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可思议游戏]痴缠-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谁知道呢,只有天知道了。”温暖故作轻松笑了笑,“不过,你还想赖在我身上赖到什么时候去?你很重哎!”
话落,她就瞧见亢宿那张俊俏的脸一下涨红了,就连耳朵也粉粉的。
“哥哥……温暖?你们?!”
听到声音,温暖和亢宿一起转头,只见角宿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们,眼里的情绪各种复杂。
亢宿看看裸着上身的自己,又看看衣衫不整的温暖,知道角宿误会了,正要解释,却见他不知何故,从床上滚了下来。
☆、第十九章:
春光灿烂,窗口的那株桃花树开了花,粉白色的花朵迎风招展,好似少女娇羞的脸蛋,衬得那天愈发的纯净湛蓝。
可是此等美景,温暖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亢宿的养父母站在她面前,不安地看着她。他们是向她来赔不是,因为之前差点害死了她。而
若不是她制止,这两位年过半百的人都要向她下跪以显诚意。
温暖叹口气,她明白他们的心情,还是失了独生子的,特别是亢宿的养母。
十月怀胎,血与肉的相连,如今,上天虽夺走他们唯一的儿子,但同时也给他们送了一个来。这叫他们如何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恩典呢?越是珍视的,就越害怕失去,越害怕失去,就越不想失去,哪怕因此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也只是为了那一份的爱。
何况当事情发生后,他们还遭受着良心的责备。
“没关系,伯父伯母,”温暖抬起头,笑看着他们,“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们不用自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是我不该闯进这里,还打乱你们的生活。
“姑娘,你若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吧,我看怀可挺喜欢你的,”老妇人望着温暖,有点期待地说,“村子里好几个媒人给他说过媒,都被他拒绝了,对女孩子也是彬彬有礼不做越界的事,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让怀可那么尽心尽力照顾的人。”
“这个村子很和平,村里的人也都很和善,我知道你和怀可都不是普通人,可是……不论是做长辈还是怀可的养父母,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们能平平安安,活得好好的。”
温暖抬起头,有些震惊地注视着老妇人。对于才认识没几天的他们来说,亢宿的养母能放下对她的戒备并讲这一番话,就已经证明她完全接纳她了。不论她是什么身份或者是什么背景。心里有些感动,而更多的是冷静之后的沉淀。
“伯母,很感谢您的热情款待,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老妇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她却还是应了声,问:“比怀可还要好吗?”
温暖一愣,转而笑了,歪着脑袋说:“他们没有可比性,因为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是我心里装满了那个人的全部,已经留不出空位给其他人了。”
心宿,你……应该已经发现我的存在了吧。
我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现在在哪?我只想飞到你身边去!
俱东国的军兵应该已在搜寻她的路上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这里找到她,那么……
不行!她绝不能允许有流血的事件发生,必须要赶在悲剧发生之前去阻止。而且最后一个神宝座,她能不能得到还是一个未知数……与其不能确定得到与否,倒不如……她看向老妇人,神情有些复杂。
“伯母,倘若有一天,我问您借怀可一段时间,等过了之后再把他完好无损地交给您,可以吗?”
“哎?”老妇人愣神,不明白温暖所说的意思。
“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他的帮忙,就算是……赎您害我的罪吧。”
她知道她这么说很卑鄙,明知亢宿是这对老夫妇的命根子,可她还是要强人所难。但她别无选择,为了召唤出神兽,她不得不违背她的初衷。
老妇人紧张地盯着她,嘴巴开开阖阖的,即便心里不情愿,但她差点害死她,仅这点而言,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温暖!”房门被大力地推开,门撞在墙上,一下就印了痕迹在上头。角宿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门口,后头跟着同胞兄弟亢宿,“你好了?怎么样?还哪里不舒服吗?”他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通问题,什么饭吃过没,药喝了没,睡得好不好等等。
温暖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你问我那么多问题,让我回答哪个?”
