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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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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如何是好?刘枫最见不得女人流泪,顿时慌了手脚,拙了口舌,颠来倒去地直说“不哭不哭”。
正没奈何,林子馨骤然止哭,三两把抹了泪,强颜笑道:“夫君不必担心,三年过后,妾身自会开方服药,绝不叫夫君为难便是。”
刘枫满腹疑团,追问道:“服药?服甚么药?”
林子馨俏脸一惨,又落下两滴泪来,急扭过头去避开刘枫的目光,故作轻松地说道:“自然是…凉…药……”说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去了浑身的力气,娇躯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甚么!”刘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在这个年代生活了十年,自然知道凉药是甚么。所谓凉药,可不是清热降火之凉药,乃是一种隐晦委婉的说法,指的是青楼妓女惯服的一种避孕汤药,久服可致终身不孕。
子馨竟然要服这种药?!
刘枫又惊又怒,看着娇妻满脸凄楚决然之色,心中大惑不解,冲口喝问:“你……你何以如此不知自爱?”话一出口,瞬间惊觉,大叫:“啊!你误会了!子馨,你听我说,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他忙不迭解释道:“我…我只是一时没准备好,眼下多少急事排着队要办,最快也要过了年才能娶你过门,差着好几个月呢,若昨夜不巧,让你有了身子,成亲时肚腹已见微隆,可瞒不住人啦,与你父女面上多不好看,那我可就大大地对不住你啦。”
林子馨猛抬起头,一双泪眼朦朦胧胧,颤声细语地问:“你……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刘枫目不转睛地回视她,正色道:“句句是真!”
他伸手拭去娇妻脸上的残泪,缓缓又道:“其实,听说三年方能得子,我心里说不出的轻松,如今兵荒马乱,正是今朝不知明日事,我不想孩儿颠沛流离,更不想他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刘枫此言若有半句不实,叫我天诛……”
林子馨见他目光明澈,言语挚诚,心中早已心花怒放。又见他开口赌咒发誓,不禁低呼一声,纵体入怀,一把捂住他嘴巴,啜泣起来:“别!别发誓……夫君……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她心中又欢喜又自责:我真是痴傻了,夫君岂是这样的人?
“傻丫头!是我不好……”刘枫心意潮涌,既感慨又歉疚,女孩儿受了这般天大委屈,却宁可伤身自残,也不愿一丝一毫为难自己,情深如此,又岂是一句善解人意能够形容的?贤妻苦心,实实令他感动不已。
见她含泪带笑的楚楚模样,刘枫心中由怜生爱,难以诉之言语,只觉心中喜悦万分,远胜昨夜男欢女悦,实是平生所未有。他回转手臂,将她搂紧,凑到耳畔深情笑道:“今后我旦有基业,定要你生他个十个八个的,到时候你想偷懒都没门儿。”
林子馨顿时破涕为笑,转过脸来,见男人也正望她,目光炙热,好似一团烈火,烫得心头小鹿扑扑乱跳。虽然两人已结下合体之缘,可被夫君这般热辣辣的眼神盯着,还是忍不住羞意大起,晕染双颊。
此时屋内微亮,软玉在怀,枕衾间满是温香馥郁。刘枫情念渐起,细眼看去,见她泪眼迷离,朱唇轻咬,一副惊羞窃喜的模样,香腮白里泛红,少女羞态十分可爱,不觉怦然心动,目光渐渐痴了。
良久无声,林子馨心神渐定,偷偷瞟了一眼,见夫君看向了别处,不由松了一口气,可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却是盯着自己袒露的酥胸,臊得她赶紧拉过被单,将自己通红的脸蛋埋进了被底,不料一只大手也跟了进去。
一阵嬉笑踢腾、被浪翻滚过后,林子馨探出头来,双手紧紧捉着“凶手”,撅嘴不满道:“夫君恩将仇报,这只手是妾身治好的,如今却反过来欺负妾身,是何道理?”
