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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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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媛,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捧着她的脸颊,杨勇无比认真道。

    “殿下把云昭训、成姬留在府上,这样好么?”

    杨勇翻了个白眼,抬起头就在她嘴上狠狠啃了口,还发出夸张的“吧唧”声,“就我们俩的时候不要把别人扯进来。”

    “我们两个人?”恪靖挑高了眉。

    哎呀!杨勇暗叫一声,急急从地上爬起来。岂止两个人啊,算上他可是有七个人呐!还有不远处时不时投来一瞥的陆伯,八个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大哥哥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好了。”束着高马尾身穿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女孩一手捂着眼睛,笑嘻嘻道。她笑的时候露出脸颊两边的酒窝,即便不看整张脸也知道是个小美女。

    在她身旁是三个比她稍长点的男女,都是神色尴尬的样子,只有秋棠,一脸的漠然。

    杨勇搂着恪靖的腰,将她一把抱到身边说:“夫君宠爱娘子怎么了?看不惯的去一边呆着!”

    “恐怕要打搅二位的谈情说爱了。”伴着一阵哄笑,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狞笑着站在恪靖等人面前,“二位就是总管大人和总管夫人吧?”

    见一群来者不善的男人,杨勇眯起眼,“你们是谁?”

    为首的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回答:“甭管我们是谁,只要总管大人和你家小娘子随我们去一个地方就行。”

    “如果我们拒绝呢?”

    男人危险地眯着眼,“那就要吃点苦头了!兄弟们,拿下!”

    陆伯一听到这里有打斗的声音,就连忙赶了过来,虽说那四个孩子都在习武,可都是练习切磋而已,还没上过沙场,而且这几个男的,长得彪悍不说,手里的兵器也都是看着就让人胆寒的。

    对于秋棠的武功杨勇不是很了解,而恪靖,除了之前看过她的舞剑,杨勇完全不知道他会不会攻,所以说,那么多的人就只有他和陆伯会和那帮人打。可关键是,两个人对抗七八个人,怎么能打得过呢?

    面对被团团包围的他们,杨勇作出必战的决心。

    对他来说,一个男人如果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称做什么男人呢?何况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守护的宝贝。

    混战刚开始没多久,杨勇就被踢了好几次,对方个个都是大汉,所出去的一掌一拳都带着千斤的巨大力道。即便那些孩子们愿意加入进来,也都是被打的脸色惨白,毫无还击之力。

    杨勇被打退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寡不敌众的时候,突然飞出一群穿黑衣的蒙面女子。

    形势逆转,虽然在那些男人面前,蒙面女子们就好像是小孩,但是她们手中的铁丝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紧紧缠住那些男人的大刀。见到这情景,杨勇刚想大喊一声恩人,却瞥见一个男人举着大刀慢慢向恪靖移去。来不及思考,身体作出了反应,他冲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刀刃砍中他的后背,剧痛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他听见她的呼声,模糊地看到她焦急的神情,恍惚间感觉到她在摇他在叫他。

    昏迷的杨勇被陆伯抱上马车,恪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顾现场的情况了,对秋棠说留下一个活口就随着上了马车。四个孩子已被转移到安全地方,留下秋棠和她的那群侍女与那几个男人继续混战。

    恪靖抱着杨勇,她手上都是温热的粘乎乎的鲜血,车厢里瞬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车轮滚滚,一路朝着总管府驶去,她即便知道陆伯已经在快马加鞭,也依然觉得这路是那么的漫长,时间过得是那么的慢。

    “阿媛……”杨勇在痛醒之后喊着她的名字。

    恪靖低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在这里,在这里。”

    他说:“我好痛,我会不会死掉?”

    恪靖把下巴靠在他额头上,喃喃道:“不会的,你绝对不会死,就算是索命阎罗过来,我也不会让他取走你的性命。”

    杨勇吃吃的笑,骂她是傻瓜,深喘一口气继续说,“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对你讲……就是……不论在哪里,只要……只要有你在,那就是……我的家。”

    “阿媛……我爱你!”