角宿一愣,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他径自绕过老夫妇,搬了张凳子坐下,笑嘻嘻看着温暖,“瞧你还有说话的力气,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他说这些话,眼睛不曾看向亢宿的养父母。虽然他们对他的哥哥有救命之恩,但是他们却害得温暖差点香消玉殒。
他不能原谅。若不是来之前,亢宿替他们说好话,他才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
“爹、娘,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
老妇人看着他,迟疑着不肯走,最后还是被丈夫给拉走的。离开前,她再次朝里面望了望,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暖,你怎么样?那个恶毒的老太婆没把你怎样吧?她要是再敢欺负你,我让她好看!”角宿扬起拳头,虚空做了个揍人的动作。却不想脑袋上挨了一记,他委屈地看着揍他的温暖,嘟着嘴,“温暖,你打我做甚?”
“打你是因为你口没遮拦,”温暖白了他一眼,教训说,“每个人在做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他的动机,就像你,想要教训伯母是为了要替我出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伯母为何要害我?如果她是真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就不用等到你来这里,更不用在我昏迷不醒时悉心照顾我,为我找大夫。”
“那她为啥害你?”角宿提高了声音,又不满地嘟囔,“她害你那么惨,差点死掉,你还替她说话。”
“那我死了吗?”
“你死了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陪葬的!”
“包括亢宿?”温暖指了指他身后的温柔少年。
角宿瞪大眼,叫道:“关哥哥什么事?”
“因为他们是他的养父母,也是救命恩人啊。”
“这……”
摸摸他脑袋,温暖说:“所以,收起你的怒气吧,如果没有他们,你也见不到我和亢宿。”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角宿一把甩开她的手,却不敢太用力,“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看看有什么吃的。”
等角宿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她和亢宿两个人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少年才走近她,面有愧色,“我不知道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希望你不要介怀。”
温暖笑笑,说:“已经过去了,而且他们也过来道歉过,我能理解伯母的心,要生气也气过头了。”
亢宿被她佯装愤怒的语气给逗乐,凝视着她微笑的脸,目光变得深沉。“你还是那么善良……温暖,倘若可以,你留下来吧,你、我、弟弟,还有我的养父母,我们一起生活在这里,远离战争,远离痛苦。母亲给你下药,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是我又自私地想,这样也挺好,如果你醒来,能忘掉过去的话。”
鸟儿从枝头跳到窗口,叽叽咋咋地叫着蹦哒,它一会儿歪着脑袋看屋里的少男少女,一会儿用喙去梳理羽毛,一点儿都不惧怕比它高大威猛的生物。
清风从窗户里偷偷溜进来,吹起温暖额前的刘海。桃花瓣被送进屋里,飘飘扬扬地乱飞,落到温暖的发间。
亢宿伸手过去,很自然地摘了下来。他的眼底柔情似水,就如手中的花瓣。
“亢宿,你觉得现在我们还能逃得了吗?”
☆、第二十章:
可能吗?亢宿注视着温暖的脸,眼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
在他与温暖重逢后,他就隐隐约约知道他所谓的平静生活即将要走到尽头,只是他不愿相信,不肯去面对罢了。而弟弟角宿的出现,让他惊喜的同时又无尽恐慌。
他该怎么跟角宿解释?他失忆了?
若他如实相告,角宿会不会怪他?甚至会不会厌烦他?即便在最开始,他用万无一失的办法来保全弟弟的命,可是上天却给了他再生的一次机会,让他遇见了现在的养父母,让他有了个温暖的家,让他有了他想要的生活。
“亢宿,你真觉得只要你闭眼不看充耳不闻,就能躲过一切吗?”
温暖尖锐的问题直击他的内心,那些包围他心脏的土坯就像被外力狠狠撞击,瞬间瓦解。
他是知道的,他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只要他还是亢宿,还是青龙七星士的一员,他就逃不掉。
见他有所动摇,温暖朝他伸出手,轻声却坚定道:“亢宿,请你跟我一起战斗,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也为了我们。”
“我……”
屋外突然响起惊呼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马蹄声。温暖和亢宿二人面面相觑,连忙跑到外面。
“怀可,外面来了许多官兵,你快点进屋里去!”老妇人一边拦阻亢宿前进一边说。“外头危险,你不能出半点事。”
亢宿望着门外焦急地问:“爹和弟弟呢?”
