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悌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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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托洛身边的兵士见主将落马,遂纷纷赶过来助战。韩成被托洛踹倒在地后,瓦剌兵将便一拥而上,将其团团围在中间一阵猛砍,韩成就这样死在了乱刀之下。

仍在奋战的明军见两员战将身亡,军心大乱,纷纷败退。瓦剌兵卒顿时欢呼雀跃,挥舞着手中弯刀嘻笑嚎叫不止,宛如已获大胜一般。托洛更是骑着战马奔至明军阵前摇头晃脑耀武扬威,气焰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孙镗目睹了副将韩成和孙泽壮烈牺牲,又见敌将托洛跑至阵前公然对着自己叫阵挑衅,不禁悲愤交加。孙镗再也难抑心中怒火,他举起手中九环大刀高声喝道:“弟兄们~!为韩成、孙泽二位将军报仇哇~!”说着便策马飞奔出阵。

明军兵士见主将孙镗如此身先士卒,军心大振,便跟着孙镗一路怒吼着再度朝瓦剌军杀去。

孙镗领军冲入瓦剌兵阵,奋刀左右劈杀,连杀瓦剌先锋数十人,白刃大刀顿时沾腥染红!一路深入敌阵后,孙镗瞅准托洛战骑,挥舞大刀直冲上前:“鞑狗!还我兄弟性命来~!”

托洛见孙镗如此恶狠狠的杀来,却也丝毫不示弱,大喝道:“兔崽子还敢来送死,我成全你便是!”于是两军主将便当面对战厮杀起来。

只见双方猛战数十回合,杀得火星四溅、天昏地暗。而托洛明显感到孙镗的武功比前面两个副将要高得多,很难对付。再加之先前对战韩成、孙泽时已耗费了大量体力,托洛顿觉有些招架不住,遂萌生退兵之意。

另外明军士卒在主将孙镗的感染下亦是个个神勇,怀着复仇雪耻的信念,众军前赴后继奋勇拼杀,大有视死如归杀身成仁之势。

最后托洛实在是精疲力竭支撑不住,只得拨马回走。瓦剌军的士气也随之一泻千里,兵将纷纷败退。

孙镗见敌军势衰,便对手下兵马大声喝令道:“敌人扛不住了,弟兄们~,追杀上去!斩托洛首级者,必受上赏!”

在孙镗的鼓动下,明军将士个个如下山猛虎,追着瓦剌溃军一阵掩杀,并乘势一直冲到了瓦剌后军赛刊王的指挥帐前!

先前托洛斩杀韩成、孙泽时全军还一阵高歌欢呼,赛刊王只道是托洛大胜,得意之余还派人通报了首领也先。不成想仅半个时辰后却见托洛领着败军狼狈奔逃而回,令赛刊王始料不及。

赛刊王奔出大帐,对着亡命窜逃而回的托洛部兵马喝道:“都给我回身应战!有退过本王军帐者,立斩!”

此时托洛亦奔至赛刊王跟前,哀声苦求道:“殿下,明军兵马个个如发了疯般玩命厮杀,我与手下弟兄实在是顶不住啊!”

赛刊王当即怒斥道:“混帐,就你这副熊样哪像我们瓦剌部族的武士?!给我回去应战,你就是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么!”

托洛被赛刊王的言语所激,叹道:“哎~!也罢,大不了战死沙场!孙镗,老子和你拼了~!”说着托洛便领军回身杀去。

在赛刊王“后退者立斩”的严命催逼下,托洛率领的瓦剌兵将再度与孙镗所部人马绞杀在一起。双方激战不止,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孙镗率领的明军在士气上明显压过托洛兵马,瓦剌军已处在崩溃边缘。眼看孙镗兵将就能击溃面前顽敌,甚至能突到赛刊王的指挥帐前。果真如此,则瓦剌军大势已去,明军既安定门、德胜门获胜后,孙镗所部又将获得一场酣畅淋漓的西直门大捷!

然而就在此时,却又有一支瓦剌兵马忽然从侧翼杀来,打了孙镗一个措手不及,原来是也先亲率部队赶到!

