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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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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没了方向,无所适从之际,不料盘蛇岗却主动来了使者,邀请周家派遣代表,出席新首领的就职仪式。

考虑到这许多年来,盘蛇岗与他们周家一直维持着矿石换粮食的交易,大家合作愉快,也算是老主顾了,反正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年轻一辈里最精明得力的“七公子”,便领了家主的全权委托,巴巴的跑来碰运气。

不料真让他给碰上大运了,这里的兵力不算太多,但三千之数也不少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单兵战斗力,足以把同行们甩开八条街不止。

周宇霆不懂得打仗,但他眼光毒辣,若是两边真要干起来,那些乌合之众绝对不是这些精兵悍将的对手。

照理说,周宇霆算是捡到宝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他有太多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这里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强大的实力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周宇霆不禁一阵苦恼,伸手轻捏眼窝,今晚他必须想明白这个问题,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那个刘枫会面,也不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事实上,只要不是太苛刻,他周家已经别无选择了。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激起的水气让山间的空气愈发清新,沁人心脾。

屋檐上,一滴滴落下的雨滴,打在地上的积水上,有节奏地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周宇霆听得有些入神,眼神逐渐茫然起来。

隐约间,一阵深沉浑厚的声音悄然飘至,扰乱了他的心神。好悲凉的旋律,那是……歌声么?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唱歌?

歌声渐响,竟似是数百人齐唱!?

周宇霆心中大奇,急忙奔出屋去,发现出来观望的不止他一个,几乎每一间屋子,每一顶帐篷都有人陆续钻出一看究竟,熙熙攘攘地竟站满了一大片。

他挥手招来家族护卫的首领,连声问道:“周武,你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唱歌?”

周武脸色古怪,一双眸子竟有些红红的,向着远处一指,呐呐说道:“他们在举行葬礼……阵亡将士的葬礼。”

“葬礼!?”周宇霆愈发奇怪了起来,打仗死人,挖坑一埋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个刘枫……他居然给普通士兵举行葬礼?

一转眼,却瞟见周武的一双泪眼,顿时恍然,心中暗自警惕:这个刘枫!太会收买人心了!

周宇霆的石屋被安排在了第二层平台,也算是居高临下,他顺着周武指的方向望去,果见西侧竹林里有一块围起来的开阔地,那里竖着一座高大的方柱状石碑,上面隐约刻着字,但却看不真切。

周宇霆知道,那是卧龙岗的一块禁地,日夜有兵士守护,便是普通民众都禁止靠近,原来竟是墓地。

石碑前,整整齐齐站着一大片顶盔戴甲的兵士,军容严整,全副武装。

为首一人不正是刘枫么?周宇霆愣了一愣,若有所思。

歌声还在继续,声音听上去像是数百人在唱,可一看才明白,那濛濛细雨之中,竟有千人之众,只是人人压低了声音,让这歌声听上去格外的压抑和悲凉。

周宇霆侧耳倾听,暗诵歌词——

人生百年,如梦如幻;

有生有死,壮士何憾;

保我国土,扬我国威;

生有何欢,死有何憾;

北地胡风,南国炊烟;

思我妻儿,望我家园;

关山路阻,道长且远。

……。。

乍听之下不觉如何,可这首逐寇军流传二十余年的挽歌,由近千名悲伤的男子汉,用浑厚而又深沉的嗓音低声清唱,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感染力。

听着听着,周宇霆渐渐痴了。不知何时,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光洁的脸颊上俏然滑过,滴落在脚边的泥地里,融入雨水中,再也分不出彼此。

歌声并不优美,唱的也不整齐,时不时地,还会传出一两声拼命压抑的呜咽,一响而没,如针刺般扎得人心头发酸。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哀伤中透着苍凉,苍凉中透着豪迈,豪迈中透着悲壮,那平平淡淡地旋律,却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似地,让听的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经意间的一瞥,周宇霆看见了平台的边缘,一位老妇人领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站在雨中远远地望着。

一袭惨白的丧服,额头上随风飘荡的白布条,刺得他眼睛生疼。

老妇人拄着木杖,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地,可却如泰山苍松般在风雨中傲然挺立,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很高大很伟岸的错觉,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像极了微笑的表情却出现在如此悲伤的时刻,让周宇霆难以理解,却又似乎能够明白。

边上的孩子肩膀耸动,泪雨滂沱,可仍在极力忍住——没有哭出声来。他手里抱着一顶铁盔,端端正正捧在胸前,嘴唇微微努动,好似在说些什么,铁盔被高高举起,吃力地戴在了自己头上,盔大头小,歪歪斜斜,看上去很滑稽,可周宇霆却丝毫笑不出来,眼泪如泉涌般流淌而下。

不知为何,周宇霆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地羞耻感,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他从来看不起的升斗小民、草莽匹夫,可是此时此刻,站在他们的面前,自己却卑微地无法抬起头来。

这是一支敢于主动攻击胡人的队伍,这样的队伍,还是山贼吗?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因为自己出生世家而感到——耻辱!

