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悌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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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
桑赤将自己的计划对也先详述了一番,也先听罢当即拍手称妙,遂让桑赤将杀手银狐唤来一见。
稍倾,桑赤便将杀手银狐带至也先跟前。也先仔细端详了一番面前之人,只见来人中等身材,年岁在四十上下,面色沉暗且凶恶,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目光阴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最特别之处在于此人年仅四十却已是一头雪白银发,“银狐”的称谓便是这么来的。
也先觉得银狐挺像那么回事,似乎确有些超凡的本领,便对其问道:“我儿桑赤交给你的任务,你能保证完成得了么?”
银狐答道:“首领放心!少首领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自然不会白受少首领的恩宠,此番便是报答少首领恩情的时刻。纵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在所不辞!”
也先得意道:“很好!不过你手脚可得利落点,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明白么?!”
银狐斩钉截铁的领命道:“小的明白!”
也先点头道:“去吧!”
说罢,就见银狐对也先一作揖,而后便嗖的一下跃出帐篷,消失在漆黑夜色之中。
深夜,赛刊王的营地。
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正快步奔行而来,此人便是杀手银狐。
在夜幕的掩护下银狐巧妙的避开了那些站岗巡逻的卫兵,一路潜到朱祁镇所在的帐篷外。
银狐将帐篷门帘拨开一缝,透过此缝朝内探去,见朱祁镇早已进入梦乡。朱祁镇旁边五步之外则是袁彬的铺盖,只见袁彬背朝门帘方向侧身而卧,看似亦在熟睡之中。
见此情景银狐暗自得意,遂从怀中取出一管迷迭香,而后便从门帘缝隙处悄悄地将迷香吹进帐内。
不一会儿,化作一缕缕细烟的迷香便飘满帐篷内的每一个角落。下了迷迭香后,银狐在帐外耐心等待了片刻,继而再度探头朝帐篷内望去。见帐内二人皆躺在铺上一动不动,银狐料定迷香药力已发作,便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了帐篷。
进到帐内,银狐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朱祁镇的铺边。见朱祁镇睡意正浓,银狐立马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匕首便朝朱祁镇胸口猛刺而去!
眼看刀尖就将扎进朱祁镇的胸膛,却见一人猛地从侧方飞扑过来,挥手一掌拍在银狐握刀的手腕上。银狐毫无防备,手中匕首竟被拍落在地!
银狐大惊失色,连忙转头看去,见来人竟是袁彬!遂惊骇道:“你……你怎么没被迷昏?!”
袁彬嗤笑道:“这等江湖上的雕虫小技,安能奈何得了你袁彬爷爷!”
作为明军精锐部队中的校尉军官,袁彬所身怀的武艺自是盖世超群,银狐的这点把戏在袁彬眼中不值一提。
方才银狐还在门帘外贼头贼脑的张望时,袁彬就已察觉到帐外有异,只是故意默不作声,以静观其变。后来见一股迷烟从门缝吹入,袁彬便立刻丹田运功,将气息屏住,因此丝毫未被迷香所困。
银狐见此情形自知事败,便转头朝帐外飞速窜了出去。
袁彬大喝一声:“哪里跑!”随即飞身一跃追出帐外。
窜出帐篷的银狐正欲拔腿逃跑,却见袁彬一个空翻跃到了自己身前,将去路截断。银狐见状立即振臂挥拳袭向袁彬,袁彬则抬手接招,两人就地厮打了起来。
只道是:袁彬勇悍如猛虎,铁爪钢牙降银狐。狡狐欲作困兽斗,怎奈猛虎威力足。噼啪啪拳似疾风,忽喇喇脚如霹雳。猛虎身手矫健扑腾欢,直打得银狐哭爹喊娘抱头窜!
激烈的打斗惊动了营地内的所有人,哈铭率先闻讯赶来,惊见袁彬正与一蒙面刺客徒手格斗,便箭步冲上前去与袁彬合力擒贼。紧接着赛刊王和赛芸也领着大批兵丁赶到现场。
银狐见自己被团团包围,纵是插翅难逃,遂只得束手就擒。
擒住银狐后,袁彬大声问道:“说!是何人驱使你前来行刺陛下?!”
