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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之一树白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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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抱着他痛哭一场,可却从未反抗,以至于毫无征兆的,母亲选择了以自尽来结束这样的生活,他竟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眼前!
他很想和母亲说,孩儿今后一定会做的更好,不会再让父亲不满意,你不要这么傻好不好,你走了,这偌大的太守府内,四处都充满了冷清,他觉得好冷,心中是止不住的寒意。。。。
可这些话,他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父亲为了不让世人知道太守夫人是悬梁自尽的,为了他所谓的名声和仕途,他竟然将母亲以最快的速度下葬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母亲,还没来得及记住她的容貌,她就已经深埋地底,永远和黄土为伴了。。。
额头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马文才缓缓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有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抚摸,也是这么温柔,这么小心翼翼。。。
白玉见马文才渐渐地转过了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眼里仿佛在透过着自己找寻着什么东西,她回以温柔的一笑,继而小声的询问道,“怎么?少爷可有不适?”
这突然地一声将马文才拉回了现实,他双眼一闭,再睁开,起初白玉见着的茫然统统都不复存在,只见他眼神一凛,一把甩开了白玉的右手,怒声道:“谁允许你碰本少爷的!给我收回你的那副表情!”
这人莫不是以为装作这副模样他就会信任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哎~”白玉一个没注意,身子被这么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手关节蹭在地板上火辣辣的疼,她左手托着右手重新直起了身,敛了敛目,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却是恭敬地回道:“是奴婢逾越了,请少爷息怒。”她这会儿不能操之过急,时间还长,这事得慢慢来。。
“哼!”马文才盯着白玉这副恭敬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重新将身子转了过去。
经此一事,二人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些什么。马文才的身子毕竟年幼,到现在他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折合下来差不多四个小时,双腿早就麻木,能打起精神和白玉说这么番话已是难得。
至于白玉,却是在思量着后面应该怎么做。性格的养成和从小的环境有关,这个帝微星现在性格已经形成,再扳,谈何容易?
时间在二人各自的思绪中渐渐流淌,等奴仆禀报时间已到可以休息的时候,白玉发现自己膝盖早就没有了感觉,她内心是成年人,现在的身子已经十六有余,尚且能忍,更何况她差不多只跪了一个时辰,这马文才可是直接跪了三个时辰整!她失策了!
白玉将身子转了转,看向了跪在自己旁边的某人。“少爷?时辰到了,可以起身。。。”白玉的话并未说完,这边马文才便直直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白玉眼疾手快的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顿时某人便靠在了她的怀里。
白玉见其脸色苍白,双唇紧闭,她的手环着对方的后背,此时是一片湿润,显然早已湿透,很明显,这孩子早就坚持不住了,可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
“来人!”白玉大喊。
“晚姑姑,可有什么吩咐?”屋外的奴仆应声跨了进来,附身询问。“还愣着作甚!少爷晕倒了!你快去找个大夫!再叫个人进来搭把手!”白玉扶着马文才,她本欲直接起身将这孩子抱起,然而她这边也跟着跪了一个多时辰,双腿这会儿根本没缓过来,自然不能如她所愿自己动手,唯有厉色的吩咐仆从,让人过来搭把手。
仆从这边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事,他这边还没有动作,身后便迅速走过一个人影,就连白玉都没看清,自己怀中之人便被抱了起来,落到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的怀中。“本太守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快去找大夫!”
“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去。”奴仆赶忙点头回到,而后迅速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马太守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白玉,便疾步抱着马文才走了出去。
书房不比卧室,这里是没有可以下榻的地方的,白玉颤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稍稍疏通了经血,便也小步朝着外方走去。
等白玉来到马文才卧室的时候,屋外已经候了许多人,大夫早就在室内给其医治了。
“禀报太守,少爷这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滞留了筋脉,又许久未曾进食,这才晕了过去,膝盖现在受了寒,三天内应该是下不了地了。”大夫尽量斟酌用词,减缓专业用语,让一侧沉着脸的马太守听的明白。
“那我儿的腿可。。。”
“太守稍安勿躁,只要这两天调养的好,今后是没有大问题的,只是以后切忌再让少爷跪这么久了,少爷年幼,再来一次,老朽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影响。”大夫理解马太守的意思,所以这方也未待马太守将话说完,便直接接下了话。
马太守默了两秒,他缓缓扬了扬手,示意大夫继续开药,他这边,却是缓缓地走了出去。。
来到屋外,见白玉带着头站在门口候着,他的眉微微皱了皱,眼中有些复杂,继而吩咐道:“今夜仔细少爷,张嬷嬷去备些膳食,向晚进去照顾少爷吧。”
吩咐完这些,马太守不再犹豫,直接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白玉看着马太守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四章 发现
这太守明明是在乎自己儿子的,不然也不会这边前脚刚晕倒后脚便从屋外走了进来,白玉压根不相信这是偶然。
可是。。。。
可明明在意着,为何又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呢?这孩子只有九岁,他犯了什么错会让马太守一怒之下便罚跪三个时辰?