也先在德胜门惨败后,便想着能从别处找到突破口。恰逢西直门外托洛斩杀明将韩成、孙泽,军报传至也先耳中,他便下令大军转道西直门,欲乘势一鼓作气攻入京城。

虽然后来托洛不争气,被孙镗赶杀而退,但却也耗掉了孙镗所部的大量军力。正当托洛与孙镗杀得难解难分之时,也先的突然到来反而起到了奇兵的作用,战局瞬间急转直下!

见敌军援兵杀至,孙镗并未胆怯,而是继续率军苦战。然而攻打京城其他各门的瓦剌军队都奉了也先之命朝西直门涌来,孙镗部将虽然浴血奋战,但敌军却越打越多,若不及时撤退,则必遭围歼。

身陷险境的孙镗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选择撤兵,明军且战且退,最后一路撤至西直门城墙根下。

眼见手下兵将力战之下已伤亡过半,孙镗意识到若再在城下死拼部队必将全军覆没,遂决定叫开西直门,领军入城避难。

孙镗策马来到西直门正门前,仰头对城楼上大喊道:“我已支持不住,快放我军入城~!”

听到孙镗的呐喊,西直门督军程信探出头来,朝下望了望灰头土脸一派倦容的孙镗兵将,继而大声回喊道:“方才孙将军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本督军全部都看在眼里。然于谦大人战前便有严令,大军出城后立即关闭九门,不胜不得返城!故在下恳请孙将军再接再厉,只要击退来敌,本督军自当开城迎接孙将军凯旋!”

听了程信这话孙镗自是哭笑不得:“腐儒!但凡能够退敌,我也不会腆着脸来求你开门!目下战况你也看到了,再打下去我与弟兄们只有死路一条。程大人先放我等入城,我自会率领将士于城头坚守御敌~!”

此时程信却严辞回道:“于谦大人有令,擅自放人入城者立斩!恕在下爱莫能助!”

孙镗立时怒发冲冠,遂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程信!我与弟兄们拼死用命、血染沙场,你这狗官却立在城头上说风凉话,竟公然不顾官兵的死活~?!”

程信听罢回道:“孙将军此言差矣,我程信虽为文官,但忠肝义胆丝毫不在孙将军之下。孙将军殉国后,本官自当接替将军率军御敌,倘若西直门最终失守,我亦当自刎谢罪!”

程信的话令孙镗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不停的咒骂道:“腐儒!腐儒!你的脑袋咋就这么一根筋呢,兵死光了,城头丢了,你再自刎顶个屁用?!”

就在这时,却见程信忽然侧过身大行跪拜之礼。孙镗正纳闷,这是在给谁磕头呢!然而紧接着赫然出现的身影着实令孙镗大吃一惊。

只见一身戎装的皇帝朱祁钰亲自来到西直门城头上,他望了望西直门下战场的局势,继而对孙镗说道:“朕知道孙将军已尽全力,按理应当放将军入城休整。但目下战局危殆,若瓦剌军趁城门大开之际就势掩杀而来,孙将军又如何抵挡的住?如此西直门岂不要陷落敌手!”

奇~!孙镗见皇上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也不好再坚持,遂含泪对朱祁钰抱拳道:“皇上所言极是,末将愚钝。既是如此,末将唯有死战报国,臣死后,烦请皇上为我和弟兄们立一块碑,好让后人知晓今日孙镗在此为国捐躯!”

书~!听了孙镗此言,朱祁钰不禁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回道:“请孙将军和将士们放心,尔等忠义之举日后必将永载史册,为万世传颂!”

网~!孙镗听罢哈哈一阵大笑,笑声甚是悲壮,继而拨马回身对手下残兵喊道:“弟兄们~,皇上在看着咱们呢!能在圣驾面前战死殉国,咱也算死的值啦~!”

听了孙镗的话兵士们纷纷振臂响应,天子亲临西直门战场使得明军兵将士气大振,此刻他们已全都抱着必死的信念。正如孙镗所说,能在皇帝面前英勇战死,死的也值!

随即孙镗兵将便再度向瓦剌兵马冲杀而去。

却说原本已陷入山穷水尽的托洛意外得到了也先的增援,不禁喜上眉梢,遂与也先、桑赤和从其他战场上赶来的瓦剌军马合兵一处,追着孙镗部队一阵猛杀猛砍,一直把孙镗重新赶回了西直门城下。

却远远望见孙镗对着西直门城头上乱喊了一通,之后便像打了鸡血一般再度回身杀奔而来。托洛大惑不解:“孙镗这厮吃错药了不成?!竟这般硬生生的前来送死!”

