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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世守住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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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秦真儿并不欲在这上面纠缠,她凑近容毓阳低声问道:“二叔,此去步瑶宫可有成效?”
容毓阳得意了:“哼!我连你都搞得定,我还搞不定那个没脑子地公主吗?”
“休要拿我跟那条赖皮狗比!”秦真儿可不高兴了,“我是那等狠毒刁钻之人吗?”
“你倒是不够狠毒,不过刁钻嘛,跟她就有得比了。”容毓阳坏笑着拿真儿取乐。
秦真儿着急知道他在步瑶宫的事,也懒得跟他计较,一个劲地催他快说。容毓阳便仔仔细细地跟她汇报了一遍。
“太好了!”秦真儿开心地一拍手,“看不出来二叔拍马屁,还真是有一套呢。”
“只是可惜了我那套五犬闹春。”容毓阳心疼他的作品。那可是他精心制作,坏了多少胚子,才得的几只精品,出炉时,连一辈子在官窑中制陶的老师傅,都啧啧称奇。本来他打算拿来讨秦真儿的欢心,不想却便宜了小公主。
“哎呀!几只陶狗嘛,你人是活地,再做就是了。”秦真儿浑不在意地挥挥手。
容毓阳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地傻妞儿,长叹一口气,拉着长音儿问道:“那么…这位女侠,不知接下来还有何吩咐啊?”
秦真儿根本听不懂他抱怨的口气,一转身从亭中石案下面,拎出一只竹篮来:“二叔跟我来,我给你做样儿好吃地。”
“好吃的?”容毓阳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说着公主的事,一下子就跳到吃的上面去了。
“你跟我来嘛,我自有道理。”秦真儿一拉容毓阳的衣袖,就往靠近容府后墙的那片松树林走去。
待秦真儿停了脚步,容毓阳发现早有一堆干柴备好在那里。秦真儿走过去,坐到一只木墩上,打开竹篮,取出她备好的食料来。
她手上忙碌着,嘴上也没停:“二叔别闲着,快把火生起来。”
容毓阳只得一边生火,一边看着秦真儿。只见她取出几只用竹签串好的鸡翅,用小刷子在上面刷一层香油,取出两只香橙,拿刀破开后,挤出橙汁滴到鸡翅上面,再洒上胡椒粉,复又刷上一层蜜糖。
“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容毓阳不以为然,“蜜糖鸡翅嘛,我当什么稀罕东西呢。”
“你别小瞧我的手艺!”秦真儿将她的俏鼻子一皱,瞪一眼容毓阳,然后她从竹篮中拿出一个扎口的绸布袋子,小心地解开系绳,伸手从袋中捏出一棵已经晒干的纤细的草儿来,得意地举到容毓阳面前,说道:“我的蜜糖鸡翅,与你吃过的大为不同,秘密就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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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蜜糖鸡翅
容毓阳凑上前去,仔细地打量着秦真儿手中那棵草儿:“这是什么东西?你不会是…”
“呵呵…”秦真儿咯咯地笑着,“你放心啦,今天是做给你吃,难道我会对你下毒不成?”
容毓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鬼点子多,谁晓得你会不会给我吃些什么怪东西?”
秦真儿斜他一眼,自顾从袋子里又捏出几棵草儿来,细细地揉碎后,洒到鸡翅上面,然后包上荷叶,裹上一层泥巴,架到火上烤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就有悠悠的香气飘溢出来,直往容毓阳的鼻孔里钻。他使劲地吸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的香气。”
“好不好闻?”秦真儿一脸现宝的表情。
“好闻!闻起来令人食指大动。”容毓阳笑咪咪地活动着手指,配合着秦真儿的兴奋表现,“什么时候能好呀?”
