这一认知让她的头脑顿时从刚才的恶梦中清醒过来,黑暗中张惶四顾,发现头上有一方帘布透着暗淡淡的夜色,在有节奏地荡悠着。
这是一辆马车!而且不是她日间乘坐的那辆马车!
她被劫持了!
此念一出,她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本能地欲出声喊叫,却只发出“呜呜”地一阵低哼……她的嘴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塞满了。
但毕竟她弄出响动来了,车外地人便听到了,有个一声音说道:“大哥。她好象醒了!”
江月昭听了,大吃一惊………竟然是萧节的声音!
“不用理她!绑得结实着呢,逃不了!快快赶路要紧!待探花公子和那个老婆子醒转追来,我们哥几个有九条命都不够他杀的!”
萧忠的声音!
那所谓的忠勇节义四兄弟,竟然是朝廷的爪牙!听那萧忠话里的意思,萧都和青丫婆婆应该是没有提防,都被下了药了!那么他们劫了自己,十之八九就要回京请功去的。
江月昭只觉得一阵愤怒。蹭着身子坐起来,用后背用力撞向那马车的车厢板子。
“容大少奶奶安静些吧!”萧忠显然知道江月昭在干什么,在外面出声说道,“我们哥儿几个与你无怨无仇,不过是奉命行事,不会太难为你的。你安静些。我保证好吃好喝送你回东州。”
江月昭撞了几下。就觉得肚子里地宝宝在使劲地踢腾,肚子有些疼。她赶紧停下来。深呼吸几下,放缓身子,半晌后肚子里方才平息下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核计着:光凭她自己是逃不出这四人掌控的,为今之计,她只能等萧都与青丫婆婆醒转后追上来,或者途中歇息的时候再寻时机。
打定主意后,她就安静下来,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坐在马车上,却再也没了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大概四人确实怕萧都追上来吧,天都亮了好久了,也不见他们停下来歇息,马车一直在“辘辘”地行进着。江月昭约摸着时辰,应该已近午时了。从昨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肚子里还一个要吃地呢,真是又饥又渴。
于是她拿头顶了顶车厢,发出“呜呜”地抗议之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月昭听到车外“吁”的一声,马车停了。接着车帘一掀,萧忠那张曾经憨厚忠实的面孔出现在江月昭面前:“容少奶奶是饿了吧?”语气还算客气。
江月昭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萧忠便伸手取下堵在她口中的一团碎布:“少奶奶将就着点儿,先吃些干粮,喝些水吧。”
江月昭只觉得一股清凉的空气冲口而入,肺里一下子舒坦了不少。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的处境呢,嘴巴一解放,张口就喊:“救命!”
“大少奶奶别白费气力了,这里荒郊野岭,方圆十几里内都没有人呢。你喊得再响,也只能够把狼招来。”
江月昭第二句“救命”的口型都摆好了,听他这样一说,便换了话题:“快拿些吃的来吧,饿死了我,你们也不好交差呢!”
萧忠手拿一个馒头,凑近江月昭地嘴边:“只有这个,吃吧。”
“把我解开,我自己吃!”江月昭要求道。
“要吃就这样吃,不吃拉倒!”萧忠不肯妥协。江月昭只好就着他的手,吃了半个馒头,喝了几口水,便忿闷地靠坐下去,再不理这几个人。
萧忠重新塞了她的嘴巴,一甩鞭子,赶着马车继续急奔而去。
江月昭盯着对面的青色帘布,看着从那里透进来的光从亮转暗,由明黄转为暗红,她知道………太阳落山了,天要黑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一阵马蹄声从远处“得得”地行来。待那马蹄声近到自己乘坐的这辆马车旁时,有一个清朗地声音在车外响起:“几位兄台,在下行路匆忙,饮水已尽。可否向几位讨口水喝?”