    总管府,恪靖的房间。

    惜若来的时候,杨勇已经昏迷倒地不省人事了,恪靖坐在床沿,一直揉搓着他的手,还笑着说不要再睡了,大夫来了就没事了。

    惜若让恪靖等人先出去,带着她最看好的徒弟给杨勇疗伤。见到他背后那道长长刀伤,她吓得冷抽了口气,立刻让徒弟给他止血。半个时辰左右,恪靖被叫了进去,见到脸色难看的惜若,她觉得脑袋嗡的一响,浑身的力气被抽离了。

    “放心,他还没那么快就死。”惜若说,“刀口不深,没伤及肺腑,只是失血过多,算他福大命大。”顿了会儿,她继续道,“很少见你……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对于你来说,他在你心里占了多大的分量?比那些事还要重要吗?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他?”

    恪靖沉默着不说话,视线却牢牢盯在床上的男人身上,似乎在她的眼里,除了他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

    惜若叹息一声说:“别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另外他失血过多,会有性命之忧,到底最后会怎样就看他自己了。”

    ************************************************************************************************

    当爱上一个人,那会是怎样的情景。惜若觉得她懂了爱是怎么一回事,但又不是很懂。

    那天,当她告诉恪靖说,杨勇的性命并不是很乐观的时候,她亲眼看见恪靖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掰开杨勇的嘴巴,把她自己的血喂给他喝。而杨勇几次受不了那股血腥味想要吐出来,都被她以嘴对嘴的形式强迫着喝掉。

    疯子,是她对恪靖的责骂。杨勇失血并不代表他没有造血功能,当过那么多年的大夫,她清楚知道人有造血的能力,当初她的那番话其实也有夸大的成分,却不想,看到的是这样令她震惊的结果。

    恪靖为了他,甘愿以自己的血喂给他喝,从恪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决绝和义无返顾。她知道杨勇是为了救恪靖而受伤,也知道恪靖对杨勇有愧疚,却不知道恪靖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她高估了恪靖对那份宏图志向的坚定,还是低估了恪靖对杨勇的爱,可是不管从一方面来说,计划都不能像之前所预想的那样顺利而迅速地展开。

    到底该怎么办?她的复仇,她的恨,何时才能得到平息?揉了揉眉心,惜若将捣好的药拌水做成糊。

    “药弄好了吗?”恪靖掀开布帘,站在门口问。

    杨勇是在五天后醒来的,中间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止,又昏迷了三天两夜才逐渐好转。惜若在捣的药,正是加快伤口愈合的特效药,除此之外,杨勇每天还要喝一碗苦到舌根的调理药,来增加身体的免疫力和抵抗力。纵然他有千百个不乐意,也不得不把药喝光,因为喝完之后会有奖励。

    “就快要好了。”惜若没什么语气道。半张脸被遮掩在白纱之下,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其实就算是有表情也是没表情的,因为她僵硬的五官,已经表达不出她的内心。

    从她手里接过药,恪靖笑笑说:“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望着恪靖远去的背影,她欲言又止。瞧见恪靖忽然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会履行,而且就算你不想报仇,我也会手刃了他。”

    原来秋棠从唯一留下性命的匪徒口中了解到,是和州的恶霸派遣他们来刺杀恪靖他们的,而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恪靖乃是杨勇,然后顺藤摸瓜地,秋棠又从恶霸的嘴里套出他们背后的主使者是谁。

    那个人敢对她的人下狠手,那么她自然也就对他不用客气,所以不管是惜若也好,她也好,都从一开始不相同的目的慢慢变成相同的。

    端着药来到房间,就见到杨勇已经坐起来,一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杨勇就开始往被窝里面钻。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不喝药,可不可以?”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把药放在桌上,恪靖走过去拍他的肩,“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喝完之后就不用再喝了。”

    掀开被子,杨勇露出他苦瓜似的脸,“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有了这次还是会有下次。”

    就像是哄孩子,恪靖坐在床沿,摸着他的鬓发,“惜若说了,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接下去不用再吃药了。”说着,把药碗端到他面前。

    “那以后不喝药还会有相同的奖励吗?”杨勇在喝完药抹了把嘴后这样说。

    恪靖还没有回复,他的嘴就压了下来。

    农历四月中旬,杨勇计划带他的妻妾一同出去春游,好不容易手中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难得可以空下来,却发现忙碌的日子过惯了,竟然过不惯空闲时。一想外面的牡丹花开得正盛,就决定带着他的妻妾们去赏花。

    四个女人,两个因为怀孕就不去了,云昭训其实很想去,为了腹中的胎儿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杨勇然后摇头。王良媛则推脱说她受不了那股花香的味道,也不跟着去了。于是,这一趟春游就只剩下他和恪靖。

    面对那转身而去的三个女人,杨勇沮丧着脸看向恪靖,说:“你是不是也不去了?”