“放心,他们都……”老妇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流箭射中后背。她猛地瞪大眼,被巨大的力道带着扑倒在亢宿的怀里。
“娘?!”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在老妇人身后,是身穿铠甲的俱东兵。
手中一片温热,他展开手心,是触目惊心的红。
“娘——”他从怀里抽出笛子,放于唇边开始吹奏起来。
尖锐的如同黑夜里的荆棘的笛声从横笛里流出来,仿佛手握黑色巨镰,横行人间的死神,企图冷酷无情地去收取人的灵魂。
“啊啊啊——”那个俱东兵捧着脑袋惨叫连连,那声音似乎昭示着他正承受无尽的痛苦。没多久,他的脑袋“噗”一声爆裂,鲜血和脑浆四溅。无头尸体轰然后倒在地上,巨大的碰撞扬起无数的灰尘。鲜血从那巨大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出,染湿了脚下的黄土。
亢宿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而是继续吹着笛。他的八根手指快速跳动,刺耳的乐曲好似一把把锋利的飞刀,直直扎进人的脑袋。随着好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俱东兵都惨死在笛声之下。
“哥哥——”
“亢宿!”
温暖与角宿同时喊他。
亢宿猛地惊醒,望着周围凌乱不堪的一切,目光冷漠而清明。
这便是亢宿的另一面。温暖怔怔望着一脸平静的俊美少年,想着之前他能眉头也不眨一下,就把自己国的人杀死,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温柔沉稳的人形成一个巨大的反差。
他,也是被逼急了。
谁都有自己的底线,亢宿也是。当他所向往的生活被打破,他的梦也随之破碎,他不得不醒来。一旦越过那道线,即便是再温和的人,也会跳起来。
角宿望着周围死去的俱东兵,嘴巴张了张却不说什么,可他眼中的复杂则说明了一切。
“亢宿,伯母没死,只是需要止血。”温暖搂着昏迷不醒的老妇人说。
“止血草!后屋有,我这就去拿。”亢宿的养父一听老伴要止血,立刻想起家中还剩着止血草,就连忙去后屋了。
“哥哥……”
温暖用另一只手扯住角宿的衣袖,对他摇摇头。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啊。
三个人俱都无言,只听到的彼此的呼吸声。而后屋响起的瓷器打碎声,惊起了三人的注意力。角宿和亢宿同时冲到后屋,见后屋的墙壁已经被毁,一群俱东兵站在他们面前。
“亢宿大人,刚刚的笛声真的是您吹的,您……”
“放开我父亲!”亢宿目光如炬,厉声道,“还是你们也想和那些人有一样的下场?”
为首的那个俱东兵在短暂的惧怕后,壮着胆子说:“属下们,是奉心宿大人的命令来请巫女大人去西廊国的,亢宿大人若能好好说话,属下们也不至于用强的。”
温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明亮起来——心宿他们已经在西廊国了?那如此说来,最后一个青龙七星士也就找到了?!
“请巫女大人?”亢宿冷笑,脸上尽是嘲讽的神色,“既然是请,用得着你们那么多人还带着兵器?到底是请还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俱东兵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说:“心宿大人有命,一路上要保护好巫女大人,不能有半点的损伤,属下们若不能遵行,心宿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呀!”
“所以你们就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人?”
听完,俱东兵低下头去,也不知是被良心谴责还是另有原因。
“亢宿,你们退后。”温暖扶着已经醒过来的老妇人进来,对亢宿说,“我已经替伯母做了简单的包扎,不过只能撑一会儿,还是需要止血草。”说着她看向那群士兵,挺起胸膛,“把伯父放了。既然是请我,那么有些事该做的就得做完。你们的到来给村民带来损失,该照价赔偿的赔偿,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否则就一直等到你们完成的那一天。等你们完成了,我自然而然就会和你们一起去西廊国,不然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缉拿亢宿养父的俱东兵知道自己没有商量的余地,和为首的对视了一眼后,放开了亢宿的养父。
申时的时候,角宿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回来,对温暖大谈特谈他所见的。
“温暖,你看到没有,那些人真的在好好遵照你的话去行哎。这可是我头一回见到,你不知道这些人平时有多嚣张,如今却被别人支使着干活做事,不要太爽啊好吗!”他虽是青龙七星士之一,可在俱东国的他似乎并不是很受待见,加上出身清贫人家,被别人欺负也不在少数,要不是他现在变强了,没人敢欺负他了,只怕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你真厉害,就一两句话而已,让他们乖乖去做事……你,收我为徒吧!”