这时桑赤对托洛说道:“休要理会这许多,赶紧将孙镗消灭,而后架梯悬索全力攻杀西直门城头!”

托洛听罢诺道:“遵命!”遂挥着舞弯刀领兵迎敌。

只见孙镗兵将奋不顾身冲入瓦剌军阵,托洛则率军上前围剿,双方再度短兵相接。由于兵马数量上相差实在悬殊,孙镗很快便陷入了瓦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

明军将士自知今日难逃一死,索性毫无顾忌,故而作战越发勇猛!

只见西直门下扬尘飞卷、血色刀光,孙镗率领的明军被瓦剌兵马围在中间,四面受敌,战况极为惨烈!就在这时,监军程信亦率兵于城楼上施放弓弩火铳,倾泻而下的箭矢和弹丸杀伤了大量瓦剌兵马,有效的支援了孙镗兵将。

然而这些来自城楼上的火力支持对孙镗来说只是杯水车薪,瓦剌军依旧是越聚越多。

杀到最后,孙镗身边只剩下了不到百人。周边的瓦剌骑兵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绕着孙镗兵将不停的策马奔腾,那情景就宛如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孙镗兵将周围旋转不息。涡流汹涌密不透风,孙祥等人已是插翅难逃!

立于西直门城头上的朱祁钰眼睁睁的看着明军兵士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孙镗兵将被那暗黑色大海般的瓦剌军马所渐渐的蚕食吞没。面对此情此景,朱祁钰咬着牙关双拳紧攥,涕泪满面。

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孙镗凛然而立,对面前穿流躁动的瓦剌兵群发出一阵轻蔑的狂笑,继而面向西直门方向抬头大喊道:“陛下~!臣为您尽忠啦~!”

至此,西直门城楼上的朱祁钰再也隐忍不住,热泪哗的一下夺眶而出:“孙镗将军真乃国之忠良,朕对不住你啊~!”

孙镗含笑呼喊道:“陛下无需自责,臣与手下弟兄死得其所,亦能含笑九泉!”说着便将手中大刀抵在自己颈上,准备挥刀自尽。

孙镗调整气息深吸一口,而后便开始双手发力。就在寒光闪闪的刀刃朝颈项皮肉割去时,孙镗却忽见瓦剌大军的后方不知怎的突然扬尘泛起,敌军阵亦随之出现一股异样的骚动……

第二十四回完,请看下回:烈火余生

二十五、烈火余生

 锋利的刀刃已在孙镗颈间划出了一道血痕,再深入半分就能将他的咽喉割破,而这时孙镗却突然间停住了手。倒不是孙镗临时起了贪生之意,只是因为瓦剌军阵中出现的异样骚动令他感到十分疑惑。

只见一片漫天扬尘在瓦剌铁骑的后方升腾而起,瓦剌后军则慌忙向两侧躲闪奔逃,使得原本整齐有序的阵形顿时散作一团乱麻。

孙镗和西直门城楼上的朱祁钰都对眼前情景感到万分不解,待进一步观察,只见一支军马赫然出现在正前方的远处,正朝西直门径直杀来。那为首的战将胯骑白马手握长剑,身边执旗兵所擎的战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石”字。孙镗和朱祁钰这都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石亨拍马杀到!

石亨在安定门下斩杀博罗茂洛海后,又对瓦剌残兵一阵穷追猛打,一直追到三十里外的清风桥。而于谦交给石亨的任务是见机策应各处守城兵马,于是石亨在驱赶了安定门之敌后便再度集结部队,重新寻找需要支援的战场。

正值西直门告急的消息传来,石亨便毫不犹豫的赶来驰援。石亨迂回奔袭到西直门时恰逢孙镗被瓦剌军所困,孙镗绝望之下已开始挥刀抹脖子了,石亨的到来真可谓是神兵天降,千钧一发之际挽狂澜于即倒!

也先、桑赤和托洛等人都万万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对此根本毫无准备,且石亨兵马从本部的后方疾速袭来,也先大军犹如后背突然挨了一记黑刀,立时崩溃!