    恪靖望着门外明媚的春光,嘴角上扬,“这么好的春光浪费了,岂不是很可惜?”

    杨勇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吩咐小厮准备两匹马,并为了以防再次被偷袭,带上几个会武功的家丁,就往城郊去了。

    出了城门,恪靖指着远处的那座山,与杨勇打赌,谁先跑到那座山,接下去的这一个月都可以让对方使唤。

    一听这个提议,杨勇来劲了,想他现在,虽然身为夫君,但是在很多的地方还是要顾及这女人的心情,看她的脸色,所以很多的事都是他想想,却未能付诸行动的,比如说……两个人亲密的事。

    杨勇二话不说就立刻答应了下来,还没数到三就看到恪靖驱马如离弦的箭,飞也似的奔了出去。

    “哎,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杨勇驾着马追赶上去,在她身后喊。

    恪靖回过头,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说你数到三就可以走呀!是你自己在数的。”

    被那抹笑容给刺到了,杨勇忘了要快马加鞭,及至看到那么远去的纤细背影,才恍然想起他们两个尚在比赛当中。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不经意的时候露出笑脸来,他完全没有防备的呀!

    两匹马来到山中,可以说是两个人同时到达,但严苛一点来说应该是杨勇最先到,因为恪靖是最先出发的那个。可他也懒得去计较那些了,在马背上颠簸那么长的路,屁股都快成四瓣了,更不要说呼吸跟牛喘一样。

    因为杨勇的吩咐,所以家丁们远远地跟在他们后边。信马由缰,两个人就任由马儿一边吃草,一边往前面走。地上已经长出了嫩嫩的绿草,草丛间还散落着白色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这边一丛那边一簇,即便不起眼,也傲然开放着。

    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长的路,直等到那一片盛开的牡丹花出现在眼前,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拉紧了缰绳。

    “想不到这山里头还真的有这样的美景。”望着那片牡丹花,杨勇说。他知道和州有牡丹花,却不知道具体方位在哪,即便让陆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位置,他也还是不知所云,有几个人到了山里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除非是农夫,可他不是农夫,是生长在皇宫的太子。

    恪靖笑笑,戳破他的谎言。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把缰绳系在一棵树干上,沿着牡丹花的分布方向走往深处。今天的她披了一袭大红色的外衫,上头绣的也是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图案,与地上的牡丹花交相衬映。她头上的珠钗伴着她奔跑相撞在一起,清风送来那清脆的响声,衣袍被风吹起,猎猎作响。

    杨勇看得痴了,即便只是那抹背影,都有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以至于他不忍心上前破坏这极致的美景,生怕一走过去,她就会被风接走。

    恪靖突然停下,迎着风张开双臂,扬起脑袋,感受这春天的气息。此刻的她,是最轻松的状态,没有事务缠身、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奉阳违,更没有厮杀的艰险,有的只是放松全身体,尽情而贪婪地享受着大自然所给予的一切。

    倘若……能生活在这里,其实也是件很美好的事。

    毕竟没有谁会喜欢步步为营的生活。

    “当然可以呀!”身边传来杨勇兴奋的声音,原来恪靖在不知不觉间把那句话说出口,恰好就被过来的杨勇给听到了。

    他看着她,笑得明媚而温暖,“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人在这里筑一座小屋,闲暇空余之时就来到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做农活你做饭给我吃,忘掉自己的身份,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绝对会有很多乐趣的。”

    恪靖眼里的光彩突然暗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杨勇以为她怀疑他的话,抓过她的手真挚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而且你看,这里有那么多的牡丹花,又是那么的漂亮,再种一些蔬菜呀,养一些鸡鸭,都可以不羡鸳鸯不羡仙啦!”

    “如果你那么想要的话,明日我就可以让人来这里筑房。”

    恪靖抬起头,对他笑笑说:“我当然信你会这么做。”

    “既然你相信我,为什么你还那么的悲伤呢?”

    心脏猛地一颤,她以为她把自己的表情掩藏的够好,却还是让他一眼看穿了。到底是她没有伪装好,还是他能够读懂她了?