见角宿以崇拜的眼神望着她,温暖哑然失笑,给老妇人喂下最后一口药汁,她起身往外走。
俱东兵是受了心宿的命令来找她的,那么他们就不能拖延时间,而她也必须赶紧回去。若是去西廊国,就要翻过村子30公里之外的山,她一个人还好,可是这么多的军兵一起,就会有分歧和问题发生。
第二天,温暖留下三四个忠厚可靠的俱东兵,打发其余的回去,就跟角宿商量何时启程。
“你若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这是角宿的回答。
对温暖来说,当然是越快越好。可是自从昨天那一场混战,亢宿已经相当于把他与心宿甚至是俱东国对立起来了。虽然她让人带话给心宿,说一切责任在于她,她会去承担,但是凭心宿的聪明,他会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何况亢宿在红南国执行任务时,他已经完美无缺地对抗心宿过了。
如今,只剩下以唯有召集青龙七星士才能唤出神兽这样的理由保全亢宿的性命了。
温暖心事重重地走出屋去透透气,恰好碰见正准备给老妇人送药的亢宿。二人对视一阵,却不言语。温暖往旁边让了个道,意思是要他先过去。
“谢谢……”
在她前脚刚跨出门槛时,她听见亢宿这么说。
垂在腰畔的手圈成拳,温暖转身叫住亢宿,问他:“亢宿,如果我为了这个世界没有战争而拼命,你,会不会同我一起并肩作战?”
亢宿停下脚步,望着前方好久,轻声问:“……可能吗?”
温暖勾起嘴角,说:“看,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没有战争,那你又为何逃避,为何自欺?”
“我不强迫你,不过我明天就要走了,至于角宿,一切看他自己的意愿。”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听不见,端着药碗的手在这一刻突然抖了起来,剧烈到差点把里头的药水都晃出。亢宿一把抓住手腕,不断收紧手上力道,及至手的颜色变成了紫红色。
又次日,天还未亮,温暖收拾好包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她轻轻开了门,小心翼翼地不让木门发出声音,好不容易关上,她舒了口气。
星辉倾洒,三月末的气温还有点低,即便她穿了厚外套,也总觉得冷。
最后望了眼木屋,她朝山地走去。
“巫女大人,那两位大人不和你一起吗?”一个俱东兵见亢宿兄弟俩没有跟上来,就走到她身边问。
“他们还需要处理点事,过几天再去西廊国。”
是的,她做了个卑鄙的举动——把角宿留下。她深知角宿不会不顾她的安危,哪怕她身边有俱东兵。她用角宿去牵制住亢宿,让他挣扎让他动摇。她清楚明白,亢宿那颗爱弟弟的心。面对角宿责问的眼神,只怕他再不想去面对,也是不可能了吧。
曾几何时,她为了目的也开始不择手段了呢?明明之前许诺的那么好,如今却要反悔。
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恶心啊……
☆、第二十一章:
日头平西,夕阳的余晖将远近处的房屋染成了暖橘色,温暖站在山顶,眺望远方,金色的土地、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物,入目的的景色美如画。
那便是西廊国了,只要翻过这里,就能和心宿他们汇合。
一想到能马上见到心宿,温暖就觉得她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着。
“巫女大人,请小心脚下。”
面前突然多了一只手,温暖转头,见到那个年轻的士兵脸上紧张的神色,不禁吐了下舌带着歉意笑道:“对不起,我似乎……太开心了。”
“那不是氐宿大人?”
不知谁这么喊了句,温暖循声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顶招摇的彩色羽毛帽子,以及他那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莫名地开心起来,仿佛不安的心瞬间踏实了,温暖把双手拢在嘴边,深呼吸了口。
“人妖——”
氐宿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他转过身,受到外力的撞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步,脚尖点地,才不至于狼狈倒下。
竟然有人投怀送抱!还是个女人!