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再望向刘枫时,周宇霆已经无法再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感。

他明白了,这绝不是收买人心!

这样的人心——万金难买!

第046章 【误成淫贼】

葬礼是简短而隆重的,除了必要的岗哨之外,其余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参加了仪式。

虽然牺牲的兵士并不多,只有四十八人,可是这毕竟是刘枫领军以来,部队首次出现伤亡。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这四十八人里,至少有十多个是刘家屯的村民,其中有不少更是刘枫所熟悉的,他几乎能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可是现在,他们却长眠于此,再也无缘看见逐寇军血焰大旗重新飘扬的那一天。

想到这些,他眼圈都红了,心疼地直哆嗦。这就是该死的战争!然而最要命的是,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刘枫不敢想象,当战争最终结束的时候,这近千名旧部,还能剩下多少?

冰冷的雨水打在铁甲上叮铛作响,仿佛叩击着众人的心扉,又好似招魂的铃声,告慰着逝去的英灵。

眼前的这座陵墓里埋藏着一百一十五位逐寇老兵的骨灰,他们有的是在夺取盘蛇岗的时候牺牲的,有的是在对抗如意洞的反扑时战死的,还有的是在刘家屯第一次保卫战时倒下的,当然也有在这十三年里病故的……

他们的名字都一一刻在了石碑上,如今又要再刻上整整四十八个名字。

举目望去,整座石碑高耸挺立,如剑如松,四周翠柏林立,肃穆幽静。

石碑的两侧各有一根石柱,鲜红的朱砂镌刻了一幅挽联。

——上联书:残生苦,梦回幽燕破胡虏

——下联书:就义欢,魂归地府望长安

边上一行小字——逐寇残军泣血自挽永靖二十二年七月初三

石碑的基座上刻着八个大字——逐寇之志荡尽胡虏——这句口号自逐寇军起兵时便已有了,传诵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历史,可是仍然没有实现。

这座石碑是有名字的——祭灵碑,是盘蛇岗建立时同时建成的,石碑的大小是精心设计好的,正面的留白不多不少,刚好可以刻下一千个名字,象征着这支逐寇残军笑面死亡的勇气和誓死不屈的意志。

如今,上面还有八百三十七个位置空着,或许明天就会有新的名字刻在上面,又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座石碑就会被刻满。

石碑顶端的尖角上,还有一处单独的留白,以金箔勾勒出祥云边纹,中间是一块完整的汉白玉。

刘枫知道,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也愿意长眠于此,与乡亲们和战友们相聚于地下。

但却不是现在!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有了结,现在的他无颜与英烈们相见。

“够了!到此为止!”刘枫一把抹掉泪痕,猛然转身,厉声喝道:“逝者已矣,可是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没有时间悲伤!”

众人纷纷抹干眼泪,当一双双手放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重新挺起了胸膛,他们刚毅的脸庞再也看不出一丝哀伤和缅怀。——既然走上这条路,他们早就有置生死于度外的觉悟。

“他们已经歇着了,可你们还得接着忙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刘枫振臂大吼:“明天晚上!我们要召开庆功大会!庆祝我们的第一次胜利,更是为了欢迎一万两千名新加入的兄弟姐妹!”

“嗷!”深更半夜,近千人同时高呼应诺,惊起飞鸟片片。〖TXT小说下载:。。〗

远处的周宇霆目瞪口呆,挂着泪痕问周武:“今天办葬礼,明天开庆功大会?这……这合适么?”

周武眼眶通红,一脸肃然,答道:“合适!视生死如等闲!这是一支真正的铁军!公子,我们应该选择他们!”