    内心隐隐知道那个答案,可她却不想去承认,因为他还是他,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下巴突然被挑起,恪靖眼睁睁见着那张俊颜缓慢地压了过来。就在两张唇瓣只剩下一指之隔的时候,她赶紧转过脸。

    没亲着嘴巴,去亲着了脸,虽然有一些不爽,但总比直接被推开的好。

    恪靖瞪了他一眼,“别人都还在哪!”也不节制点。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人在就没事了?”杨勇故意曲解她的话,要知道从他伤好之后,就没怎么好好的碰她,后背的刀伤实在好得很慢,每次想亲近她都被她以他的伤口会裂开为理由拒绝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一次机会,怎么能就此放过呢?

    然后他虎着脸对那几个家丁说,“你们几个,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家丁对视了一眼,想到之前不小心瞥到的一幕,纷纷红着脸,推搡着躲起来了。

    杨勇乐了,心想这群人果然识趣,回头要好好打赏一下,便捧着恪靖的脸做之前没做完的事。

 第八十八章 :

    五月初了,天气也逐渐转暖,也是在这个时候,杨勇被林公公告之隋文帝要他回都城的。

    这本该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和州近日干旱得严重,加上陈朝又在蠢蠢欲动,他根本就放心不下,更别提说回到都城。

    林公公一听他的回答,也就二话不说,作楫回去了。

    若说不想回去,那是假的,可是比起回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真正回去都城,已经是六月中旬了。

    热浪习习,蝉鸣不止,而即便是如此炎热的天气,独孤伽罗也站在大宝殿的殿门前翘首以盼,盼着她大半年不见的儿子的归来。

    马车停在宫门前,杨勇和他的妻妾下了马车后,在小公公的引领下向大宝殿走去。

    远远地见到一群人过来,没等那些人走进,独孤伽罗忽然提起裙摆,跑下台阶。人群中为首的男子见到那抹急急跑过来的红色影子,也连忙迎了上去。

    烈日之下,母子的深情相拥成了唯一的景点,分开的时候,二人都湿了眼眶,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掩饰。

    独孤伽罗将他们招进大堂,才入座没多久,茶也没喝,杨勇将近一个月的情况和为什么上个月不能回来的原因简单说了一遍,并请求独孤伽罗的原谅。

    对于他的道歉,独孤伽罗反而倍感欣慰。若说以前她的大儿子是骄纵惯了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谦逊有礼了。再看看云昭训和成姬微微隆起来的肚子,她更是欢喜得难以言喻。

    “说来,老三家的崔氏也快五个月了。”独孤伽罗摸摸鬓角,笑说,“想不到一下子又多了几个孙儿,这喜上加喜的日子还真让人反应不过来呢。”

    崔氏在去年时因不慎从台阶上摔下来而流产,在悲伤了许久后,直到今年三月才被诊断出已有身孕。这对杨俊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之前的孩子没了,而且大夫还告之崔氏跌得严重,很难再怀孕。而杨俊却更加疼惜经历失子之痛崔氏,百般对她好,突然间蒙了上天的眷顾,于这对小夫妻来说是何等的喜乐。

    独孤伽罗看向恪靖,对她点点头。

    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恪靖知道她是在以崔氏的经历来鼓励她,告诉她这样神奇的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可是独孤伽罗不知道的是,崔氏是很难有孩子却很想有,可她是不想要孩子,紧紧这点就注定了结局。

    独孤伽罗用最丰盛的晚宴招待了杨勇一群人,即便杨勇一开始说只是像平常人家那样吃顿饭就好,独孤伽罗也还是让御厨准备最好的。

    一向以勤俭出名的独孤伽罗愿意为了杨勇的归来这么破费,很显然她对他是多么的重视和爱护。宫中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地出去,几乎只是一夜间,整个大兴城的人都知道独孤伽罗对杨勇是如何的宠爱。

    而独孤伽罗一旦宠爱杨勇,那么他在杨坚面前的地位也必定是逐渐上升。

    杨坚宠溺独孤伽罗,独孤伽罗说好他就认定是好,独孤伽罗说不好,他就觉得不好。所以说,既然杨勇被独孤伽罗这样的宠爱着,那么杨坚也必会使他宠荣无比,何况他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巴结他就等于是为自己的未来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第二日,杨勇去上早朝的时候,才下了马车,就被眼前一排穿官服的官员们给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两个官员上来向他道贺,然后就有更多的人过来问安,眼看着就要到早朝的时间,他说了句要迟到了,官员们这才意识到该去上朝了。