就在众人等着听银狐招供之时,却见银狐忽然间脑袋一歪,随即便无声无息的断了气!
众人见状无不大吃一惊。赛刊王万般不解道:“这厮自尽了?!可本王未见其有任何动作,他咋就这么咽气了呢!”
袁彬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银狐的尸身,发现银狐的后脖颈上竟然插着一根亮晃晃的银针!遂说道:“这刺客并非自尽而死,而是被人用毒针射杀的!”
原来在银狐执行刺杀任务的同时,桑赤竟一直在暗中尾随。见银狐行刺失败且被生擒活捉,桑赤便赶在银狐开口之前用吹管射出一支毒针,当场杀人灭口!完事后桑赤便趁着夜色飞速逃离了现场。
次日晨早,一轮红日冉冉东生。
朱祁镇直到太阳晒了屁股这才睡眼惺松的爬起身,只觉得这一觉睡的特别沉,其实这正是昨晚那迷迭香的药力所至。
对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毫不知情的朱祁镇还像没事人一般走出帐篷溜达,直到听了赛芸和哈铭的讲述,这才感到惊骇万分后怕不已。遂对挺身营救自己的袁彬一阵千恩万谢。
也先大营内,桑赤气喘吁吁的奔了回来,将刺杀行动失败的始末告诉了也先。也先听了当即捶胸顿足,大骂银狐草包!
桑赤愤愤道:“这次行动之所以失败全是因袁彬,没想到这厮武功那么高强,生生坏了我们的事!”
桑赤这话被喜宁听了去,喜宁忙上前说道:“首领、少首领你们有所不知,那袁彬之前曾在明军精锐三大营当差,三大营之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不凡,有他跟在朱祁镇身边,普通的江湖杀手都别想动到朱祁镇一根汗毛。”
听了这话也先叱骂道:“他娘的!这么说来若想杀朱祁镇,还得先除掉袁彬这狗杂种才是!”
喜宁笑曰:“对也!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也先、桑赤恍然大悟,遂命喜宁附脸过来,三人唧唧咕咕的商量出了一个除掉袁彬的计策。
次日午后时分,趁朱祁镇跑去与赛芸幽会之际,喜宁带着几个喽兵鬼头鬼脑的来到赛刊王营地,对独自留守在帐篷内的袁彬说道:“袁将军,也先首领要接见于你,请快快随我前去面见首领吧!”
袁彬不解道:“我袁彬区区一个战俘,也先见我作甚?!”
喜宁答道:“你去了便知!”随即就见其一挥手,几个瓦剌兵士便跨步上前,一脸凶恶的瞪视着袁彬。
见这架势袁彬自知已身不由己,便只得起身跟着去了。
待朱祁镇回到帐篷,却见袁彬并不在帐内,遂向哈铭询问袁彬的去向。哈铭答道:“方才喜宁带着几个兵过来把袁将军接走了,说是也先首领欲接见于他。”
朱祁镇一听袁彬被喜宁带走了,立刻便意识到大事不妙,喜宁此举绝对没怀好意,袁彬危矣!
于是朱祁镇立马头也不回的顺着哈铭所指方向迈步飞奔而去,将一脸茫然的哈铭撇在原地。
只见朱祁镇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二里多路,很快便觉体力有些不支,呼哧呼哧的急喘起来,以至一不留神还摔了个狗嘴啃泥,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然而救友心切的朱祁镇爬起身来竟不顾一切的继续狂奔而去。
又跑了没几步,只听得身后忽然传来一熟悉的呼喊声:“祁镇~!”回头看去,竟是赛芸带领着一大队人马奔驰而来。
原来朱祁镇走后哈铭也觉得这事有蹊跷,便将情况通报给了赛芸。赛芸担心袁彬和朱祁镇遭遇不测,遂赶紧率领一队兵马追了出来!
赛芸策马奔上前来对朱祁镇说道:“傻瓜,你一人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快上马!”
朱祁镇赶紧顺势翻身上马,坐到了赛芸身后。赛芸随即对手下兵士喊道:“众儿郎听令~,随我前去营救袁彬将军~!”
这一边,袁彬跟着喜宁一行人走到一偏僻荒地,喜宁等人忽然间停下了脚步。
袁彬问道:“为何不走了?”
