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悌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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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紫禁城已然成了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角力场。
一日张太后御驾乾清宫,忽闻自己的两个侄子张晋、张升请求觐见,于是张太后便将二人召入宫内。
此二人皆张太后兄弟之子,身为外戚他们又各自与不同的利益集团有勾结。此番入宫,他们便是代表各自的利益方来当说客的。
张太后对张晋、张升此来的目的也猜出了八九分,于是她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两位贤侄是为何人继承皇位之事而来的吧,你们有何意见尽管直言,哀家听着便是。”
听闻此言,张晋率先说道:“先皇在世时处事太过公私分明,我等外戚始终没有出头的机会。而今先皇离世,太子又过于年少,尚难以为万民之主,我看众藩王中唯有襄王殿下(指朱瞻墡)年富力强堪当此重任。且侄儿与襄王殿下颇有私交,若襄王能登上大位,今后我们张家人可有的是飞黄腾达的机会啊!”
而张升却说道:“晋兄此言差矣,襄王这个人私心极重,恐难以成为一代贤主。而太子年龄虽小,但其宽厚仁慈之风有口皆碑,何以说太子难当万民之主啊?且太子年幼反而是对咱张家人有利,其继位后必将事事听从太后吩咐,只要太后对其施加影响,我张家人何愁无出头之日。再说我等兄弟在襄王面前只是同辈人,而在太子面前咱哥俩好歹也算是他的长辈不是。”
张晋、张升在那唠叨了半天,却见张太后始终一言不发毫无回应,二人都觉着有些尴尬,便问道:“姑母,您倒是说句话啊。”
张太后这才缓缓答道:“你们回去吧,此事哀家自有安排。”
张晋、张升二人见自己的热脸贴了一回冷屁股,便识趣的告退了。临走前张晋说了句:“无论谁当皇上,关键是他要能让咱张家人得到实利,请姑母三思。”
面对眼前波谲云诡的乱局,张太后决定立即召见老臣杨士奇。
见了杨士奇,张太后问道:“先皇猝卒,生前又没能留下任何遗诏,致使当下形势纷乱。杨大人您作为三朝元老,对此有何看法?”
杨士奇答道:“太子虽未及弱冠之年,但其乃皇嗣正统,继承大位无可争辩。眼下各藩王竟纷纷觊觎皇位,倘有不测,危及宫廷。老臣受先皇厚恩,理应力保幼主,扶持国祚。”
张太后又说道:“但如今藩王势力已渗入京城,尤其是那襄王朱瞻墡,耳目爪牙遍布朝野,其势不容小觑。倘若其强行逼宫,又该如何是好?”
杨士奇说道:“现今宫中,说话最有份量的不就是太后您么。只要太后力挺太子继承大统,百官之中谁敢异议?若襄王敢有任何不轨之举,那就是图谋造反,太后可号令各地义军勤王,剿灭叛逆!襄王会冒如此天下之大不韪么?”讲到这杨士奇顿了片刻,继而缓缓说道:“扶太子登基只须太后一句话,除非……太后您私下还另有考量?”
张太后冷笑道:“哼哼哼,杨大人话中有话啊。哀家自入宫以来,历经仁、宣二位皇帝,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国不可一日无主,哀家这就扶太子荣登大位!”
翌日早朝,张太后携太子朱祁镇驾临奉天大殿。张太后指着朱祁镇高声谓百官道:“这就是新天子,年方十四,望诸卿全力辅助!”
百官群臣立刻伏地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声势之大,犹如山呼海啸。
朝毕,朱祁镇随太后回到后‘宫。张太后将五名德高望重的亲信之臣召入宫中,他们分别是:杨士奇、张辅、杨荣、杨溥、胡濙。
待五人到齐,张太后对众人说道:“皇上年少,需得力重臣辅佐。哀家任命尔等为辅政大臣,今后凡遇军国要务,悉付尔等裁决。”
五臣齐声诺道:“臣等定将全力辅佐吾皇!”
