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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打酱油的日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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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徒留孤儿寡母艰难度日往日繁华的胶州府,寂寂寥寥地都是哭声喊声,这都是自己的罪孽和责任作为一方官员,食天家俸禄,不仅未能保家卫国,还因私事连累同僚百姓,怎么能不愧疚,痛恨不已
“父亲——”薛虬一生清廉正气,未有为非作歹,有愧于心之事,大胤有名的君子,便是家中子弟也是严格要求,就怕做了孽事,害了百姓,污了圣明,未料年老却因爱女之心而亏心薛羽红着眼眶,却不知如何劝慰
薛虬转身将名册拿了出来,“这是胶州府此次身亡百姓的名册,为父决定从薛府私库出银钱按照朝廷的补助八分偿还遭灾的百姓”
“好儿子一定好好详实,不会落了一个百姓的”薛羽小心的接过名册保证道
薛虬见儿子未曾计较将府上银钱私补百姓,有些安慰,“好,好儿不吃分家饭不愧是我薛虬的儿子”按大胤律法,薛府这类无庶子的家庭,家产七成都是长子继承的,现在将府上银钱分给百姓,便是将薛羽家产分了出去
薛羽又道,“父亲是好汉,儿子怎能是小人呢不仅儿子是这般想的,弟弟们也是,前日里,我和二弟三弟,便私自和媳妇们商量出了银钱给胶州百姓搭了窝棚,现在有府上这笔钱,正好可以直接给百姓修缮了家宅……”
薛虬心下安慰,三个儿子皆坦荡,长子忠厚仁义,爱护弟弟,次子幼子也是良善人士,尊敬兄长
“父亲,林小姐和阿萝毕竟是失了父母长辈的,他日回了宗族,怕是有人欺凌孤儿,你看……”薛羽见父亲稍减愁郁,便提了下林氏和周氏遗孤的事情对于周府和林府,莫说父亲愧疚了,就是自己三兄弟也是愧疚异常的,不然母亲成日家中抱怨,两个弟弟也不会忍不住搬了出去
“羽儿,林大人,死前将妻女托付于我,林夫人重情未能护赚林小姐我们薛府定是要护住的你说的事,为父,也是有计较的前一段时间,为父就与韩大人商量了,若是能找回林氏和周氏遗孤,我和韩大人便二人各收一个为义女”薛虬摸摸胡须,拿出一叠子契书,“只是上了红契,林家小姐便也是你妹妹了,你便是她哥哥,薛府就是她的娘家,你三兄弟可要好好护住她还有阿萝自鞋薛府上下看着长大,她做了韩家义女,但也是你的姨表妹,你也是要照顾一二的”
“父亲不说,我也是定会好好照顾林小妹和阿萝的,只是没个名目,内宅我又去不得,哪好明着护着,有了红契,好歹是薛家的小姐,我总有个理由保护好妹妹”薛羽爽朗笑笑,他仰慕林大人已久,对林家女眷不用父亲说,也是会照顾的
薛羽接过手上契书又道,“父亲,既然这里都妥帖了,我便取了契书交给陈氏,让陈氏给林小妹送去,好让她安心住下顺便让陈氏好好安排林大人祭礼的事情,还有给林小妹和阿萝安排下守孝的衣物”
薛虬见儿子心急,坦荡未有犹疑,见了红契内容也未曾被上面的钱财迷了眼,很是欣慰,“这红契的事儿,你和儿媳好好说说,不要让她有了心结”
“父亲,你真是小气了陈氏了”薛羽笑道,“您是不是的红契上注的给林小妹添装礼,陈氏见了眼馋,呵呵,这林小妹事儿还是她和儿子提的我们哪是那些眼皮子浅的,就是我两个弟弟也不是那种人,今日父亲你这般没有个说法,我们兄弟三人都是不会亏待林家和周家的前些日子里,我们军营好些兄弟都说要帮林家和周家找到遗孤的”
薛虬想想也是自己多虑,三个儿子为人还是清楚的,想到前些日子办红契的事儿,妻子哭闹怨恨不休,心里又是一阵长叹,“你母亲也是爱女之心太过,才行事越发糊涂,你劝劝你两个弟弟,不要和母亲生分了,早些搬回来赚又未分家,哪有带着媳妇租住在外面的礼儿”
“哎母亲有爱女之心,怎么不体谅儿子的爱子之心二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就活生生在他面前流了三弟的幼子草驹儿吓得现在都不会说话弟弟哪里能不怨怪呢?母亲爱女,难道儿子孙子就不是她的儿子孙子了吗?”