喜宁回身黠笑道:“袁将军,我喜宁今个就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剩下的黄泉路,还得劳烦袁将军自己去走!”这时四周又猛然窜出一大票全副武装瓦剌兵,且个个目露杀气磨刀霍霍。
见此情形袁彬终于明白了喜宁此行的用意,他这是要让自己暴尸荒野!
只见喜宁一挥手,众喽兵便一拥而上,朝袁彬砍杀而去。
万般危急之下,袁彬只得使出浑身解数,与面前成群的瓦剌兵展开搏杀!第一批冲上前的几个喽兵被袁彬瞬间踢翻在地,有一个喽兵竟还将手中钢刀跌落在地上。袁彬瞅准时机,翻身一滚将那钢刀夺入手中,而后横起刀一阵旋劈,当场劈杀十余人!
紧接着袁彬侧身一跃又拾一刀入手,从而一左一右形成双刀合璧。袁彬刀法精湛华丽,他将手中双刀舞的出神入化,犹如绚花翻飞,令人目不暇接!
眼见手下兵丁被袁彬劈得血肉横飞伤亡惨重,喜宁气极败坏的大叫道:“一群饭桶,这么多人斗不过一个?!大伙从四面一起上,就是踩也得把他给我踩死~!”
众兵丁听从了喜宁的指令,不再是单面进攻,而是将袁彬团团围在中间,继而从各个方向同时掩杀上去。
该战术果然奏效,袁彬立时有些招架不住。然而就在此危难时刻,却见一支军马忽然从侧方杀来,原来是赛芸的人马及时赶到!
喜宁手下的兵丁对付一个袁彬本已就胆战心惊,现又见赛芸率领兵马恶狠狠的杀来,顿时慌了手脚,一触即溃。
喜宁见手下兵丁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知大势已去,遂拔腿便跑。
赛芸见喜宁意欲逃跑,便策马直追上前将其拦住。只见赛芸翻身下马一把揪住喜宁衣领喝道:“狗东西!还想跑?说,为何要谋害袁彬将军?!”
喜宁连连辩解求饶道:“误会,误会!方……方才那些兵丁其实是鞑靼人,他们假扮成我瓦剌将士欲绑架小的与袁彬将军!”
赛芸斥道:“放屁!你这番胡诌连鬼都不会信!”说罢便抽出佩刀欲杀喜宁!
“郡主且慢!”这时却见朱祁镇及时喝止道:“怎么说喜宁都是也先手下的人,郡主若杀了喜宁,岂不是公然与也先首领交恶了么?!”
赛芸觉得朱祁镇之言有些道理,遂不甘不愿的放开喜宁,而后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本郡主今日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快滚!”'网罗电子书:。WRbook。'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喜宁连忙爬起身飞也似的逃窜而去。
喜宁屁滚尿流的逃回了也先大营,也先得知情况后当即暴跳如雷,抬手一个耳光将喜宁扇倒在地:“蠢才!蠢才!这么点事都办不妥,老子要你何用?!”
喜宁赶忙抱住也先大腿哀求哭诉道:“并不是小的办事不力,只恨那朱祁镇竟鼓动赛芸领兵来救袁彬,朱祁镇还唆使赛芸要杀害小的。多亏小的腿快,不然这次可就没法回来见首领了!”
一旁的桑赤听罢怒斥道:“真不明白朱祁镇那小白脸到底给赛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如此言听计从?真是气煞我也!”
喜宁趁势挑唆道:“没错,朱祁镇那个大淫贼,依靠花言巧语哄骗赛芸郡主,这等祸害绝不能留哇!”
最后也先说道:“这次之后,两边算是撕破脸了。既然如此,咱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暗的不行咱索性就来明的,干脆老子就带兵杀进赛刊王大营,先诛杀朱祁镇,再将赛芸绑来与我儿成亲!”
也先话音刚落,帐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继而就听得有兵士惊叫道:“不好啦~!马厩着火啦~!”