江月昭听到那声音,整个人为之一振,直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顶,登时便激动地浑身发抖。
第一百六十七章路遇故人
当容毓飞求助的书信送到游云山庄的时候,适逢问天阁的老阁主六十大寿,游在龙去问天阁拜寿,人不在庄里。
三天前当他回到庄里,就听到曲凤纤说,江月昭受冤入狱,临刑前被萧都劫走,她已经在盛天农庄替江月昭安排好了住处。
游在龙一听之下,人就开始焦灼不安,当天晚上就失眠了,四更天的时候走出卧房,来到山庄后头的练功场上,练完拳脚练剑术,一直练到日出东方,他才一身汗水湿淋淋地回到庄里。
等他洗过换了衣服,用过早饭,就看到曲凤纤抱着一个打好的背囊走进来:“龙哥,小昭出事的时候,你不在庄里,我虽不放心,可是也不敢离开。如今你回来了,不如你亲自去接应一下吧。萧大侠和青丫婆婆虽然身手了得,可是毕竟不熟悉去盛天农庄的路径。你去引个路,会便捷很多。”
游在龙听曲凤纤这样一说,如同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吃糖的好理由一般。他接过曲凤纤手中的背囊:“凤纤此话有理,弟妹既然是投奔我游家而来,总要去照应一下,才不失礼数周全。”
说完,他将背囊往身上一系,奔向马棚中牵出自己的宝马,走出山庄急急地向东州城的方向奔去。
山庄大门口,曲凤纤倚门而立,望着他一骑轻骑绝尘而去的身影,颦着她弯弯的细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游在龙心中焦急。下了山后,日不打尖,夜不投宿,马不停蹄地赶着路。
这一日傍晚,他行至一处偏僻地山地之中。水囊中的水已经喝光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寻不到一处干净的水源供他取水,他确是有些焦渴难耐了。
就在此时,他看到对面有一辆青缎罩棚的马车行来,马车的两侧还护着三个精猛地汉子,看起来象是大户人家出远门,有家将随行保护一般。
于是他打马靠上前去。客气地说道:“几位兄台,在下行路匆忙,饮水已尽,不知能否讨口水喝?”
那位赶车的汉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向紧随在侧的另一个人抬了抬下巴。后者从背上解下水囊来,递给了游在龙。
游在龙接过水囊拧开堵塞,往自己的水囊中灌了些水,伸手将那人的水囊还回去,口中称谢:“谢谢兄台,天色已晚。几位还是快些赶路吧,前方要行很远才会有投宿的客栈…”
他好心的提醒之语还未说完,就听到马车里发出“嘭嘭”地撞击声,那车厢竟被撞得微微发颤。他身为江湖人该有的戒醒之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马车里…”
那赶车人面上有一丝紧张地神色闪过。随即笑着回他道:“我家少爷和少奶奶刚刚成亲,难免有些胶漆难分。。。我们已经习惯了的,让兄台见笑了。”
游在龙虽然心中疑惑,可是人家已经明说了,是他家的少爷和少奶奶在马车里亲热,动静有些大,他自然不好再究问什么。
于是他一抱拳笑道:“在下叨扰了,就此别过。几位兄台一路顺风!”
谁知他话音刚落,马车里的动静更大了,甚至传出一个女人“呜呜”的闷哼声。这次不仅是赶车人,随行在侧的另外三个人均将身体挺直,有些戒备的样子。
“少爷,你动静小点儿吧。仔细一会儿受了伤。小的们没办法向老爷交待呢。”赶车人冲着车厢里喊了一声,然后向游在龙略略一点头。匆匆一甩手中的马鞭,驾车就往前行去。
游在龙此时疑心更甚了………一个赶车的下人,竟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家少爷说话,奴大欺主?还有那个女人地声音,不象是那种欢愉的作乐之声,倒象是被人堵了口才会发出的那种痛苦的闷哼声。
他犹疑地掉转马头,朝着相反地方向走去。
到底是心存疑虑的,他未行几步,便又回头望向那辆急急赶走的马车。
一瞧之下,让他大吃一惊……那三个随行的汉子正面露凶相,冲着马车里的人低吼着什么。而那车厢此时被剧烈地冲撞着,在抖动中有些歪斜。
车厢里的江月昭听着游在龙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心中一阵绝望。一帘之隔,她竟然没有办法传达自己危险的信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有获救脱难地好机遇了。
存着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她不管不顾地用头拼命撞向车厢板壁,只希望游在龙能回头看一眼,能够发现情况不对,回马来救她脱险。
老天果然有眼!就在她撞得自己头晕目眩的时候,她听到了那如神旨福音般悦人心神的马蹄声。
“几位兄台留步!”游在龙的声音在车外响起,让江月昭如蒙天恩,更加卖力气地在车内蹭出响动来。
“怎么?兄台还需要些什么?”黑龙卫四人已经感觉到事情要糟,齐刷刷地挡在游在龙面前,手抚腰间佩剑,全神戒备。
“可否请你家少爷出来一见?在下想当面向他致谢。”游在龙尚在周旋客气着。
