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下罗三叔急了,他再次不顾尊卑,“唰”地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在李行云和李德禄的鼻尖做着往返运动,生生带出片片残影。

“这两个老货都过七十了,我才三十八,主公如何嫌我老了?”

“呵呵,三叔果然豪气!好吧!那我就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你可莫要推辞。”

“决不推辞!”

“好!罗三叔!”

“末将在!”

“你负责在明天天亮以前……教会我骑马!”

“啊?”

众人再也忍不住,一个个鼓着腮帮子争先恐后地往外钻,一着急,壮硕的吴越戈顿时卡在了洞口,大伙儿忍不住在屋里就笑开了。

笑归笑,可此时的众人已经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千万别得罪这个年轻的主公,否则绝没好日子过!惨遭调戏的罗三就是榜样!

众人分头行事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连罗三叔也苦着一张脸出去牵马了。

屋里只剩下刘枫默默地站着,他皱着眉头喃喃道:“好像还缺点什么,可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去呢?”

忽闻门外有人禀报:“主公,村外来一伙男女,有数十人之多,拉了六辆大车,还带了数十匹战马,为首之人自称名叫白岳,说是应李道长之邀,前来投奔。”

好!想什么来什么,这回啊~齐活啦!

刘枫大喜:“快快有请!不!我亲自过去!”

※※※※※※※

此时,刘家屯的村门口,白岳等人正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刘家屯还是土匪窝啊?不见农夫但见武夫,不拿锄头全拿刀枪,没有粮垛只有尸山!

瞧瞧人家的穿戴!

头上戴的是镔铁雁翎盔,身上穿的是铁片半身甲,背后挂的是兽面鸳形盾,腰里别的是缳首大横刀,手上握的是红缨点钢枪,肩上挎的是蛇脊毒龙弓,壶里插的是四齿狼牙箭,腰上系的是豹纹兽皮带,脚上蹬的是云头鹿皮靴。

那身装备竟然比鞑子骑兵还要精良得多!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布衣,两把大刀片子,那简直就跟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世道啊?难不成这一伙是前朝的御林军吗?这个刘枫到底是什么来头?

再瞧瞧人家在干吗!

只见一队兵士像抡大米一样,扛着一具具胡人死尸,谈笑风生地从众人身边经过,有说有笑地渐渐走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采办完年货回家过年呢!

那豪迈爽朗的笑声,那坚定洒脱的步伐,那从容淡定的模样……简直是……太霸气外喷了!

想到昨夜被胡人包围攻打时的狼狈窘境,一行人全都感到了深深的自卑,同时又不免佩服白岳独具慧眼,目光毒辣!个别立场不坚的此时也免不了激动难耐,深恨自己白长了一对眼睛。

那些刚刚经历过密室监禁,安全感严重不足的年轻女孩们更是看得两眼直冒星星。

什么风流才子?俊俏书生?玉面郎君?都给老娘死一边儿去!老娘要的就是这样威武霸气的纯爷们儿!一个个儿的,恨不得冲上去随便逮上一个,拖回去就拜堂成亲!实在是太男人了!太有安全感了!

“老白!看来弟兄们这次是来对了!听你的果然没错!”

说话的叫贺雄,是这伙人的二把手,一身武艺比起白岳还要高上一筹,善使一对精钢短戟,他的模样长得也和短戟一样,又短又凶狠!

此人与白岳是结义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当过镖师,搞过漕运,甚至还干过马匪,最后一起应聘做了护院,两人三十多年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彼此之间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应该是正规军出身!那种气势,那种杀性,错不了的!”白岳的心里也是颇为激动的,毕竟此行关系到大伙儿未来的出路,他作为提议人,免不了压力很大。眼见对方军容严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行云真人诚不欺我!

“不止如此!你听没听见,通报的兵士称呼刘枫什么?”贺雄一脸兴奋,搓手说道:“不是大首领,不是大当家的,不是寨主,而是…主公!这个称呼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吗?这个刘枫,只怕是志向不小啊!”

“正该如此!别看咱那晚杀得起劲,可真正被我们干掉的鞑子才多少个?不到四十个!那可是个百人队啊,剩下的人呢?难道都自己抹脖子了不成?我们当时是三十三人而刘枫手上有几人?只有两个人!两个人就敢干百人队,还真的就这么干掉了,就冲那胆识,那气魄,那谋略,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反正换了是我,不要说做了,连想都不敢去想。”

“嗯!白老大这话在理”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深以为然,纷纷点头附和。

正聊着呢,却见村子里奔出一人,口中喊着“白大哥”,不是刘枫是谁?

