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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游戏]痴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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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身上,正是诠释了爱的真谛呢——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忍耐,永不止息。
  “尊贵的陛下,遵照您的意思,我已经把鬼宿带来了,那么你是否也该兑现你的诺言呢?”
  星宿在停留片刻后,对着宫人中为首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然后那人挟持着温暖到屋檐下,几乎是没等温暖站稳,就一把将她粗鲁地推了出去。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脚踩到裙摆,温暖尖叫一声身体笔直往前扑倒。双手还被绳子捆绑着,这样子摔倒就算不死也是半残了。
  身体没有意想中的疼痛,却是一片柔软,就跟家里新买的毛毯那样。温暖睁开眼,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盖在她身上,挡去了大部分的雨水。
  “尾宿……”温暖张了张嘴,顿时脸上一阵湿意。原来是尾宿正亲昵地舔她,那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令人恐惧的兽性。
  “啊——”人群中突然发出悲鸣,那个推搡温暖的太监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他的整条右臂变得乌焦扭曲,如同被烧过的木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糊焦味,雨点打在上面,都能听到呲呲的响声。
  一条右臂被毁,这辈子算是废了!那些原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兵刃相接的士兵们见状,都变了脸色,有几个趴在地上呕吐起来了。只有星宿等人,面不改色、临危不惧,各个神情肃慕,如同雕塑那般,一动也不动。
  雨点打湿了衣服和头发,雨水从发梢上滴落,沿着脸颊汇聚到下巴后,汇成一道细流落到地上。
  那人抱着肩膀在地上打滚,尖叫不断,然而他越是滚,越不能让那股生不如死的剧痛退去,仿佛烙印,消散不了。
  温暖震惊地望着房宿,能自由操控雷电的也只有她了。虽然被那人确实推得很不爽,但是那太监还不至于可恶到落得如此下场。发觉温暖看她,房宿只是快速扫了她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温暖自知她没有好到让房宿这么出手,何况房宿不会不知道她爱心宿,就这点而言,她们是情敌,即便有一层巫女和属下的关系在,以房宿绝对的占有欲,她也不可能为她做这些。除了……
  望着马背上的男子,答案不言而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发生巨大的骚乱,有几个官兵已经开始呕吐了。
  “将军,你这么做未免也太没有人道了点。”星宿目光如炬,似两把利剑,钉入心宿身体里。在红南国都这么放肆,当他这个皇帝是眼瞎的么?
  “那么我尊贵的陛下大人,您觉得我的巫女被人这么粗暴对待还差点摔倒,就有理了?”白布遮住了心宿大半张脸,而从他那讽刺的语气中听出他是不屑的。
  星宿语塞,说来确实是他这边的人有错在先,而对方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挑起争端而已,若他被激怒,那么就是他输了。只不过明知如此,心底的这口气还是因为无处宣泄而十分的不爽和懊恼。
  “鬼宿,是我,我是美朱啊,你最爱的美朱。”夕城美朱痴迷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鬼宿,呼唤着他的名字。
  偏偏这个时候,他最爱的女人眼里只有别人。
  心宿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他只是个看戏的人,看看他们将会上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将心中的愤懑压抑回去,星宿以眼神示意心宿放人。
  见到鬼宿被放了出来,美朱顾不得什么,张开双臂就往他那边飞奔,每个朱雀七星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之前美朱被鬼宿伤害的历历在目。
  “温暖小姐,要不要我们晚点回去,先观赏一出好戏呢?”心宿双手穿过温暖的腋下,将她抱到马背上坐在她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戏谑道。他的薄唇划过她的耳骨,就跟羽毛在脚底扫,莫名的令人心悸又害怕。
  也许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了。

☆、第二十四章:

  一场好戏即将展开,这对心宿来说当然是好戏,因为他可以不费一丁点的力量让朱雀七星士们受到重创,而他则只要静静观赏这出赏心悦目的好戏,然后坐享渔翁之利。
  雨还在不停地下,却没有一点雨丝落到温暖的身上,因为心宿用他的气将雨水给弹开了。尾宿坐在他们所骑的马的脚边,即便雨水打湿了它的毛发,它也浑然不觉,依旧如一个士兵那般,静静地陪在温暖左右。
  鬼宿被放了回去,最开心的莫过于夕城美朱了,可是还没等她靠近他,星宿就冲到她面前,并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同时,井宿、翼宿分别站在星宿两边,做出作战的姿势。
  “星宿……”美朱不解地望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鬼宿他回来了啊。”
  “喂!女人,别傻了,你觉得他还会是你所认识的鬼宿吗?你忘了他是怎么伤害你的了吗?”
