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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前世守住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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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未踏入门槛,她就先出声喊道:“嫂子在吗?我来了!”

曲凤纤在屋内,听到她爽朗的声音,赶紧迎了出来:“死丫头,总算肯动一动了,再闷在那里,生下地宝宝头上都得长出绿霉来。”

江月昭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我最怕嫂子这张嘴,说出地话能把死人气活了。你说我也就罢了,干嘛拿我的宝宝开涮。”

曲凤纤也乐了,扶着她一起进了屋。

那以后,江月昭在游云山庄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貌。

只不过这件事,在三个人的心中,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擦也擦不去了。江月昭见到游在龙,会格外的客气,而曲凤纤则会在没人时候,静静地发一会儿呆,心中也不知想些什么。

最无法从这件事中摆脱出来地,就是游在龙。自己喜欢的一个女子,曾经那样温香暖玉地靠在他怀里,那种感觉是刻骨铭心的。闲来无事,他会回味起那一刻的感觉,她的嘴唇轻柔地从他的鼻尖划过,那一刻他的悸动和喜悦,一直荡漾在心中,挥之不去。

当这种感情折磨得他心绪纷乱时,他会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地走到燕归楼外,默默地立在那里,直到月儿西斜,星子隐去。他也会不经意地,就呆在那里,或者没来由地,就发了脾气。

这些变化,他自己是觉察不到的。但是曲凤纤却将他的变化看在眼中,体察在心底。她的忧心越发重了。

在这种气氛中,年到了。江月昭在游云山庄过了她来古代的第二个年。

过年地欢快气息,将暗暗弥漫在三人之间的尴尬,冲淡了不少。

刚过正月十五,东州来信了。这次是老太君亲笔写的信,除了问候和关怀,另提到了接江月昭回东州的事。老太君在信中说,待再过一个月,天气回暖,就让容毓飞来接江月昭,让她回家待产。

其实江月昭心中,一直在思量着自己的未来。老太君的信,将这个问题变得迫在眉睫了。如果等一个月后容毓飞到山庄来接她,那时候她便没得选择了。

都说伤痛会随着时间地流逝,渐渐变淡。可是对江月昭来说,当时那种心痛,却镂骨铭心地刻在她地记忆中。回东州,回容府,只要想一想,她心中就会痛。

更何况,府中还有那个怀了孕的女人。几个月后,她也会生下容毓飞地孩子。周福珠和雪儿也就罢了,她们与她有一种最初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可是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是江月昭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

除了江月昭,这封信还给另外两个人带来了烦扰………游在龙因着江月昭的即将离开,更加心烦意乱。而曲凤纤,本来对江月昭的即将离开,心中是怀有一丝窃喜的,可是看着自己的相公日渐消沉,她的心情就变复杂了。

那一日,曲凤纤在自己房中沉吟良久。然后她起身,往燕归楼找江月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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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一团乱麻

曲凤纤一路上心事重重,来到了燕归楼。

当她踏入江月昭的卧房时,就见江月昭半倚在床榻上,呆呆地望着床帐,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你这又是在想什么呢?这些日子你总是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嫂子没有照顾好你呢。”曲凤纤走到床边,靠在另一头坐下来,跟江月昭说。

“嫂子,”江月昭直了直身子,“谁要是说你对我不好,我第一个不饶她。我……”

“不用你说,嫂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曲凤纤截过话头说道,“不愿意回东州是吗?”

江月昭低下头,半晌没言语。

曲凤纤接着问:“你心里怎么打算的,跟嫂子说说。”

“嫂子,我一想到要回容家,我心里就犯怵。那里……难道我真要回去,面对那个跟我一起大肚子的女人吗?”

“不回去,你另有打算吗?”

“不瞒嫂子,我心里一直在核计这个事情。难道我离开容家,就不能过活了不成?我原想在你这里住到生下宝宝,再做打算。如今看来,老太君是不会让我在容府之外生孩子了。我……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这是混话!”曲凤纤斥她道,“一个女人,私逃出夫家,以后就得被人戮着脊梁骨过日子。你不替你自己想,总要想想孩子吧?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家,拖着个孩子,如何谋生计?你想过没有?”

江月昭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是又一想。自己那套理论,她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于是只轻描淡写的回道:“我就不信了,男人活得,怎么女人就活不得吗?路是人走出来的,总会有办法。”

曲凤纤听了她的话,敛眉想了想,抬头问她:“听你这口气。是断断不肯回容家了?”