见瓦剌人兵阵大乱,城楼上的朱祁钰大声感叹道:“幸哉!幸哉!援兵到也!”遂对西直门督军程信下令道:“程信听令,朕命你即刻领兵开城出战,营救孙镗将军~!”

督军程信即刻应诺道:“臣遵命!”

只见西直门城门瞬间大开,城内明军立时如潮水般涌出,扑向前方阵地,与石亨兵马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也先曾在德胜门一战中负伤,本已无多少恋战之心,只是听说西直门下取得了大捷,这才率军赶来助战。本想坐享其成捞个好处,没想到竟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境。

德胜门下自己刚刚经历九死一生,现如今这西直门看来也不是什么安全场所,无奈之下也先只得下令全军赶在被彻底包围之前全速撤退!

望见救兵天降,围困自己的那些瓦剌骑兵一溜烟的做鸟兽散去,脖子已被自己的刀刃割得鲜血淋漓的孙镗不禁一下子瘫坐于地,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他欲哭无泪,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直到天子朱祁钰亲自来到城下将其搀扶而起,孙镗这才“哇”的一下嚎啕大哭起来:“陛下~!臣不辱使命,没给您丢脸呐!”

朱祁钰亦是泣不成声:“孙将军!真是天道酬勤呐,天佑我大明也!”

瓦剌大军于京师城下处处碰壁,损兵数万,另有博罗茂洛海、卯那孩等多员大将战死。也先自知大势已去,只得怀着万般不甘的心情挥师北撤而去。

在石亨和于谦的追击下,也先一路溃逃一直撤到了紫荆关内。

自紫荆关破后,已被迫当了大明太上皇的朱祁镇就一直被关押在这里,并由汉奸喜宁与数千瓦剌军士一道负责看守着。

也先大军灰溜溜的奔逃入关,喜宁不知也先已经兵败,仍不识好歹的上前胡乱吹捧道:“首领,京师是不是已经攻克了?哎呀~首领果真是威武无比哇,明朝的那些虾兵蟹将见了首领必然都是不战而降!怎么样首领,小人所言不虚吧!”

这时只见也先狠狠地猛扇了喜宁一个大耳刮:“放屁!什么见了我都会不战而降?明军他娘的个个如吃了春药一般,发疯似的拼命抵抗。最可恨的是那于谦,布好了套子让老子钻,你看我这大腿,就是被于谦手下的铳兵打伤的!我真是昏了头,怎就会听信你小子的谗言,害得我损兵折将不算,连自己的性命都差点搭进去!”

也先的这一巴掌打得喜宁眼冒金星嘴角迸血,喜宁当即惊惶失措,连忙一个劲的跪地磕头赔罪乞饶!

看着喜宁这副嘴脸也先很是不耐烦,他一脚将跪在面前的喜宁踢翻在地:“给我滚一边去!”继而捶胸顿足哀叹道:“这一仗下来老子折了几万兵马啊,这还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我最得力的爱将博罗茂洛海,折了他,我有如失了左膀右臂,真是气煞我也!将来有机会,老子一定要替博罗报这个仇~!”

喜宁无故挨了也先一顿打,心中正恼,便想着欲拿朱祁镇来撒气。听了也先这话,喜宁立马说道:“首领若要替博罗将军报仇,现成的机会不是摆在眼前么?何不杀了朱祁镇,拿他的头来祭博罗将军的在天之灵!”

也先一想也对,反正朱祁镇现在已经不再是大明的皇帝,留着确实也没什么用了,何不就此宰了以解自己心头之恨。遂下令道:“来人,将朱祁镇押过来,老子要亲自操刀将其开膛破肚~!”

这时却见赛刊王及时制止也先道:“大哥不可!”

也先惊讶道:“做什么?!你难道还可怜那东西不成?!”

赛刊王回道:“朱祁镇虽然被废了帝位,但他至少还有个太上皇的名份,留着他还是大有用处的。我料定不出多时,明军必来攻紫荆关。我军占据紫荆关就犹如扼着大明的咽喉,绝不可轻易放弃。到时只要朱祁镇还在我们手中,明军必不敢造次,毕竟咱还攥着他们的太上皇呢!”

也先一听当即赞道:“对对对!兄弟的话有道理,我咋就没想到这茬呢!哈哈哈~!”