众人正要上前打招呼,可一照面,见他脸上那道已经缝合但依然可怕的伤口,顿时吓了一跳。

“额……刘兄弟,你的脸……”

一提起那道伤疤,刘枫顿时一黯,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诉说一番后,众人全都义愤填膺,却又惋惜不已……姑娘们同病相怜,更是难过得流下眼泪来。

“刘兄弟,莫要难过,这个场子咱们迟早得讨回来!”贺雄大大咧咧的拍着刘枫的肩膀,一股子匪气从骨子里哗哗地往外冒。

“眼前便有一个机会!只是不知各位大哥可愿出手相助?”

若是半路上碰到刘枫,两人估计也就是勾着他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一声“弟兄们今后可就跟着你混饭吃啦”。可如今看过了刘枫手上的实力,那情况就完全两样了。

白岳和贺雄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跪了下来,后面的众人,甚至包括那些被救的女孩们也是跟着跪下,男男女女竟是铺了一地。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这一嗓子男女合唱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枫这两天被人跪的已经有点麻木,甚至是有点习惯了,感觉良好!

“能得各位壮士…额…好汉…额…还有姑娘们相助,刘枫幸甚!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因为有了众多女孩的加盟,刘枫一时倒有些结巴了。

“主公!这六车都是那吴员外的家产,再加上鞑子们之前从山阳镇百姓那里掠夺的,能带走的都在这里了,还有那些鞑子死鬼留下的若干军械和五十匹战马,请主公收下!”

刘枫连连摆手:“这是兄弟们用命博来的,刘枫绝不能要!”

“主公莫要推辞!前日一战,主公出力最多,功劳自然最大,我们的命都是主公救的,这些战利品理应归于主公,更何况如今正是养兵用钱之际,这些许财物,权当是我等投效麾下的觐见之礼!来日我等有了战功,主公再赏赐回来便是!”

“那刘枫就却之不恭了!”刘枫要干很多事,没有一件离得开钱,他们执意要给,那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

刘枫一瞥眼,忽觉这伙人的人数有点偏多,问道:“咦?怎么人数还多了呢?”

原先护院们剩下三十人,再加十七位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年轻姑娘,一共也就四十七个。可现在一细看,竟然有八十多人,这多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嗨!刘兄…额…主公有所不知,这些是那汉奸吴员外的妻妾家人,以及家丁丫鬟厨子马夫之类的,看我们要走,他们就非得一路跟来,一共三十八人,如何处置,主公你来定夺吧。”

贺雄急吼吼的说道,仿佛着急要甩了这个大包袱似的。

“啊?还有这种事?”又不是买牙刷送牙膏,捆绑销售吗?刘枫心里直犯嘀咕。

殊不知乱世之下,升斗小民挣扎求生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一座靠山,傍一株大树,虽然牺牲自由,但却换一个安稳,若是遇上了好主人,那小日子过得也是挺滋润的,比饿死或者被劫杀强得多了去了。

看见刘枫向他们望来,这伙人急忙再次跪下匍匐在地,口中说道:“请主人开恩收留!”

他们自知不是战士,对刘枫的事业没有什么帮助,是以不敢以家臣自居,能做个家仆就不错了,反正他们大多数原先干的也是伺候人的活儿,感觉没啥不正常的。

至于那些吴员外的妻妾们,则很自觉的接受了自己身为战利品的新身份。

看着眼前面露惶恐、局促不安的男男女女,刘枫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已经夺了人家的家产,再往外赶人那实在是说不过去。算了,不就是多几十张嘴吃饭吗?

“各位既然信得过我刘枫,那便留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边可不养闲人,我不管你以前是夫人还是小姐,是家奴还是丫鬟,在我这里都是一视同仁!要吃饭可以,但却是要干活的!”

刘枫说完,回头叫来一个兵士,吩咐道:“带他们找张大虎,就说我说的,让他安排些合适的活计给他们干。”

“是!主公!”那兵士诺了一声,带着一众男女千恩万谢地去了。

刘枫转过身来,对白岳和贺雄说道:“各位新到,原该好好休息,可大战在即,正有一项任务需要各位出力,少不得要让大家再辛苦一回,实在是抱歉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岳豪迈笑道:“主公说哪里话?我们来此就是要跟着你杀鞑子的!如何怕得辛苦?请主公先安排了这些姑娘们,我们这就启程!”