白玉心中很是疑惑,然而这边也容不得她过多的思考,众人各司其职,她作为萧府派来的奴婢,自然不能落人口舌。
大夫将药方写了下来,自己又再查看了一番,方才拿给了马骁去抓药。此事一毕,他缓缓的从室内走了出来。白玉见此,迎了上去。
她屈了屈膝,行了个小礼,问:“大夫,请问今后这几天可有要注意的地方?”
祁大夫是太守府的老人,他被聘为太守府的专用大夫七载有余,对于今天这种情况早已是见怪不怪,这会儿见马家少爷屋内多了一个年轻的婢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没有回答白玉的话,反而有些严肃的问:“你是哪房的婢女,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因着时长来这边给马家少爷看病,可以说是看着马文才长大的,这些年这孩子不容易,他也心疼的紧,太守夫人刚逝,他作为长辈,有必要多看着些,太守不在意后院的事,不知这里面的勾心斗角,他作为大夫,这些年见着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白了,这祁大夫就是见白玉年纪轻轻便可以在马文才屋中伺候,心里陡生了疑惑。
若探出这婢女是哪一房安在少爷屋中用的,他定要冒死提醒太守一二,再不济,他也要提醒一下年幼的主子,疑人不用!
白玉感受到了来自老者的试探,她也不觉无礼,反而恭顺的回道:“奴婢向晚,来自太守夫人娘家萧府,是萧老夫人派来伺候小少爷的,大夫确实是第一次见着奴婢。”举止自然,落落大方。
祁大夫乍听完白玉这话,又观其言行,心里的疑团渐渐地散了开来,他眉角稍稍扬了些许弧度,心中对白玉这人还是比较满意。
这既然是萧老夫人派来的人,应该比府内的其他人目的稳妥些,原本他看着年纪尚轻,还有些担忧,可这会儿她的一言一行确实挑不出什么错。祁大夫对白玉点了点头,脸色缓了缓,便接着最开始白玉所问,缓缓开口道:“我已经让人准备药浴,稍后先伺候少爷沐浴一番,在用膳前记得一定要先喝药,今后两天,药是一日三服,药浴一日一次,无事的时候多给少爷的膝盖活活血,后两天搀扶着少爷在院子里多走走,其他的,切忌在此期间受凉就可以了。”
白玉在一旁听的很仔细,她小心的将这些嘱咐记下,见祁大夫不再说了,便又欠了欠身,道:“奴婢记下了,劳烦大夫了。”
祁大夫挥了挥手,自己在一旁边收拾着东西边自顾自的说道:“老朽姓祁,以后若是少爷再有事,可以遣人来东苑找我,少爷这孩子,他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只是性子比较别扭,你以后就多上些心,夫人刚走,估计这孩子心里也是不好受。。。”祁大夫话至此,意识到今儿个自己说的有些多,讪讪的闭了口不再言语,他利索的背好医箱,也不让白玉送,自己一个人步履蹒跚地乘着夜色朝着东苑走去。
白玉得了嘱咐,对祁大夫强调今后少爷有事可去东苑找他这一句还有些纳闷,可祁大夫已走,她也无从问起,这个问题也就被她暂时搁到了脑后。
这边她还未走进内室,马善便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是马家少爷四大书童之一,今年十三岁,也兼着护卫少爷安全的责任,此次少爷失踪,连带着他们失职,马太守狠狠的责罚了他们四人,这会儿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只是少爷再次卧床,他们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来伺候罢了。
“姑姑,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让少爷浸洗吗?”马善是一个比较死板的孩子,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唯命是从,现下收到太守令,白玉今后成了主要打点少爷生活起居的人,众人要尊称晚姑姑,所以这会儿东西备好的第一时间,他便上前询问了。