  温暖很明显地感觉到美朱的痛苦、挣扎还有彷徨,她知道美朱被鬼宿伤害过,不仅是身体更是内心。所以,当翼宿提起这件事时,当时的那种绝望的情绪还萦绕在她心里,久久挥散不去。她对现在的鬼宿,是又爱又惧怕。
  “星宿,我想和鬼宿说几句话。”
  星宿转过头,望着美朱那双闪着坚定光芒的眼睛,良久才退开几步,却依然默默守护在她左右。
  温暖看在眼里,对有那么多人守护的美朱,她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朱雀巫女,很受人欢迎,也很招人喜欢啊。”
  听了温暖的话,心宿低头看着她的头顶,“难道温暖小姐你没有吗?你不也是很受欢迎吗?”
  温暖往后靠了靠,直到调整至觉得舒服的姿势,她才开口,“有些时候,太多人喜欢也是件麻烦事,可是心宿,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
  心宿勾起嘴角,薄唇凑到她耳边低语,“我当然喜欢你。”
  你明知道我所要的喜欢不是你现在所说的喜欢,也许……等你看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你就会知道我所要的喜欢是怎样的了。
  美朱和鬼宿交谈了一会儿,突然见他向美朱发起进攻。温暖感觉到抱着她的双手更加用了点力,两个人的身体也更加地靠近了些,她知道这是心宿开心的表现。
  眼前,鬼宿还没有出手,美朱就被井宿保护了起来,星宿和翼宿共同对抗鬼宿,而接下来的对战,即便是二人联手,也不敌鬼宿一个人的力量。星宿和翼宿被打得节节败退,两个人的身上还有脸上有挂了彩。
  “不要再打了,我们是伙伴啊!”美朱在井宿身后喊,却不能让那三个人停下来,“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为什么我们必须得这么做?快停手啊——”
  面对美朱的悲伤和绝望,星宿那想要保护她的心愿不断变大,以至于他的力量也爆发了出来。剑刺入鬼宿的身体,前后贯穿。
  即便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可当真实看到时,心里还是一阵抽痛。
  鬼宿变成这个样子,间接来说也有她的原因,如果她不是在紧要关头回到现世,那么他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许以后,等鬼宿清醒过来并明白事由,他只怕会将她视作敌人了。不,是一定会。
  “心宿,我就只有你了。”
  言语里透着些许疲惫,把脑袋靠在身后的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明明她想要的是一点温暖,最后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温暖小姐,心宿一定会护你周全,你若累了,就先休息吧。”
  温暖摇摇头,“不,我还没陪你看完这出戏。”
  凉风送来夕城美朱悲怆的哭声,温暖看到她扑在鬼宿身上,哭得伤心。雨点将她的头发和衣裳打湿,贴着她的脸,勾勒出她此刻狼狈无比的样子。
  “心宿,接下来,让我们共同见证这一时刻吧,我相信这会令你很难忘的。”
  温暖的话刚说完,只见鬼宿高高举起了剑,翼宿他们见状准备出去营救美朱,却被星宿拦下。鬼宿手中的剑迟迟没有轮到美朱身上,反而他的表情显得很痛苦。雨越下越大,心宿的表情也愈加的凝重。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心宿,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不看完吗?”心宿的声音有些冷,正如这冰冷的雨水一样。
  温暖勾起嘴角,“我怕你会失望。”
  的确会失望。鬼宿手中的脸“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迷茫,又有些惊讶,美朱意识到他恢复神智,激动地一把紧紧抱住他,涕泪连连。
  “怎么可能?”心宿说话的音调突然调高了几分,“他怎么会破解我的蛊?这不可能,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
  “心宿,你还不知道吗?”温暖垂着眼,“这就是爱呀,两个人真心相爱的力量,即使是为对方死,那也义不容辞,这样的爱,心宿你拥有过吗?”