第二十八回完,请看下回:喜宁的末日
二十九、喜宁的末日
惊闻马厩失火,也先、桑赤慌忙奔出大帐查看。只见眼前一片狼藉,燃烧着的饲草与碎木散落遍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动物尸体味道。
原来方才平地响起一声惊天炸雷,闪电击中马棚,致使马厩燃起大火。更令也先心痛的是,他最心爱的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竟被雷电活活劈死!
返回大帐后,也先惊魂未定的说道:“这天上无风无雨,好好的怎就会劈下惊雷呢?!莫非是因为我执意要杀朱祁镇,从而触怒了上天,这雷电便是老天爷对我的警讯啊!没想到朱祁镇还真是真龙天子,连上苍都护佑于他。看来我不得不收手哇,否则下次遭五雷轰顶的恐怕就不是马儿而是我自己了!”
桑赤听了虽将信将疑,却也不敢过于造次,只得顺从父亲的意思。
然而不杀朱祁镇,也先、桑赤又实在是如鲠在喉,这到底该如何是好。桑赤寻思了半天,终于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爹您看这样如何,咱遣个使者前往大明,告诉那边他们的太上皇如今已在草原落脚,只要大明愿意派人来接,我们便立刻将朱祁镇送回。朱祁镇那小白脸必定是巴不得回大明享富贵的,而赛刊王见明朝来人接他们的太上皇,自然也没理由不让朱祁镇回去。对咱来说只要能送走这尊瘟神,不就万事大吉了!”
也先听了当即叫好道:“妙啊妙啊,与其费尽心思的想法做掉他,倒不如把他送走来得省事。臭小子有这主意你咋不早说,害得老子白费这许多劲!”
晚霞灿烂的黄昏,朱祁镇坐在山头上痴痴的遥望着南方,依偎在其身旁的赛芸见状便问道:“祁镇,你在想什么呢?”
朱祁镇猛然回过神,答道:“没……没想什么。”
赛芸一脸醋意的说道:“休要瞒我,你一定又在想你的钱皇后呢!”
听闻此言朱祁镇笑而不答,赛芸继而又问道:“祁镇,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钱玉英,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朱祁镇连忙回道:“不是不是,郡主美艳绝伦又聪慧过人,祁镇岂敢轻视!”
赛芸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娶我为妻!”
朱祁镇听罢一时语塞:“这……这……”
见朱祁镇如此表现,赛芸立时斥道:“哼!你们汉人就是这般口是心非!”
面对赛芸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和那充满渴望的热辣眼神,朱祁镇心想反正自己多半就得在这大草原上度过余生了,既然回去的希望渺茫,何不就此答应了赛芸,也不负她对自己的一片真情。遂说道:“也罢,我答应郡主就是了!”
“真的?!”听闻此言赛芸立时笑逐颜开欣喜若狂,继而捧住朱祁镇的脸颊狠狠嘬了一口!
朱祁镇被赛芸这一吻弄得有些狼狈,他使劲擦了擦沾在脸上的口水,却又说道:“只是你与那桑赤有指腹为婚之约,也先首领那边难道不会反对么?”
赛芸不屑的回道:“这你尽管放心,我们瓦剌人可不像你们汉人那么死板,只要得到我父王的支持,与桑赤的婚约随时都可解除!”
“对了,我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父王去!呵呵呵~”说着赛芸便蹦蹦跳跳的奔回营地而去。
次日,哈铭神神秘秘的来到帐篷内对朱祁镇说道:“陛下您知道么,也先有意将陛下送回大明,此刻正在物色出使大明的人选呢!”
朱祁镇听了惊异不已:“此话当真?!”
哈铭回道:“千真万确!我有一个拜把兄弟就在也先身边当差,这消息便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听闻此言朱祁镇和袁彬都不禁感慨万分,原本以为这后半生只得栖身漠北,再也无缘返回故乡,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峰回路转!
哈铭又补充道:“也先首领准备遣人将陛下的近况通告大明,只要大明那边派使团来接人,首领便会放陛下回归中土!只是遣何人出使大明,首领尚在考虑之中。”
朱祁镇想了想说道:“这好办,让喜宁前去便是!”
一旁的袁彬听了不禁惊诧:“喜宁乃是卖国逆贼,陛下焉能让他前去?!”
朱祁镇回道:“正是因为此贼卖国求荣,我才有意设下此局,将他绳之以法!”