如此,朱祁镇算是躲过一劫。

奉了皇帝朱祁钰的指令,于谦和石亨率大军追剿瓦剌残部,并一路突击到了紫荆关下。

而瓦剌军队则龟缩入紫荆关内,摆出死守态势。也先将朱祁镇押至城楼上,对着城下明军喊道:“兔崽子们瞧清楚了,你们的太上皇老爷在此,识相的赶紧给我退了,只要你们强攻,我便拿他做挡箭牌来使!哈哈哈哈~!”

这时朱祁镇却挣扎着对下面喊道:“将士们莫要管我,只管攻下紫荆关~!”

听到这话也先便狠狠揍了朱祁镇一拳:“要你多嘴!”

城下众军见太上皇公然被打,无不义愤填膺。于谦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大喝道:“众军听令,攻下此关,营救太皇陛下~!”

随着于谦这声令下,明军便开始对紫荆关发起了第一轮猛烈攻击。只见无数箭矢飞射而来,明军步兵在弓箭的掩护下冲至城墙下,架梯悬索,士卒争相登上云梯朝紫荆关城头杀来!

见明军无视自己发出的威胁依旧发起了强攻,也先不禁有些失望,但他仍然相信只要朱祁镇在自己手上,明军必定是有所顾忌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紫荆关最终失守了,只要将朱祁镇挡在身前,于谦和石亨就只得乖乖的放自己离开。

想到这,也先便心安理得。他将朱祁镇押进城楼,并督促手下兵将全力抵抗明军的进攻。

由于紫荆关隘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明军的头两轮攻势都被瓦剌人击退了,但瓦剌军亦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瓦剌人明显已露疲态,而明军的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的赶来增援,照此态势,紫荆关指日可下!

就在两军僵持之际,时至正统十四年农历十月,一股寒流从北方蒙古高原南下袭来。茫茫深秋,却迎来了一场漫天大雪。一夜之间,只见那大地变得银妆素裹,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显得分外妖娆。

见到此景,赛刊王突然灵机一动,对也先说道:“大哥,天助我也~!”

也先不解:“兄弟何出此言?”

赛刊王问道:“大哥可读过《三国演义》么?”

也先回道:“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琢磨那些汉人的破书,我自然是没读过。其中到底有何玄妙,快说!”

赛刊王答道:“三国第五十九回中有载,曹操与马超于渭水河畔交战,马超欺曹操营寨不坚,大举进兵。谁知一夜北风乍起天气暴冷,曹操乃以渭河之水浇于土城之上,水结成冰,则曹操营寨立时变得坚实无比!”

也先问道:“兄弟的意思是……?”

赛刊王得意的说道:“眼下天气乍冷,滴水成冰。我军何不效法曹操,将水浇于城墙之上,水结成冰,看那明军如何攀登攻城!”

也先听罢大笑道:“妙!妙!就依兄弟的主意办!”遂下令如是行事。

当于谦、石亨率领的明军再度对紫荆关发起攻击时,却惊奇的发现紫荆关城墙变得光滑无比,根本无处下脚攀登。即便架云梯强攻,由于支点摩擦力不够,云梯一触即倒,只见瓦剌人如同拍蟑蝇一般轻松的将明军兵将赶下了城头。

面对眼前这般窘境,明军只得徒呼奈何。

经过一番思考,于谦想到了唯一的破解之法,那便是动用火炮。于是于谦便下令调集百门大炮前来,准备到时万炮齐发,轰击紫荆关!

石亨见状却极力劝阻道:“于大人万万不可啊!而今太皇陛下正被囚于城关之内,若我军以火炮轰城,那弹丸又不长眼,如此必会伤及陛下的!”

于谦说道:“紫荆关扼守着关外通往关内的咽喉要道,乃我大明之命门所在,必须予以收复!若我等因太皇的缘故而投鼠忌器,又如何收复得了紫荆关?!”

石亨听罢不禁大声喝斥道:“于谦!太皇陛下虽已退位,但无论怎么说还是人主,我等皆为其臣子。你难道意欲弑君么?!”

于谦严辞回道:“于某所为只为江山社稷,从不拘泥于君臣之法。当初镇守大同时,石将军不是也曾严辞拒绝过瓦剌人挟天子叩关吗?!”