这时一旁的总管太监金英插嘴道:“太后的威信百官之中无人不服,今后太后何不亲自过问政务,如此亦能监督百官,提振朝纲。”
张太后当即斥责道:“休得乱言!太祖皇帝自立国之初就有成法,后‘宫不得干政。你这是要陷哀家于不忠不义么?”
金英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忙自行掌嘴道:“瞧我这张臭嘴哟,奴才该死!”
杨士奇等人告退之后,张太后又专程派人召张晋、张升入宫觐见。
得到消息的张晋、张升不禁欣喜若狂,认为太后此番定是要给娘家的亲戚们加官晋爵,从此自己便可坐地升天平步青云了。
二人喜滋滋的进了宫,一心想着要向张太后讨赏。谁知张太后却厉声喝斥道:“张晋、张升!你二人勾结外势妄议朝政,扰乱朝纲,实乃国家社稷之祸害。京师重地绝不容尔等宵小在此兴风作浪,今哀家命你二人即刻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入京,否则便以谋逆之罪论处!”
张晋、张升闻之大惊失色,飞黄腾达的美梦瞬间破灭。二人灰溜溜的连夜逃离京城,从此再不敢返回。
公元一四三五年四月初九,朱祁镇的登基大典于紫禁皇城正式举行。
当日一早礼部官员先分别于天坛、先农坛和太庙施行隆重的告祖仪式,继而身着黄色衮服、头戴盘龙金冠的朱祁镇便在百官的注目下登上承天门城楼,双手合十行祈天之礼。最后皇帝进入奉天殿就座,接受百官的朝拜。
随即宣诏天下:设年号为“正统”,尊祖母张氏为太皇太后,母孙氏为皇太后,封弟朱祁钰为郕王。
看着身旁的司礼太监大声宣读着诏书,朱祁镇心中竟是百感交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匆忙登基,面对突如其来的皇位和日后未知的帝王生涯,朱祁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与迷惘。我能治理好国家吗,如此庞大的帝国今后又将会走向何方?
后来的历史证明,朱祁镇的登基正是大明王朝由强盛走向衰败的转折点。
第三回完,请看下回:皇帝大婚
四、皇帝大婚
少年天子朱祁镇懵懵懂懂般的登上了皇位,成为大明帝国至高无上的君王。有皇帝,就得有皇后。随着朱祁镇即将年满十六岁,皇帝的婚事也就进入了议事日程。
朝廷布告于天下,皇上选妃的消息很快传遍大江南北,来自全国各地的名门闺秀纷纷云集京城,其中不乏当朝尚书、翰林的千金。这些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们大都无限憧憬着入主皇宫后的美好生活,不仅能尽享荣华富贵,还可光耀自家门庭。但其中至少有一个人并不是出于这种动机而来,她就是通州知府钱贵的女儿钱玉英。
不久,正式的选拔工作便拉开了序幕。首先进行的是第一轮海选,由资深的宫人和女官对参赛选手进行初试,五官不正者、口齿不清者、神情呆滞者、体味异常者皆被淘汰出局。
而后再经数轮复试,那些步态不稳的、举止不雅的、性情乖戾的统统又被剔除。
如此层层筛选,折腾了好几天,最终只剩下十位优中选优所谓“秀色夺人”的佳丽得以被安排入内宫接受太皇太后等人的直接考察,也可算是进入最后的总决赛了。
只见佳丽们在宫人的引领下列队走入内宫大殿,之后便按身材高矮整整齐齐排成一行。而端坐于殿中的有张太皇太后、孙太后、首辅大臣杨士奇、帝师王振,当然还有皇帝本人。
这么多绝色美女让朱祁镇看得有些眼晕,却在忽然间有一个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使得朱祁镇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张容颜依旧是那么靓丽娟秀清新脱俗,使人感到如此亲切和温暖,原来是玉英姐姐!'网罗电子书:。WRbook。'
钱玉英与朱祁镇四目相对,见朱祁镇兴奋得几乎坐立不安,钱玉英便朝他使了个眼色并轻轻努了努嘴。
朱祁镇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玉英姐姐这是示意自己要稍安毋躁,于是他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正襟危坐于殿上。
