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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每个直播都想要我命-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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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最爱八卦,每天嘴里不是‘这家的先生在哪国跟哪个女巫搞上了’就是‘你们知道吗,某家先生其实’,上层社交圈中出了名的全知大嘴巴夫人都没说过一次‘马尔福先生’。
要知道就连卢修斯的名字在几十年前都是她口中的常用词,自从有了德拉科才再也没出现过的。
大嘴巴夫人还经常在八卦并可怜了一圈后,当着众人的面对着低头喝茶默不作声的阿斯托利亚赞叹句:“还是阿斯托利亚有福气,嫁的那位小马尔福先生不仅会赚钱,长得好看,还从不拈花惹草,永远只钟爱自己太太一人。”
“那还不是因为阿斯托利亚优秀吗。”紧接着,大家就极有眼色地将话题转为夸阿斯托利亚,一人一句将她说的美貌与智慧并存,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栓得住马尔福少爷的心。
每当这时候,阿斯托利亚就又会觉得庆幸无比。
好像这几句话就抬高了她在巫师圈中的形象似的,好像错过的‘蜜月’,‘约会’,‘求婚仪式’,一瞬间都变得不再重要,没什么斤斤计较的必要。
是啊,她嫁的人是英国巫师界的首富家族唯一继承人,无论是麻瓜政府还是魔法部,领导人都和他们有贸易往来,无论是商界政界,她都可以依靠着丈夫的名义,在各处谈论大事时插上那么一嘴,显得自己又关心时事,又有权利。
她嫁的人从上学期间就没有过任何暧昧对象,就算有也是别人单向的,更别提两人订婚后了,他的关系网更是不能更清晰了。
德拉科的关系网从未隐瞒过她,她知道他关系网中的每一个异性,哪怕只是生意上有过一两次往来的女性,外出赴宴他的女伴除了她就没有别人,她究竟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虽然没有刻意营造过浪漫,可他的忠诚难道不是最可贵的吗?再说了,任何女人只要看到他的容貌一眼,就能体会到‘浪漫’一词,根本无需他在多做什么。
如果非要她的丈夫再做点什么,恐怕再看她一眼就够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她的丈夫其实跟那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一类人,只会清心寡欲埋头工作,虽然德拉科娶了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挺直了腰板,有了底气。
原以为德拉科失魂落魄一整天是因为那个黑发女孩,也正因为二十年他都没有出现过花边新闻,所以在女孩出现的那一刻,阿斯托利亚心中早就存在的位置就像是终于有人可以入座似的,迫不及待地把李鹿按了进去。
因为他自律到不像真人。
——这才是她如临大敌的理由。
可一切到现在想来,果然是多余了,他明明记挂的是那位黑魔法教授,出神也是因为那位教授,跟什么亚裔女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别的问题了吧?我还要哄宝宝睡觉呢,已经快到时间了,他很聪明,无论什么功课讲一遍就能记住了。”一说起儿子,阿斯托利亚脸上骄傲的表情便藏都藏不住。
等瞧着德拉科点了头,她便轻脚退出,小心地关上了门。
‘是啊,她和他都有了孩子,一个男孩,这已经是最大的保障了。’
马尔福庄园内静悄悄的,为了保证纳西莎在起夜时不会被吓到,卢修斯将庄园内的蜡烛施了永远明亮的魔法,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庄园内的每盏蜡烛就永不会灭。
从纳西莎搬进庄园的第一天至今,从未灭过一盏。
她在长长的廊上慢步走着,脚步坚定,背挺得笔直。
就算真的有女人突然想要闯进来,阿斯托利亚也有把握可以在德拉科发现前将那个女人处理得‘尸骨无存’。
她的目光不同于刚才看德拉科时的温暖,此刻凌厉得如同刀刃,像是瞥一眼就能划伤人似的。
自己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书房'
阿斯托利亚的话点醒了德拉科。
他回忆起当时的教授走的方向,其实就是那个女孩离开的方向。
再加上那里其实是一个女士首饰摊位,既然他一没有女友,二他待的时间最多不过十秒,几乎是德拉科转身的一瞬间他就离开了摊位,那么很明显,那番话不过是甩开德拉科的托词。
‘所以他就是去找那个女孩的是吗?’
德拉科皱眉。
不知为何,这个结论让他有些不舒服,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他三十多年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受,就像是一单胜券在握的生意只差临门一脚时被截了胡,憋屈极了,可仔细比较却又不那么像。
他将拿了许久的烟斗换了一种握法,石楠根制作得顶级烟斗被他拿来一下下地敲桌子,如果现场有为烟斗收藏家一定会对他的动作加以训斥,就连卢修斯也会可惜一下。
但想得出神的德拉科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只是回忆着对角巷两人消失的那个街口通向什么地方。
似乎是‘破釜酒吧’……?