“不!这项任务也需要各位姑娘们一起执行,缺了她们不行,或者说她们才是这个任务的关键!…。。其中也许有些危险,但刘枫保你们不伤分毫,各位若是信得过刘枫,便请不吝相助!”刘枫转过身,面向那群面露讶色的女孩们,一鞠到底。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说不怕那怎么可能?

可是她们想到了刘枫的救命之恩,想到了刘枫的神勇无敌,想到了刘枫的智计百出,更想到了胡人的残暴,想到了家人的惨死……

众女柳眉一竖,粉拳一握,银牙一咬,小脚一跺,齐齐娇声呼道:“你说!我们干!”

第016章 【计中之计】

黎明时分,乌特尔跨骑骏马之上,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前方苍莽群山。

旭日的微光均匀地撒在大片的山林之上,仿佛是一汪浮动的绿色海洋,虽是深秋之际,可山树常青,入眼之处仍是一片郁郁葱葱。

山林的最前端,微微露出缺口,那是一条山间小道。须臾之后,他就将从这里进兵,走上两个时辰的山路,翻过眼前的这座山峰,抵达此行的目的地,那个叫作刘家屯的小山村,去会一会那个未知的敌人。

默然回首,六百名骑兵持刀挎弓端坐马上,人无声,马无嘶,天地间一片肃杀。

今日这一战,恐怕会是一场苦战!

乌特尔的心情颇为沉重。昨天夜里,他曾经查看了山阳镇留下的交战痕迹,塞满尸体的细小胡同让他看得头皮发麻,还有那根葬送二十五名兵士的撞木,更是匪夷所思,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想了一夜,仍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甚至交战另一方到底有多少人,他也无法准确判断,这让一贯以智将自居的他无法接受。

阿赤儿败得不冤枉,对手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隐隐感觉,打败阿赤儿的人就在前方,而自己呢?究竟是捕杀狐狸的猎人?还是狐狸眼中觊觎的山鸡呢?

他渐渐产生不祥的预感,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不打这没有把握的一仗,可他却不能这么做。

如果退缩了,那该如何向苏克葛交代?甚至多哈那一关只怕也是过不去的,虽然他以自己的智慧得到了苏克葛的重用,可毕竟……他只是个汉胡混血的杂种。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战!

乌特尔深吸一口气,辰时清新的空气让他精神一爽。他缓缓抬起右手,停顿瞬间,猛然向前一挥:“进山!”

“进——山!”身边的多哈大声重复了他的命令,声音远远地传开,惊起了片片飞鸟。

随着一声令下,六百名骑兵依次排成有序的队列,缓缓开进窄小的山口,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山顶,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而没。

一个半时辰过去,山路虽然崎岖难行,可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这让乌特尔紧张的心渐渐松弛下来。

可是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每隔一刻,他便要派出一波斥候,像四面八方探去,确保不踏入对方的陷阱。

眼前就是最后一处险阻了,乌特尔望着左侧那个叫做下马坡的小山崖。此处虽然山势不高,但沿路的一面却极为陡峭,想要从山下攻上山去几乎不可能。

忽然他眼神一紧,前方的山路上,赫然侧翻着一辆大车,路边滚着一个车轱辘,车上的货物摔散了开来,金锭子、银裸子散落一地。

只见几个彪壮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扒拉着金银往布袋子里猛装,前方百步距离,更有五辆一模一样的大车,正以蜗速前进,随行的队伍仅有五六十人。

凝神望去,众狼齐齐吞了一口口水。那是十几二十个年轻女人,那婀娜的身段,摇摆的腰肢,白嫩的皮肤……

几个汉子忽然抬头,看见胡人的队伍,大惊失色,金银也不要了,甩下布袋没命地往前奔,口中大呼小叫,引发了一阵大乱。

一时间,男人的惊呼怒骂,女人的尖叫哭喊响成一片,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鞑子来啦!快逃啊!”

整支车队就像是赛车手看见了信号灯由红转绿,同时加足马力,将蜗速提升到了龟速,渐渐远离视线。

“哈,定是山阳镇上的大户想要逃走!”多哈大喜,两眼冒着绿光,恨不得一步跨到面前,将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一口吞下肚去。

思及此处,他如何忍耐得住?“弟兄们,加快速度,给我追上去!”

骑兵们就等他这句话了,打马的呼喝声接连响起,整个队伍渐渐动了起来,眼看就要加速冲出。

正在这时,“站住!谁也不许追!”