“马上就得。”秦真儿的小圆脸儿,在火光的映衬之下,越发的红润俏皮,看得容毓阳有些发痴,不住地咽口水。
“瞧你的馋相,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给!这只好了。”秦真儿将一只竹签递到容毓阳面前。他拿在手中,揭掉那层烤干掉的泥巴,打开荷叶,立即便有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容毓阳也顾不得烫,赶紧咬上一口,就有一缕清香之气从口中直入心脾:“味道果然大为不同,香气似兰似菊,似茶似荷。清远悠长,直入肺腑,令人身心愉悦…”
“哎呀!”秦真儿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还要作首诗出来不成?你只说,好吃不好吃?”
“好吃!”容毓阳赶紧将准备好的一大篇赞美之词。缩减成这最简单的两个字,“你那口袋里地草儿叫什么名字?加了这味调料,味道果然比我平时吃到的好很多。”
“这种草是我偶然在蒿山的后山坡上发现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给它取名叫香果草。用它来烤鸡炖汤,味道很特别,我师叔伯们都爱吃。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株草儿,这是我哄骗师叔伯们武功招数的绝密武器。我就靠着它骗得现在这一身武艺。”
容毓阳听了,已经送到口中地鸡翅又拿了出来:“哦?那你想从我这里骗些什么?”
“你又不会武功,一介文弱书生,有什么好骗的?”秦真儿撇撇嘴巴,“你说,要是拿我这蜜糖鸡翅给公主送去,她会不会喜欢?”
“哦。”容毓阳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啃着鸡翅,一边思量着说:“公主长在皇天贵胄之家,天下间的美味没吃过的怕不多。不过我想…这等山野滋味。她应该没见识过吧?而且你这蜜糖鸡翅味道确实很好,任谁也难以抗拒如此美味吧。”
“那好!”秦真儿一高兴,声音就会响脆几分,“今天这些鸡翅。算是对二叔初探步瑶宫告捷的奖励。下次你去之前,我做些你带过去,看看可能讨得那只赖皮狗的欢心。”
“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吃,真是可惜!”容毓阳恨恨地,使劲地咬下一口。
“哼哼!”秦真儿坏笑两声,拿眼向四周望了望,放低声音说道:“我的鸡翅可不是白给她吃地!”
“你想做什么?”容毓阳立即警惕起来,“你可不要轻举妄动。想做什么先跟我商量。”
“放心吧,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秦真儿向他眨眨眼,自己也拿起一只鸡翅,高兴地吃起来,“嗯,真好吃!我的手艺真不错!”
容毓阳看着她一副王婆卖瓜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步瑶宫的动静向来是容府人关注的焦点,更何况步瑶宫的小公主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不出两日。整个容府的人都在悄悄议论二少爷投靠步瑶宫的事。
“什么样地娘就教出什么样的儿子,那孙姨娘平时就是个欺软怕硬,媚上欺下的主儿,她儿子也是这个德性…”
“二少爷不象那样的人啊。”
“识人识面不识心,要是别人说,我们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步瑶宫那位亲自证实了,拿着这事儿到处张扬呢,听说二少爷花了大心思,烧出一套什么闹春地陶品,才讨得她的欢心呢。”
“人家那叫识时务,懂得看风向。没见连周姨奶奶在府里都呆不下了吗?大少奶奶能支撑多久,都不好说呢。这个家早晚得落到那位煞星的手里。二少爷这是在为将来打算呢。”
“屁!容家几辈子也没出过这么一个攀权附势的软骨头,真是丢脸!”
这话传到容家几位主子的耳中,他们都有些纳罕。虽然因为有容毓飞这样的大哥比在那里,容毓阳显得文弱贪玩一些,不过这孩子到底还是继承了容家人的禀性,生性善良,不象那等攀龙附凤之辈。
怎么突然之间就投靠了公主呢?难道是他娘指使的?