“不必了,我家少爷身份尊贵,轻易不见外人。”萧忠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哦?敢问你家家主的尊讳大名?在下半生游历江湖,尊门显贵地人家倒是认得不少,说不得尊家主就是在下地知交故旧呢。”游在龙闪着精警的眸光,打量着那辆响动不断地马车。
黑龙卫四人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劫江月昭出来时,几个人见她挺着个大肚子,一时心软,就只绑了她的手脚,塞了她的口,也没有将她绑固在马车上。见她此时冲撞地如此厉害,八成眼前这个男子是她认识的人呢。这下露了行迹,四人王府暗卫的职业素养告诉他们:恐怕要费些手脚,杀了眼前的人灭口了。
当然,这种想法是基于他们不认识游在龙的本尊。如果四人知道立在对面这位是天下第一庄庄主,想来他们此时会策马逃奔,而不会心存灭口的妄念了。
“萍水相逢,兄台还是不要问得太多吧。我家少爷也是极讨厌被陌生人打扰的。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吧。”萧忠下了这道逐客令后,抖着马鞭欲驱车继续赶路。
马车动了,其余三人仍是拦堵在游在龙面前。
游在龙面上挂着一贯的温雅笑意,望着那辆躁动的马车摇摆着向前行了十数丈。就在垫后的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探究的时候,游在龙突然就在马上飞身而起,动作迅捷如闪电。等三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掠出他们的头顶,直扑十丈开外的马车而去。
三人大喊一声:“大哥小心!”转身就追过去。可惜功力到底有差距,他们刚刚起步,游在龙的人已经欺近马车了。
驾车的萧忠听到喊声,一回头就看到游在龙已经近在眼前,慌忙中回手一鞭,向游在龙的面门抽去。游在龙听那鞭风,判定此人外功刚猛,内力浅薄,不足为惧,便抖开衣袖,迎向那飞来长鞭轻轻一挥,看似势头凶猛的长鞭便如一条死蛇般软榻榻地垂了下去。
游在龙瞅准这个间隙,拔出腰间宝剑去撩那马车的帘子。
青帘挑起,江月昭面色苍白、钗发凌乱、半蜷在马车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冲进了游在龙的眼睛里。这位一向温润雅致的游庄主,只觉得心被重重地抽了一鞭子,怒火从心头熊熊燃起,刹时间便烧红了他的脸。
不容他多想,身后剑风已至。他一转身,举剑相迎。
此时他心中酝酿着无比的愤怒,这一挡可就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只听“当啷”一声,三人中已有两人把握不住,手中的剑脱飞出去。
四人大吃一惊!黑龙卫向来训练严格,四人功力并不弱。可眼下合三人之力的一击,竟然被人震飞了手中的兵器。这下可是遇上高人了。
四人在黑龙卫中受的是暗卫死士的训练,此种情况下,为了完成任务,他们是不怕牺牲的。
“大哥先走!”萧勇向驾车的萧忠大吼一句,便率先向游在龙扑了过去。其余二人手中无剑,抽出腰间短刀,也抵死扑了上去。
那边萧勇瞅准三个暂时缠住游在龙的时机,一甩鞭子,驾着马车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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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千钧一发
游在龙初时只是觉得四人举止有异,神色慌张,又听到马车里躁动不已,一时侠义心起,想要弄清事情真相,救人于危难。
却不料掀开车帘,看到的是江月昭受俘被缚的屈苦模样。登时间怒火冲天,不可遏止,对俘她的四人下起手来也毫不留情。
黑龙卫三人此时忠心履行他们作为死士的职责,拼死拦住游在龙的追势,一时之间,倒也缠得游在龙不得脱身。游在龙眼看着萧勇驾着马车越行越远,心中发急,三尺青锋舞得如龙腾蛟升,疾风电闪地向三人身上招呼,杀气腾腾。
三人虽然抵死相抗,可是终究功力相差太远。十几招过后,便有两人被游在龙刺中要害,倒地不起。
游在龙眼角余光扫到囚困江月昭的马车,已经行至前面的山谷谷口处。出了那山谷,是一处通往三个方向的岔路口,到时候他也不知道马车就去往哪个方向,追起来就麻烦了。
心急之下,他懒得跟剩下的一人再作纠缠,手下轻扬,两枚银针直奔萧勇的神庭穴打去,“咝”地一声没入了他的发间,那萧勇便两眼翻白,直直地向后倒去。
游在龙武学名门出身,对用暗器一事向来慎之又慎。此时急于脱身,也顾不得所用手段是否光明正大。两枚银针射出的同时,他人已经飞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向着马车逃窜的方向追赶而去。
那萧勇一边驱车狂奔。一边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眼看着游在龙一骑宝驹,风驰电掣般地越追越近。他红着眼睛,运足力道甩开鞭子猛抽驾车地马儿,那马儿吃痛。撒开四蹄疯狂地奔蹿。
出了山谷,行至岔道口处,萧勇慌乱之间也辨不清去向,只好任由着发疯地马儿随意奔上一条路,继续向前狂逃。
游在龙此时已经打马追了上来,离马车只有几十丈的间隔。他看着马车在疾驰中颠簸着,心都要跳出来了………那里面的人儿,可是六月怀胎呀!