按说这种情形要搁在现今,剩下的一切程序都可免了。十个相亲对象中竟有一个红颜故知,另外那九位姑娘就请你们先回家吧,我和玉英姐姐找个环境幽雅静谧的咖啡馆坐下来好好叙叙旧,接下来的事还不是水到渠成。
可在封建年代的当时,皇帝的大婚皇帝本人并做不了主,决定权完全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些长辈手中,作为直接当事人的朱祁镇却只能在一旁观看。难怪小皇帝明明心仪钱玉英,但他只是抓耳挠腮的干着急,根本无法发表半点意见。
辰时正点,一声锣响,终极的考察被宣布开始。
首先由杨士奇和王振考问参赛选手,题目是儒家经典四书五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书》、《礼》、《易》、《春秋》。回答此等概念常识对这些自幼接受良好教育的名门闺秀们来说并不困难,各选手在内涵修养上的差距尚未显现。
接下来由孙太后出题,题目三纲五常——君臣纲、父子纲、夫妻纲;仁常、义常、礼常、智常、信常。具体哪三纲哪五常无人不知晓,但当被问到对三纲五常精髓的理解时,参赛佳丽便开始有长篇大论泛泛空谈的,也有结结巴巴不知所云的,听得在座的评委们直皱眉头。
终于轮到钱玉英论述作答,只见她以平缓的语气侃侃而谈,那甜糯嗓音悠扬萦绕于大殿之中:
“三纲皆取于阴阳之道,阴阳乃天地万物之根本,阴阳和则万物兴。具体的说,君、父、夫体现天之‘阳’面,臣、子、妻体现地之‘阴’面,天主宰地、阳主宰阴乃宇宙之根本法则。作为臣、子、妻必须服从于君、父、夫,这样才能达到阴阳和谐,使家庭和睦、国家兴旺。若反之,则阴阳失调,臣子不效忠君王、子女不孝顺父母、妻子不尊敬丈夫,如此必致国破家亡,祸乱四起!”
“孟子云:‘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三纲乃是方针,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则是处理君臣、父子、夫妻及各等上下尊卑关系之基本准则。只知三纲不提五常,则三纲生硬。只讲五常不解三纲,则五常空泛。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正是因为有人伦纲常。为人处事,只有结合三纲五常之道,才为俊杰。”
钱玉英论述完毕,坐在对面的各评委无不频频点头并啧啧称赞,在他们心中孰优孰劣显然已见分晓。
看着面前这位既端庄秀丽又冰雪聪慧的钱美人,张太皇太后不禁面露喜色,她开金口道:“钱玉英,记得两年前哀家与你在通州曾有一面之缘。当时你仅一句话就说服哀家免了樊忠的死罪,足见你为人之机敏,今日哀家又见识了你的内修。钱姑娘如此秀外慧中,哀家很是钦佩。”
钱玉英笑答:“我区区一介民女,并无过人之处。只因曾与皇上有过一段机缘,小女十分仰慕皇上为人宅心仁厚。我此番入京并非为了追求荣华富贵,只求能终身陪伴皇上左右。皇上高兴的时候,我为其高兴;皇上烦恼的时候,我为其分忧;皇上累了,我给其安抚;皇上怒了,我给其劝慰。总之小女愿鞠躬尽瘁做好皇上的贤内助。民间男子尚须扛起养家重担,而皇上肩负着整个天下,身边怎能没有一个得力的知心人呢。”
听了此言,朱祁镇更是心潮澎湃,这等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媳妇不直接抱回宫去还等着干嘛?!只恨这大殿之中众目睽睽,实在不好意思动手。
张太皇太后瞥了一眼小皇帝,见他那悲愤的模样就已然看穿了他这份心思,遂决定最后考验钱玉英一番。
于是张太皇太后对钱玉英说道:“哟,你刚才的口气好似已经当自己是皇后了。咱们的这位皇上从小就不安分,哀家绝不能给他再弄个疯丫头,将来的皇后必须是个端庄贤淑的才女。因此哀家还想考考你的文采,我出一个上联,你得在一炷香的功夫里给我对出下联,还得对的工整对的好。你若能让哀家满意,则哀家必力挺你做皇后。若对不出或对的不好,那皇后的人选哀家可就另行考虑了。怎么样,你敢应么?”