这样一想,大家都觉得此事说得通了。八成孙姨娘害怕哪天冲撞了公主,再落个挨打受罚,就先遣自己地儿子投诚去了………这种事孙姨娘干得出来。
其实大家这样想,倒也没有完全冤枉那位孙姨娘。她在听得自己的儿子投靠了步瑶宫后,不以为耻,反而心中暗喜。
晚上她将容毓阳唤到自己屋里,关了门,欢喜地扯过自己儿子的手,抚着他的头,笑咪咪地望着他:“我儿长大了,懂事了。”
容毓阳被夸得一头雾水:“娘,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唉!”孙姨娘复又叹一口气,“不过儿子大了,翅膀也硬了,做什么事也不跟娘商量了。”
“娘,你说什么呢?”
孙姨娘仔细地打量自己儿子一番,郑重说道:“儿子,你去步瑶宫的事,娘都知道了,做得好!哼!什么郡主夫人怕也抵不过人家公主的势力大,人家老爹可是手握天下江山呢,听说公主地要求,皇帝没有不应地。所以苍芜院那位将来保得性命,就算她万幸了。这个家早晚是公主说了算。阳儿眼光长远,未雨绸缪,果然不愧是我孙雪萍教出来的好儿子。以后多去步瑶宫走动,兴许公主一高兴,还能赏你个一官…唉!可惜容家祖训,不许儿孙入仕,否则我儿将来仕途腾达,我这个当娘地也跟着荣耀呢。”
孙姨娘一番感慨,最后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容毓阳答应过秦真儿,要保守秘密,计划不能让第三人知道。这几天府中上上下下,都当他是个谄媚奉承的主儿,看他的眼神儿都与以往不同了。他正心中郁闷呢,不料他娘竟然冒出这番言论来,心中就有些不耐“娘!我做的事,都是有道理的,你就不要管了!”甩下这一句话,他起身气哼哼地出屋去了。
“阳儿!我…我不也是为你高兴嘛!你这孩子…”孙姨娘冲着容毓阳的背影喊了几嗓子,也没将他唤回来,不禁又在心中感慨: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这事传到江月昭耳中,她则完全做了另一番解读。
江月昭瞧着这段日子秦真儿与容毓阳走动频繁,原本以为是这对小儿女情投意合。可是后来她发现每次秦真儿出门去找容毓阳,都是一副鬼鬼崇崇的样子,每次见了容毓阳回来,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且这两日府里传二少爷投奔步瑶宫,要是依秦真儿的性子,应该早就冲上去薅住他的衣领,指鼻大骂他“卑鄙小人”!可是这丫头不但不恼,反而与容毓阳来往更密。
江月昭仔细观察了几日,那天晚间,她便将秦真儿叫到面前。
“真儿来府中,也快一个月了,在这儿过得开心吗?”江月昭的开场白。
“开心!师叔师婶待真儿象亲女儿一般。真儿在这里吃好的穿好的,还不用洗师叔伯们那些臭哄哄的衣服,真是逍遥得很呢。”秦真儿自己说着,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江月昭见了秦真儿月牙儿弯弯的眼睛,就喜欢得紧:“你开心就好,你在这里过得好,师叔师婶也好对你爹交待。我看真儿这几日格外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可以说给师婶听听吗?”
“这几日?师婶所指何事?”秦真儿到底心虚,听江月昭这样一问,马上警觉。
江月昭乐了,起身走过去,坐在秦真儿旁边的那把椅子上,拉着她的手问:“傻丫头,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喜欢二叔?”
“啊?”秦真儿从椅子上蹿跳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江月昭,“师…师婶,这话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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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不翼而飞
江月昭见秦真儿的惊讶的表情,心中更加疑惑:“你不喜欢二叔吗?”