薛虬心里一痛,想到两个孙子,也无话再劝,“你们去看你弟弟给他们带些银钱,说下林大人的事儿,看看两儿媳妇和草驹儿身子怎么样,若是好就祭拜一下林大人”
“知道了”
“去吧”薛虬挥手让儿子去了,等儿子出了门,又道,“不要怨恨你母亲还有你妹妹娇儿毕竟是你妹妹,她还小”
薛羽退一下,点点头
晚间的时候,薛陈氏就派人送来了粗布麻衣,林熙菡和周瑞萝洗漱了下,就换上粗布麻衣,试了下大鞋正是合身的
周瑞萝换上了粗布麻衣,有些激动,“好歹换上了衣服,能给家中守了孝九娘,你怎么知道表姐会帮我们,往日我见表姐在薛夫人面前大气不敢出,原薛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在府上的时候,都比表姐硬气点,都靠薛二少奶奶撑着,表姐才没被仆从欺压”
“我哪里知道我只是想,我们在薛府毕竟寄人篱下,在人家府上守孝,人家能不忌讳,说来我们守孝也不该在薛府的,只是我们年级鞋家中又没长辈在胶州,不好住在外面而薛大奶奶虽然性子软了些,但听你说她和妯娌关系好,薛府上下管得也是分明,必不是毫无主见的特别是她是你表姐,也是你外公家的血脉,定会是明理正直的所以才让你试探一番,若是她怕得罪了薛夫人,未曾将这事转达给薛大人,也不会将你的话传了出去,你二人好歹是表姐妹,若是她传了薛大人,我们给家中守孝祭礼,薛大人定会同意的”林熙菡叹了口气道,“君子易谋算,薛大奶奶若不是磊落明礼之人,还不会被我们谋算了,若不是没法子,我们就无需做这小人呢”
“薛夫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周瑞萝幽幽叹气,“寄人篱下真难,日后回了周家老宅更难”
“哎”林熙菡也有点的,她没去过林府老家,也不知道京都林府怎样,反正听兰嬷嬷说是不好的,又想到薛娇的事儿,“也不知道薛娇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父母兄弟皆在,再坏能比我们坏吗”周瑞萝无意,想来薛夫人前后不一态度伤了她
“薛娇吃了那失忆药,对智商怕是有些伤害的”林熙菡将麻衣脱了下了,折好,解了发辫
“你是说,薛娇以后会有点痴了”周瑞萝吃惊,她知道薛娇吃了药,但想着到了薛府吃了大夫开的解药就好了
“是啊我曾听过家里的婆子闲聊过,拐子喂的药吃多了,会傻了的”林熙菡道
“那怎么办,素素……”周瑞萝无语,她与薛娇和安若素情分深,特别是安若素,想到安若素她都满心难过
她伤心了一会儿,犹豫道,“薛夫人,会不会迁怒我们”薛夫人爱迁怒,她曾只是私下里听表姐和娘说过,现在见识了薛夫人翻脸,有些忐忑
“会吧,也许”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个死人到我家里来,若是要祭拜守孝回她府里好了堂堂林府难道没人了吗?”薛夫人想到痴傻的女儿越发难受,不禁摸着心口痛哭起来,“要不是你定要认那个义女,我的女儿怎么会回家前傻了,师太明明说我女儿会平安归来的定是那克父克母的孤寡之星占了我女儿的命格,克了我女儿……”
第二十章丧礼前(二)
“闭嘴——”一盏瓯窑玉璧碗便砸碎在地
“不要说这种无稽之言,娇儿有这一遭,都是她的命”薛虬怒喝道,“迁怒他人,无知可笑”Dm
“可笑,有什么可笑?什么命?我女儿什么命?难不成还是傻命不成?”薛赵氏冷哼,“我好好的女儿,聪明伶俐的却傻了,偏偏另外两个是好的,里面没什么说法,才好笑呢你做父亲不追究,反而把人家招到家里来,我看你才好笑?真真好笑?”