    殿堂之上,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玉旒的杨坚一脸威严地坐在龙椅,冷眼瞅着底下那些卑躬屈膝的臣子。

    之前,洛阳男子高德上书,请求隋文帝自己做太上皇,将皇位传给皇太子,这是他第二次上书了,头一次是在三月初的时候,那时杨勇还尚在和州,也是在早冲啊褪去之后,所以他就以“承天受命,抚育百姓,早晚孜孜不倦,不敢稍有懈怠,还恐怕不能够尽职尽责”这一理由驳回了。未料这次,高德又再一次提起,而且还是在早朝还没退的时候。

    而高德的一席话,即刻引来其他大臣的附和。

    一个说杨勇在和州如何如何尽心竭力,如何体恤百姓;一个说杨勇如何防范陈朝,保全百姓的安危;一个又说杨勇是何等的尽忠尽职,为了和州甘愿拒绝回宫的邀请。

    林公公偷偷瞄了眼杨坚的脸色,随即又和底下的杨广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眸光微闪。

    “那是当然,皇兄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成为我大隋的君主的,像皇兄这么胸怀宽广、为民着想,时时刻刻念着都是百姓的,实在是今后大隋的福气。”

    本来就被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句,带着点夸张的赞美给夸得晕晕乎乎,如今杨广来了这么一句,杨勇是又难为情又开心。

    他的付出没有白做,而中间所受的苦,能换来今日的成就,他觉得那也是值得的。

    “勇儿的确具备身为帝王的资格了,不过……”杨坚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杨勇,“还是有待磨练的,众爱卿若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退朝——”伴着林公公高亢的宣告,内中有大臣退去的。

    杨广走到杨勇面前,对他抱拳作楫,说:“皇兄,祝贺您。”

    “祝什么?”

    对他突然间的冷淡,杨广一愣,随即笑道:“当然是祝贺你平安归来啊,而且你在和州取得那么大的成就,相信在这里,你也能继续一展你的宏图的。”

    “但愿如此吧。”

    杨广看着他,惊觉于他的不同,比起在东宫之时,此刻的杨勇更加的成熟稳重了,即便之前大臣的拍马屁让他看起来有些飘飘然,可现在的冷静,却不是前面的晕晕乎乎。

    “臣弟府中尚有要事,就先回去了。”

    “听说你即将和西梁的公主成亲了,怎么也不早点告诉为兄,为兄也好早日祝福你啊。”

    杨广回过身,笑得腼腆,“实在是怕皇兄太累,不想让您分神,所以就没说。”

    杨勇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的喜事就是我的喜事啊,改日为兄一定要灌醉你!”

    杨广挥手回退,“别,您知道弟弟不胜酒力的。”

    “就是要你成不了洞房。”杨勇笑嘻嘻,就跟小时候捉弄完他的得逞样,“走吧,我也要接你大嫂回去了。”

    “皇兄和皇嫂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杨广无不羡慕道。

    “羡慕什么?你也会有的。”说完,杨勇笑着往独孤伽罗的住处前去。

    才走进大宝殿,就听见婆媳俩认真地讨论着什么,连他进来也没察觉,直到他轻咳几声引起她俩的注意,她们才停住话头。

    “殿下。”恪靖起身盈盈一拜。

    “下朝了?”独孤伽罗问。

    杨勇点点头,还没拉过恪靖的手,就听得独孤伽罗说,“怎么没见到皇上?又去处理琐碎事务了吗?”