“嗯,你再去找一个人,两人一起将少爷搬到浴桶里去。”白玉听到药浴已经准备齐全,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马善的话,马文才现下还昏迷着,泡泡药浴许要好上许多,药还在熬,到时泡完药估计也好了,喝了之后最后用个膳,这样看,此举是最为便捷又最为迅速的。
“好,奴才这就去。”马善从白玉这里得了肯定,连忙朝着外方走去,白玉只在屋内等了片刻,便见着四人拖着一个极大的红木浴桶走了进来,马善马战二人紧跟其后,二人对着白玉行了个礼,便小心的来到床前将床上的马文才扶了起来。“小心些。”白玉有些不放心,遂在一侧又连忙嘱咐了一番。
而实际上,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伺候过人,就连来到马府,这都是个意外,若不是她自己莫名背负的这个使命,她这会儿应该在现世呆的好好地才是。
“姑姑放心,我们做这事不是一两次了。”马战的性格偏冷,除了进门时看了眼白玉,这会儿他是全心放在了马文才身上,白玉问话,他也没有搭理,回答白玉的,是一侧的马善。
“不是一。。。”马善的此般回话,更加深了白玉的疑问,连着适才祁大夫的话,白玉觉得仿佛她忽略了什么东西似得,然而这边她还未问出口,下一刻,已经将药桶搬进了浴室的奴仆便过来复命了。
“晚姑姑,浴桶已经放好了,祁大夫说水有四分凉意时就可以让少爷起身了,其他的若有事,可再吩咐奴才们。”
白玉抬眼看了看自己身前说话的人,默默地将对方的姓名职位在心里过了一遍,既然祁大夫这么安排,那可得抓紧了。她朝着对方点了点头,马善马战已经听到了这边的话语,见白玉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便也就将马文才扶着进了浴室。
众奴仆迅速的退了出去,白玉原本欲直接进去看看情况,可这厢她刚动了一步,又想起马文才换洗的衣服还没拿,便又出屋找了李氏拿了其换洗的衣物,再进屋时,马善马战二人早已将马文才收拾妥当放入了药桶中。
身体渐渐没入水中,暖意四袭,马文才几乎没多久便被这股暖意温暖了身子悠然转醒。
白玉进屋的时候,迎面扑来一股极浓的中药味,她皱了皱眉,强忍着这股子刺鼻的味道,来到了浴桶之前。
药浴药浴,顾名思义,是由众多药材熬成药水,再像寻常洗浴一般浸浴。太守府显然不差那些钱,药量十足,整个药水熬成了棕黑色,水中情况白玉完全看不清楚,可马文才□□在外面的皮肤,却被白玉看了个遍。
她冷了个脸,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马善马战二人这边给马文才收拾衣服的动作一滞,寻着白玉的眼光看去,瞬间也明白了白玉所指为何——
自家少爷身上,几乎是遍体鳞伤,新伤旧伤都有,这完全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出身世家大族少爷身上的东西。
不能说白玉小题大做,实在是马文才身上的伤看着太吓人了。纵横交错,整个背部,但凡白玉能看见的,都布满了伤痕,但□□在外的毕竟有限,白玉有一万个理由相信,水下的伤痕绝对是只多不少!
“回姑姑,这。。。这不关我们的事。”马善不知该如何说才妥当,这太守府内,能让少爷受如此重的人,只有一个人,可这个人偏偏主导着他们的生死,他们作为奴才,不能对主子妄自评论。
“说!”见马善吞吞吐吐,白玉来了脾气,她加重了语气,浑身散发着冷意,眉眼厉色的对马善说道。
“你为何要为难我们,这太守府,能让少爷成这个样子的人,难道你想不到吗?”马战缓缓地抬起了头,只见他眼里不带丝毫感情,冷声冷情的言完这句之后,便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了。
他是四个书童里年纪最大的,今年已有十四,因着马文才将其从街上捡了回来,又将其带在身边,所以这太守府内,他对马文才,算是最忠心的了,这也是为何马善会找他来搭把手的原因所在。
白玉听完马战的话,默了两秒,其实她心里隐约也有了猜测,可马战这么说了之后,她心中的猜测得以验证,可疑团也更加的深了。
马太守对自己的孩子,是在意的,从今天的事其实能窥出一二,可这是他自己的亲骨肉,现在才只有9岁,究竟什么样的事,促使他能下如此的狠手?这些伤有新有旧,怪不得祁大夫说再有事可以去东苑找他,也怪不得马善适才说他们做这些不是一两次,原来竟是这样!