钱玉英气定神闲的回道:“请太皇太后出题。”
张太皇太后说道:“听好了,哀家的上联是:落花流水随花落,落尽春华,花无言,随缘。”
此联一出众皆愕然。
普通对联的上下联各不过七字,长的一般也不超过十一字。而太皇太后出的这幅上联竟有十六字,顶得上人家一整幅上下联加横批,且相同的字反复出现于上联中。该联的难度可谓是骨灰级,若是让朱祁镇的老师王振来应对,就是想破他的脑袋也无法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对出什么好词。
朱祁镇和在场的众人无不为钱玉英捏着一把冷汗,心中抱怨太皇太后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而钱玉英听完题后便双目闭合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炷禅香燃成灰烬。大太监金英一声高喝:“一炷香时刻已到~!”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了钱玉英,只见她缓缓的睁开双眼,说道:“太皇太后的上联是:落花流水随花落,落尽春华,花无言,随缘。我对的下联是:枯草迎霜由草枯,枯尽冬寒,草不语,由命。”
张太皇太后听了当即喝彩道:“妙啊!落花对枯草,随缘对由命。所谓随缘不就是任由天命么?好词!”
听到太皇太后如此评价,一旁的朱祁镇无疑深深舒了一口气。
一番夸赞后张太皇太后随即在宫人的搀扶下回向寝宫而去,一路走还一路念叨:“好词啊!好词!”
大太监金英跨步上前使劲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大声宣布道:“今日殿试已毕,请各位佳丽退场~!”
到此轰轰烈烈的皇帝征婚活动宣告结束,至于最后的结果,所有人都已是心照不宣。
三日后,册封钱玉英为皇后的诏书正式下达。
正统二年五月十九是个黄道吉日,这天皇帝朱祁镇与皇后钱玉英的结婚大典在万民欢腾普天同庆的氛围下隆重举行。
迎亲队伍由杨士奇担当正使,英国公张辅和户部尚书王佐为副使。三位皇家使者率领着仪仗大队浩浩荡荡的来到通州,司仪将放置着皇后册宝(结婚证书)的龙亭抬至钱府门前,由正副使者行发册奉迎礼。
一番繁琐的程序礼节过后,就见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着真红大袖祎衣红罗长裙、肩披红褙霞帔的钱玉英被大批宫人簇拥着走出府邸。在回身对父亲钱贵行了最后一个叩拜礼后,钱玉英坐上銮轿,向京城进发。
一片喧天鼓乐声中,钱玉英在文武百官和内外命妇的叩头拜迎下被送入紫禁城内,正式成为大明天朝的皇后。
坐镇紫禁城的朱祁镇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当晚洞房花烛,两位新人相会于深宫楼阁中。
朱祁镇拿出那只他珍藏了两年的香囊对皇后钱玉英说道:“玉英姐姐你看,你送我的这只香囊这些年我一直藏在身边。睹物思人,每每看到此囊我心中都会泛起对姐姐的思念。如今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将再也不用受这相思之苦。”
看到自己送出的定情之物被爱人如此珍藏,钱玉英不禁花容大悦,遂娓娓细声道:“我就知道祁镇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子。将来你治国,我齐家,你我协力清平天下。你可一定要做个有道明君,而我作为皇后也会时时督促皇上发奋图强。努力呀祁镇,姐姐相信你定会成为像唐太宗那般的伟大帝王!”
朱祁镇笑言:“我是唐太宗,你就是长孙皇后!”