  爱?那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世间痴男怨女的纠葛罢了。薄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孤独,心宿盯着已经清醒过来的鬼宿,沉默不语。
  “呐,心宿,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对你的爱不比美朱对鬼宿的少,所以我可以为了你,赴汤蹈火甚至粉身碎骨。”可是,你对我有爱吗?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
  “心宿——”鬼宿怒吼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我要杀了你——”
  “哦?”心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和我决斗吗?”
  鬼宿身上的那件黑色夜行衣,不仅沾了雨水,也有他因被星宿用剑刺而流出来的血。血混着雨水,滴落到他脚下,殷红的鲜血瞬间将他脚下的地染了色。
  “还有我们!”其他朱雀七星士肩并肩站在鬼宿两边道。
  “叱,杂卒!”心宿一声令下,尾宿、氐宿和房宿做出作战的姿势,尾宿更是把獠牙亮了出来,吓得皇帝星宿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变了脸色。
  “心宿,到此为止吧。”温暖坐在马背上对心宿说。
  “温暖小姐?”
  温暖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不应该把心力放在无所谓的战斗上。”
  心宿沉默了会儿,点头,“鬼宿,这次本将军是看在温暖小姐的份上才放你一马,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走——”
  见心宿他们要走,鬼宿忍着身上的剧痛上前一步,“等等!温暖,你……真的要和我为敌吗?”
  马蹄停了下来,温暖依偎在心宿怀里,不去看鬼宿的脸,“鬼宿,这样的结局你早就应该料到的,何况……”话语停顿,她深呼吸了口,别过脸,“是我指使心宿让他把你变成我们的傀儡,好让你和其他朱雀七星士自相残杀的。”
  鬼宿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温暖,“你,你骗我?”
  “你伤害过你最爱的人和你的同伴,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彻骨的冷席卷全身,她猛地打了个冷颤,更加往心宿怀里缩,“心宿,我累了,回去吧。”
  “是,属下遵命。”
  心宿带着他的人消失在鬼宿他们视线中,风呼呼地吹,卷着雨点砸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和身上,即便有心宿的守护,温暖也觉得她浑身发冷。
  “温暖——”鬼宿的声音响彻云霄,那样的嘶吼,是她未曾听见过的。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温暖知道今天所发生的种种,已经让她和鬼宿成了无法挽回的开始了。
  对不起,对不起鬼宿,除了对不起,我实在不晓得用什么来对你说。
  “温暖小姐,放心,你有我,我会守护你的。”
  昏昏沉沉中,心宿的声音隔着风雨传来,也不知是她出现了幻听还是什么。她累了,就先让她暂时休息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抱歉,最近因为重心在75这篇文,所以很少顾及到这里,但是我保证一定完成,并且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内容

☆、第二十五章:

  回到俱东国,温暖大病了一场,连续几天发高烧,喝药也不怎么见效。为此,心宿发了好大的一通火,对大夫扬言若是治不好她的病,就治他们的罪。
  大夫不敢怠慢,而不论再名贵的药材补下去,温暖的病情也是反反复复,少见好转。尾宿和桃儿彻夜陪伴在温暖的床边,即便有时实在困得不行了,就稍微打个盹儿,听见一点动静就立刻醒来。
  在期间,心宿过来探望过她几次,只是每一次都是冷着脸回去的。大夫说她得的是心病,而心病还得有心药医。他自然知道她的心病是怎么来的,一想到让温暖变成这样的那个人,心宿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原以为那次的了断,她会安安心心当她的青龙巫女,听他的话任他摆布,谁会想到最后会出了这样的事。
  一个一个的,都超出他的控制,实在……可恶!
  “将军大人。”桃儿见心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尊贵的将军大人最近心情不好,动不动就会发脾气,而且刚才她还好死不死地睡着了,又被他撞见,他会不会处置她?想到这里,桃儿就欲哭无泪。她是真的累坏了,不是故意想要偷懒的……
  “你家小姐还没醒来吗?”
  被“你家小姐”四个字愣了会儿,桃儿偷偷瞅了心宿一眼,还是乖乖点头。
  “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没有啊。”桃儿很诚实地应道。她和那个长得极其丑陋又极其恐怖的大狗一起看守着呢,除了府上的人,也就没其他人了。
  “嗯……”心宿低头望着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因为高烧干裂起皮的少女,对桃儿说,“你先出去。”
  “啊?”桃儿一愣,却还是允了出去。
  心宿冷冷瞥了眼尾宿,“你也出去。”
  “嗷呜——”尾宿扭过头,一副不理睬的样子。
  “不听话就把你剁了下锅!”