袁彬惊问:“此话怎讲?”
朱祁镇说道:“我等说服也先,让喜宁作为出访正使,袁彬你做副使,到时我自有擒贼妙计!”遂命袁彬附耳倾听,朱祁镇将计划对其详述了一番……
袁彬听罢赞道:“好极!看来喜宁这恶贼命不久矣!阉贼喜宁乃奸滑巨恶,前番刺杀事件摆明了与其有关。有他在,我等便一天不得安生,我早就想除掉他了。臣还一直担心陛下过于仁慈,不忍对其下手,今陛下能想出如此韬略铲除恶贼,臣心甚慰!”
最后朱祁镇又关照哈铭,叫他先不要将此事告诉赛刊王父女,生怕痴心一片的赛芸得知自己即将返回故土后反而会节外生枝。
将一切计划好后,当日下午朱祁镇与袁彬便主动来到也先大营求见也先。
也先父子听闻朱祁镇主动来见,倒也着实吃了一惊,不过还是将朱祁镇二人召进了大帐。
朱祁镇、袁彬与也先、桑赤面面相对,双方展开了一番开诚布公的谈话。
期间,朱祁镇告诉也先父子自己是始终期盼能够回归故土的,这点与也先父子急切盼望自己离开瓦剌不谋而合。既然双方目标一致,那就有了合作的前提。闻知也先首领欲派使者前往大明通报情况,祁镇建议由喜宁和袁彬担任此次出访团的正副使者。原因很简单,若由瓦剌官员出使,大明那边很可能将信将疑,进而迟疑不决。而喜宁曾是自己的贴身随侍,袁彬又是出征土木堡的明军校尉,由他二人传递的消息,对大明来说是有足够的可信度的。
最后,朱祁镇还主动提出届时自己会写一封亲笔信给弟弟朱祁钰,请他令回访使团携带重金作为对也先首领的酬谢。我兄弟二人情深意切,吾弟祁钰定会欣然应允!
听了朱祁镇的这番阐述,也先顿时心花怒放,爽快的答应了朱祁镇的所有要求。
然而就在会谈结束,朱祁镇、袁彬准备起身而回之时,桑赤却突然叫道:“不行,我还有一个条件!”
朱祁镇猛然一愣,不知桑赤又有何诡计。
只见桑赤说道:“赛芸是我的心上人,我不许你打她的主意,否则你休想活着回大明!”
朱祁镇一听原来如此,便回道:“少首领放心,祁镇现在归心似箭,绝不会再对赛芸郡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回到营地,朱祁镇却见赛刊王早已在帐内等候自己,便连忙询问有何要事。
赛刊王一脸笑意的说道:“赛芸已将你答应娶她为妻的消息告诉本王了,本王此来是同你商量小女的婚期的!”
朱祁镇听罢心里不禁一惊,方才刚与也先、桑赤谈妥条件,若此时横生枝节,桑赤一怒之下必会做出对自己不利之举。遂回道:“多谢殿下抬爱。只是我们汉人向来都要将婚丧嫁娶之事安排在良辰吉日,目下时节气候寒冷万物凋零,似乎不宜谈婚论嫁。在下斗胆提议,还是待到盛夏时节草原上生机勃勃之时,再定具体婚期。”
赛刊王听后觉得有些道理,也未做多想,便答应了。朱祁镇算是将此事暂时糊弄了过去。
景泰(明代宗朱祁钰年号)元年正月,由喜宁和袁彬担任正副团长的瓦剌使团从漠北出发,踏上了出使大明的旅程。
喜宁对自己这个瓦剌使团团长的头衔感到很是得意,在他看来,也先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付于己,正说明自己在也先首领心目中占据极其重要的位置。除此之外,原本一个小小的明朝宫廷内侍太监今日竟摇身一变成了出使大明的瓦剌外交官,这更是极大的满足了喜宁的虚荣之心。
然而就在喜宁得意洋洋趾高气昂之时,跟在其身旁的副使袁彬却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不断瞥视着他,并联想喜宁落得最后下场时的那番模样。
正月二十日,使团抵达大同城下。
时任大同总兵郭登听闻有一支瓦剌使团来访,忙登上城楼查看。仔细瞧去,却见领头的正副两位使者竟是汉人穿戴!且那个自称正使的,小鼻小眼唇红面白,看上去一脸流气,说起话来亦是嗓音尖利怪腔怪调,咋感觉像个太监似的?!