周宇霆神色愕然,随即陷入沉思。

良久,他忽觉异样,抬起头来,一弯冷月探出云端,喃喃道:“雨…停了……”

※※※※※※※

众人散去后,刘枫在亲兵的指引下往各营巡视了一遍,又去探望伤兵,与新任医正林宏阳聊了一小会儿,感谢他女儿的照料。待得回到帅府,已是过了子时。

跨入正门,是一片小小的庭院,中央挺立着一座三层楼阁,左右耳房、两排厢房,建筑格局极为考究。

抬头望去,主楼高七丈,基座是用整条的青石堆砌而成,主体是木质结构,整个建筑看上去很结实很粗犷。

外观没有过多装饰,外墙也保持着原色,每层楼面都绕着一圈飞檐,上盖黑瓦,顶着一排外悬的凭栏木廊,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自然而古朴的气息。

刘枫大概看了一下,无论是位置还是造型,都很让他满意。

亲兵一躬身:“请主公安歇,小人告退!”方欲转身,却又被刘枫叫住,问道:“你们的住处可曾安排好了?”

亲兵答道:“多谢主公关心!宅院两侧的厢房便是我等住处!”

刘枫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在古代衣食住行都是有讲究的,东西两侧的厢房是给主人家的儿女住的,东厢住儿子、西厢住女儿,这是乱不得的。可如今他孤家寡人一个,无妻无妾,无儿无女,厢房暂充兵营倒也妥当。于是便挥手让亲兵退下了。

刘枫抬眼一看,三楼中间的屋子亮着灯火,那应该就是他的卧室了。

迈开步子就要进楼,眼光一瞥,忽见门边蹲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吓了一跳。

仔细看去,却是小明月双手抱膝,坐在门槛上蜷成一团,斜靠着门框睡着了。

刘枫心里又痛又怜,一阵暖意瞬间溢满心田。这个小丫头,自己回来后一直忙着安顿民众,筹备葬礼,竟是顾不得回家,她就在这里从中午一直守到了晚上么?

这个死心眼儿的小妹妹!不过……我喜欢。有人等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刘枫笑着蹲下身子,伸出完好的左手,揽住女孩儿的腿弯,受伤的右臂垫在她背上,将她稳稳抱起。

女孩儿娇小玲珑身轻如燕,在刘枫的手上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可他却像是抱着一件精贵的瓷器,一步一挪走得极为小心,踩楼梯也是轻手轻脚的,生怕将她惊醒,足足磨蹭了一刻钟才到了三楼的卧室。

将女孩儿往床上放好,垫上软枕,轻轻拉过棉被替她盖好,又小心地掖了掖被角。

可能是躺着比较舒服,明月哼哼了一声,两片唇瓣象出水的鱼儿般翕合了几下,含含糊糊地喊了句“主人”,露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复又进入了梦乡。

刘枫哑然失笑,不禁洋洋得意起来,一时手痒,偷捏了一把粉嫩水灵的小脸蛋,睡梦中的明月伸手拍来,赶紧撒手,拍了个空,刘枫笑得愈发得意。

笑完却又犯了难,看看身上的明光铠,好一阵郁闷:丫鬟睡了,谁来替我卸甲呢?伤残人士果然不方便呐。

叫醒她?舍不得!自己来?办不到!如何是好?

犹豫了一会儿,刘枫最后还是决定,让明月睡一个安稳觉,自己出去随便找个亲兵卸甲便是了。

下得楼来,举目四望,不见一个人影。

记得刚才那亲兵说过,他们应该住在两侧的厢房,随意一瞥,西厢点着壁灯,东厢漆黑一片,于是便踱着步子走到西侧的第一间厢房。

站在门口想了想,心道自己随便找上谁都行,不必把一屋子人都吵醒,当下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屋子里暗暗的,刘枫随意一看,里面的陈设极为简单,别的的家具一概没有,从头到底就两排长长的床榻,上面各睡了五个人,一个个裹着棉被睡得正熟。

刘枫看了看,挑了左侧最靠门的那一位。床榻又长又宽,刘枫不得不单腿跨上榻去,伸手便去揭他被子,压低了声音唤道:“喂,醒醒,来帮我脱一下衣甲……”

那人咛声醒来,睡眼迷茫地望了一眼,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攀在床头,正伸手扯自己的被子,嘴里还口口声声地说要“脱衣服”。

一惊之下,猛地掀起被子,将刘枫裹了个劈头盖脸,拳打脚踢,大声疾呼:“有淫贼!来人呐!快来抓淫贼!”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惊醒了,一人惊呼,群雌响应,尖声嘶啸,此起彼伏。

“咣当!”两排房门几乎同时被踢开,冲出一群手持横刀的赤膊男,纷纷怒吼:“何处淫贼,竟敢擅闯帅府!?”