  尾宿浑身一个激灵,看看还在昏迷的温暖,又小心翼翼地瞅瞅浑身充满杀气的心宿,两下权衡决定先离开。反正他也不会对温暖怎样。
  “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心宿的话从身后传来,尾宿扭头横了他一眼。到底想怎样?一会儿让它离开,一会儿又让它在门外守着,很好玩吗?
  “再看一眼当心你的眼睛!滚出去!”
  阴森森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压迫力,尾宿耷拉着脑袋前腿伏低,脑袋抵在冰凉的地板上,两条后腿用力一蹬——滚了出去。期间还因为重心不稳,脑袋撞上了墙壁。
  屋里只剩下心宿和温暖,温暖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地呓语着。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加的软弱无助,如同了无生机的瓷娃娃,一捏就碎,又如被折了翅膀的蝴蝶,再也飞不起来了。
  折了翅膀的蝴蝶么……心宿走近几步,指尖划过她消瘦的脸颊。
  有多久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了?这脸,本来应该是笑容满溢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要死不活的样子。
  “难道,你就真的和那小子那么要好?”他在她身旁坐下,她脸上滚烫的温度和他的指尖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水……”温暖无意识地呢喃着。
  见桌上的放着水杯,心宿倒了满满一杯,又折回床边,扶起她瘦弱的身体喂她喝水。清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一杯水有大半是被浪费的。
  “水……”
  “你这女人!”一声低咒,他把剩下的水灌到自己嘴里,然后掰正她的脸,以口渡给她。
  “还要……”如同濒临死亡的鱼儿得到水的滋润那般,温暖无意识地喃喃。她渴得厉害,喉咙更是如火烧那般,她需要水来润润。跟着,又有清冽的水被喂了进来,那水比她平时喝过的都要好喝,还夹杂着股香料的味道,那香料,很熟悉,非常的熟悉。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喂她水喝,想确认是不是就是她所想的那个,可是她太无力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两唇交叠,单纯的喂水已经变了味,温暖的双唇在经过一番滋润后,亦不再那么粗糙了。心宿拥着她的身体,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他阅历过的女子无数,倒贴过来的女人也不计其数,而这次,是他主动去亲一个女人,即便最开始不过是因为喂水这个单纯的理由。
  温暖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吻她,托着她的身体,将她轻轻拥在怀里,极尽温柔的那种。
  入夜,天空闪着璀璨的星子,弯月高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给这夜景蒙上了一层纱,使远处和近处的景物都变得朦胧。
  红南国皇宫的廊子,少年背靠着栏杆,抬头仰望头顶那轮弦月,年轻的脸透着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平日里一直闪着光芒的眼,如今也变得深沉。
  “鬼宿。”
  肩膀被搭上一只手,鬼宿回头,见温柔少年披着月光站在他身边,半边光明半边阴暗的脸勾勒出他本来就不俗的样貌。
  “怎么看你有心事的样子,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鬼宿点头。皇宫那么多名贵的药材,补的、滋养的、强身健体的,怎么可能好不了?
  “平安无事回来,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少年在他身边坐下,“你……是在想那个女孩子吗?”
  鬼宿看着他,沉默了会儿点头。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和青龙巫女认识的,而且看样子,你俩的交情似乎不浅。”见他不说话,少年笑笑,道,“如果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
  “在认识美朱之前,我就认识了她。”良久,鬼宿才幽幽开口,将他和她的经历如同叙述别人的故事那般一一道来。“我以为我够了解她,我以为我们将会是一直的好朋友,可是……”话语一顿,鬼宿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茫,“她明明是个善良的人……”
  明明他们说好,是一辈子的朋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难道当初两个人的约定,都已经不做数了吗?夜风带着凉意吹来,鬼宿觉得他的心比这风还要冷。
  “鬼宿,你觉得她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成这样?”