石亨嚷道:“那时我知道瓦剌人乃是将天子作为要挟天朝的筹码,即便我不献关投降,瓦剌人也不会伤害皇上。而今你却直接将太皇置于险地,这能是一回事么?!”

于谦冷冷的说道:“在国家大义面前,太皇何尝就不能作出点牺牲呢。”

听到此言石亨更是惊骇无比:“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于谦毅然回道:“于某心中只有公理!”遂不顾石亨反对下达了此令。

两日后,百门大炮全部到位。

紫荆城关下,一门门玄铁火炮整齐排列,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准了目标。随着于谦一声令下,立时炮声轰鸣、大地颤动,只见那炮口烈焰喷吐、白烟升腾奇Qīsūu。сom书,无数枚炮弹如火球般飞滚而去,整个紫荆城关瞬间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也先与赛刊王都以为眼前的局面高枕无忧,不成想明军竟以大炮轰击城关,顿时大惊失色。

望见整个城关被炮火轰的地动山摇,也先惊骇道:“于谦真是个疯子!难道他就如此不在乎朱祁镇的死活?!”

在大炮猛烈的轰击下,紫荆关城楼被炮火生生削低了三尺,一时间城楼上血肉横飞,残尸断臂夹杂着砖瓦碎石散落满地,熊熊大火四处燃起,无情的吞噬着城内的每一个生命。不到一个时辰,瓦剌军就明显支撑不住了。

只见那轰隆的炮声撼动大地,滚滚的黑烟弥漫天际。弹丸炸,碎瓦飞,敌兵断魂化尘灰。城外皑皑白雪水成冰,城内熊熊烈焰火熔银!

至此整个紫荆城关都已被火舌吞没,面对如此情形,也先无奈之下只得弃守紫荆关,撤回关外!

也先、赛刊王、桑赤等人忍受着烈火的炽烤与黑烟的熏呛,猫腰低头朝紫荆关北门方向摸去。就在这时,却听得旁边有一个声音呼喊道:“救救我~!救救我啊~!”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原来是朱祁镇正在牢笼内大声呼救。

于是桑赤对也先问道:“爹,要去救他么?!”

也先怒斥道:“救个屁!如今这个废物已经彻底没用了,今个儿就让他死在于谦的炮火下,如此还能解我一丝心头之恨!”

桑赤听罢便不再理会朱祁镇,和也先一道头也不回的奔逃而去。

跟在也先父子身后的赛刊王忍不住回头看了朱祁镇一眼,只见大火正慢慢的逼近而来,那木制牢笼已被点燃,烈火中朱祁镇还在拼命的摇动牢门,做着垂死挣扎。

见此情景,赛刊王毅然转过身快步奔向朱祁镇所在的牢笼,冒着随时被烈焰吞没的危险快速打开了牢门,并将朱祁镇一把拽了出来。

朱祁镇刚被拽出牢门,那木制牢笼便因承受不住烈火的延烧而彻底散架,一根根燃烧的木桩顺势倒下,溅起无数点火星!

死里逃生的朱祁镇对赛刊王说道:“也先首领弃我于不顾,殿下却舍身来救,真是令祁镇感激涕零呐!”

赛刊王回道:“当初在麻谷口我初遇你时,见你既温和谦逊却又临危不惧,我当时便觉得你是个非常之人,今不忍看你枉死在此,故来相救。闲话少说,我等快逃出这险地才是!”

于是朱祁镇便跟着赛刊王奔向紫荆关北门,二人总算踉跄而出。

最后,也先、桑赤、赛刊王和少数瓦剌残兵成功逃出了紫荆关,朱祁镇被赛刊王所救,亦脱离险境。还有一个着实命大的家伙竟然也逃了出来,那便是汉奸喜宁。

也先看到朱祁镇被赛刊王救出,遂没好气的斥道:“我说了他已无用,你还救他作甚?!”