待军士将来使姓名通报上来,郭登听了更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个不男不女的所谓瓦剌使者居然就是卖国贼喜宁!
郭登于城头朝下大声喊道:“吾乃大同总兵郭登,不知喜公公此来有何贵干?”
喜宁不耐烦的回喊道:“我等是奉瓦剌大首领之命前来出使,你这泼厮还不快快开城迎接,净在城楼上废什么话!”
郭登听罢当即斥道:“混帐,此地可是大明的地盘,你个无耻阉贼竟敢跑来这里撒野!”随即对左右喝令道:“众将官听令,将这干人等逐出我境!”
这时却又听得城下有人叫道:“郭总兵息怒~!我等有关于太上皇的重要消息急须转达朝廷知晓,兹事体大,望郭总兵切莫意气用事!”
郭登循声望去,见叫喊之人乃副使袁彬。郭登见袁彬这人生得虎背熊腰器宇轩昂,与那猥琐不堪的喜宁截然不同,且说话又如此得体,自消了心中之气,便打开城门接待来访使团。
见了郭登,袁彬即将也先写给明朝的国书与朱祁镇写给弟弟朱祁钰的亲笔信交与郭登阅看。郭登阅后大为惊异,没想到下落成迷的太上皇此时竟然身在漠北草原!
弄清瓦剌使团此行的来意后,郭登亦觉此事关系重大,须即刻通报朝廷,遂着令手下将也先国书与太上皇亲笔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主要事宜安排妥当后,郭登便摆下酒席盛宴招待瓦剌使团。
喜宁自认出色完成了使命,该好好犒劳自己一番,遂志得意满的大块朵颐起来,席间那吆五喝六不可一世之态令人看了厌恶不已。
一直在旁冷眼观察的袁彬见喜宁这般得意忘形,自知时机已到,遂借故小解起身离席。临走时袁彬冲郭登使了个眼色,郭登见状虽不知袁彬具体用意,却明白必有玄机,便不动声色的跟了出来。
于是袁彬悄悄对郭登说道:“在下有太上皇密旨一封,请郭总兵接旨!”
郭登听罢心里一惊,忙悄声回道:“臣接旨!”
只见袁彬立刻从怀中掏出密旨交与郭登,郭登接过密旨打开一看,上面写道:“辅助袁彬,设计擒贼!”而那“贼”字旁边则标注了一个“宁”字,郭登立时明了,所谓“贼”便是喜宁!
袁彬回到座席时,喜宁仍在饮酒取乐,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末日已然到来。
与此同时郭登则带领大批军士冲入宴厅,瞬间制伏了数个随行的瓦剌兵将。然而领头的瓦剌军官见此情景却欲抽刀顽抗,郭登则眼疾手快抢在瓦剌军官之前跨步而上挥手一剑!手起剑落之间,只见那鞑子当即人头飞滚,断颈处鲜血喷溅足有三尺多高!
瓦剌军官的脑袋咕噜噜的滚个不停,并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原本正喝在兴头上的喜宁顿时被这血淋淋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当即大呼不妙,起身便欲逃跑。
谁知坐在身旁的袁彬却猛地一把拽住喜宁手腕笑道:“这酒席未散,喜公公欲往何去?”
直到此时喜宁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袁彬与人家串谋好的!
喜宁挣脱不得,乃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杀千刀的袁彬,你早就算计好了要害我是不!”
袁彬怒喝道:“叛主卖国的腌臜阉贼,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遂一掌将喜宁撂翻在地。
摔得四仰八叉的喜宁见随行的瓦剌兵不是被斩杀就是被缴了械,自己又难逃袁彬手掌心,便知大势已去。于是跪地哀求道:“袁彬爷爷!小的陷落敌营,投靠也先亦是身不由己啊,求您看在小的乃一无根阉奴的份上,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吧!”