乔方武冲在第一个,心里是又急又怒,主公住进来第一日,竟然就有人闯入,他这个牙将是大大的失职!

若是来了刺客也就罢了,可恨来的居然是个淫贼,放着大好的主公不去行刺,却去干那偷香窃玉的勾当,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太目中无人了!

暗哨呢?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看老子不抽死你们!转念一想,又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的部下监守自盗?那他同样脱不了治军不严的罪责。

正自急火燎心,只见一个人影裹着棉被,从侍女寝室里狼狈逃出,那还了得?顿时心头火起,几步追上,一脚将那人当胸踹翻,挥刀便砍。后面几个亲兵也不甘示弱,围着那床棉被一通乱刀往死里砍。

那人大声惨叫:“哎呀!别砍!是我呀!”

“砍得就是你!”乔方武怒不可遏,手上加力,越砍越欢。

反倒是刚才惊呼的女子心下不忍,急声劝道:“乔大哥!住手吧!我……我没事,你们可别把他砍死啦~!”

这一下倒是提醒了乔方武,对啊!得留个活口,还要问他是如何躲过暗哨的呢!当下喝道:“都住手!——说你呢!叫你住手你还砍!”

“连林姑娘也敢欺负,找死!”那亲兵言罢还恨恨地踢了一脚,显然是一名仰慕者。

“火把过来!哼!看看这淫贼长得什么模样!”乔方武伸手过去,将砍得稀烂的棉被一把扯掉。

“主公!”“大帅!”众人一齐惊呼。

“不是我~!”刘枫双手捂面,惨呼一声,一世英名一朝丧尽,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第047章 【勾指为誓】

子时三刻,帅府前厅,刘枫枯坐主位,面容惨淡,神情呆滞,一脑门子鲜血,一脸的苦大仇深。

林子馨站在身后,脸涨得通红,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几乎埋进了饱满的酥胸。

一双颤抖的手握着一卷布条,机械地在刘枫额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明月侍立在侧,一手端着陶盆,另一只手捏着湿布,小心翼翼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地瞄他一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幽怨。

一大堆赤膊男整整齐齐地跪在堂下,五体投地,默默无语。

死一般的沉默维持了半晌才被打破。

“够了!”刘枫开口了,声音嘶哑,失魂落魄。

“末将死罪!”跪在最前头的乔方武痛苦应道。他已经明白了暗哨失效的原因,试问主公半夜视察侍女寝室,哪个不懂事的家伙敢胡乱声张?更别提偷偷观摩了……

“不是说你!”刘枫的声音飘飘忽忽,“林姑娘,够了,你……把我眼睛蒙住了……”

“啊!”林子馨顿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帮他解开,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叫的!我…我不知道是你……”

刘枫转头看了看她——什么话?是别人就叫,是我就不叫?你啥意思?

林子馨顶着无限羞意,硬生生地迎上他的目光——就是这个意思!你懂的!

刘枫吓了一跳,连忙心虚地把头转了回去,只做没看见。气的林子馨直跺脚。

“咳咳~”刘枫轻咳两声,开口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当下便将自己如何会半夜误入女生寝室的问题交代了一遍。

心中苦笑,都是这身明光铠惹得祸,为了卸甲被当成了淫贼,可若没有这身重甲,自己恐怕已经被亲兵乱刀砍死了,上哪喊冤去呀?

抬眼一看,众人口中唯唯喏喏,可是眼神飘忽,分明就是不信!

刘枫急了,一脸沉痛地说道:“你们!你们几个那是什么表情啊?你们要相信我呀!事情真的是这样的!”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可怎么看怎么没诚意——在他们眼中,刘枫渔好美色那是有前科的!

刘枫大怒,一跃而起,冲入赤膊男中间翻找起来,须臾,从里面揪起一个人来。

“是你!就是你!是你告诉我两边的厢房住的都是亲兵,对不对!?”

那人愣了一下,本能地点了点头,忽又拼命摇头,“主公,你可不能冤枉我,小人说的是亲兵住在两侧厢房,可没说两侧厢房住的都是亲兵啊,这…这…很明显是不一样的嘛~!”

“嗯?!”刘枫顿时噎住了!眼看着再闹下去越描越黑,痛苦地把眼一闭,今儿个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也懒得再说什么,垂头丧气地挥手道:“罢了罢了,这件事是个误会!误会!!谁也不许乱说!都回去吧~!”