赛刊王说道:“大哥觉得朱祁镇无用,弃了便是。而今我救了此人,他便是我的俘虏了,如何处置我自有决断。”

也先听罢却嗤之以鼻:“切~!这个累赘老子是不会再管了,兄弟愿意收留敬请自便!”遂挥鞭策马,领兵朝大漠方向奔去。

赛刊王亦率本部兵马,带着朱祁镇向北开去。

第二十五回完,请看下回:漠北胭脂

二十六、漠北胭脂

 轰轰烈烈的北京保卫战落下了帷幕,结局以明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只见得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皇帝朱祁钰依次向于谦、石亨、石彪、孙镗等有功之臣大加封赏。此次战役的胜利更是使得朱祁钰本人的声望达到了空前高度,相比在土木堡一败涂地且丧权辱国的前皇帝朱祁镇,朱祁钰简直堪比旷古明君,足以为万民称颂!

朝堂之上,身着龙袍接受百官朝贺的朱祁钰心中是无比欢畅。此时此刻,已站上权力巅峰的他再也没有初登皇位时的那般诚惶诚恐,如今自己身为九五之尊,掌管着帝国的一切事务,朝臣们无不对自己顶礼膜拜。朱祁钰充分体验到了权力和地位带给自己的巨大快感,感叹当皇帝真是幸福!

在这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上至朝臣百官下到黎民百姓,人们都在为新皇帝朱祁钰歌功颂德,似乎世人早已将那个所谓的太上皇朱祁镇忘的一干二净了。

当然有一个人是永远不会抛弃朱祁镇的,那便是太皇后钱玉英。深居后‘宫的钱玉英心中始终在牵挂着朱祁镇,当宫外在欢庆胜利时,钱玉英却仍在对天祷告期盼着夫君能够平安归来。

身为皇帝的朱祁钰倒一直惦记着这位嫂子,遂来到后‘宫探视。

钱玉英见了朱祁钰,便立刻向其询问朱祁镇的消息。朱祁钰听罢故作为难的说道:“据朕所知,皇兄被也先挟持在紫荆关内,于谦炮轰破关后,皇兄便下落不明了。只是于谦在紫荆城关内发现了无数具被烈火炽烤的难以辨认的焦尸,乃都是困守关隘的瓦剌兵遗骸,但也难说皇兄是否就在其中哇!”

钱玉英一听立时嚎啕大哭起来,泣诉道:“明知太上皇在关内,你们竟然就毫不顾忌么~?!”

朱祁钰见状立马辩解道:“朕也觉得于谦此举过于轻率,然而此次退敌于谦的功劳又着实不小,朕也不好意思再对其进行责罚!”

说到这朱祁钰却借故将周还香等伺候钱皇后的宫人全都支开了去,于是殿内只剩下了朱祁钰和钱玉英两个人。

望着眼前这位泪眼婆娑的钱皇后,朱祁钰不禁心潮澎湃。虽然此时的钱玉英显得既疲惫又憔悴,但依然难掩她的绝世美貌。看着这张美若天仙的面庞,朱祁钰的思绪一下子闪回到了十几年前:

通州知府钱贵的府邸内,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在洗濯两位皇子换下的衣物。走近看去,只见这位姑娘举手投足之间尽透着一股非凡气质。肌如白雪,面似桃花。明眸上两道细弯的月芽,朱唇下一尊尖巧的下巴。香汗沁润美人头发,污浊洗退兰花指下。低眉浅笑烟波照水,今日得幸一睹芳华!这正是朱祁镇和朱祁钰两兄弟初见钱玉英时的情景。

十几年的光阴转瞬而过,世事变迁、斗转星移,钱玉英从一位普通的官宦千金一跃成为大明天朝的国母,如今却又沦落成了独守深宫的太皇后。然而岁月的沧桑却丝毫没有抹去她的美丽与贤良。

这时朱祁钰再也无法自持,他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钱玉英的双手:“玉英姐姐,我对你的爱慕之情丝毫不在哥哥之下,如今哥哥不在了,只要姐姐不嫌弃,祁钰愿意照顾守护姐姐一生一世!”说着朱祁钰便欲伸手去抚摸钱玉英的脸庞。

钱玉英见状连忙一把挣脱开了朱祁钰:“皇上!本宫乃是堂堂太皇后,是你的嫂子,陛下安能口出如此轻慢戏言?!日后请皇上再也不要讲出这种有违纲常礼数的话来了!”

朱祁钰没想到钱玉英会如此反应,又说道:“玉英姐姐,撇开纲常礼数不谈,难道我在姐姐心中就没有丝毫的位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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