刘枫笑道:“娘子手段高明,师父说过这只手要一月可愈,经了你这天下第一女郎中的妙手,如今才过了多少天?竟已是好了七成,为夫一时感动,忍不住要试给你看呢!”说着手掌一翻,反将一对青葱玉手捉在掌里。
林子馨如今心满意足,恢复了往日的开朗活泼,红着脸撒娇道:“妾身有了功劳,可却未得封赏,‘大帅’处事不公呢!”
刘枫轻点她琼鼻,调笑道:“本帅昨夜不是已经大大地赏你了么?你可是后发先至,抢到了月儿前头去啦,今后你这做姐姐的可不许欺负她,否则本帅是要军法处置的。”
林子馨摆出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妾身好怕哩,不知大帅如何处置呢?”
刘枫淫笑着凑过脸去,“自然是老大一条军棍打你的小屁股!”说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林子馨哎呦一声娇呼,翻个白眼儿,幽幽怨怨地看着刘枫,“爹爹说的对,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昨夜叫人家小甜甜,如今得了手,转眼就偏心小的。”
刘枫一脸夸张地叫起撞天屈来:“为夫历来是一碗水端平,何时偏心来着?”
林子馨媚眼如丝,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扑过身去,抱臂轻摇,撒娇道:“小明月早就有了夫君的小礼物,可妾身还是两手空空呢。”
刘枫感受着手臂上温滑柔弱的触感,脑子顿时有些不好使,愣愣地问:“小礼物?什么小礼物?”接着一拍额头,恍然道:“你是说那把手弩!”
林子馨连连点头,一双眸子里星光闪烁,好似等待糖果的小女孩。
自打来到此处,明月在她面前炫耀最多的,便是这把号称“定情信物”的手弩,让林子馨眼红的不得了,今儿个机会来了,好歹要让夫君“一碗水端平”才是!
刘枫望见她脸上小孩似的表情,只觉心动意荡,笑道:“得了!上了你这小狐狸的当,想要什么说就是了。”
林子馨大喜,不及细想便脱口而出:“我要夫君的小猎刀!”
刘枫哈哈一笑,“不就是把小猎刀么?我还道是……”忽然愣住,疑惑道:“不对啊,你咋知我有把小猎刀?”
手弩是出征宁都时送给明月的,小猎刀当时也留在营帐里,林子馨应该从没见过才对。
林子馨一下说漏嘴,双手捂脸直往被子里钻,又如何躲得过去,刘枫探手进去,揪她出来,非要问个清楚,却死也不肯说。刘枫大怒,上下其手,呵痒痒、挠脚底、捏脸蛋、打屁股……十大酷刑伺候着,这才认输讨饶,道出真相。
“好了好了,妾身说了便是!”林子馨揉着翘臀,嘟嘴道:“夫君可曾记得,三年前,你和一个叫‘文哥儿’的人一起打猎,杀了三个恶人,救了一个女孩儿?”
刘枫点了点头道:“记得,有这事儿!”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杀人,一杀就是三个,因此记得清清楚楚。不禁奇道:“你怎么知道?”
林子馨忽又扭捏地低下头,小手紧攥被角,一双秋水偷眼瞧着男人,说道:“那个女孩儿…就是我……”
刘枫先是吃了一惊,眼睛瞪得老大,复又眯起,皱眉道:“还是不对啊!如果真是你,你如何认得出我来?你至始至终都被装在麻袋里,而且是昏迷的呀?”