江月昭没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照直回道:“但凡有出路。我也不愿意回到那个伤心之处。”

曲凤纤咬咬嘴唇,象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直视着江月昭说道:“如果你不打算回容家,嫂子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江月昭听她说这个,心里充满疑问,她直觉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曲凤纤没有支持她离开容家的道理。

“……”曲凤纤犹疑了一下。狠狠心,说道:“我们姐妹相处这些日子,我瞧着你颇为投缘。如果你不愿意回容家,与其在外面漂泊流离,不如就在我们庄子住下吧。”

“表嫂,哪里有这种道理?”江月昭心中开始忐忑,似乎朦胧地知道曲凤纤要说什么。

“什么道理不道理?”曲凤纤此时显露出她率性泼辣地性子来。音量都提高了一级,“在我的庄子里,我说的话就是道理。我们游家,虽比不得容家银子足,但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龙哥也是一表人才。当年多少江湖女子,辗转梦寐,求之不得呢……”

“表嫂快别说了!”江月昭厉声打断曲凤纤的慷慨陈词,“嫂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种混话也说得出来?你这样说,让他们表兄弟以后如何相处?何况我还怀着容家的孩子呢!”

“别人我不管!”曲凤纤也激动了起来,“我只管我相公!我看不得龙哥伤心难过。龙哥很把你放在心上呢。难道你看不出来?你怀着容家的孩子又怎么样?等生了下来。容家想要,让他们抱回去。他们家不养。我们游家又不是养不起个娃娃,我保证拿出对待匡儿的心思,对待你地孩子。你我姐妹二人,也不必分什么大小,只学娥皇女英……”

“嫂子住嘴吧,以后休要再提这等谬事了!”江月昭赶紧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莫说这等事讲出去是天大的笑话,就是从我本心来说,我只拿他当表兄,哪里有那种心思?”

“可是……龙哥他……”曲凤纤仍企图说服江月昭。

“嫂子!”江月昭尖厉地喝一句,停了半晌,突然无力地倚向床头,疲惫地说道:“嫂子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曲凤纤看江月昭闭上眼睛,不欲再听她解释,犹豫了一下,只得起身,出屋去了。

曲凤纤前脚刚迈出门槛,江月昭就睁开了眼睛,望着她地背影,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她不怪这位表嫂,俗话说:“关心则乱”。这位表嫂,显然是太在乎表兄了,看不得他受一点儿憋屈。可是她今天这一番话,也未免太离谱了。

原还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等一个月后容毓飞来了,她没得选择,只好回东州。可是今天听这位表嫂这一番言论,游云山庄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她抚着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中暗自思量着。

第二日,游在龙正在练武场指导几个徒弟习武,就看到江月海急匆匆地奔来,人还未到,就向游在龙喊道:“师父,不好了,我姐姐走了!”

游在龙一听,心“咚”地一蹦,就提到嗓子眼儿了。他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满脸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江月海也是急得快哭了:“我刚才看望姐姐,就见她的东西已经不见了,桌上留有一张信笺,就是这个。”

游在龙劈手夺过纸条,拿眼一扫,廖廖数语,只说她想念青丫婆婆了,要去寻她老人家。

游在龙心知另有原因,只是他还猜不到罢了。他迈开步子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急问身后紧随着的江月海:“伺候她地丫头呢?都不知道她走了吗?”

“我听扫院子的张婆婆说,两个丫头,一大清早就让姐姐打发出去,说是给她买丝线。”

游在龙听了,心中暗叹一声:这个女人,做事永远是这样出人意表,偏偏却又心思缜密。这大冷的天,她挺着个大肚子,去哪里寻青丫婆婆?要是摔上一跤,有个闪失,或是遇上什么坏人,让他情何以堪,他又如何跟容家的人交待?

他越想越是心急,一边跑着一边吩咐江月海:“快备马,你跟我去追!”

两个正焦急地奔向马房,迎面见曲凤纤走了过来。游在龙心中一动,便抓住曲凤纤问道:“小昭走了,你知道吗?”

“什么?”曲凤纤当时就惊呆在那里,转念一想,肯定是自己昨天的话惹下的祸,登时脸都绿了。

游在龙见她神色异常,厉声问她:“是不是你说什么了?”