说到这二人相视而笑,遂宽衣就寝,情意绵绵。
在明朝历史上钱皇后的贤良确可与唐朝的长孙皇后相及,但朱祁镇远不是唐太宗。幸福的小俩口此刻绝不会预料到日后发生的那场劫难,到时二人将上演一段明代宫廷史上最为缠绵凄美的爱情故事。
第四回完,请看下回:淫妇出墙
五、淫妇出墙
虽然当朝者是一位刚刚年满十六岁毫无治国经验的少年皇帝,但在一班老到的辅政大臣悉心经营之下,大明天朝依旧沿着正轨前行。然而遗憾的是这种情形却未能延续多久。
正统三年,杨士奇和杨荣相继去世。辅政大臣们老的老死的死,而朱祁镇娶完了老婆也算正式成年了,于是皇帝亲政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问题是朱祁镇的理政能力并未随着法定意义上的成年而产生质变,在皇帝这个工作岗位上他仍然是个生疏的新手。
如此庞大的帝国,一切权力大包大揽对于掌权者来说其实是个巨大的负担。
全国各省的税收多少须由你最终定夺;某个省今年遭了灾,拨不拨赈灾款拨多少赈灾款要你决定;黄河、长江的防汛大堤年久失修,需不需要维护,若要维护又得拨多少经费;军费开支超出预算,是否削减;某恐怖组织扬言破坏国家社会稳定,该如何清剿;某藩邦小国对天朝不敬,该如何实施制裁。诸如此类林林总总,甚至是大臣家里办红白喜事都要皇帝亲自过问。这么大的工作量显然让咱们的朱祁镇有些吃不消。
既然一人忙不过来,那就得找个帮手,但此人必须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于是皇帝很自然的想到了老师王振,让他代自己批阅奏章,俗称“批红”。至此朱祁镇开创了一个恶劣的先例,使得宦官阶层得以介入朝政。
说起王振,此君的身世还颇有些“传奇”。
在入宫之前王振是山西蔚州一名默默无闻的学官,按今天的话说就是一乡村教师,干了几年没什么突出业绩,只能得过且过的混日子。若他继续甘于将自己的一生奉献于农村教育事业,那整个明朝历史都将重写,然而一桩意料之外的变故却改变了王振的命运……
宣德初年,蔚州。
学官王振上完了一天的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死鬼,你怎么才回来?!米面买来了么?”见王振归来,身怀六甲的王妻大声质问道。
“买来了,买来了!”王振将粮袋递到了老婆面前。
王妻接过瘪瘪的粮袋,当即骂道:“你这挨千刀的,才这么一点够我和肚里的娃吃么?!”
王振面露难色的回道:“娘子暂且熬一熬吧,我身上的钱只够买这么些的。待来日出人头地,我定会让娘子和娃儿过上好日子。”
王妻嗤道:“我呸!就你这模样还想出人头地?嫁给你这窝囊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面对老婆的责骂,王振无言以对,只是默默的拿了米面下厨去给老婆熬粥。王振将熬好的粥小心翼翼的递到老婆面前,王妻接过粥碗边喝边继续骂,是越骂越起劲越骂越激动,却突然间顿觉下身疼痛难忍,当即面色发青。
王振见老婆似有临盆倾向,于是赶紧唤来了接生婆。
王家当晚鸡飞狗跳折腾了一整夜,最终王妻流产,胎儿夭折。
接生婆常氏双手沾着血污走出卧房,对王振说道:“实在可惜哟,一个男娃就这么流掉了!”
王振听罢当场痛哭流涕,常婆遂安慰道:“生死有命,王生你也别太想不开了。只是你家娘子流血过多身子虚,你得给她好好补补。”
王振将身上最后一枚铜板递到常婆手中,说道:“今晚有劳常妈妈了,若不是常妈妈出手我家娘子可能性命不保。只是小可身上实在是没钱,只剩这块铜板权当给常妈妈作辛苦费。”
常婆接过铜板冷笑了笑,说道:“也罢,这钱老身收下了。可我说王生啊,像你这般境遇如何养得活妻儿,你得好好想想今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喽。”
次日,为了给妻子补身体王振不得已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几本绝版书籍忍痛卖掉。这些书若是卖到京城绝对价值不菲,然而在穷乡僻壤的蔚州根本无人识货,只能当旧书甚至废纸来卖517Ζ,换来的钱少得可怜。
王振拿着卖书得来的铜板走进早市,来到一家肉铺门前。
这家肉铺的老板姓宋,乡亲们都管他叫宋屠。宋屠见了王振便说道:“哟嗬,这不是王生吗,八百年都难见你买一回肉,咋的今儿你小子发财啦?”