却是乌特尔在大声喝令,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大伙儿眼巴巴望着他,可他丝毫不为所动,整整一刻钟的时间,乌特尔仍然没有发出追击命令,只是坐在马上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

※※※※※※※

远处密林里……

“没有追来吗?”刘枫喃喃自语,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配上那恐怖的伤疤,显得格外诡异。

“看来是赌对了!”笑意愈发地浓重起来。

“通知白岳,任务完成,让他们到指定地点待命”

“传令下去,执行第二步计划。”

“是!”

※※※※※※※

山道上……

“乌特尔兄弟!为何不追?你还在等啥?”多哈终于忍不住问道。

“来了!”乌特尔话音方落,背后山梁上忽然响起马蹄声,稍顷,一骑战马从山坡上迤逦而下,蹄声踏踏,径直向着乌特尔驰来,那是一骑探马。

“禀报大人,属下已查探完毕,对面崖上并无伏兵!”那斥候很肯定的给出了他期盼已久的答案,虽然那答案和他预期的截然相反。

“嗯?”乌特尔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居然没有?下马坡乃是沿途最后一处可以伏兵的所在,过了此处山势便缓了,那就是骑兵的天下。

前面的那伙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诱敌之计,只是也做得太明显了,明显得有点反常了。如此拙劣的计谋,实在是配不上那个狡猾的狐狸。

难道那人不在此处?还是说那伙敌人已经放弃了村子要退进深山,所以牺牲这支车队作为缓兵之计?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好事,劫了前面的那支车队,然后再兜上一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交差了。

想及此处,他抬起了右手便要命令队伍开始追击,目光无意中掠过左侧山崖下的那片密林,忽然发现一群飞鸟正从林中惊起!

“嗯?空山寂寂,惊鸟出林,有古怪!”乌特尔的右手顿时停在了空中。

莫非?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看了看周围的山林,心中一动。

“你,爬到那棵树上去,看看那边的林子里面可有异常?”乌特尔指着右侧一棵十丈高的乔木向那名斥候命令道。那是一株南岭栲,是岭南群山里最常见的大型树种。

斥候应了一声,转身奔到树下,“呸呸”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蹭蹭蹭的就上了树。

须臾之后,他溜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奔回来,“大人大人!确有伏兵!那山崖下挖了坑道,里面尽是伏兵!至少有一百多人!”

“果真?莫要看错!”乌特尔也激动了起来。

“绝没有看错,他们个个铁甲铁盔,背挎长弓,手持钢刀!”

乌特尔沉思了一会忽然又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他们动?想清楚了再回答!”

“回禀大人,虽然幅度很小,可属下看得真切,他们的确是挪动过的!”

“好!原来竟是计中计!灯下影!眼前黑!我终于明白了!这厮果然奸诈!”

乌特尔心中阴霾尽去,他终于找回智珠在握的熟悉感觉。可能是压抑太久,他忽然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

“乌特尔兄弟,你明白啥了?”多哈依然是个合格的棒槌模样。

“我明白格纳儿是怎么败的了!”乌特尔现在的心情特好,非常难得地有兴致给多哈上起了课。

“来,你来看,此处乃是险要地形,一旦占据山崖居高临下乱箭射下,我等必败无疑。因此,我只顾着留意山崖上是否伏兵,可那狡猾的狐狸,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伏兵设在山崖下方,因为山崖向外突出,反而像是盖子一般成了他们的掩护,所以斥候在山崖上无法发现他们,其实他们一直就在斥候的正下方!”

“可他们放弃了山崖,躲在下面又有什么用?”

“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伏兵崖上固然能够击退我等,但也仅仅只是击退而已,想要全歼那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此计太过浅显,易被识破。”

乌特尔越说眼睛越亮,“但若伏兵崖下,那就不同了,让人难以想到,一旦我们确认崖上安全,就会放心追赶过去,此时他们继续蛰伏,放我们通过,若我所料没错,对面一定另有极厉害的安排,或强兵挡道,或陷阱困敌,甚至巨木塞路,一旦队伍被迫停下,伏兵再骤而杀出,截住我等退路,在这狭窄山路上前后夹击我等。”

乌特尔回顾左右茂密的山林,继续说道:“在这种要距离没有距离,要空间没有空间的复杂而狭窄的地形里,我们的骑兵转向不便,施展不开,远不如他们的步兵管用!对方兵力虽然不多,可却是占尽地利,而我等虽众,却是首尾难顾,加上挤作一堆,对方前后一堵,两边放箭,我等死无葬地矣!”