“我……”曲凤纤心虚地直冒冷汗,弱弱地回道:“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就说让她留在咱们家,我和她学娥皇女英……”

“你!”游在龙登时无语。他心中明白,显然是曲凤纤看透了他的心思,又不忍见他被情所困,才去找江月昭说这些混话地。他此时无力责怪妻子,也没脸责怪妻子。他重重地叹息一声,见江月海已牵马过来,一把扯过缰绳,翻身上马,催马向庄外而去。

江月海也随着师父,上马而去。

余下曲凤纤,站在原地,愣怔半晌,吩咐旁边人道:“给我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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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险遭不测

江月昭昨夜细细思量后,还是决定要离开游云山庄。

虽然她在这个古代,已经生活了近两年时间,可一直养在深府之中,现在想来,外间竟没有可信任的熟人朋友,能够投靠的,就只有青丫婆婆了。尽管她十分不情愿去找她老人家………因为去了青丫婆婆那里,就意味着她处于容家的视线范围之内。可是她看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腹部,心里清楚,为了宝宝,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当游在龙和江月海催马出庄寻她而来时,她正走在通往通川城的路上。那里是离游云山庄最近的一座城,而且她打听过了,通川城里有燕春楼的分楼。

以她目前的情形,当然不能满江湖地去寻青丫婆婆。她知道,只要找到了萧都,就会找到青丫婆婆。

这个冬天特别冷,几场雪下来,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人行马踏之后,早就在路面结成锃亮溜滑的冰壳子了。江月昭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拿一只手捂住胸前灵玉,心中暗暗祈祷:神玉啊神玉,你一定要保佑我不要摔跤,我摔了不要紧,我的宝宝可经不起摔……

她正在心中碎碎念着,一辆载着一车杂物的马车从她身边经过,走过去几十丈了,突然就停了,从车上跳下来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穿着麻布棉袄裤,微微发胖的一张脸上,有着经过风吹日晒的红堂堂的面色。此人来到江月昭面前,打一个千儿,问道:“夫人这是去往哪里?”

江月昭警惕地望着这位车夫,回道:“大哥有何事?”

车夫看着她,笑了,回道:“夫人不必紧张,小的瞧您这一身儿。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太太,怕是很少自己出门的吧?这雪积着不化,路可不好走啊,您又是这么个身量儿……不知您要去哪里?如果顺路,夫人又信得过小的,小地愿意捎您一段

江月昭心动了一下,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车夫,瞧着还算忠厚老实。再望一眼前方那在太阳映照下。闪着雪光的白茫茫的路,心道:瞧着他倒不象坏人。再说了,这可是官道,总有人来往的,谅他也不能怎么样。

于是她微微福了一个礼,道:“谢谢大哥好意,我去通川城。不知可顺路?”

“顺路顺路,我这一车东西,就是帮东家运到通川城的。”那车夫仍然笑着,答道。

“如此,就有劳大哥了。”江月昭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递了过去。

“顺路而已,又不费什么事儿。夫人快收起来吧。”车夫摆摆手,没有收银子,而是引着江月昭往马车走去。

江月昭来到马车边上,笨手笨脚地爬上马车,坐在车夫旁边的位置。她身后就是一撂的箱笼屉柜。她坐稳后,将背靠在一个楠木箱子的侧面,舒一口气道:“果然比我走路要舒服哦。”

车夫侧身一跳,也坐了上来,憨憨地一笑道:“我刚才就瞧着您,金枝玉叶地。不象是经常走路的。电 脑 小说站”

然后他一扬鞭子。“驾!”马车就吱吱地向前行去。

“大哥贵姓?哪里人氏?”江月昭腿脚解放了,心里也高兴。乐呵呵地跟车夫聊天。

“小地姓崔,山那边崔家庄人氏,这一趟,是替东家运一些东西送给城里的少爷。”

“噢,崔大哥是好人哪。”江月昭心想,坐了人家的方便车,总要夸几句吧。

“夫人客气。”崔姓车夫冲她笑了笑。

两人唠着嗑儿,马车一路顺着官道,向通川城而去。

大冷的天,路上行人稀少。马车走着走着,前方就出现一个岔路口儿。那个车夫见到那个岔道,眼中厉光一闪,转头看江月昭,还在滔滔不绝地东拉西扯地唠着,他不由地撇一下嘴唇,冷笑了。

当马车行至那个路口时,那车夫突然一拉手中的缰绳,提鞭一甩,“驾!”马儿得了口令,转头便向那个岔道而去。

突然转了方向,让江月昭大吃一惊,她紧张地直起腰身,提声问道:“这是去哪里?”