嗷——该死的!他最讨厌被别人碰了,尤其是女人!
啊啊!他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人妖你敢偷偷溜出来,我回去告诉心宿去。”
“巫、巫女大人?”氐宿有点晃神。
——还有,他什么时候起变成人妖了?他是纯正、正宗、真的假不了的男人好不好?!
“说,你出来干什么坏事?”温暖说着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见到他身后的少年,猛地一震,“鬼……宿?”
鬼宿的身体呈现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他的脸色惨白,衣不蔽体。
“温暖……呼呼——”鬼宿喘着粗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找到她?他在找她?
“对不起……哈啊!我误会你了,我……为那天的事,向、向你道歉……那个时候,我、我对你起了杀意,归根结底,唔——还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温暖,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温暖的表情有些僵硬,以至于她连鬼宿的异样都没察觉。“鬼宿,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们之间还有哪来的误会呢?”
鬼宿愣神地望着温暖,夕阳的光照着她的脸庞,明明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
“氐宿,我们该走了吧。”
“走?”氐宿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盯着鬼宿,说,“巫女大人,若是我们就这么走了,那我不好向心宿交代啊。”
温暖这才想起心宿对氐宿下达的命令——杀了鬼宿。
“既然如此,那你就照着去做吧。”说着,她背过身去,不再面对那张英俊的脸。
氐宿打了个响指,说:“包在我身上,您就先随房宿一起去到心宿大人那里吧。”
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声的房宿走了过来,对着温暖点了下头,就往前走。
见温暖等人要离开,鬼宿用力喊:“温暖,为何你要这么做?你明明不是那样想的,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前进的脚步一顿,温暖望着天边渐渐没下去的夕阳,刻意忘却心头那排山倒海的悲伤,不愿回头。
“喂,你的对手是我。”氐宿阴测测地笑,细细长长的五根手指迅速舞动,他一边看着鬼宿一边啧啧道:“琮鬼宿,下了黄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实在太碍眼,放心,我会陪你好好玩玩的,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我怎么舍得一下就杀死你呢?”
数不清的羽毛绳子从脚下的泥土里钻出来,仿佛有生命那般,朝着鬼宿袭去。鬼宿那一声声的惨叫窜进耳朵,犹如一根鞭子抽打在她身上,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刺进了掌心,她浑然不知。
“鬼宿——”少女的尖叫响起,同样衣不蔽体的夕城美朱见正在遭受痛苦的鬼宿,不顾扎进脚底板的稀碎石子,快速跑向鬼宿,“鬼宿,你振作点!”
“叶温暖,他是为了找你才进的沙漠,鬼宿为了向你道歉,不顾危险包括他的性命安危,你怎么能……”见鬼宿对她摇头,夕城美朱又生气又心疼,“叶温暖,即便我们现在是敌人,难道你也不给鬼宿向你道歉的机会么?亏我以为你心地善良,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温暖终于还是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一脸愤怒的夕城美朱,笑得凄凉,“我有说过需要他的道歉吗?你也说了我们是敌人,既是敌人,哪来的和解,又哪来的道歉与对错?”一番话堵得夕城美朱哑口无言,温暖看着鬼宿,继续说,“这一次,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可是下次再见面时,便真的是最终的对决了。鬼宿,请你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巫女大人,这就放过他们?”氐宿问。
温暖笑笑,冷冷道:“他这个样子,不死也是残废了,朱雀七星士的主力军,如此一来,也就无法战斗,你若不放心,废了他的手脚便是。”
夕城美朱震惊地望着温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口里而出。接着,她听到鬼宿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夕城美朱的呼救声。
风呼呼地吹过耳畔,眼睛进了沙子,她眨巴几下,努力想把沙子给挤出去,却只觉眼睛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涌出,连带着眼睛也稍微好点,可是这心里的痛,怕是任何方法都没有用。