众人闻言一动不动,竟是谁也没走。

面对刘枫狐疑的眼神,乔方武带头说道:“主公尚未责罚,我等不敢擅离!”

“责罚个屁!”刘枫老羞成怒,“都给老子滚回去睡觉!”他跳将起来一阵拳打脚踢,将一群赤膊男轰了出去。

回过头来,屋里只剩得两个女孩儿,红着脸,低着头,各想各的心事。

“林姑娘,你怎么会…睡在那里?”林子馨可不是侍女,作为医官,就算要住,也应该住在客房里才对。

林子馨闻言抬起头来,瞪起一双美目,转向明月狠狠白了一眼,“还不是你的宝贝丫鬟,她…她不让我进屋!”

“嗯!?”刘枫大奇,在他眼里,明月是最老实巴交的,只会被人欺负,哪有她欺负人的道理?

“不是的!不是的!主人……你还没回来,婢子…婢子哪里晓得她到底是什么人?”

明月又羞又窘,可这件事确实是她的小心思作祟,自己苦苦等了这许多日子,刘枫倒好,头一回出门就带了个美貌女子回来,出于本能和冲动,她将林子馨拒之门外。如今苦主当面告状,她竟是理屈词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刘枫心下好笑,明月这点心思他如何看不出来,但他不以为忤。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明月的,小丫头很讨他欢喜,不过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一点,这让中年光棍的他心里很有一些负罪感。

相比之下,林子馨……倒是更为合适,只是……这姑娘也太过主动,他可不认为自己风流倜傥,魅力无穷,对于这一点,他是有疑心的!

——如果仅仅因为自己是“大帅”,就这般曲意逢迎,**,如此心性的女子,他刘枫是敬谢不敏的!

如今两个姑娘起了冲突,刘枫自然而然的就会偏心袒护一些。

刘枫笑着走到明月身边,伸出大手,宠溺地挠了挠她的小脑袋,“你这丫头,想哪儿去啦?林姑娘是我任命的专职郎中,更是军中医官,你岂能这般失礼?还不快向林姑娘赔罪!”

这一番话听似帮着林子馨,可言词中的亲疏之分却极为明显。于是赔礼的满脸喜色,受礼的却满腹委屈,场面颇为奇怪。

“好了,丫头,快带林姑娘去客房休息吧,快去快回,我这边儿可还等你卸甲呢”。

“嗯!”明月甜甜地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却又示威似的冲林子馨一扬眉毛,不无得意地微笑道:“林姑娘!请随我来吧~”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主人虽然花心,可毕竟是喜欢月儿多些!

林子馨脸色阴晴不定,朱唇轻咬,眼睛微红,心里头酸酸地,她张了张嘴,终只化作长长的一声叹息。

——人家还道他是个木头,没想到却是个贼头!居然敢半夜摸到人家……床上来,分明就是对人家有意,可平时又一副不冷不热的死样子,真是气死人了!……哎呀~!莫非他就是喜欢这种调调?

……今晚多好地机会呀,都怪自己一时情急,这下可好,事情闹大了,非但没能遂了他的愿,更让他在部下面前丢了脸面,他……可是生我的气了么?否则如何这般对我?

两个各怀鬼胎地女孩儿一前一后地去了。

明月回来时,刘枫已坐在三楼的卧室里,倚着木桌,捏着一杯香茗静静地品着,眸子凝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透着疲惫。

遍裹全身的玄黑重甲,配上右脸的长疤和头上的斑驳血迹,竟有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豪迈和沧桑。

明月看得有些痴了,心中更泛起了绵绵情意,她碎步轻移,轻轻俏俏地来到刘枫背后,伸出一双细滑嫩手,柔柔地按上刘枫的太阳穴,怯生生地道:“主人辛苦……可舒服么?”

刘枫惬意地闭上眼睛,悠然享用着小丫头不甚熟练的按摩——对于他坚若磐石的身体,那力度不过是瘙痒,可他并不说破,他享受的乃是女孩儿家的一片似水柔情,嘴里更发出一声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畅吟:“想不到啊,我家小月儿的手艺这般了得!”

明月听了信以为真,心里大感受用,惊喜道:“真的么?月儿以后天天给主人按摩,好不好?”

“好啊~!那今后可要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得上主人,月儿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会觉得辛苦?”明月顿了一顿,忽又红着脸嗫嚅道:“主人……今晚……可要月儿……侍寝么?”

“噗!”刘枫一口茶水喷出三尺远,呛得连连咳嗽,噎着嗓子直叫唤:“这话都是谁教你的?”