王振回道:“哪里哪里,我家娘子昨晚小产了,我是卖掉了家底才换来这些钱,打算买些肉给娘子补补身子。”
宋屠问道:“哦,那你要买多少,肥的还是精的?”
王振说道:“麻烦宋哥给我切一两排骨,我回去给娘子熬汤。”
宋屠一听当即嚷道:“啥?一两排骨?!我说王生,舍不得花钱就别来摆阔,一两肉连喂狗都不够,你这不是成心捣乱么?”
王振忙作揖道:“小可实在是囊中羞涩,请宋哥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宋屠不耐烦的说道:“行行行,遇见你这么个丧门星算我倒霉,我切给你便是。拿了肉赶紧走,别影响老子做生意。”说罢宋屠便把切好的排骨用荷叶包了扔到王振手中。
王振接过荷叶包后连连道谢,付了钱转身便要走,这时却听宋屠对在一旁玩耍的儿子宋山说道:“儿子瞧见没,这就是读书人的下场。这些书呆子整天自命清高,到头来连肚子都填不饱。再看你爹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只要有这门杀猪的手艺,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宋山昂起肥圆的脑袋对老爹说道:“爹说得对,读书识字真是屁用没有,我长大了也要跟爹学杀猪手艺,将来吃喝不愁!”
听了这话王振感到备受羞辱,他转过身对宋屠父子说道:“自古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尔等自甘愚昧,不愿受圣贤教化也就罢了,却怎可如此辱没我等读书之人?真是可恶!”
宋屠不屑的回道:“呀嗬你还来劲了!就你这货色说你是书呆子都是抬举你,其实你就是个连老婆都养不起的孬种!”
“你……!”王振怒不可遏,操起手中裹肉的荷叶包做出欲投掷状。
宋屠指着王振大喝:“你扔!你扔!有种的你尽管来丢我,只是撒了肉你老婆在家可要喝西北风喽!”
听到这话王振顿时无言以对,他只得将荷叶包揣入怀内,在宋屠父子的哄笑下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几日后,常婆从宋屠的肉摊前经过,宋屠叫住常婆与其闲聊,聊着聊着提到了王振老婆流产的事。宋屠说道:“可惜王家娘子花一般的美人儿,竟然嫁了王振这么个窝囊废,真是作孽哟。”
常婆笑道:“怎的宋兄弟,莫非你看上人家王娘子了?”
宋屠见这常婆脑子转的还挺快,便轻声说道:“不瞒常妈妈说,我对王家娘子早有意思,若常妈妈能帮我撮合成这件美事儿,我必有重谢!”说罢宋屠便切了二斤上等好肉用荷叶包了塞到常婆手中。
常婆接过荷叶包掂了掂,说道:“行啊宋屠,癞蛤蟆惦记上天鹅了。只是靠这两斤臭肉就把老身打发了,你想得也忒美了点吧。”
宋屠心领神会,随即掏出十两银子:“这些银子常妈妈先拿着,事成后我再付五十两!”
常婆收好了钱夸口道:“瞧好吧宋兄弟,以老身这三寸不烂之舌哪有我办不成的事儿,你就等着吃这天鹅肉吧!”遂转身而去。
当日午后,趁着王振在外上课,常婆悄悄的窜到了王家。
躺在床上休养的王妻见常婆来了,连忙起身招呼道:“常妈妈快进来坐。”
常婆问道:“不知王娘子身子好些了么,老身特来望望。”
王妻回道:“已经好多了,有劳常妈妈还如此挂念,真是让奴家感激的紧呐。”
一阵客套后,常婆便开始切入主题:“你瞧这王生也真是不争气,守着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娘子却不知发奋养家,整天浑浑噩噩的,弄得家里锅都揭不开。俗话说的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若嫁了个没能耐的男人,咱们女人就只有自认命苦喽!”