“喜欢…不喜欢…哎呀!我就当他是二叔嘛,哪里来的喜欢不喜欢?”秦真儿被江月昭问得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地答道。
“傻丫头,你当他是二叔,他可没当你是师侄。你难道看不出二叔对你有意吗?”江月昭悠然地靠到背靠上,好笑地看着秦真儿。
“二叔…对我吗?”听了江月昭的话,秦真儿猛然想起容毓阳每次定定看她的眼神,还有他说的那句:“只要你不喊我二叔,让我做什么都行。”她的心窍就在此时缓缓地启开一条缝儿,有一丝光亮穿过那道空隙照了进去。
“师婶…我…”她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可真是害死我们小叔子了,费尽心思讨好人家,人家却未感受到丝毫情意。”江月昭作势摇摇头。
“不是…”秦真儿慌了心神,脑筋有些秀豆。
“你既不喜欢二叔,那整日里跟他在一处,都做些什么?”江月昭趁她神情木讷的时机,突然问道。
“我们…我…因为二叔肯陪我玩吧,以前都是师兄弟们陪我玩,习惯了的。”秦真儿顺口编出一套说辞来。
“哦…这样啊。”江月昭眯起眼睛看着秦真儿好一会儿,直到看得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她才收回目光。“别说师婶没提醒你,你要是喜欢二叔,你俩儿玩在一处,我乐得坐观其成。你要是不喜欢二叔,这样玩下去。二叔会深陷不能自拔的。真儿好好想想吧。”
“明…明白了。”秦真儿呐呐应下了。
待她告退,转身出屋去,江月昭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傻丫头,她明白什么了?她根本就没明白。”
小秋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很八卦地问江月昭:“小姐,您说真儿小姐对咱们家二少爷,到底有没有心意呢?”
“你瞧着呢?”江月昭反问她。
“我看是有意地。”秋儿很肯定点点头,“您一说二少爷对她有心。她心慌地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脸都红了。真儿小姐平素天不怕地不怕,要不是心里喜欢,她慌什么?”
“秋儿果然心思灵通。”江月昭笑着看秋儿,“看来我们秋儿也长大了,也该给你找个好人家嫁掉了。”
秋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跺脚嗔道:“小姐取笑我!”
主仆二人正说闹着,就见冬儿手中抱着一个包袱,气哼哼地走了进来:“这洗衣坊的人,真是越来越会做事了。小姐的衣服。她们也敢给洗丢了。”
“什么衣服丢了?”秋儿上前接过冬儿手中的包袱,随手翻了翻。
“小姐那套葱绿色的肚兜和亵裤,上面绣着一只什么泥熊地,她们给弄丢了。”冬儿始终记不住“维尼熊”这个奇怪名字。“我叫她们管事的查了,这次送去的衣服,是她们那里一个叫小叶的丫头负责洗晾。我猜是她见小姐的衣物精美,心中喜欢,就悄悄匿下了。管事的说要罚她这个月的月银,她还直喊冤枉呢。”
“送去洗的衣物都是有记档地,她再喜欢,也没理由明目张胆地偷吧。一套内衣而已。想来她也是不小心。”江月昭皱眉说道,“没凭没据,怎么就罚人家的月银呢?我少了贴身衣物,可以再做嘛。她没了这个月的月钱,让她去喝西北风吗?快去告诉那个管事的,不要罚了。让她下次仔细些就行了。”
“小姐你就是心太好了。”冬儿不服气地驳道。“这次不罚她,下次谁喜欢小姐的哪件衣裳。都可以偷偷藏起来了,那还了得?”