☆、第五章 敲打
白玉觉得她大概是发现了一丝太守府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着太守和太守公子的关系,亦或者,太守夫人的死。。。。会不会和这也有关联?
她来到萧梁已经一年有余,因起初一直住在萧家,所以对于萧家的事,她是知道的是*不离十,可这太守府,除了最开始萧老夫人给的些资料,她此时知道的并不多。
也就是说,要想将马文才扳回正途,她第一步肯定要得到对方的信任。
而显然的,这孩子对外人的防备极其严重,就算她身份加持,他也并没有轻易的信了她来,所以,若不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弄清楚,她估计再待个五六年也完成不了任务,更别妄想回到现世了。
白玉的思绪此时千回百转,她也没计较马战的失礼,双手下意识的拿起了布巾给桶里的某人擦拭着身子,她眼里情绪不明,自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前的某人已经醒了过来,缓缓张开了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马文才恢复意识的第一眼,便见着自己身侧立了一位衣着束腰上裙的女子,双眼无神,显然工作的并不认真。
马文才皱了皱眉,只闻“噗通!”一声响,顿时水花四溅,白玉眼前一花,嘻嘻哗哗的落下了数串含着药水的水珠,白玉没有惊慌,神色顿时转了回来,冷静的在一侧等着马文才发话。
“出去。”薄唇微启,不怒自威。
这人在他身前伺候都能出神,不罚她,已是看在母亲母族的面子上了,他脾气不好,可他从懂事起就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经历的东西,这次晕倒,浑身发冷,一冷冷到了心底,寒彻心扉。不知是不是母亲在天有灵,他迷糊中竟然看见了已逝的母亲。
母亲还是那个样子,性格温润长棉,她盈盈一笑,温柔的抱着他,像以前那样叮嘱他一般: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不可废,少和父亲顶嘴,不要那么执拗。。。。
明明还是那些内容,他听着却莫名的心酸难过,临了最后,母亲不舍的说道她安排了新的人来照顾他,要他平日里乖一些别惹父亲不快,那人会替她照顾好他的。他不想听这个,只想让母亲再像小时候那样抱抱他,可母亲却说她该走了。。。。他留不住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大惊,急欲追寻,可母亲越走越远,他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追上。再次醒来时,周遭就如春日的沐阳般温暖,他的身子浑身上下四肢百骸都渐渐地暖和了起来,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说实话,从他懂事开始,他能信的人,只有母亲,母亲没了,他便没了顾虑,任人说的再好,他都不会动容一分,这在某种程度而言,和他的父亲极其相似。
向晚是外祖家派来的,外祖家这些年都没有怎么走动,他有数个理由怀疑其派人前来的居心。若没有那个梦,他或许会一直防备下去,不给其一丝机会。
可奇怪的是,前脚白玉刚入府,后脚母亲就出现在了他的梦中。。。。
马文才脸色依旧,看着白玉在自己身后歉意的拂了拂身然后冷静的走了出去,也没有过多辩解询问,他心里好歹满意了些。
他身边的人,遇事处变不惊,不骄不躁,不多言不长舌,这是最基本的规矩。若其连这点姿态都没有,纵使他信了母亲的话,她也不配伺候他。
他赶她出去,只是因为这人在伺候他的时候还能分神,显然没有用心。他可以给对方一次机会,可也只有一次机会,这里你已经浪费掉了,向晚,后面你最好不要辜负本少爷给你的机会。
马文才这边敛了敛目,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后沉着个脸将整个身子渐渐浸入了水中。药浴颜色偏黑,这边药水盖住了其头顶之后,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水面便逐渐没有了动静。马善有些不知所措的拿不定主意,他二人适才全程默默在侧收拾,这边发生的事自然也看在眼里,少年难得一次没有罚人,他拿不准,于是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少爷有吩咐他便做,没有他便候着。
马战的胆子比马善大些,素日里除了少爷也没见他听过其他人的吩咐,适而这边大概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估摸着药浴温度应该降了下去,所以主动上前,不卑不亢的说道:“少爷,祁大夫吩咐,水温冷了四分便可起身。”
马文才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马战这一提醒他也迅速敛了敛神,一个用力,便从水中冲了出来,他晃了晃脑袋,使耳朵里的水尽数洒出,略微减少了些许不适。
他年幼,皮肤偏白,可也因着常年练武,此时的骨骼比同龄男子健壮许多,此时在桶中坐着,一番调整之后气色明显好上了许多。他冷眸一扫,见马善马战二人恭敬的在一侧站着,遂道:“扶我起来。”
马善马战二人闻此一言,便一左一右分开行动了起来。拿帕子的拿帕子,拿衣服的拿衣服,井井有条,井然有序。
穿至一半,马文才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身体一僵,马善心细,最先发现。“少爷?怎么了?”