    见杨勇投过来的视线,独孤伽罗将之前高德提议让杨坚做太上皇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下。

    “那个高德也真是的,哪壶不提提哪壶,明知你父皇凡事都是亲力亲为,还这么说。”独孤伽罗摇头,没见到变了脸色的杨勇。

    独孤伽罗不知道杨坚今日的心情,杨勇知道,也解开杨坚突然闷闷不乐的原因。等独孤伽罗絮叨完了,杨勇笑着安慰,“您也知道,高大人也是为了父皇好,让他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分清主次,这样不仅人物轻省些,身体也能得到休息。”

    “要是他能劝得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了,”独孤伽罗叹息了声,“连我的话都不听,他会去听高德的?只会让你父皇变本加厉让自己忙碌而已。”

    注视着独孤伽罗那张憔悴的脸,杨勇默然不语。

    回去的路上,恪靖敏感察觉出杨勇的不对劲,百般问之下,得到的只是他揽过她的肩,说今后他会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她的话。

    事实也的确如此,接下去的好长一段时间,杨勇的日子可以用清闲二字来形容,每天下朝后,他就有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于是他就利用这样的时间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邀请外面的朋友到东宫来饮酒作诗,或者对弈,有时他也会去宫外悠转悠转,等到天将暗时才回来。对于他现在这种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恪靖也不多说什么,而是悉心照料那两个小家伙。

    说来高良娣的两个孩子也快一周岁了,和刚出生时比起来,现在的他们是愈发长得粉雕玉琢了,见到恪靖和杨勇时还会咧开嘴笑,就跟认识他们一样,而且也只喜欢他们俩抱,特别是在刷小性子的时候,其他人无论怎么哄怎么骗,俩孩子就是不消停,一直要等到恪靖过来了,才止住哭声。

    独孤伽罗老说,恪靖就跟已经成了这俩孩子的娘似的,孩子就只爱赖着她,就连身为奶奶的她想夺宝一会儿都不能。

    七月中旬的时候,东宫突然来了两个大有权贵的人,梁士彦和宇文忻,杨勇得知两人的到来,让恪靖好好招待一番,并将他们当作上宾一样接待。

    当恪靖见到这二人时,心头就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晚出生有几个好处,最大的优势就是她能透过史记知道前朝代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所以当听到杨勇介绍这二人时,她就有了警觉。

    梁士彦在讨伐尉迟迥上立了大功,而且英勇善战,所战必胜,所以杨坚就派他代尉迟迥为相州刺史,然而随着他的功绩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大,杨坚对他产生了猜忌,疏离他,将他召回长安让他做了个有名无实的清闲官。

    另一个宇文忻,是修建大兴宫宇文恺的哥哥,与隋文帝少年时交情深厚,加上他善于用兵,就成了上国柱,日渐有威信声望,最后也和梁士彦一样被杨坚猜忌,并因为受到谴责而被免除右领军大将军职务。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个清闲无事,私下里就来往很多,欲密谋起兵造反,直到后来被梁士彦的之子揭发。

    两个同是有相同遭遇,又对杨坚心怀怨恨,如今找上杨勇会是为何事?而且看杨勇对他二人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初次见面。

    恪靖的眉峰跳了跳,想到之前杨勇老是往外跑,思来想去也只有那段时间与他们认识并且来往。想必他们也是看到杨勇被隋文帝疏远,成了清闲之人,就打起了主意,想让他参与到他们的造反计划来。

    也许……事情背后还未必这么简单……

    恪靖料得没错,梁士彦和宇文忻确实有想把杨勇拉到他们计划中的打算,而且也想好了说辞,可两个人的出发点是相同,终点却不同的。

    梁士彦是个直性子的人,他只是因为自己怀才不遇,加上杨坚的疏离,让他心怀怨恨想给杨坚点教训,再看到杨勇和他一样,被亲生父亲猜忌疏离,就想到同样遭遇的他,于是惺惺相惜,就想让杨勇加入。

    而且他也欣赏杨勇的才华,早在之前他就听闻杨勇治理旱灾和在和州的事迹。他想到的只是杨坚到了该退位的时候了,若把杨勇推上去,那么将来他也就是个有功之人,既然在老子这边不能施展他的才能,那么就在他儿子那边发挥。

    杨坚这么猜忌杨勇,若是杨勇登基,他也会被气个半死。想到这他就无比舒爽,恨不能那日早点到。

    而宇文忻就不是这么想的。让杨勇加进来,完全是他掩盖他真是目的的一个幌子。他知道杨勇现在正处在低谷,就跟他的心情一样,所以只要提出的条件够诱人,让杨勇参与进来绝对不是件难事。一旦事情成功,最后他也可以像当年的杨坚那样胁迫杨勇自己称帝,而且就算是事情败露,他也能用杨勇来作为挡箭牌,说这一切全是杨勇太想登基称帝,向他发出邀请,他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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