“让你去你就去,嗦什么?”江月昭板起脸来轻斥一句。
“是。”冬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谁惹了冬儿?嘴巴噘得那么高?”容毓飞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边笑着边走了进来。
“不用管她,脾气越来越大了。”江月昭迎上去,给他解开风氅放好,吩咐丫头端来热茶,坐下来陪他喝着茶,就把真儿的事跟容毓飞说了一遍。
“真儿和毓阳…不错呀。要是毓阳将来娶个外人,保不齐就跟你不对脾气,妯娌不合,惹你生气。真儿性子好,跟你也投缘,要是她嫁了毓阳,这府里就会多一个逗你开心的人,少一个惹你心烦的人。嗯…我看不错。”容毓飞边说边点头。
江月昭听了,心中有些感动。情意的表露,本就不在那些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地豪言壮语之间。细微之处方见真情。她说他弟弟的亲事,他首先想到的却是这个弟妹将来跟自己能不能处得来。只有将一个人深藏在心中,融化到血液里,才会这样时时处处,自然而然地为对方着想。
江月昭心中一热,握住容毓飞的手笑道:“傻相公,你弟弟娶媳妇,难道还要先问过我这个嫂子,与她媳妇是不是对脾气吗?他们二人情意相投,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你将来纳妾,能考虑一下新人跟我对不对盘,我就心满意足了。”
“谁跟你说我要纳新人?”容毓飞象被人拿针刺中了痛处,急急地反问道。“你急什么?我开个玩笑嘛。”江月昭被他吓了一跳,瞪着他说道。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容毓飞板起脸,反握住她地手轻斥道。
“好啦好啦,算我失言,给相公陪罪了。”江月昭作势要起身行礼。却被容毓飞顺势一拽,就跌进他怀里去了。
屋内的小丫头们一瞧这情景,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都抿嘴偷笑,悄悄地退了出去。
再说秦真儿。出了江月昭的屋子后,心中慌慌地,茫然无措地四处游逛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花园中,她与容毓阳经常见面地那个地方。
平时两人并肩而坐的那块平整的大石头,此时如一只安静的大龟卧在那里。秦真儿信步走过去,坐了下来,抱着双膝。望着面前在月光下泛着点点银光的一池秋水,听着远处稀稀落落地蛙声与蝉鸣,心中却是气血翻涌………虽然这是夏末初秋的夜里,小丫头的心却如同初春桃树上的一粒花苞,在春日暖阳的煦照下,终于要苏醒了,开花了。
以前被她忽略掉的与容毓阳相处地种种细节,此时都在心中一一翻捡出来,仔细品味着。
“真儿,只要你不喊我二叔。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儿,不如你以后就住在容府,不要回少林寺了吧…”
“真儿,你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就会热一下子,字字句句在她脑子里轰响着,闹得她心“扑通扑通”直跳,呼吸也开始不均匀了。
“傻丫头,大晚上地,一个人跑到这里做什么?害得我一顿好找。”
刚才还在心里响地声音,突然就在耳边响起。惊得秦真儿一下子跳起来,转身望向来人……被人如此近距离的逼近,自己却毫无所察,这在秦真儿还是头一遭。
“你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我在你身后半天了,你竟浑然无觉,这可真是稀奇了。”容毓阳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二…二叔。”秦真儿突然觉得这个“二叔”的称呼很别扭。夜色之中。她看不清容毓阳的面容。却能看到他的双眸之中闪着星子般灿亮的光芒。她的心难以自抑地狂跳起来,一种她不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逼得她不敢直视对面那个人,想要逃开。
“这么晚了…二叔有事吗?”她转过头,努力调匀气息,小声问道。
“你的声音怪怪地,生病了吗?”容毓阳伸手就向她的额头抚去,却被她一偏头躲开了。容毓阳心中大为奇怪………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也是有的,也不见她拿什么小女儿情态。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静静地注视着秦真儿,见她低着头,胸脯起伏着,很紧张地样子,突然之间就咧嘴笑了。他走过去,将她的一只手裹在自己的双掌之间,轻柔地唤了一声:“真儿…”