他摸着下巴接着说道:“这伙人装备精良,绝非寻常村夫,真要这样打起来,我们绝讨不了好!想必格纳儿一定就是中了此计,才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一骑都没能逃出来!”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乌特尔惊叹道:“这个家伙胃口很大啊,吃了格纳儿的人马还嫌不够,还要故技重施,他这是想把我们也全都吃掉啊!哼哼!只可惜人算不如天上,如此奇谋却被那些惊鸟给露出了破绽!”

多哈摩拳擦掌,“啊?那我们如何破敌?”

乌特尔狞笑说道:“哼,伏兵么?没被发现的才叫伏兵,一旦发现了,那还叫伏兵吗?既然他爪子伸了出来,那就一刀斩断它!他们一共就两百多号人,没了这一百多,他在前面布置得再好也翻不了天去!”

“好!我这就带人杀过去!”多哈挥了挥手上的精钢狼牙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可!”乌特尔急忙拦住了,“对方装备精良,定是精锐之士,贸然上去,他们陷于绝地必然狗急跳墙,我们只怕会陷入苦战,便是胜了,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要不我们放火烧他们?”多哈弱弱地问道。

乌特尔冷着脸道:“更不可!他们伏于坑道,我等立于林间,一把火烧将起来,我们肯定比他们死得快!”

“额……”多哈闻言咋舌,缩了缩头不敢做声。

乌特尔不再理睬多哈,转而询问那名斥候:“我问你,你刚才是如何攀上那山崖的?”。

“从山崖西面绕上去的,那儿有一道短坡,短坡后头是一条山涧溪流,从河滩上走,便能绕到山崖后面,那里山势缓,可以攀登上崖!只是那道短坡较为陡峭,马匹无法上去,我是将马停在坡下,徒步翻爬过去的,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可至崖顶。”

乌特尔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好!此战你立了大功!回去后赏你五十贯钱!”

“谢大人!”斥候兴高采烈,得意忘形地说道:“要是再加个汉人女奴那就更美了!”

汉人女奴贱得很,只值五贯钱,平日喝酒赌钱,随手就输出去了,一点儿不带心疼的。大人五十贯都赏了,还会差这点儿钱?他也就是凑个趣而已,在他的想象中,大人定会哈哈大笑,爽快答应,拍着他肩膀说上一句:“好好干!本将是赏罚分明的!”对!定会如此!。

然而,乌特尔闻言瞬间变色,回手就是一马鞭,斥候掩面惨叫跌落马下,手放下时,脸上多了条鲜红血痕。他哼哼唧唧抬起头,迎上两道刺刀般冰冷的目光,直看得他魂飞魄散,心中暗骂自己:完了完了,我咋忘了呢,他是个混血的杂种……这下犯了忌讳,我命休矣!

“好了好了!乌特尔兄弟,别跟个小兵一般见识!”多哈探头过来打圆场,他是急着干掉伏兵好去追车队,那些妖妖娆娆的小娘子让他始终难以忘怀。

乌特尔徐徐收回目光,多哈赶紧一脸讨好地问:“如何破敌?可有办法了么?”

“当然有办法!”乌特尔一对三角眼杀机闪烁,“他不是伏兵崖下吗?好啊!那我们就去崖顶,推下巨石,他们不是挖了坑吗?那石头自然就会往坑里滚,等他们被滚石给逼出来后,哼哼!……双方便是攻守互异之势,他们就是儿郎们的活靶子了!”

第017章 【我收下了】

下马坡山崖下的密林里,整整齐齐地第次排着三道平行的壕沟,里面趴满了披坚执锐的兵士。边上的草丛里藏着十多只打开了的竹筐子,里面沾满了鸟粪。

此时此地,尽管占据了头排头座的好位置,可一身披挂穿戴整齐,如同一座倒塌的铁塔般匍匐在地的吴越戈还是愁眉苦脸,露出一副爹死娘改嫁的惨淡表情。

一双掌宽如扇面,指粗似鼓槌的大手,正在尽情地搓弄一张无辜的枫叶,它惨遭蹂躏的唯一罪名,便是名字里也有个“枫”字。

“要真正的胆大包天!要鬼门关前散过步,死人堆里打过滚的那种!”刘枫布置任务时的激昂话语依然回荡在耳边。“主公说的不就是我老吴吗?”当时的吴越戈听得兽血沸腾,大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主公。

为了“士为知己者死”,吴越戈不惜将乙队的指挥权移交给了丙队的章中奇,以普通一兵的身份毅然报名参加了“敢死队”,结果……

现在的吴越戈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仔细想来,主公可没有说谎,现在不正是“在死人堆里打滚”吗?