两个人就这样一追一逃。都没太留意前方的去路。那驾车的马儿跑得颠狂,拖着马车奔上一处山丘地顶端,又继续顺着山坡向下奔去。
想来马儿发足狂奔,也是在短时间内耗尽体力了吧。那领头的一匹马上山的时候还好,下山时没跑出多远,突然前腿一屈,一头栽倒在地。后面两匹马冲势不减,直接就绊到头马的身上。三匹马惊声嘶鸣着,倒作一团,拖累着后面的马车东倒西歪。岌岌可危的样子。
萧勇在头马栽倒的一瞬间,已经飞身而起,避开了除情。他回头瞅见游在龙已经近在几丈开外,心知躲是躲不过去了。便拔出佩剑向游在龙攻去。
游在龙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萧勇这里。他眼看着三匹马挣扎作一团,那马车轮子侧面打滑,正要朝着山坡下滑去,简直惊得他神魂出窍。
当萧勇地身影晃到他面前时,他下意识地一扬左手,一排银针划出一片银芒,奔着萧勇的前胸而去。就在萧勇闪躲避的一瞬间,他右手运力。甩手将宝剑飞了出去。
那宝剑被贯注了强大的内力,快如流星闪电。萧勇刚刚躲过一排银针,身势还未收住。他仓促间挥剑欲挡,却只听得“叮”的一声响,游在龙的飞剑只被震得荡了荡剑身,方向稍稍偏移少许。仍是携着强劲的力道。“噗”地一声扎进了他的左前胸。
游在龙撒针飞剑后,完全顾不上看一眼萧勇是生是死。飞身扑向那辆摇摇欲坠的马车。就在他将要触手够及马车的车厢时,三匹乱作一团地马儿挣扎不起,纠缠在一处朝山下滑去。江月昭所在的车厢被拽着颠了几颠,侧斜着就要翻倒在地,马车的门儿被那样使劲地一颠,一下子敞了开来。而江月昭一声尖叫,团着身子就从车厢里翻滚出来,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游在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正欲抓车厢地手迅速改变方向,扑过去拦腰截住江月昭。
也是他扑得太急,人是让他抱住了,可是他已经止不住冲势了,眼看着两人就要往山下滚落。
形势危急,可游在龙思路还是清晰的,他知道如果江月昭就这样顺着山坡滚下去,即便保得住命,也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了。情急之下,他将江月昭拦腰抱在胸前,长身一屈,如一只车轮将轮轴护在中间那般,护着她向山下滚去。
江月昭早在刚才那一阵疾逃的时候,就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了。()刚才马车失控,一阵乱摇,早就摇得她神智不清了。滚落出车厢之时,她只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尖叫,人便晕厥过去。
当她悠悠醒转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柔软的杂草堆上。她想起自己的处境,便欲起身看一下周遭的情况。谁知她刚刚支起半边身子,突然就一阵的眩晕恶心,赶紧侧过身子,吐得一塌糊涂。
“弟妹!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游在龙焦急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呕吐不止的她心中略略安稳一些………看来自己是被他救了呢。
游在龙见江月昭直吐得涨红了脸,额头青筋突跳,搓着手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江月昭胃部剧烈抽搐,直把胆汁都吐干净了,才气喘吁吁地止了呕吐,抬起头来虚弱地对游在龙一笑,说道:“表兄不必担心,刚才颠得厉害了。吐了就没事了。”
游在龙见她能说话了,舒出一口气来,赶紧递上水囊:“喝口水吧。”
江月昭接过水囊,正欲送到嘴巴,看着游在龙,突然止不住笑了。游在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弟妹,你这是…”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江月昭笑得更厉害了,抖着手连水囊都握不住了:“表兄你…你…”
游在龙不知所以然,只好等她笑够了,开口说道:“威震江湖的游庄主,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你瞧瞧你这发型,再瞧瞧你这身衣服。哈哈…如果我能把你此时的形象照下来,拿去给别人看,肯定没人会相信这是那个儒雅温润的游大庄主,哈哈…”
江月昭指着游在龙头上歪掉地发髻,还有髻上沾着地几棵草儿,再看看他身上满是污泥杂草、皱巴巴的长衫,笑得直不腰来了。
游在龙这才明白她笑地是什么,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无奈地望着她………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刚刚脱险而已,居然能笑得这么开心!
想着,他也扯起嘴角,陪她笑了一回:“把我的形象照下来?拿去给别人看?难道弟妹有摄魂镜吗?还是会什么法门儿妖术?”
江月昭听他这样一问,方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掩住嘴巴,止了笑:“我哪里会那个?我倒希望会些什么妖术,将表兄此时的样子留下来,逢人便拿出来显摆一下……看哪!这是游庄主呢,你们相信吗?哈哈…”
说着,她自己又开心地大笑起来。
游在龙看着她开怀愉悦的样子,心中有股暖意在缓缓漫流。虽然自己此时形象有些狼狈,被她笑成这样,可是只要能护得她毫发无损,甭说毁掉形象了,就是让他搭上一条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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