平时两人闹惯了,拉一下扯一下是常有的事。可那都不同于此时容毓阳这饱含情意的一握。秦真儿感受到他双掌之间的温柔,脸上“腾”地就烧了起来,羞得恨不能将一张脸埋到胸前,再也不要抬起来。
小野猫一般的秦真儿,居然也会有如此娇羞的神态,容毓阳怦然心动。他伸手抬起她圆溜溜地小下巴,用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抚过,情难自禁,不由地慢慢凑近她的脸…
秦真儿眼见着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心中既渴望着又害怕着,这种完全陌生的感受,折磨得她快要窒息了。
“二叔!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她终于出声解救自己了。
芳唇近在眼前,容毓阳正在心潮澎湃的时候,被这突兀的一句生生给打断了。他郁闷地看了秦真儿一眼,一屁股坐到大石头上,长叹一声。
“是!有事找你!快坐下来说吧。”
“哦。”秦真儿松开一直紧握在手中地衣角,犹豫了一下子,就在离容毓阳二尺开外地地方,坐了下来。
容毓阳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之间头一次才有的距离,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步瑶宫地宛娘,晚饭后去我书房找我了。”
“啊?什么事?”秦真儿听到“步瑶宫”三个字,马上就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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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特殊调料
秦真儿听说步瑶宫的人找容毓阳,赶忙问是什么事。
容毓阳便将事情的始末讲给她听了。
原来容毓阳在前几天,真的就把秦真儿烤制的蜜糖鸡翅,拿去孝敬了小公主。朱尔玲最开始见他竟然拿几只鸡翅来讨好自己,还在心中偷偷嗤笑他没见识。直到拗不过容毓阳一通劝,皱着鼻子捏起一只,轻轻咬了一小口,顿觉满口生香,沁透心脾,她才惊讶的发现,这天底下真有她没吃过的美味,一只小小的鸡翅,竟然能做出如此特殊的味道来。
今儿晚上,宛娘找到容毓阳,跟他说公主这几日胃口欠佳,不思饮食,今天突然惦记起他上次送的蜜糖鸡翅,问他明天能否再给弄些来。
秦真儿一听,高兴地一下子蹦起来:“我就知道会这样!任她是什么金枝玉叶,也抵不住我的香果草的诱惑!”
容毓阳见她又恢复了小野猫般灵动的神态,开心地笑了一下,问她道:“事已至此,你要拿这小小的鸡翅作什么文章,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秦真儿看着容毓阳,犹豫了一下子。然后她一咬牙,象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好吧,早晚也得让你知道。”
她贴着容毓阳重新坐下来,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锦囊,递到容毓阳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从明天开始,只要是那赖皮狗要吃我的鸡翅,我会给她多加一味调料。就是这个东西。”
容毓阳疑惑地接过来,打开锦囊闻了闻,竟然没有任何味道:“这是什么调料?怎么没有味道?”
“这个东西叫失心散,是前年我跟药圣爷爷打赌,他老人家输给我的。这东西要是一次用下。就是致人死命地剧毒,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的。不过要是分多次服用,每次少量摄入,人就会变得越来越笨,动作迟缓,脑筋不好用,慢慢就变成一个傻子了。”
“你要对公主用毒?”容毓阳惊惶地瞪着她。手心开始冒汗。
“你小点儿声!”秦真儿皱着眉头说道,“对付那只赖皮狗,还有其他办法吗?她是公主,有皇帝老子撑腰,打不得骂不得,杀了又会牵累你们全家。为今之计,只有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傻,让她以后都痴呆呆地坐在步瑶宫里数手指头玩,再也无法嚣张横行。到时候皇帝问起来,是她自己作孽太多。老天要罚她,才让她变笨变傻了,总不能怪你们家人了吧?”
秦真儿说得振振有词,容毓阳却听得直冒冷汗。他过了十几年富贵安逸的日子,用毒害人这种事情对他还只是戏台上才会上演的故事。
他将那个锦囊塞还给秦真儿,不悦地说道:“真儿,你这样做,未免太狠毒了吧?”