“那说什么,难不成还是阿萝和九娘毒了女儿不说她们有没有这本事,就是有,娇儿难不成天生傻了,还等着人毒杀她只不过是那歹人害了她们,阿萝和九娘侥幸逃过,你不为她们庆幸,你迁怒无辜寡女,不是欺她们无依无靠你要是真疼女儿,怎么不去找那罪魁祸首呢?”
“我倒是想找翱要是找的到,我恨不得掏他们的心,挖他们的肝,我这要是找到啊”薛赵氏恨恨地将桌子一套卷草牡丹花卉缥瓷推到在地,发出脆脆的声音“可是能够找的,为娇儿做主的父亲,却不管不顾她,反而收了别人家的女儿,疼爱”
“娇儿傻了,爹爹哥哥也成了别人了,我做母亲的在不护着,还有谁疼她”薛赵氏低低哭泣
“丽华”薛虬见老妻倔强挺着胸,抬着头,一脸怒视自己,像护崽的母兽,自己再多说一句,她就会拼了命,缓缓吸了口气道,“丽华,不是我不疼娇儿娇儿是你的心头肉,也是我掌上明珠天降横祸,我们也不能将怒火悲伤施加给别人娇儿阿萝和九娘死里逃生,娇儿遭了不幸,我们不能因为阿萝和九娘幸运就怨怪他们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无能,为能保护好妻儿,为能护住百姓,拖累妻儿同僚你怨就怨我吧”
“是该怨你,怨你你们男儿家要忠君爱国,要抱负理想,为什么要拖累我女儿,为什么要拖累我女儿?你拖累她,为什么不护着她啊……”薛赵氏忍不住泪流满面,她不求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她只求家宅平安,儿女健康,为什么这么难啊
“丽华,娇儿定会好的,调兵令下了,我便让羽儿去钱塘请柳神医来柳神医名满天下,娇儿这等药害,定会好的”薛虬安慰老妻,薛赵氏抓住薛虬胳膊,哀声询问,“娇儿,要是这般怎么好翱怎么好啊?”
“丽华,莫说娇儿不过是个小疾,便是有个什么意外,她还有三哥哥,就是养她一辈子又何妨?”薛虬话一落,薛赵氏更是痛哭起来
薛虬见妻子在劝说下情绪平定,又道,“这林大人对薛府满门有大恩若不是当日林大人派家丁前来护住薛府,薛府满门也被倭寇杀了干净,儿媳孙子孙女和你也是保不住若不是林大人死守城门,胶州府也等不到我等来平乱,薛府公器私用是抄家得大罪林大人对薛府满门有活命保名的救命之恩何况要不是林大人为宝府保胶州府,林家也不会遭了祸事,九娘也不会走失,更不会如今这般无父无母我们不说怜惜幼孤,就是林氏大恩,也不能恩将仇报”
“林大人于薛府有大恩,他的祭礼礼该薛府操办,但是林氏一族也是大族,族人众多,没有道理在人家府上操办的,这不是扫林氏脸面吗?前段时间,林家族人来请林氏夫妻遗体时,卖了胶州宅郜羽儿仰慕林大人,便花了银子买了来我们修缮一下,便用来操办祭礼”
“林府遭过匪祸,又经过火灾,焚毁得厉害,那里修缮时日长了些……”薛虬有些犹豫,在林府办祭礼倒是比薛府更合适
“羽儿前段时间已经修葺了一翻,祭礼先修了前院给林氏夫妇办祭礼,祭礼完了后,正好把整个林府修葺完整送给林小姐,留给她做念想,那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薛赵氏见薛虬被说动一些,又道,“你就是不为薛府和林氏脸面考虑,也要为林小姐考虑,她毕竟是林家的女儿,将来婚嫁教养,总要回去的你毕竟只是义父”
薛虬想了一番,觉得有理,便道好,夫妻两便将事情交给大儿子一家薛羽自是没意见,当时便让陈氏将房契给林熙菡送去,但是陈氏有些犹豫,觉得婆婆没这么好说话,总有些主意再里面不过此时比较忙了,她又要安排家中大大小小事情,又要安排周瑞萝和林熙菡回周府和林府上柱香,还要劝说二房和三房妯娌回府,也不及多想
午后,薛赵氏又唤了薛陈氏进屋子,给她一叠子银票,让她尽快将林府全全修葺好了,多花钱也没关系
陈氏接了银票更是有些想法,婆婆性子冷淡,清高,哪里是那般热心肠的人前段时间,林氏族人来胶州,相公感激林大人恩情,处处照顾,婆婆还道相公不务正业,林大人不过是恪职尽守,理所当然地为保胶州牺牲这会儿热心修缮林大人故居,总有说不出怪异不过陈氏不敢多言,修葺林氏故居也不是什么坏事