林子馨温滑柔腻的嫩手,轻抚夫君胸膛,羞羞答答而又柔柔婉婉地道:“其实,妾身早醒了,只是吓坏了,害怕极了,也不知外边儿是谁,会拿我怎么样,因此吓得不敢动弹,可你们说话妾身都听了,夫君小小年纪,出手相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弱女子,已是英雄侠义,可为替她永绝后患,你竟不惜背上三条人命,真是天晓得!那可是吴员外的独生子啊!你想都不想就……”
说着,林子馨目光更柔,眸中水雾袅袅,说道:“自那时起,妾身的心里,便有了你……可也只能藏在心里,妾身怕连累你们,心中感激却又不敢寻访。后来爹爹连夜变卖家产,带我搬出山阳镇……我只道咱俩终究缘尽,从此山长水远,天各一方,今后再无见日……”
女孩儿说着说着慢慢哭了起来,委屈地抽泣道:“可妾身怎么也忘不了你,三年里,登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险些把门槛踩平了,都让妾身一条扫帚赶将了出去……为这,爹爹还骂了我呢……可我就是……想你……”
她忽然语气激动起来,“天可怜见,在被鞑子关着的日子里,妾身天天想着你,幻想着你会不会再来救我,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因为声音!虽然没见过你面,可我记得你的声音,而且知道你叫‘枫哥儿’,因此在宁都时,听你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知道了夫君单名一个‘枫’字,妾身便已认定了你……”
刘枫回想了一下,忽然明悟,猛地坐起了身子,喃喃道:“难怪你一直主动接近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心中更是感动:难怪子馨从不嫌我疤脸丑陋,她根本就不在乎我长得什么模样!
林子馨喜极而泣,脑袋直往丈夫怀里钻,一滴热泪落在胸膛上,让刘枫的心变得滚烫,“其实…妾身想报答夫君已经很久很久了……老天待我不薄,终于让我找到了你,我…我…真的好欢喜!”
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个女儿家把矜持和自尊都踩在脚下,三番四次往自己身边凑,天晓得受了多少白眼斜睨,听了多少闲言碎语,忍了多少心酸委屈……其中的一部分还是自己给的!刘枫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疑云顿开,刘枫心里仿佛升起一轮朝阳,满是光明和温暖,他搂紧了怀里的女孩儿。
林子馨感受着他的拥抱,那种紧蹙的充实感,和昨晚在高台上抱她决不相似。
良久,刘枫才又怜又疼地道:“夫君对不住你,原来一直都是误会你了,我真是太笨了,让你受委屈了……幸好老天开眼!没有让我错过了你,否则,我真是要内疚终生了。”
女孩儿一脸幸福地躺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久久才心满意足道:“能得夫君接纳,是妾身的福气!”忽然,她又抬起头来,柔声笑道:“妾身能盼到这么一天,真是多亏了武参赞呢,来日定要好好谢他才是!”
刘枫也笑:“那倒是,想不到他吹了一管好箫,为我家小馨儿的歌喉增色不少,改明儿得给他送蹄髈去了。”
林子馨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道:“可不止这样呢!这些日子,若不是武参赞一直在背后鼓励我,给我出主意,我早就受不了……被你赶跑了……”说罢还抛了个特幽怨的眼神给刘枫。
刘枫面色如常地应和着,内里却上了心,旁敲侧击地问:“教你在庆功会上唱《越人歌》的,难道也是他么?”
林子馨不疑有他,很干脆地点头,“是啊!那晚,小明月堵着门不让进屋,分明是欺负我,可夫君不分是非曲直,一心偏袒她,把我气坏了,偷偷躲到湖边抹眼泪,自言自语地说了心事,没想到武参赞就躲在边上练箫,全被他偷听了去,他可怜妾身一往情深,于是就帮我出了个主意。”
女孩儿眸光闪亮,感激崇拜地道:“他告诉我说,只要我有胆量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你唱了这支歌儿,就保我达成心愿,他好厉害,全被他说中了呢!”
刘枫脸色变幻莫测,喃喃呐呐地道:“是啊,还真的是…好厉害……”
整思虑间,忽然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主人,馨儿姐姐——起了么?”
刘枫应道:“月儿么?进来!”