王妻听罢忿忿说道:“常妈妈说得是啊,我家那死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自从跟着他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说我咋就嫁了那么个窝囊废呢?!”
常婆适时拿出宋屠给她的荷叶包,说道:“王娘子请宽心,你男人没能耐,这世上自有好心的主儿。宋屠宋大官人听说王娘子前日小产,特托老身前来问候娘子。你瞧,这些肉是宋大官人送给娘子补身子的。”
王妻接过荷叶包,打开一看,叹道:“这么新鲜的好肉,值不老少钱了吧!奴家与宋大官人只在集市上见过几面,想不到他竟如此照顾奴家,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呐!这叫我怎么谢人家哟?!”
常婆见事态都朝着自己的预想在发展,便撺掇道:“是啊,宋大官人可是咱蔚州出了名的大好人。王娘子若真想谢宋大官人,干脆过些日子老身直接将大官人带到府上,娘子你当面谢过人家,你看使得么?”
王妻连声应道:“使得,使得!这事就有劳常妈妈了。”
至此,常婆今天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她与王妻又东拉西扯了片刻,随后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王家。
次日,同样是王振在外上课的时辰,常婆带着宋屠摸进了王家。
一进门常婆便说道:“王娘子,我把宋大官人带来了。”
王妻一听宋屠来了,连忙上前迎道:“宋大官人快请进!”
寒暄一阵后,宋屠迫不及待的对王妻献起了殷勤,将自带的酒菜摆上了桌。
王妻说道:“昨儿大官人送的肉奴家还没道谢呢,今日哪能又让大官人破费!”
宋屠憨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我知道娘子家里困难,这点酒菜兹当请娘子吃个便饭。”
面对如此大方的宋屠,王妻立时心花怒放,于是三人便围桌而坐边吃边唠。
常婆见宋屠与王妻两个不时把盏交杯好不亲热,知道自己在这里已有些多余了,遂说道:“哎呀,你瞧我这猪脑子!老身刚想起来镇东头李家的三儿媳妇近日就要临产了,我得赶紧看看去。”说罢常婆便起身离席,走前还不忘冲宋屠使了个眼色。
这时屋里就剩宋屠和王妻俩人了,望着面前这个美貌如花的大美人儿,宋屠不禁是垂涎三尺。
只见宋屠忽地抓住王妻的小手腕,急声说道:“王娘子,我想你不止一天两天了,望娘子赏脸成全!”说着就伸手朝王妻的裤裆里摸去。
王妻见状猛地撇开了宋屠那咸猪手,斥道:“大官人这是何意,奴家好歹也是正经的良家妇,安能如此轻慢!”
宋屠心想你是何等货色我还不清楚么,在我面前装什么假正经?!遂说道:“娘子跟着王振那小白脸有何奔头?我宋屠虽然长相寒碜了点,但老子家境富裕。只要娘子顺从了我,我保证娘子今后有吃有喝、穿金戴银!”
听了这话那个刚才还大义凛然的良家女立时露出淫妇本质,遂妖笑道:“其实奴家也早对大官人有意,只是大官人说话可要算数,切莫负了奴家!”说罢那妇人便主动上前搂住了宋屠的脖颈。
宋屠大喜过望,他一把将妇人抱上床并三下五除二将其扒了个精光,随即翻身骑上妇人身苟合起来。那云雨之势真是惊天动地。
立在王家门外替奸夫淫妇望风的常婆听见屋内这般动静,认定宋屠已成功得手。而屋里传来的淫浪之声也将这半百婆子撩得春心荡漾,她情不自禁的扒着门缝仔细聆听,并不时朝里张望。
两堆横肉赤条条,上下相叠如漆胶。上边那个生猛的哼哼呀呀,下边这个娇嗔的嗯嗯啊啊。还有那半百婆子淫性激发,倚门窥探禽兽亵花。只见屋内的畜牲又亲又抱,直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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