晚间,林熙菡与周瑞萝上了香回来,还未曾洗漱用膳,薛夫人便遣了大丫鬟镂金来,请周瑞萝和林熙菡一起晚膳
林熙菡与周瑞萝二人对视了一下,便齐换下麻衣素服,穿上素色衣裳
林熙菡二人一进薛夫人梧桐苑,便见薛夫人已经摆好了宴席,薛夫人居正中,正对大门,右边坐着一素衣尼姑,左边站着陈氏,陈氏边上坐着自顾自娱薛娇,她穿着红色金丝锦袍,上面绣着花团锦簇的牡丹,趁着她白嫩的肌肤,显得越发娇憨可爱
这几日,林熙菡二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薛娇,不是林熙菡二人不想见薛娇,而是薛府的丫鬟婆子明说暗说,让林熙菡二人不要见薛娇,免得冲撞了薛娇,给薛府小姐带了晦气
林熙菡二人也知道是周夫人意思,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
林熙菡二人到了进了二门,便与薛夫人见礼
薛夫人这次倒也没无视林熙菡二人,唤了林熙菡二人起身,便对旁边的师太道,“这两丫头与我们薛府有缘,个高的那个是周大人家的小姐,是我大媳妇的表妹,韩大人义女娇小点的,与我女儿同岁,是林大人家的女儿都是长得体面,懂礼仪的,我就不谦虚了”
无着庵的师太机玄师太笑道,“薛夫人下面的几个姑娘虽是年鞋倒是极为体面知礼的”
林熙菡二人又在薛夫人引荐下与师太见了礼,机玄师太念了两声经,便给了林熙菡二人各两串菩提子,道,“二位施主,皆是心胸开阔,顺应天道之人,他日必是有福气的”
薛夫人本来请机玄师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到有几分好奇,这才打量起林熙菡二人周瑞萝,她原是见过的,长相端正了点,不善言谈,往常也没什么突出的,不及女儿聪疑可人
只是林熙菡,她倒是第一次见过,赵氏与崔氏几代前就有了间隙,作为赵氏的女儿一向看不惯崔家女子林熙菡母亲崔诗韵,她自是不喜的,但崔氏又比薛氏小得多,她不好和小辈计较,故往肠府花会之类的,她是不参加的,从前她也就没见过林熙菡的
这次打量林熙菡,才发现好一个灵动可人的丫头,长相遗传林氏夫妇的好相貌,这倒没什么,世家的子女几代遗传好样貌,少有长相丑陋的,但是最吸引人的,是林熙菡一双眼,不像这般大的女童懵懂无知,而像成人的眼充满智慧,可是再看却又清澈单纯
薛夫人先看心中有些喜,转头看到自己女儿一脸痴呆地看着桌上饭菜,那一点喜便变成了恨意林熙菡这两丫头一看就是聪明像,不简单的,娇儿单纯,莫不是着了她们算计娇儿便不是她们直接害的,也是让娇儿做了挡箭牌,才遭了祸事
林熙菡见薛夫人脸从慈爱突然变成一脸恨意,越发觉得薛夫人是将薛娇的事儿迁怒到自己身上,一面小心应对
“无着庵的素斋,整个胶州府都是有名的想着你们年小守孝,伤身子骨,胃口不好,便请了师太来做些素斋,你们也好品品”
薛夫人脸变得也快,一下又好了起来,笑着让丫鬟拉了座椅,林熙菡二人称是,便还了礼,坐了上席位
无着庵的素食果真不错,味鲜美而不腻味,清新爽口,酥软滑嫩,每道菜皆有特色,却天然不失原汁原味,未曾像有些素斋硬是将素食做成肉味,香料作料太多,不若吃肉
薛夫人命丫鬟布了菜,林熙菡二人便跟吃起来,席间薛夫人到没尊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与机玄师太攀谈佛礼
师太也不尴尬,少有用餐,缓缓道来,举止文雅,有风度坐在那儿比薛夫人的雍容华贵更多几分雅致和煦,气势逼人的薛夫人尚有几分被压了下去
林熙菡二人便老老实实边吃边听起了佛学课,等到讲到佛里面的《三世因果经》时候,薛夫人突然发难,“师太,你说这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是否也是前世孽报?”