明月端着木盆推门而入,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地一个劲地往前走,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床头瞥,脸上带着羞涩而顽皮的笑意。
木盆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偷眼瞧见两人犹自赖在床上,忍着笑蹲身福了福,“婢子见过主人和夫人!昨夜歇息得可好么?”夫人两字拖得特别长,挪揄的目光直往林子馨身上瞟。
林子馨臊得慌,脸涨得通红,忽而眼睛一转,一把抱住刘枫的手臂,撒娇着告起状来,“夫君,月儿妹妹取笑我!你也不管管她~!”
刘枫面孔一板,“好!我管!今晚我和她睡!让她也做一回‘夫人’,看她今后还敢不敢取笑你!”
明月吓了一跳,连忙换了乖巧可爱的笑脸,摆手讨饶道:“别别!月儿认错还不成么?月儿还小,可经不得这大半夜的折腾!馨儿姐姐,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还是你陪着主人吧!”说完咯的一笑,小脸绽开两朵红花。
林子馨更为窘迫,情知昨晚的动静全让这丫头给偷听了去,咛呼一声,没头没脑地躲进被子里。
刘枫心里头还在想着武破虏的事,神思不属地想要起身了。
见他坐起身子,明月习惯地走过来,想服侍他穿衣,刘枫也习惯地翻身下床,不料被子一掀,春光乍泄,露出两具光溜溜地身子来,三人愣了片刻,随后两声尖叫险些将刘枫震聋了。
“停停停!喊什么呢这是?”刘枫捂着耳朵,大声抗议道:“再吵你们今晚一起做‘夫人’!”
此言一出,叫声顿止,屋内寂寂,落针可闻。
此时此刻,夫纲巨振!刘枫双手叉腰,傲立床前,偌大军棍晃得明月睁不开眼,“切!不就是看了看身子么?有啥大惊小怪的!?没见识!”
刘枫一指裹得只露个红脸蛋的林子馨,霸气张扬地道:“觉得吃亏了是不是?放心!过两年等这妮子长大了,夫君一定叫你看回来!看够本!看光光!”
在刘枫嚣张的大笑声中,明月双手捂脸落荒而逃。
第062章 【赏罚分明】
卧龙岗的首届庆功大会,就在这样一个充满戏剧化的结尾中完美落幕。
经过好事者的民意调查,刘枫强抢民女的戏码在众多节目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公认的最受欢迎节目。
刘枫担心会不会打上门来的林宏阳,却在公开场合大言不惭地表示,这个节目他也有份参与,理由是——节目的道具之一就是他家提供的。
经过这一夜闹腾,有年轻气盛拍手叫好的,也有老成持重大摇其头的,但不可否认的是,经过这场别开生面的庆功会,八千民壮与本地原住民之间的隔阂被进一步打破,大伙儿对卧龙岗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在无形中有了巨大的提升。
翌日晨时,一夜荒唐的刘枫不辞辛劳,紧接着又召开了经验教训总结会,除了主要将领外,所有什长以上军官全部列席会议。三百多人在空地的偏远处坐了黑压压一片。
“我们要吸取血的教训!不仅是我们自己的,还有敌人的教训!我们要知道自己是如何胜的,更要清楚敌人是如何败的!”
随着刘枫铿锵有力的开场白,一场热烈的大讨论展开了。
罗三叔率先发言,“斥候的探查是关键!如果鞑子的侦骑布得再远一些,再密一些,我们宁都一战绝对不会赢得如此轻松!况且昨夜一战,由于我们的斥候示警及时,我军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这点是很重要的!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问题,至少,五千大军进入大庾岭,如此紧要的军情,我们就没有及时掌握,大家考虑过没有?如果我军主力晚回来一天,哪怕半天!会是个什么后果?!”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后怕不已。
刘枫深表赞同,“记下了!”,边上乔方书,册一卷,笔一支,悬腕疾书。
第二个开口的是孔云,他痛心疾首地道:“纪律!最重要的是纪律!五千山贼要是能够分批分次地采用波浪式攻击,那我们的防守优势将会大大地削弱,相反,他们一开打便一股脑的乱冲,遇到挫折就瞎**乱跑,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军队,便是再来五千,也不够咱们砍的!”