袁彬斥道:“呸~!现在想着求饶了,当初在瓦剌时你是何等的嚣张跋扈,那时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袁彬越说越来气,盛怒之下对着喜宁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袁彬的拳头与脚掌雨点般的落在喜宁身上,喜宁被打得满地打滚咿哇乱嚎,那哀号之声好似母鸡怪叫,让人听了头皮竖毛。
在众目睽睽之下,袁彬将喜宁揍得鼻青脸肿断牙横飞,就见那红的、黑的、紫的粘稠液体不断从七窍流淌而出。不一会儿,喜宁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见喜宁不省人事,袁彬这才停下手来。痛打了阉贼,袁彬算是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这时郭登走上前来伸手朝喜宁的鼻翼前探了探,见喜宁还有些微弱呼吸,便问道:“此贼该如何处置?”
袁彬回道:“将此贼铁钩穿胛押赴京师,交由朝廷发落!”
第二十九回完,请看下回:煮豆燃萁
三十、煮豆燃萁
大同总兵郭登遵照袁彬的指示,将喜宁押赴京师接受审判。
朝臣与代宗皇帝朱祁钰见卖国贼喜宁伏法被擒,皆惊喜万分。经由大理寺官员三堂会审,喜宁对自己通敌叛国的罪行供认不讳。最后,罪犯喜宁被押往午门凌迟处死!
据说行刑当日,京城民众奔走相告,争相前往午门围观。看到卖国巨奸喜宁惨遭凌迟,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而担当主刀的刽子手亦是个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刀走龙蛇庖丁解牛,能将受刑人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削切而下却始终不伤及动脉,以至喜宁直到被剃成一具骷髅也没咽气,最终竟是生生疼死的。
汉奸喜宁落得如此悲惨下场,亦是罪有应得。
大同边关,袁彬完成了出访明朝和铲除奸恶的双重使命,便准备返回瓦剌。
总兵郭登却说道:“袁将军是在土木堡一战中不幸落入敌手的,此番既已回归我大明国土,便是脱离苦海,又何必再回去遁入虎口?”
袁彬回道:“郭总兵此言差矣!袁某虽得以暂离敌营,然太皇陛下尚在漠北蛮荒之地忍受煎熬,袁某岂可弃太皇于不顾?!”
郭登听罢赞道:“袁将军对太皇陛下的耿耿忠心,真是令郭某钦佩之至!回到瓦剌后,贼酋也先见喜宁被擒必会追究缘由,袁将军还得多加保重哇!”
袁彬听了亦抱拳作揖道:“兄台也保重!只是喜宁乃是在郭总兵辖下被擒,袁某料定那也先闻之后必会兴兵前来报复,郭总兵还得早作准备才是!”
郭登回道:“多谢袁将军提醒,郭某定会小心防备的!”
言毕,袁彬便辞别郭登,策马返回漠北而去。
回到瓦剌后,袁彬即通报也先,称出使明朝的任务圆满完成,国书与太上皇亲笔信皆已送往京城。只是喜宁由于态度嚣张顶撞了大明边吏,因此被大同总兵郭登擒下。本来只消道个歉认个错,此事便可了结。谁知那喜宁不知好歹,被擒后依然口出恶言,郭登一气之下便将其就地正法了!
也先闻之大怒,当即暴跳如雷叫嚣着要替喜宁报仇!随即传令赛刊王手下悍将托洛,命其领兵前往大同,讨伐郭登。
却说袁彬走后郭登便依照其提醒加紧操军备战,只等着瓦剌犯兵前来。
大同东北方向有座栲栳山,乃关外通往大同府的必经之地,郭登便率军埋伏于此,准备截杀来犯之敌!【小说下载网﹕。。】
果然,探马斥候来报,称北边有两万瓦剌军正朝栲栳山方向而来。
见敌兵不期而至,郭登自知一场惨酷血战不可避免,遂拔出佩剑对手下兵将高呼道:“众弟兄听着~,瓦剌来犯之敌已近在眼前,我等身为天朝军人,保家卫国义不容辞~!待战端一开,尔等务须奋勇向前,杀敌报国!有敢言退者,斩!而郭某自当身先士卒,不使诸君独死也~!”
明军众将士听了郭登这番战前动员,皆振臂响应,全军士气极度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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