第二十一章因果经(一)
薛夫人话一落,薛陈氏布菜的银筷子便惊落地,薛夫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薛陈氏红着脸命丫鬟重新置办了餐具
林熙菡与周瑞萝对视了两眼,心下里明白薛夫人的意思,林熙菡悄悄拉住周瑞萝的手,笔画了两下,周瑞萝低着头,心里有些不平,林熙菡拍拍她的手,周瑞萝才红着眼睛,装作无意,继续品斋菜
林熙菡见周瑞萝平定下来,也深吸了口气,寄人篱下,便是受他人之气,好在薛大人已经给林氏一族送了信,便忍她一时,又何妨亦低下头,食用斋饭
等新的餐具上了来,薛陈氏给小姑子和婆婆布上她们爱吃的菜色,又与师太布上一小碗“清炒平菇”,无着庵的机玄师太看着“平菇”,这才不慌不忙道,“这《三世因果经》讲究得是前世修来,今生受,前世不修,今生苦主要劝人向善,多多积德,否则不仅祸及后代子孙,更是后世不得安宁阿弥陀佛,前世已矣,今生需广种福田,为来生”
“大师说的是我们既已享了富贵,便该多多向善,为子孙来世积福”薛陈氏边道边给小姑子布菜,薛娇是个不知事的,桌上刀光剑影,她仍是鼓着嘴,乐呵呵地吃起来
薛夫人有些不满机玄师太左言他顾,又接着问道,“我记得经书上有一句‘父母双全为何因,前世敬重孤独人无父无母为何因,前世忤逆不孝顺’大师是否有这句话?”
“大师,我还听说一句‘今生疯癫为何因,前世酒**僧人’,敢问大师是否亦有这句话?”周瑞萝到底没有忍赚机玄大师未曾答语薛夫人,她便发问了
“闭嘴”薛夫人一听周瑞萝用薛娇的事儿反讽她,心里更是愤恨不已,气愤地站起来,训斥道,“怪不得没爹没娘,这般子忤逆长辈,莫说今生了,来生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命……”
薛夫人口吐秽言,不仅周瑞萝生了气,就连林熙菡也忍不住了,她冷冷地看着薛夫人发疯,将周瑞萝拉下来,嘲讽地看着薛夫人发飙机玄师太身后的无着庵的弟子们一脸同情地看着林熙菡二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我刻薄了你我留你一碗饭,与你家办祭礼,也是看在布施恩德有福报的份上”薛夫人见林熙菡一脸讽刺地看着她有些羞恼,固执得别过头道
“那是真谢薛夫人大恩了薛夫人未曾忘恩负义,她日必有福报的”
薛夫人一听林熙菡的话,想到林大人将家仆派来护住薛府,林府才因此遭了灾,既羞愧,又愤恨,此时她另可未曾受了林府那前世作孽短命鬼的恩,免得今日还受个黑心黑肺贼丫头的气
“是艾夫人定是积了德,才父母双全,子嗣健康孝顺,兄弟和睦”周瑞萝也接着林熙菡的话,冷笑道
薛夫人捂着心口,气得脸色发白薛夫人乃是寤生,生来母亲就大出血去了,父亲偏疼继母继弟,有父母如无父母,亲兄与继弟不和,为了家业斗了二十年了,几乎生死不见便是儿子,想到二儿子和小儿子一心向着媳妇,和自己斗气,现在还未归家,大儿子面上孝敬着,心里也是不喜自己作为,最心爱的小女儿又成了如今这般不尽悲从中来,心里酸涩疼痛
薛陈氏见婆婆气得摇摇欲坠,好似要气晕过去了,想到婆婆有心绞痛,一下子的起来,上前劝道,“婆婆,小辈不懂事,您和她们斗什么气?……”陈氏话未完,见林熙菡二人一双冷嘲地眼看着她,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自己那点子小心思便无法透出来