“时间不早了,我怕天黑之前赶不到通川城,抄一条近路走。”马车夫企图安抚她。

江月昭哪里肯相信?她厉声喝道:“快停车!再不停车,我喊人了!”

那车夫往身后来时路瞧了一眼,说道:“你喊吧,你看看路上有没有人?”边说完,手上马鞭再一甩,马儿竟然加速跑了起来

江月昭转头一瞧,白茫茫的路上,廖廖地几个行人,都是小小的几个黑影,一看便知,都在她声音能传达到的范围以外。看来呼救是行不通了。

她沉下一口气,心中暗悔自己识人不清,竟然被这个混蛋的憨厚面皮给骗到了。

喊是没用了,也别指望跟这个混蛋沟通了,她瞅瞅马车的另一边,心想:跳吧!虽然跳有危险,但是留在车上更危除,现在只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她心中下定决心,边往马车的另一侧蹭去。

可惜她的身形笨重,举止缓慢,还没等蹭到边上,车夫就明白她地意图了。他从后面一把抓住江月昭的衣领,往回一拽,江月昭的颈部突然受力,身子向后倒去,直接就歪在了那车夫的大腿上。

那车夫凶狠地对她吼道:“你再敢乱动,我就一鞭杆儿捅破你的肚皮!”边说着,边将江月昭摁在那里。

江月昭歪倒在那里,暗暗心惊………她可以不顾自己,可是她不能不顾孩子。

那车夫显然对这一带地路很熟,驾着车七拐八拐,片刻功夫,便来到一片没有人迹的小树林。他自己先跳下马车,薅着江月昭的衣领,将她拽下车来,一把推倒在地。

好在地上有厚厚地积雪,江月昭摔在地上,倒未觉疼痛。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爬起来,朝来时的路奔去。那车夫动作比她快得多,向前一跨步,一伸胳膊,扯着她的衣领,用力一甩,她就又重新扑回地上了。

江月昭心知逃跑是不可能了,于是她爬了起来………松石山那么危险的境况,她都经过了,难道她还怕区区一个粗人马夫吗?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向前一迈步,企图抬腿给这个混蛋一个下劈。情急之下,她这一招完全没有顾及自己此时地身体状况………那么大一个肚皮挺在那里,哪里还抬得起腿?

结果她地脚堪堪踢到车夫的胸前,被他一把抓住,轻轻一扯,她复又坐回地上了。

“你想劫财,我给你便是,何苦费这么大周折?”江月昭心知论体力,自己此时肯定是斗不过他了,边出声说道“原本我只是想要你那个包袱,不过……”马车夫呲牙一笑,初见时那张憨厚老实地面皮,完全被撕了下来,“现在我不这想了。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没尝过这么美的小娇娘是什么滋味儿呢,虽然你肚皮大了点儿,不过我不嫌碍事儿。”

江月昭听他这话,知道多言语也没用,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向树林深处奔逃。

那马车夫望着她仓惶的背影,志在必得地邪笑一声:“还逃?今天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儿了。”

他刚欲抬脚追去,突然背后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他觉得五脏六腑如震碎般疼痛,人也被震地飞了起来,直扑对面一棵大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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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寻至燕春楼

江月昭正在使劲浑身气力向前奔逃,突然听得侧面“嘭”地一声响,她转头一瞧,只见那位对她意图不轨的车夫,如一只塞了破棉絮的麻袋一般,直直地撞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后又弹出老远,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她惊奇地回头,就见游在龙正一脸狂怒地立在那里,而江月海正在焦急地向自己奔过来:“姐姐!你怎么样?”

江月昭刚才一番惊吓,冷不丁地见到了自己人,浑身一软,就坐在了雪地上。

游在龙几步跨了过来,拎起她的一只胳膊,对她怒吼道:“你疯了吗!就是要走,难道不能明说?我们游云山庄就派不出人来送你了吗?你一个妇道人家,自己就偷偷摸摸地上路了,今天万一我没有赶到,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老太君和毓飞交待?”