温暖不知道是怎么进到西廊国境内的,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一间寺庙前了。
庙顶的圆塔指向天际,金色的塔顶和灰色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他见到房宿,连忙往旁边让了个道。
“巫女大人,心宿大人等候您多时了,您是……”
“不,先带我回房吧。”温暖摇摇头,勉强挤出个笑容,“连续赶路太累了,而且我也不能以这个样子去见他。”
房宿看了她一会儿,也没说什么,而是点点头带她去她的房间。
两人正欲进门,感到头顶上的风有异,并且有一个黑影笼罩下来,温暖抬头,只见尾宿张着嘴吐着舌,从高处往她这边跳来。它那透明的哈喇子在空中乱溅,威武雄壮的比藏獒还要威风八面的一头巨型犬瞬间化作蠢萌蠢萌的二哈。
这样……会砸死人的!温暖吓得眼睛紧闭。只听见“轰隆”的巨响,紧跟着还有尾宿的哀鸣,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毛发被烧焦的味道。温暖缓缓睁开眼,见尾宿趴在距离她三尺外的空地上,后背处的毛一片焦黑,还冒着烟。头顶的乌云散去,日头重新出来,她回望房宿,才知道是她帮助她免于变成肉饼的悲惨下场。
“自从我们到这里之后,它一直在围墙上等着您的到来。”房宿面无表情地说着与她的冰冷气质所不相符的暖心话。
温暖鼻头一酸,久违的归属感,还是来到这里的头一次。
只不过还来不及感动,后背猛地一沉,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垮。尾宿趴在她后背,两条前腿挂在她脖子上,头枕着她的脑袋,呜呜叫着。
“……尾宿,你……好沉。”
回到房间,温暖吩咐站在门外的房宿,让她守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心宿大人也不可以?”房宿问。
温暖一愣,停了会儿又坚定摇头。
“好吧,那这家伙……”她踢了踢脚边的尾宿问。
拒绝的话在对上那双可怜兮兮带着祈求的眼睛时,怎么都出不来。她叹了口气,对着尾宿点点头,让它进屋里。
☆、第二十二章:
清晨,日头从东方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一寸寸地从远处往近处爬,所过之处,黑暗消散。
温暖站在寺庙的顶端,眺望着周围的一切景色。
这里是整个西廊国最高的地方,西廊国的百姓崇尚佛教,国王更是敬虔的佛教徒,所以寺庙是西廊国最豪华的建筑物,来寺庙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也不少。只是听说自从换了新住持之后,庙里的香油钱越来越贵,是普通老百姓所承受不起的,加上僧多粥少,不少僧人借用职位谋取便利,所以来寺庙拜佛的人就少了很多。
她记得氐宿回来后跟她抱怨,说他为了能进到庙里,可是花了不少的铜钱,哪怕之前,他已经见过这里的住持——青龙七星士的最后一位,披着小孩子皮囊的箕宿,也不能通融半分,气得他都要打人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风吹起的鬓发摩挲着她的脸颊,仿佛情人的手,说起来到这里之后,她还没见过心宿呢,没见面时发疯一样的想他,而可以见面时,她却选择了闭门不出。
想想都觉得她矫情得要死,可是……能怎么办?昨晚她一夜无眠,鬼宿的惨叫声一直回响在他耳畔,就如在斥责她的冷血和残忍。
“就知道你在这里。”
温暖转过头,见氐宿朝她这边走来。不同于往日的形象,他放下了头发,脸上也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颜料,这么仔细看着,倒是美男子一枚。
“怎么大清早地就跑这里来?有心事?”他站在她旁边,手撑着下巴问她,“喂,干嘛直勾勾看我?”
温暖笑笑,说:“有没有人说你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氐宿脸色一沉,“好看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我没说你阴柔已经很不错了。”温暖摊手道,“找我什么事?”
“只是好奇角宿那小子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他可是那么在乎你。”
“他啊……会回来的,”温暖望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说,“带着亢宿一起。”
氐宿呵呵笑说:“那个胆小鬼果然还活着。”
“他不是胆小鬼,他只是厌倦了战争而已,”温暖替亢宿辩解,“谁会喜欢厮杀?你喜欢?”
氐宿倚着看台,仰望头顶的天空,回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习惯了而已,当习惯变成自然,有一天不做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心里痒痒的。”
“我习惯折磨对手,并不代表我喜欢折磨,可是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就会让我有种莫名的兴奋感,他越是喊得大声并且求饶,我越来劲。”
温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