“没事,先穿衣,马战扶我进去,马善晚些去将向晚给我叫进来。”她这么特殊,他必须试探一二才行,才决定这个人,她用,还是不用。
“好的少爷。”马善将外衣给了一旁的马战,示意其搭在少爷身上,他则朝着屋外走去。
白玉此时一直候在屋外。
她适才因着想着后面如何动作,因而失了神。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马文才这孩子已经动了怒,她才来到他的身边,许多脾性都拿不准,所以马文才让她出去,她便只有先出去再说。
今早那情况,明显再一不再二,她不能凭着这身份拿大,不然后面。。。
白玉还在思索着马文才为何会让她出来,单纯地不喜还是防备着她?这二者不论前后,都不是她想要的。可此时纵使她想破脑袋,估计也不会想到马文才让她出来,仅仅是因为——
伺候他不走心。。。。╮(╯▽╰)╭
“姑姑,少爷让你进去”马善从屋内走了出来,许是在浴室待久了,白玉在侧都能隐约闻到一股难闻的中药味。
她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探究的心思,先冲着马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正色吩咐道:“既然少爷醒了,你去让膳房的人摆饭,少爷今日没怎么用膳,晚饭就不必太复杂,免得伤了脾胃。”临了转身,却又想起一茬,连忙补充道:“对了,记得将药也一并端上。”
马善听的仔细,确定白玉没有其他吩咐后,他略微行了个礼,便朝着膳房走去。
白玉进屋的时候,马文才已经被马战扶到了床上,马战不见身影,许是在浴房收拾,又或是被马文才打发了出去,具体如何,白玉不得而知,她只见其头发露着湿意,没有滴水,却明显不利于养病,脸色红润了些,不似最初那样苍白,白玉暗道药浴的功效真心不错。
“奴婢向晚,见过少爷。”不知马文才心中打算,白玉唯有先行礼,全了规矩,再做打算。
马文才瞥了一眼还曲折腿的某人,没有开口,白玉无奈,唯有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少顷之后,马文才薄唇微启,小小少年自有一番气势,“你可知,我是谁?”
对于对方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白玉有一刻的愣神,随即沉稳的回道:“回少爷,少爷是奴婢今后的主子,是兰陵萧氏永伯候的外孙,杭州太守的嫡子。”咬字清晰,神态自若。她心有计较,这些身份排下来,自然也有了个先后。
马文才对于白玉的这个回答还比较满意,既然来了马府伺候,萧府的一切自然应该往后排。他倒不介意她将马府排在萧府后面,他要的,只是她的态度而已。他双唇微泯,神色有些严肃,继续道:“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记住你今日的话,凡事不要越过了本分,你才会得到应有的待遇。”
☆、第六章 试探(一)
马文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看向了白玉,仿佛欲看穿眼前之人一般。他毕竟只有九岁,还做不到看似不经意却暗含威胁的举止,此番举动,在这个年纪,虽然有些稚嫩,却已是难得。
白玉站在堂中,这会儿被马文才盯着,心下微惊,可她也牢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这孩子的这番话明显是在告诫她守着自己的本分,对于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深沉的孩子,她心里也有些复杂,此时却也容不得她不做表态。
她的心思千回百转,脸上却不显一分,恭敬的接下了马文才适才的话,回道:“奴婢谨听少爷教诲。”
初次试探,马文才对于白玉的反应还比较满意,可表面功夫谁都会做,他不可能只凭白玉这两三句话就敢放心的用她。
他的母亲萧氏死的实在蹊跷,纵使自尽,可前几日神色没见任何异常,他年纪小,没人会主动和他说这些,但也正因如此,他隐约从下人神色中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本朝丧葬,士族阶级等级越高,丧葬则越加麻烦。马府虽然只能算次级,但一系列的丧葬过程,如报丧、招魂、送魂、做七、入殓、出丧等步骤,外人看来恐怕都能发现处理的十分迅速,他母亲的灵柩,仅仅只停了三天,便匆忙下了葬。
出丧前一夜,他特意溜到了母亲的灵堂前,那时灵堂寂静无人,守夜的丫鬟小斯统统不见了身影,他想最后看一眼母亲,所以对于堂前无人,他也难得的没去细究。
也是那一夜,他最后看了眼母亲,刚发现了一丝怪异之处,屋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他过了年便十岁,不想让人知道堂堂太守之子做事如此没规矩,最重要的还是不想让人发现他脆弱的一面,所以他藏了起来,欲等人走后再出去。
哪曾想来人并非路过,他躲在内堂透过屋帘一看,却发现来人并非普通小厮,而是他那位看似满不在意的父亲!