“我狠毒?”秦真儿听他这样说自己,心一下子揪痛了,“那只赖皮狗,对府里的人张口就骂。抬手就打,稍不顺她地意就杖毙。她对我师婶先是毒杀不成,又追到八王府去恐吓,阴招狠招无所不用其极。你倒是说说,是她狠毒还是我狠毒?我看你是这几日跟她处得好了,真存了投靠她的心思吧?不如你明儿就去她那里告发我。她肯定会给你算大功一件。说不定…”
“你胡说!”容毓阳气得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你这说的什么浑话?我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
“那你还说我狠毒?你难道不明白吗?对她这样的坏人仁慈,就是对我师婶那样的好人残忍!你对我信誓旦旦,说得象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一般,如今事到临头,却如此优柔寡断!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真儿越说越生气,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抬起袖子一擦,转身就要往回走:“我也指望不上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容毓阳一见她哭了,一下子就慌了神儿。他赶紧追上几步,扯住她的衣袖:“你急什么?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秦真儿使劲一甩手,挣脱他的牵扯:“你放开我!我这样的歹毒女子,哪配跟善良地容二少爷呆在一起?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必再找我了!”
容毓阳见她说得如此决绝,心中更是发急,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力抱紧她:“是我失言!是我不对!我向你陪罪,你要怎么样都行。”
秦真儿在他怀里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结果却被他箍得更紧了。于是她放弃挣扎,伏在他肩头“嘤嘤”哭了起来。
“真儿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痛了。”容毓阳低声恳求她,见她仍是止不住哭泣,叹一口气,说道:“唉!好吧好吧,你要怎样,听你的便是。”
第二日,步瑶宫的午膳时辰,容毓阳便拎着一只食盒,来到了步瑶宫门外。
他望着那朱红的宫门,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方才稳住心神,上前敲门。
待他进了饭厅,就见朱尔玲正端着一小碗饭,皱着鼻子发牢骚呢,不是嫌这个没放盐就是挑那个没放醋。一旁侍膳的宫婢噤若寒蝉,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给公主请安!”容毓阳上前施礼,“昨儿听宛娘说公主食欲不佳,惦记着那蜜糖鸡翅。我今儿一早就找我那位朋友,求他给做了一盒。回来得还算及时,我瞧着公主还没进完午膳,正好给你下饭呢。”
朱尔玲刚才还皱巴着一张脸,听了容毓阳的话,顿时舒展开来:“让小叔子费心了。”
有宫婢上前接过容毓阳手中的食盒,用一只银制的镊子取出鸡翅,布到朱尔玲面前的碟子里。又有另一个宫婢端来一小铜盆清水,让朱尔玲净了手。
那朱尔玲匆匆地擦了几把手,拿起面前一只鸡翅,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小叔子还没用午饭吧?不如一起吃吧。”她倒是没忘了容毓阳,跟他客气道。
“谢公主关心,我在朋友那里吃过了。”容毓阳赶紧推辞。
“唔…”朱尔玲吃得开心,口齿不清地应道。
片刻功夫,食盒里的鸡翅就都光了。朱尔玲净过手,漱了口之后,意犹未尽地望着空了地食盒:“你的朋友真是奇怪,既然肯送这个人情,为什么又要如此小气呢?每次都做这么少,真是吊本宫的胃口。”
“我那朋友虽是山野粗人,倒也有些怪脾气,我也奈何他不得。”
“嗯…不如让他到府里来吧。本宫给他优渥的薪银,他平时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在本宫想吃这蜜糖鸡翅地时候,能寻到他就可以了。”
容毓阳未料到公主会提这个要求,心念电转,一番思量后回道:“这事哪用公主去想?毓阳早就想到了。我见公主爱吃这蜜糖鸡翅,今儿早上见到他的时候,就跟他提到进府的事。可是他回我说,他喜欢闲云野鹤般的逍遥日子,住不惯容府这等堆金砌银的地方。”
“哼!也是个不识抬举的人。”朱尔玲哼道,“本宫爱他的手艺,那是他的福分。会做个鸡翅而已,竟然也如此拿矫。此事再说吧。”
这个话题就这么掩避过去了,容毓阳暗舒了一口气。
待他拎着空了地食盒回到自己房中,秦真儿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了。她一见容毓阳进屋,冲上去望着他的脸,紧张地问道:“事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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