  鬼宿思考好一会儿才开口:“张宿,我不知道。”
  “不,其实你知道,只是你不愿意去面对,”被称为张宿的少年替他接口,“你们一个是朱雀七星士之一,一个是青龙巫女,即便撇去这两个身份不说,红南国和俱东国的战争是永远不会停止的,何况你们又有特殊的身份。”
  “所以……为敌那是迟早的事。”鬼宿沉声接续张宿的话说完,表情无奈而落寞,“张宿,你说为什么要有战争呢?如果没有战争该有多好,没有战争就没有那么多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没有战争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没有战争就没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为什么要有战争?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张宿静静看着鬼宿,眼底一片黯然。他抬头看向空中那个即将被乌云吞噬的银月,叹息道:“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贪欲吧,人心不知足,总想把什么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其实我想,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人类,世界也会照常运转,并且相安无事,是我们这些人破坏了它。”鬼宿的声音带着几分悲伤,“可是有时又会觉得不甘心,如果没有人,就没有我,那么我也不会遇见我现在所遇见的,你看,人就是这么的自私,这么的贪婪。”
  悠扬的笛声在耳畔响起,张宿闭着眼,认真地吹他的笛子。乐曲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搭在肩膀上,拂去心头的郁结。
  “但愿这首曲子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他笑着站起来,“差不多我也该走了,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我再不走怕是会打扰你们。”
  越过张宿的肩膀看向他身后,少女笑眯眯地朝这边慢慢走来,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如同太阳,耀眼而夺目。
  “张宿,谢谢你。”张宿离去前,他低声说。
  “可是鬼宿,如果有一天,让你在青龙巫女和美朱中间选择,你会选择谁?”他转过身,看着鬼宿认真道,“你不能一直把问题看得很简单,我想青龙巫女就是明白得比你多,所以也就比你……狠心吧。”最后三个字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张宿不给鬼宿有思考的机会,快速离去。

☆、第二十六章:

  三日后,温暖在日上三竿的时候醒来。当时桃儿刚采摘了些花瓣进来,见到坐在床上那个虚弱的脸色苍白的少女,手中的篮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头的花瓣更是倾撒了一地。
  “温暖小姐,您总算醒来了——”桃儿哭着奔过去,跪在床前,“您都不知道您整整昏迷了快七天了,大将军发了好大的火,如果您再不醒过来,给您看病的大夫还有奴婢和梅娟都要跟您陪葬,大将军说到做到……”
  温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她需要清静,可是一醒来就是桃儿的嚎啕大哭,还那么凄惨,她还真是脑袋快爆掉了。直到梅娟进来,把桃儿从地上拉起让她去吩咐厨房做米粥,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还是你懂得我需要什么。”温暖感激地看着她。
  梅娟上前,把外衣披在她单薄的肩上,“桃儿也是担心你。”
  温暖点头,“嗯,我知道,对了,我昏迷期间有没有谁在我房里单独来过?”
  梅娟看着她,摇头道:“没有,都是我、桃儿和尾宿几个轮流看守您的,不曾看到谁单独来过。”
  温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她低低应了句,垂着首不说话。
  难道是她做梦?可为何那个梦是这么的真实呢?真实到即便是现在,她也能感受到那嘴唇相触的感觉。
  心宿是在桃儿给温暖喂粥喝时进来的,他听到大夫说她醒过来,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到她房里来。
  “将军大人。”桃儿站起身,面有惧色。
  心宿看也不看她,径自走到温暖的床边坐下,“怎么还是这么虚弱?”他语气不善,吓得桃儿手一抖,碗差点从手中掉落。
  “刚醒来,又不吃不喝,哪能一下子就好的。”温暖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超人。”
  超人?对她的措辞有疑问,心宿却不去探究,而是转头让桃儿把粥给他,用调羹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温暖受宠若惊,惊讶地盯着他俊美的脸。他这是要亲自喂她?脑袋晕乎乎的,一醒来就有这么好的待遇,她羞涩地张开嘴,下一秒却一声惊呼。
  “怎么了?”心宿放下调羹。
  “将军大人,粥很烫,需要凉掉才能喂给小姐喝。”桃儿在一边好心解释。就算再希望小姐的病情好起来,也不能这么心急啊,粥那么烫,又不吹,当然会烫到了。