场面一下僵住了,薛夫人见无人搭理,又想无着庵的机玄师太擅医术,一下子装不下去了
“不懂事,我看是她们太懂事了,才恶毒了我女儿,平安归来”薛夫人一瞧自家女儿无知无识地吃的欢快,更是伤心欲绝,一把抱住薛娇,哭道,“这般子刻薄寡恩,不敬长辈,合该克死父母,孤寡一生……”
“老天爷,实在不开眼,凭什么我善良孝顺的女儿没有平安归来,那些子没福气的能全须全尾的回来……”薛夫人眼神凌厉嫉恨地看着林熙菡二人,要是三个都傻了,或不是她女儿傻了,她也不会这般子看不惯她们,可是无关紧要的人好好的,她的宝贝女儿却傻了,她就心里愤恨不平
“夫人的话是我等是个没福气的但是我们父母积善积德,惠及我们,我们才平安归来”林熙菡心里不平,她和周瑞萝带着薛娇千辛万苦地赶回来,薛夫人不仅未曾感激她们救薛娇出了环琅阁,反而把薛娇傻了事情推给自己二人自己二人又不是薛娇父母兄弟,有未曾欠过薛府大恩大德,反而是周林二府于薛府有大恩
“呸,前世不积德,今生短命鬼,前世不积德了,还有什么福报“薛夫人一脸不屑
陈氏一脸惊愕,周瑞萝也是不敢相信薛夫人会说这样的话倒是无着庵的机玄师太一脸平静地把着佛珠,念起“阿弥陀佛”,身后的小师傅们面面相觑,后又撇嘴,冷嘲薛夫人
薛夫人旁边的嬷嬷和陈氏拉了拉薛夫人,想要劝诫什么可是薛夫人根本不听,还是口吐恶言,“倭寇来了,胶州府那么多户人家,别人家都不碍事,偏偏他家出了事,不是前世不修,是什么?”
林熙菡心中一片悲凉,这就父亲所救的人艾用全家性命所救的人啊
林熙菡此时也不是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的了当日林府东院和西院守卫不足,一是林玉煊调往钱塘之日,家中部分仆从发放,部分仆运送家当前往钱塘,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林玉煊当日顾忌薛虬与之相交,知道薛府家丁大部分都出城找寻薛娇,没个护卫,调了大半去护了薛府,才让林府东院被钻了空子,走失自己
自己未走失,母亲崔诗韵早就带着家中仆从出了胶州城,父亲林玉煊也不会在守城时候分心,将贴身护卫遣去保护母亲,身边无人护卫,守城而亡,母亲也不会伤心之下吞了金林府也不会满府皆亡
真正说起来,是林父林母用了自己性命救了崔府满门,可薛夫人不仅感恩,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收留自己,给林父林母办祭礼何尝没有做给胶州府人看,为了薛氏名声,怕被说不记恩德,毕竟满胶州城的百姓都看着,都知道当日林氏之恩,现在却完全成了薛府的恩典了
林熙菡心中又悲又痛,恨不得当日林父未曾派家丁去救薛府,一家人直接去了钱塘,不仅没有匪祸,且合家团圆,共享天伦
第二十二章因果经(二)
“母亲,不要说了林大人当日可是为了救薛府上下,林府才出了事的,林大人对府上有大恩”陈氏到底良心占据对婆婆的恐惧,说了句公道话
“什么大恩,哼,他不过是为了讨好薛氏罢了”薛夫人冷笑,“再说他作为胶州府的父母官,保护好胶州府,保护好薛府不是理所当然地吗!”