江月昭惊魂未定,又被游在龙吼得心惊肉跳,心中万般委屈,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我跟你说,你会怎么做?还不是送我回容府吗?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

江月海上前抱住自己的姐姐,转头央求游在龙:“师父,我求求你,你别再说我姐姐了,她吓坏了。”

游在龙只觉得心都被揉碎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被吓坏了,连他自己都被吓坏了!当他远远地看到她仓惶奔逃的身影,看到追逐她的那个男人,他只觉得血管都要爆裂了。他一拍马背飞纵过来,使足了十成的功力,一脚将那个猥琐的车夫踹飞。用全部的功力对付一个普通人,这在他还是头一遭。他虽然没有过去查看那位车夫的情况,但他心里清楚,那人不可能经得住他那狂怒的一脚。肯定已经死了。

此时,他望着她鬓发零乱地瘫软在地上,满脸地惊惶和委屈,冻得泛红的面庞上涕泪纵横,他的心如同被凌迟一般。他多想上前抱住她,安抚她受惊的一颗心,可是他不能!

他松开她的手臂,一顿脚:“嗨!”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

这时。一阵“”的马蹄声传来,三人抬头。就见一骑枣红马,正风驰电掣般地朝这边奔来,马上端坐的,正是曲凤纤。

待她行至这里,勒住缰绳,四下一瞧。心中大概就明白了。她翻身下马,跑过来拉起江月昭,一把抱住她:“小昭你这是何苦?嫂子有错,你骂我几句就是了,你就这样自己走了,要是有个闪失,你让嫂子怎么活?”说着。曲凤纤就哭了起来。

江月昭原想,从这里到通川城,也就大半天的路程,到了那里,找到了燕春楼。就万事大吉了。谁曾想会在半路上出这种状况?她看曲凤纤哭,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难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跟她一起哭了起来。

待两个女人哭得差不多了,游在龙出声道:“都别哭了,大冷地天。赶紧回家吧。”

江月昭一听。赶紧回头驳道:“不,我不回去了。我早晚是要走的。如今行至这里,反而是离通川城近一些。我去那里地燕春楼,有萧爷爷的信物,自有人安排我的住处,替我去寻青丫婆婆。”

曲凤纤擦了擦眼泪,握住她的手说:“快跟我们回去吧,你一个人游离在外,我怎么能放

江月昭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她笑着说:“嫂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不想再回去了……待青丫婆婆来接我,我就随她回谷中住一段日子。那里离东州也近,我会捎信儿给老太君的。”

曲凤纤回头看一眼游在龙,见后者眉头紧蹙,一只手握在剑鞘上,微微地抖着,于是她张口说:“小昭……”

“嫂子。”江月昭心知她要说什么,赶紧制止她,“这段日子在庄里,多亏了嫂子照顾,我感激不尽。待我产下宝宝,身体允许,闲暇无事,我会再来山庄探望嫂子。只是眼下,我真的很想念青丫婆婆,你和表兄就别再劝了。既然路上不安全,你们就让月海送我到燕春楼吧。”

曲凤纤还欲再劝,听到游在龙说话了:“既然弟妹心意已决,那就依你吧。让月海和凤纤送你到燕春楼。我……就在此拜别了!”

说完,游在龙向江月昭抱拳一揖,然后转身,牵过马来,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纵马狂奔而去。

江月昭哪里会听不出游在龙语气中地沉痛?她望着他绝然而去的背影,不由地苦笑:如果知道来这一遭,会惹出这样的麻烦,她就是再难,也不会来的。

“嫂子,你也回吧,有月海送我就行。”江月昭心知曲凤纤此时必定难过,便劝她回去。

曲凤纤正望着游在龙离去的身影出神,此时听到江月昭的话,转回头来,吸吸鼻子,道:“如果你不让我送,岂不是让我更加不能心安?我不送你过去,见你安置妥当,我怎么能放

江月昭鼻子一酸,搂住曲凤纤的肩膀:“谢谢嫂子。”

曲凤纤拍拍她地脑袋,然后回头吩咐江月海把那马车上的箱笼卸下来,打开几个箱笼,翻出一些被褥铺盖,铺在马车上,扶江月昭上了马车,给她围上一床被子。江月海拾起鞭子坐到驾车的位置上,鞭子一甩,马车向林外走去。

曲凤纤骑着她的枣红马,随在车旁,一起往通川城而去。

由于三个人都有心事,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通川城到了。

三人进城,一路打听着,终于在一条烟花巷里,找到了这家规模颇大的青楼。

曲凤纤和江月海望着门口花枝招展地莺莺燕燕,一起皱起眉头,江月海说道:“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种地方,怎么住得?”