  心宿横了她一眼,意思是他知道了,不用她多嘴。
  带着警告的眼神果然令桃儿安静了下来,还缩着脖子退到了一边。他相当满意她有这样的表现。
  这一次,他学乖了,把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差不多觉得可以了,才送到温暖嘴边。这是他第一次照顾别人,动作生涩得别扭,可温暖却感动得无法言喻,眼里心里只有这个男人。
  “怎么了?不好喝?”见她呆愣愣地盯着他看,他低头嗅了下粥的味道。这是野菜粥,很清香,而且她刚大病初愈,也不能大鱼大肉的补。
  “不,”温暖摇头,“很好喝,就是……”
  “就是?”心宿皱眉。
  “没什么,真的很好喝。”由衷的笑容从眼底满溢而出。她失去了一个朋友,而上天却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带了过来,弥补了她心底的缺失。
  这场病,还真是生得值得。
  对着那纯真的笑容,他的眸光变了变,心底有什么被触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变软,“好喝那就多喝点,身体要紧。”
  “嗯!”温暖连连点头。
  神啊,若是可以,请让这样的时间拉得更长一点吧,就算让她以性命为交换条件,她也乐意之至。
  心宿走后,桃儿一个劲儿地说她的惊讶。温暖后背枕着枕头靠在床上,望着窗外簇拥在枝头的白色小花瓣,嘴角轻扬。
  接下去的日子,不论心宿是空还是忙,他都会到她屋里坐坐。有时不说话,他听她读书,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有时他在一旁看他的书,或者看角宿和她斗嘴,然后默默陪她一个下午;有时也只是几句安慰的话,就马上离开。
  桃儿说,大将军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温暖觉得,“人情味”这三个字,是他最大的变化,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甚至冷酷,还会因为角宿太吵而责罚他,但是他不再是以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将他一个人孤立起来。
  这是她过得最愉快的日子,好似她一直在祈祷的期盼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蒙了应允。
  她的住处变得热闹起来,不仅是角宿和尾宿俩冤家常来玩玩闹闹,氐宿还有房宿也会过来窜门,特别是当角宿和尾宿打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的时候,他不但不去劝架,还火上浇油倒戈一耙。至于房宿,多半是为了找心宿有事商量才过来的。
  日子飞速,她的身体在吵吵闹闹中逐渐恢复,厨房里撤了清淡的,天天给她换大鱼大肉,还有饭后点心。这不,今日的午餐是红烧猪蹄、清炖兔肉和爆炒腰花,一看到那油腻腻的菜肴,温暖连动筷子都没有动力了。
  心宿过来时,见她对着桌上的菜发呆,小小的脸皱成一团,筷子还完好地放在她手边。
  “怎么不吃?肚子不饿吗?”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温暖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低着头闷闷道:“天天吃这么油腻的十全大补菜,我都快变成母猪了!”
  心宿一愣,表情有些古怪,想笑却又还没到笑出来的那个点。他看着盘子里的肉,再看看她日渐好转的脸色,说:“补身子的,你体质不好。”
  “体质不好不是靠吃的,到时吃出个三高还矮矬圆,”温暖捧着她的脸,惊呼,“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矮矬圆?淡金色的眼里闪过些许光彩,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变。
  还确实是母猪……
  “那我让厨房给你换一桌吧。”他恢复往日的冷漠,低声说。
  她欣喜地看着他,随即表情又黯淡下来,“算了,既麻烦又浪费,就先这样吧,下次再换好了。”
  对着她有些失意的脸,心宿喊了声尾宿,只觉一阵风过,尾宿端坐在他俩面前,吐出粉红色的舌头。
  心宿把桌上的兔肉扔给它,“赏你的。”
  尾宿精准地一口叼住,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三五口就被它解决得干干净净。它又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期待。猪蹄、鹅肝都进了它肚子里,尾宿吃饱后满足地趴在温暖脚边,还时不时地用舌头舔去沾在嘴巴周围的汤渍。
  “去,绕着练习场跑五十圈,没跑完翻倍。”
  尾宿猛一激灵,抬头看向心宿。它刚吃完,都没消化呢!
  “吃那么多,不锻炼,会变矮矬圆的。”心宿停顿会儿,又说,“不跑也行,把你养肥了炖了吃,味道应该不错。”
  尾宿呜呼一声,夹紧尾巴窜出屋子。它才不要成为炖狗肉,绝对不要!
  温暖愣怔地看着他和尾宿的互动,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心宿,我好开心。”
  “饿不饿?让厨子另外准备一桌吧。”他扯开话题。
  她摇头,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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