李德禄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前日一战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八百铁骑军纪严明,进退有度,因此我们很可能忽视这个问题,那就是扩军后,我们新建的两营人马,他们从本质上说,与山贼的队伍没有区别,也是乌合之众!因此,对于他们的训练,技战术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先要让他们明军法,知进退,建立铁一般的纪律!然后才能上战场!”
“说得好!”刘枫忽然站起身来,“在这一方面,其实我们是有优势的!”,说着伸手一指黑压压的人群,“我军的优势就是你们!你们是全天下最强悍、最勇敢、最忠诚的基层军官!你们每一个人,只要在战场上管好自己的手下,让他们跟上你跟紧你,咱们的队伍就乱不了!”
一番话说得大伙热血沸腾,一个个胸膛挺得老高。
“火车跑得……额不,是马群跑得快,全靠头马带!只要你们以身作则,为他们做好榜样,他们自然就会学你们的样,跟着你们上,哪怕他们都是绵羊,有了你们,他们也会变成虎变成狼!大伙儿明白了吗?”
“嗷”一众什长山呼响应,场面热烈非常。
第三个发言的是新提拔的甲队队正叶浩阳,“主公!诸位!末将想提一点我们自己的问题,那就是马匹不熟,刚刚缴获就投入战斗,很难做到人马合一,因此末将建议,将寨墙外的空地再开辟的大一些,至少要足够千骑跑马,平时重点加强骑术训练,尤其是骁骑营即将补充进来的新兵,必须要先练好骑术!”
刘枫点了点头,眼下他手里有近三千匹战马,都在后山圈着,骑兵却只有不到九百人,必须有一个训练骑兵的场地,否则将是极大的浪费。于是转头对张大虎说道:“等盖完了木屋,组织民壮继续伐木,要事先规划好地形,多出来的木料修筑一道新的寨墙!”
张大虎大声应诺。随后又道:“主公!属下也有一点想说!”
“请讲!”
“属下以为,卧龙岗如今还缺一样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花钱的地方!”
刘枫深以为然,事实上他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你的意思我懂,将士们手上有了大把的赏钱,但是却花不出去,有钱等于没有,对军心士气确实是个打击。”
张大虎又道:“因此属下建议,我们卧龙岗自己组织商队,出山经商,同时鼓励民众重操旧业,建铺开店,商号、米店、布庄、肉铺、酒肆,茶馆,甚至是青楼,样样都要有!我们要把卧龙岗当成是一个小镇甚至是山城来建设!”
众人一片哗然,连青楼都有!?还有这等好事!?不对!是竟有这等荒唐事!?
孰料刘枫闻言抚掌大笑,击节赞道:“好好好!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已和岭南周家达成了协定,他们所有的经营渠道都会对我们开放,我们有大把缴获的铜钱,还有一大堆不能吃不能喝的金银财宝,统统可以拿出去!我们要大规模组织商队,不仅是要拉回周家的粮食,还有各种各样的物资我们都要采购,经过前日那一战,我就不信还有不长眼的山贼敢抢我卧龙岗的商队!这件事就交由你来负责,今天就开始办!越快越好!”
“属下遵命!”张大虎心里激动不已,他原本就是商贾出身,对重农抑商的传统深恶痛疾,如今刘枫非但不歧视经商,反而十分重视商业,他自然是最高兴的。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起来,众人一看,却是个普普通通的什长,那人一抱拳:“主公!小人有一个建议!不知当将不当讲?”
刘枫一看却是认得的,这个名叫王五仓的汉子是个演戏的好苗苗,当初刘枫摆谱作秀,下马要人垫脚,扮演垫脚凳的便是此人,为此还加赏了他五贯盒饭钱,后来为了欺骗武破虏,在帐外演双簧的也是此人,能够骗过武破虏,又岂是易与之辈?那一次他得了二十贯。——确实是个心思活络的聪明人。
想及此处,刘枫偷眼瞄向武破虏,果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嘴角抽经似的一抖一抖。
刘枫心里好笑,一摆手道:“讲!说得不好也没人笑你!”