“我们薛府根本不需要林家人来救”薛夫人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一阵爽快,府上天天念着林氏恩德,林氏夫妇生死,夫君儿子个个忘了找娇儿,要帮林氏夫妇办丧事,要找到林熙菡认她为薛氏义女,要招待来请遗体的林氏族人,要这要那,却独独忘了她的女儿丈夫忘了女儿,要等他去救,整天念着找知己之女儿子忘了妹妹,等他去找,整天念着义士后事就连媳妇也在家中念着林氏救命之恩,为林府上上下下忙碌
凭什么?凭什么?保护好胶州府,不是他应该的吗?要感恩,朝廷自会感恩?要感谢,胶州府百姓自会感谢?要找遗孤,林氏族人自己去找好了?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薛府,为别人家忙碌谁还记得她的女儿?要不是她哭闹,要不是她去教训那些忤逆不孝的媳妇,怕是整个薛府都忘了她,忘了她的娇儿她哭艾闹艾折腾艾丈夫儿子把女儿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可是丈夫和她离了心,儿子和她起了间隙,媳妇怨恨了她
这都是林氏的错,当日没有林府多管闲事就好了,难不成薛府没家丁了不成
“便是当日没有林府家冬我们薛府也能护卫赚反而林氏好功,故意施恩?”薛夫人见众人惊愕无语,更是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说服了自己,更生起对林氏怨恨,“我宁愿那日,没有林氏前来?”
林熙菡陡然被薛夫人的谬论气笑了,“呵呵,夫人还真是高见是的,我错了,我和周瑞萝就该当日将薛娇丢在拐子那儿,省得我们又苦又累,饱受乾,逃了回来,还要背负毒傻了薛娇的罪名我对夫人陪你,我错了不该救薛娇回来,不该念到自小相识”
林熙菡叩首给薛夫人做了赔礼,“我再次替我那多管闲事的父母道歉,我们林府一不该当日将家中大部分家丁派遣来就薛家,丢了全家性命,施了这么大的恩,让薛府为难二是不该受城而亡,毕竟我父亲在倭寇攻城前就不是胶州父母官了,胶州府的事情关他何事,直接让胶州府最大父母官薛府承担得了三是不该为兄弟之义,在薛府公器私用,擅调兵马找寻家中小女时,就该通报朝廷,来抄了薛氏的家,否则也不会祸害了胶州府的百姓,让倭寇进了城四是替林氏一族赔礼,不该顾忌林氏与薛氏情义,家中子侄满府皆亡,还帮着薛府朝中走动,未曾让朝廷治薛府守城不利之罪我有错,林府有错,林氏族人皆有错,唯独夫人没错?”林熙菡狠狠磕了几个认罪的头
周瑞萝见林熙菡冷嘲热讽,也跟着叩首,认罪道,“周氏亦有错,不该克忠职守,满府抗倭,满门皆亡,落下前世不修的恶名周氏女萝也有错,不该顾及朋友之义,将薛氏娇救回薛府,落下毒傻薛氏女之名,理因等薛夫人自己去救周氏错,在于忠义,在于知恩,在于知耻”
薛夫人被两个小辈讽刺,这回真是气得心绞痛,“简直是强词夺理,强词夺理”
薛夫人不欲与林周二人纠缠,转身对无着庵的机玄大师道,“大师,你说这等子前世不修,今生无福的忤逆之人,是否该去庙里进修?”薛夫人此时也顾不得脸面,直接刻薄说出目的,本来薛夫人只是想借着佛经名义将林周两个晦气的人送出薛府,省得冲撞了薛娇,现在恨及了巴不得将她们名声尽毁
“母亲,阿萝和九娘都是要家去的,哪里去得了庙里”薛陈氏今日见薛夫人请了无着庵的师傅,便猜着薛夫人大概是借着佛将林熙菡二人赶出薛府,心下里也猜出来大概是别院或者是刚刚修缮了些的林府,哪里料到,现在要让林熙菡二人进庙,“不若请师太来讲讲经,让阿萝和九娘闭着院门念念经书”此时,好人家的女儿是进不得庙的,只有那穷苦活不下去的或者是失贞孤寡无族人的女子才会进庙修行的好人家女儿进庙修行一辈子就毁了,何况林熙菡和周瑞萝可是有族人的,再怎么做主,也轮不到薛氏
“她们煞气太重,念经可是镇不住的”薛夫人恶毒道,清高下面藏着是刻薄自私的心
“薛夫人过虑了,煞气重不重,也碍不着薛府,我们不姓薛,万事皆有家中长辈做主”林熙菡冷笑
“薛夫人真的关心小辈,还是关心一下薛娇吧”周瑞萝不想借薛娇说话,但是被薛夫人气煞了,心中那点子本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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