马政在外对着一众吊唁者虚与委蛇,他年纪虽小,却能感受到是真情还是假意,可明明看起来对于母亲之死毫不在意的马太守,在那一夜无人的时候,却露出了十分落寞神情,甚至一把年纪的人竟然扶着棺材默默流泪。
马文才那时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父亲究竟是爱他母亲还是不爱。若爱,却为何让她独守空房而他妻妾成群,好不快活;可若说不爱,那母亲离世,他又为何露出这样一幅神情?
他的思绪止不住,可最终不论怎么看,他都有十分的理由怀疑他母亲死的蹊跷。
然而从父亲对母亲身后事的处理来看,明显是不想张扬,所以这也说明,若他说出自己的怀疑,他的父亲,杭州太守马政,不一定会愿意帮他。
他的策略是马政找的知名学士教的,再加上马政对他要求十分严格,从小便带至身边学习,耳濡目染的,他分析时弊的本事小小年纪便已经学的炉火纯青。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羽翼未满,不能露出一丝马脚给敌人有机可乘。这个叫向晚的大丫鬟在这当头被萧府送来,其实嫌疑尤其的大,若此时和萧府有关,那么向晚在他身边的目的就是十足十的监视,他本就没打算用,可这一切,都被一个异样的梦给打乱了。
他谁都可以不信,可他的母亲的话,他愿意信。
若他母亲真的是死于非命,梦中相见,定然是放心不下他,所以,为了母亲,他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若此人可信,他便用,不可信。。。。
那就自有她的去处!
。。。。
马文才本不是多言之人,见自己目的达到,白玉暂时看着也不像是蠢的,他身子略乏,这边刚想让其退下唤马战进来,结果白玉适才虽然回答的恭敬,但她下一刻说出的话,却让他心里直接一愁。
“少爷,奴婢的职责是只管伺候照顾好少爷,少爷此时身体不适,祁大夫吩咐,用膳前一定要将药喝完,少爷可是现在用药?”白玉的神色敛的很好,在一侧恭敬的请示道。马文才在其脸上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找了许久,见白玉仍然执着的在那里弓着身子,他皱了皱眉,压下心里的不快,脸上毫无波动的点了点头,算是允了她这话。
白玉见此,这才稍稍直起了身子朝着屋外走去。不消片刻,一行人井然有序的由白玉带头,其余众人端着盘子缓缓走了进来。
马文才没有起身,他此时腿伤比较严重,适才马战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他大概也猜到这两天腿脚可能不便,所以用膳什么的,至少今夜,他并不想去外面用。
他倒想看看他不开口,这人会怎么处理。
白玉不知道是不是床上灯光较暗的原因,她匆匆一瞥仿佛不经意间看到床上那孩子勾起了一抹异样的笑容,可笑容一瞬即逝,她还没来得及确认,马文才便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脸色沉了沉,不作他言。
见马文才没有说在何处摆饭,白玉心细,稍稍斟酌了一番之后,便让众人停在外堂,她独自来到马文才身前请示。
“少爷,您腿脚不便,今夜奴婢伺候您坐在床边用膳可好?”
“。。。。”
“少爷?”见马文才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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