“谢主公!”王五仓恭敬地行了一礼,“小人想说的是,之前下马坡一战,我军得胜回营,主公在路上唱了一首歌,大伙儿一起跟着唱了,旁人觉得如何小人不知道,可小人自己是唱得热血沸腾,好似浑身充满了力气,恨不得找鞑子再干上一场才好!”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当时在场的刘家屯一部,更是人人点头。
待众人安静下来,王五仓接着说道:“因此,小人建议,将这首歌在军中推广,让所有的兵士们都学会,今后在训练之余,行军之际,甚至是战斗之时,都可以唱上一唱,也好让大伙儿涨涨士气!鼓鼓劲儿!”
刘枫目露激赏之色,小子行啊!有眼光!有想法!有见地!虽然建议比较粗浅,可却带了个好头!
于是他再次站起身来,带头鼓掌赞道:“这个建议非常好!我采纳了!不止是这首歌,我还有很多战歌,全都要教会战士们!”转头又道:“方书,记下了,王五仓建言有功,赏钱五十贯!”
众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一条建议就换了五颗人头的赏钱,早知道我也说了!
孰料还没完,刘枫又大步走过去,从腰上解下自己的横刀,单手一递,“你很不错!不仅战斗勇敢,还肯动脑子!我看好你!”
王五仓大喜,激动地满脸通红,急忙跪下双手接过了,“谢主公赏赐!小人誓死追随主公,刀山火海再所不辞!”
众人嗡地一声议论开来,这回是真的嫉妒了,那可是主公的佩刀!这是何等的殊荣啊!竟然几句话都换回来了!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中了头等大奖啊!
刘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众人,大声说道:“一条好的建议可以让军队倍加强大,一条好的计策可以左右整个战局,刘某人要的,就是既勇敢又肯动脑子的人!今日我放下话来,不管你是大将也好,小兵也罢,谁有好的建议,都别藏着掖着,全都给我抖落出来!只要是真正管用的,刘某决不会亏待了他!”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这根胡萝卜挂在前头,三百多人仿佛化身三百多个一休哥,纷纷开动脑筋,直把太阳穴钻得冒血,也愣是不肯休息一下。
如此这般,你一言我一语,一场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后不但总结出七八条军事建议,连卧龙岗施政纲要也见了雏形,最后足有六名什长荣获建言奖励。
眼看着便是大圆满结局。然而,散会之前,刘枫又做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严肃军法。
虽然只有两人受了杖刑,可这两人都不是普通小兵,分别是昨晚的首功得主,连杀五将,斩帅夺旗的罗三叔,以及最有潜质的年轻将领,堪称卧龙岗万人迷的杨胜飞。那都是绝对的重量级人物!
然而,军法面前,骁骑营“金刀银枪”却和普通一兵没有任何分别!