想及此处,吴越戈转头向左边看去,五名他分管的“兵士”正对着他翻着死鱼眼,吐着长舌头……

“真他娘的晦气!”吴越戈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可骂归骂,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他用力扯动手上缠着的麻绳,五具死尸顿时一阵抽动。随着他这一扯,其余的敢死队员们也纷纷扯了起来。一时间,百具死尸一起蠕动起来。

“活人装死人见过,可死人装活人还真他娘的头一遭!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吴越戈又将脸转到了右侧,那里趴着的便是此行的罪魁祸首:刘枫。

此时,刘枫正趴在坑边上,像一只被提着脖颈的鹅,探头向外张望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只听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林子外传来:“儿郎们,还有五里地便要到达刘家屯啦,大伙儿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养足了精神一会儿杀他娘的啊!”随之而来的是“嗷!”的一阵山呼响应。

“一个时辰?竟然还要在这臭气熏天的鬼地方再趴上一个时辰?”

刘枫的命令是“装到胡人走为止”,吴越戈一时难忍,砂锅大的拳头狠砸泥地,无意中扯动五名“部下”,于是,一百具死尸再次蠕动了起来。

“好了,不用再装了,胡人走了!”刘枫爬回坑里,脸上尽是灿烂笑容,“让弟兄们都起来,我们准备动手!”

※※※※※※※

饮马溪西岸。

斥候心虚胆颤,带着血痕的面孔尽是殷勤献媚之色,候在主将耳边轻声说道:“大人,就是前面的那片河滩,绕过了那儿,便是山崖的东坡了。”

乌特尔抬眼望去,百步开外的溪流由北向南,如一条白色的丝带般宽蜿蜒而去,直至视线的尽头。

溪宽七丈有余,水流虽然湍急,但却并不深,甚至露出几块较大的礁石,估计只到人膝盖的位置。

溪流西侧的长条状滩涂面积不大,也就数十丈见方,对岸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静静悄悄地随风轻摇,宁静而雅致,竟是一处山水相依之所、风景怡人之地。

由于下达了禁声令,乌特尔没有大声呼喝,他回望身后,五百五十名狄兵屏息静气,宛如蓄势待发的群狼。——为免被对方败兵所趁,他特意留了五十人看守马匹。

他缓缓举起弯刀,用力前劈,队伍齐齐动了起来,众狄兵提着刀,挎着弓,背着箭,猫着腰,一路小跑,无声而迅捷地进入滩涂。

※※※※※※※

对岸,距离溪流一百五十步处,如果有人从天空中向下俯瞰,就会惊讶地发现:茂密的山林成了赖利头,明显地秃了好几块,彼此间隔约三十步呈一条直线分布。

其中的几块彻底秃了,只留下数十个树桩子,而最大的凹缺处似乎还有救,那里的百余株南岭栲没被砍断,而是被人恶作剧一般整个拉弯了下来,用木榫子钉死在地上,形成一个个诡异的弧度。

所有的树尖上都绑上了绳索,绳索拴着一个个箩筐,箩筐里则摆放着米袋大小的一只只布袋,布袋上划开了十余道四分之一尺长的口子。

百余棵树仅中央一株得以幸免,它的树干依然挺直,只是树梢上却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背负长剑的道士。

他背手稳立枝头,在茂密枝叶的掩盖下与树枝一起律动,一身灰白道袍双袖鼓风,下摆飞飘,咧咧作响,竟给人一种神仙中人的错觉。

道人的下方,百名射手排列着三排,人人身着布衣,手持蛇脊毒龙弓。在方阵的最前端,站着一名冷冰冰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银灿灿的长弓,正是丙队队正章中奇。

一百零一人如同雕像般默默静立,无声无息,仿佛已与这山林融为了一体。

顺着道人静如止水的目光,穿越百十步距离的山林,跨过二十步宽的溪水,可以清晰的望见,对面滩涂上黑色巨虫般缓缓蠕动的队伍。

距离二十丈,十丈,五丈,进入了!道人缓缓抽出长剑,剑尖直至青天。

距离队尾进入还有二十丈,十丈,五丈,进入了,就是现在!长剑瞬间劈落,锋锐遥指前方。

与此同时,一声清亮高昂的声音瞬时响起:“放!”

山林里瞬间响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噼啪”声,山林的秃头症最大的一块,在这个瞬间不治而愈。

百余黑点瞬间升空,拖着淡淡尾烟,向对面滩涂急速飞去,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