刘枫怒了,带坏未成年少女罪很大的呦!

明月脸色刷的一白,连退两步,两只小拳头攥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主人……你…你不喜欢月儿么?”只一句话的功夫,眼睛里迅速攀上了一层水雾。

刘枫吓了一跳,明月的哭功他是领教过的,这要让她哭将出来,那乐子可就大发了。他连忙扯出一副笑脸,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月儿又可爱又乖巧,主人最喜欢月儿啦!”

明月不依不饶,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呜呜咽咽地道:“可是婢子明明在的,主人却半夜摸去寻那林姑娘,这又是何道理?”

刘枫笑容一僵,敢情这事儿对小丫头打击不小!只得尴尬说道:“那是误会!误会!我是真的走错了屋子嘛!月儿难道不相信主人么?”

“相信!”

“这就对了嘛~!月儿最乖了!”

“那就让月儿侍寝!”

咣当!刘枫整个脸都扣到了桌上。

他抬起头来,见小丫头分明羞得浑身发抖,可通红的小脸上却满是倔强的神情,刘枫顿感莫名其妙。

殊不知,明月受到的可不止是打击这么简单。刘枫领回来的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那她是不会在意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后无论如何是上不了台面的。

可如今来的却是个医者,论起身份来,大家半斤八两,反倒是自己稍稍弱了一筹!

更关键的是——人家是成年姑娘,而自己却是个稚龄女童!她感到了深深的威胁,这才急着要用这种形式,巩固自己的“先手”地位。

刘枫神情怪异地看着明月,“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侍寝?”

明月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她们都告诉我了,像上回那样就叫侍寝!”

“嗨!上回那根本……嗯?她们?哪个她们?”

明月伸出白嫩修长的食指,轻轻点着下巴,妙目望向上方,作思考状,“嗯~她们可多啦,有罗将军的夫人、吴队正的娘亲、章队正的小姨子、还有孔队正的妹妹,啊!也就是霍队正的夫人……”

刘枫大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是逐寇军高级军官家属联谊会?

“额……是这样的,上回只是…只是热身!不算真的侍寝!月儿年纪还小,要等长大了才能…才能…侍寝!”

“真的么?”明月神情纠结,一副似信非信的模样,煞是可爱。

刘枫一脸诚恳地说道:“真的!”

明月眼角瞟他,声细若蚊:“今后……月儿长大了……主人一定要让婢子……侍寝……一言为定!好不好?”

这是最后的底线!明月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只待他说出半个不字,立马就哭!小丫头不傻,她已经摸准了刘枫就怕这个!

“……好!”刘枫稍稍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大摇其头,刘枫啊刘枫!你不仅趁人不备,更是趁人不会,居然玩起了萝莉养成的把戏,你实在是……越来越开窍啦!

明月喜形于色,却又硬生生止住,板起小脸,伸出一根细嫩的小手指,瞪眼娇呼道:“勾指头!”

刘枫顶着一脸黑线,颤声道:“勾…勾指头!”

两指一勾,明月顿时笑逐颜开,只觉从今而后,在这世上再也不是无依无靠。心头一热,就想扑进他怀里……

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宛如尖刀划过,劈开了深夜的宁静。

刘枫闻声脸色一变,几步奔出屋外,凭栏而望,只见远处一道火光自空中划过,缓缓落入十里外的密林,随即又有两道火光先后升起,带着尖啸冲入夜空。

磷火鸣镝!这是一种夜间专用的特殊信号箭,以鸣镝为基础,箭头上抹了白磷,平时装在特制的箭壶里,里面盛着半壶水,使用时将箭拔出箭壶,一旦与空气接触便会迅速自燃,变成一支燃烧地响箭!

一支代表有可疑,两支代表有敌情,三支代表有大敌来犯!

“呜呜——!”凄厉的军号响彻山谷,山岗下的军营迅速骚动起来。

刘枫转身便走,“待在屋里,我去去就回!”

明月大急,虽不知是何变故,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又要打仗了!

她本能地想要拦住刘枫,可忽然惊觉,如今这卧龙岗,离了谁也离不开刘枫啊,一愣神间,刘枫已下楼了。

明月急急追到凭栏处,冲楼下的刘枫挥手喊道:“主人!请多加小心!”

刘枫有力地挥动左手,攥紧拳头鼓了鼓二头肌,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转身率领亲兵没入了黑暗之中。

匆忙一瞥间,明月忽然发现,林子馨居然也混在亲兵队伍里,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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