刘枫当场下令,由吴越戈和霍彪这两个黑脸凶神亲自掌刑,两名犯将被按倒在地,当着各级军官的面,结结实实各打了三十军棍,两个大好臀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不仅如此,杨胜飞还被正式免去职务,从队正一掳到底,降为帅府亲兵,反倒成了乔方武的手下。
面对这样一个不讲情面的主公,空地上一片死寂,军棍落下发出的一声声闷响,清晰地传进这些基层军官的耳膜,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过来,气息奄奄被担架抬着回去的惨状映入众人的眼帘。
重赏加重罚,从这一刻开始,“军令如山,赏罚分明”这八个字,已在他们心中打下深深的烙印。
第063章 【帅府探病】
“怎么会这样!?”杜寒玉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乱转,两条柳眉紧簇在一起,一双明眸噙满了泪水。
今儿早的经验教训总结会,黑狼和几个小头目都被叫去了,回来后语重心长地告诫大伙儿,今后可小心了,刘大帅这儿不比别处,军法森严呐,万万触犯不得!继而兴致勃勃地讲了刘枫杖责二将的故事。
只听得众山贼大惊小怪,唏嘘不已,更听得杜寒玉心如刀绞,肝肠寸断,险些当场掉下泪来。
她着急想去探视一番,可稍一打听,杨胜飞孤家寡人一个,无家可回,如今已被抬进帅府去了。那儿是随便就能去的么?当下没了主意,急得头头转。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按耐不住,(W//RS/HU)她银牙一咬,翠袖一甩,“死就死!”夺门而出,直奔帅府而去。
行至门前,被把门的兵士拦住,问起来意,支吾了半天,忽然心念一动,急中生智道:“这位兵大哥,奴家是清风寨的杜寒玉,对!昨日里来过的便是!今日却不是求见大帅,而是奴家身子不适,想请林姑娘……哦不……是馨夫人号一号脉!”
杜寒玉言罢手捂酥胸,秀眉微蹙,轻轻咳了几下,摆出一副病西施的模样,恰好她是一路奔跑而来,如今面红气喘,倒也显出几分病态。
兵士心思挺细腻,心道啥毛病别的郎中看不得,非得劳动我家新夫人?忽地恍然大悟:定是妇人之病!仔细看了看,确实挺像回事儿。疑心渐去,又想起这位大小姐昨日也曾造访,走时还是主公亲自礼送出府,却非来历不明之人,想来是无甚大碍的。
于是他客气地回道:“按往日惯例,这时辰,夫人正替主公针灸,我带姑娘去客厅相侯便是。”
成了!进去了!杜寒玉暗呼一声:天助我也!心里激动,却强自压住了,装作没事儿人似的跟了进去,在客厅老老实实坐着。
待兵士退走,侍女奉上茶水,杜寒玉东瞅西看,四下无人,拔腿溜出客厅,逮着个路过的侍女便问起杨胜飞的住处。
那侍女倒也是认识的,正是昨晚亮过相的姜霓裳。姑娘心道既入此门,自然不是坏人,于是不疑有他,随手一指:“东厢第一间便是”。
杜寒玉心急火燎,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几步赶至屋前。只见房门虚掩,里面隐隐传来清淡的药草味。
她轻轻推宽门缝,悄悄探头张望。窗户紧闭,略显昏暗,依稀瞧见一人趴在榻上,背上盖了条被子。
她忽然眼睛一亮,对窗的案几上,并排架着一长一短两支长枪,都擦得锃亮发光。长的是银白色铁枪,短的却是一支白蜡杆儿的软枪。
——那是我的枪!他……他一直留着!
杜寒玉芳心一暖,心中迟疑尽去。推门而入,轻轻走近。没见着时急得跟着了火似的,可如今见着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七上八下的,一时踌躇了起来。
那人听见响动,微侧过脸,杜寒玉看清了面目,果然是杨胜飞,心中登时有些慌乱,低着头,红着脸,扭捏地道:“我…我是来看你的……你…你伤的重不重?痛么?”
杨胜飞压下睡意,定睛一看,勃然色变。他顾不得伤势,猛支起身,喝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嘴里厉声喝问,手却从枕下摸出一柄横刀,直接抽刀出鞘,刀锋直指杜寒玉。
杜寒玉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两步,战抖抖地道:“你这是作甚么?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没有恶意的……”
她忘了一件事:杨胜飞压根儿不知她是清风寨的杜大小姐,在他眼里,杜寒玉就是一个来自不明势力的密谍细作,不知怎的竟然混进了帅府,那还了得?这才拔刀相向。
此刻听了她的说辞,杨胜飞心里也在天人交战。
事实上,他从未忘记这个和妹妹有七分相似的少女,自己宁可挨军棍,丢军职,也不愿意去伤害她,可如今她却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帅府!主公就在这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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