江月昭白他一眼道:“你不放心,就随我住下。”说完,自顾下了马车,向燕春楼的大门走去。其余二人,只好跟上。

那门口的伙计,正在热情奔放地招呼着客人:“官人,进去玩玩吧,今晚有锦絮姑娘的表演,错过了可惜啊!”一转头,就瞧见这三位走了过来。

伙计疑惑地打量着这三人,心里话:看这架势,是来寻相公找茬儿的吧?这样想着,脸就冷下来了:“两位夫人,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家吧。”

江月昭倒没在意,微笑说道:“我找你们这里管事儿地。”

伙计一听,一翻白眼,说道:“我们管事儿地不在,夫人请回。”话毕,转身继续招呼客人。

曲凤纤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呛啷”一声拔出宝剑,一伸手架在伙计的脖子上:“睁开你地狗眼瞧仔细了,这位可是你们老板的义孙女,你再敢怠慢,我一剑结果了你,你也是白送一条命!”

那伙计觉得脖子上一凉,腿就软了,赶紧求饶:“女侠饶命!我这就给你们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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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辗转归去

江月昭、曲凤纤和江月海三人站在燕春楼门口,吸引了众多来往客人的目光。众人打量着江月昭的身形,再看看佩剑而立,显然是在保护江月昭的另两个人,都在心中猜测: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倒霉,流连青楼楚馆,被娘子找上来门儿来了。

这些异样的目光,让没有来过烟花之地的三人,面上颇为尴尬。好在没过片刻,刚才那位伙计,引着一位胖胖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那妇人一身靛蓝缠枝牡丹的衫裙,外罩一件紫红色的亮缎比甲,脸上施着粉,白得不太自然,虽然身体胖得走了型,但从她的一双大眼睛中,隐约可见年轻时的风情。

她来到江月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开口问道:“是这位夫人找我吗?有何见教?”

江月昭向她一施礼,微笑说道:“不知这位妈妈怎么称呼?”

刚才受曲凤纤威胁那位伙计,此时站在那妇人身边,满心以为找到靠山了,一仰鼻子,傲慢地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燕春楼海芙分号的阮执事。”

江月昭也没跟他一般见识,从袖中掏出萧都给她的那块青铜牌子,递给那妇人,说道:“阮妈妈可认得这个?”

阮妈妈拿过来,仔细瞧了瞧,再一抬头,脸上就换上了一幅欣喜的神色:“认得认得,请三位随我来,我们里面叙谈。”

江月昭道一声谢,和曲凤纤、江月海一起,随着她进了院子。

那阮妈妈前头引着,三拐两拐,来到一处院落。进得里面,居然十分幽静清雅。三人惊讶。料不到这烟花青楼之内,居然有这么一个院落。

待她们进了厅里,阮妈妈亲自奉了茶,方才开口问道:“夫人可否赐教名讳?萧郎的信物,如何会在你手里?”

三人听她唤“萧郎”,心中都在偷笑………看来这位阮妈妈,是探花公子的旧情人呢。

江月昭强忍住笑意,正色答道:“我叫江月昭。妈妈唤我小昭就行。我和萧爷爷,应该算是忘年至交吧。他老人家给我这块牌子。只说有需要时,到燕春楼即可。这位是我表嫂,那是我弟弟。”

阮妈妈听了,心中掂量着:那老鬼居然把这块牌子给了这丫头,可见他待此女不一般。于是她满脸堆笑道:“夫人既有此信物在手中,我们海芙号的人。无不听命,但凭夫人吩咐。”

江月昭听了她的话,心知这块牌子的份量,赶紧谦和地说道:“妈妈太客气了,我是来求助的,可不是来发号施令地。不知你可否找到萧爷爷,替我传一封书信给他……另外。在他老人家没有回复前,我在通川城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阮妈妈笑了:“我还道夫人有何吩咐呢,这两件事都不难。你只管把信交给我,三天之内,必有回复。至于夫人的住处……如果您不嫌弃。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如何?”

江月昭起身施礼:“有劳阮妈妈了。”

于是,江月昭就在海芙号最里面的这处院子里,安置了下来。曲凤纤见无甚不妥,便留下江月海,与江月昭惜别后,打马回游云山庄去了。

虽然身处青楼楚馆之内。但这一处独立的院落。却从来无闲杂人等扰动,只有几个小丫头。每日伺候江月昭起居茶饭。江月昭连日来心焦体乏,在这里反而得到了休憩,心神也安定下来。

事情果然如阮妈妈所承诺的。在江月昭住进海芙号第三日傍晚,她正和江月海在房中用晚饭,就听到院子里有人一边吵一边走近了:“你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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