当然,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刚跟妻子道了晚安就去如此入迷得想着别的女人,绝对不是他能认同的事情。
可他就是忍不住回忆起了那个少女的模样。
比起她黑眸的东方面孔,他更在意的是那头乌黑秀发。
不知为何,打从他看向她的第一眼时就对那头发不爽,总觉得那不该是黑色的,应该是红色的才对。
‘就应该跟韦斯莱家的红毛鬼脑袋上的颜色一样才对,但她的红发绝对不会显得滑稽,而是美丽。’
第102章
“我忘记给他用‘一忘皆空’了,史蒂夫。”李鹿喃喃道。
就在刚刚; 史蒂夫拉着她的手腕追问了许久; 一来; 他是想了解那个‘墙缝’之中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李鹿如此魂不守舍;二来,他更想要唤醒她; 小姑娘现在这种两眼无神脚步虚浮的模样; 实在是让史蒂夫不放心就这么带她回国。
而她犹豫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我见到了最想见的和最害怕的两个人。”
史蒂夫愣了一下,他刚刚将李鹿曾向他阐述过的梦境中的人物一一拎出来对比,确认了哪两个能称得上是‘最想’和‘最怕’; 还不等细问,就见她更加难过的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一忘皆空’?她指的是哪个世界; 哪个时间; 是刚才; 还是在梦中?
遗憾到让她嗓音哑到快要失声吗?竟然难过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给谁?另一个世界中的汤姆?还是德拉科?”史蒂夫问道。
他已经不再将她口中的世界称之为‘梦境’了,因为正如李鹿曾经评价的那样,史蒂夫不尽不是一个蠢钝的人; 他还非常聪慧细心。
就算可以将凭空消失当做魔术里最常见的‘穿墙把戏’,可一个人的感情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就算在那个梦境中她一口气生活了多长时间,与多少人有过交往; 但那只要是梦,她对于梦境的内容和人物感情只会越来越淡。
而绝对不会像现在李鹿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深刻; 那绝对是切切实实亲身经历过才会产生的情感,绝对不是做了一场梦境这么简单。
即使他在这个世界中从认识李鹿时的昏迷至今真的只过了两年,可谁知道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她又生活了多久呢?如果那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她真的把说过的那些可怕事情都经历过了一边呢……
那她又该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每天都处于一种‘不是杀别人,就会被杀’的惊恐之中,这跟那些恐怖片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一旦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是她在别的世界经历过的事情,那么一切反而就更容易解释了,无论是她超高的警惕性,充满不安四处偷瞄的眼神,容易受惊吓一下就跑的性格,都变得可以理解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打算继续怀疑下去了,并非是史蒂夫容易轻信他人,反而更多的是因为,他聪明细心,有一双可以看穿别人的眼睛。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蜘蛛咬一下就能力大无比,神话中的雷神都带着火神来到了地球,有个穿梭时间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反正只要活得够久,什么奇异的事情都能见到。
“是德拉科……”李鹿转身站定,她终于不再用背对着史蒂夫了,但还是没有抬头与他对视的打算,“我,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对他用‘一忘皆空’了……我,如果他还……”
‘如果他还记得我,还喜欢我,还忘不掉我怎么办?’她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可这句话刚起了个头喉咙就哽住了,接下来无论怎么张口都再发不出声音,胸腔充斥着越来越多的空气,而她却吸不进气也吐不出来,就像是掉进了水底被水草困住了四肢,想逃也逃不脱,更不敢把最后的一口气吐出,怕吐出就会窒息而亡。
因为这句话就是一句废话。
他当然还记得她,他肯定还喜欢她,他绝对忘不掉她。
是,她是可以假装对方会淡忘自己,假装‘时间可以平复一切伤痛’,假装德拉科其实也不会一直记挂着她,来减轻心中的负罪感与不舍感,可她做不到。
她一想到自己如果回不去了,德拉科可能还会因此一蹶不振,或者会不会有更糟的局面,李鹿就焦灼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如果魔法可以穿梭时空就好了,为什么魔法不能更强大一些?
“哎,”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夹杂着淡淡的男士香气,不是烟草,却也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傻姑娘。”
史蒂夫的手抬起至李鹿头顶,在还差两厘米的位置停顿了一下,不知思索了什么最终掌心落下,使劲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姑娘?他在说什么?’李鹿不解,她将头抬起用略显茫然的目光扫向史蒂夫,‘是在指她?为她说了梦境内容傻,为她胡言乱语傻,还是为她会因为这种事情失魂落魄而觉得她傻?’
可这些似乎都不是真正的答案,而那个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其实也并不重要——对李鹿来说,她并不想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但却很有效的被分散了部分注意力。
她觉得胸口没那么难受了,鼻腔已经可以渐渐吸入微薄的空气,稍稍张开口与鼻子一起呼吸的话,就连头皮也没绷得那么紧实了,后脑勺也不再发麻。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想我能猜得出他的想法,”史蒂夫看着少女慢慢地笑了,虽然对方没有让他解释,可面对那双眼里的茫然无助,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如果他知道你想要让他遗忘,他一定会拒绝你的提议。”
“为什么?”她快速问道。
“因为……虽然记得曾经的和你在一起过的每一天,对于剩下你不在的每一天是一种痛苦,每每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他都会觉得痛苦万分,可至少,那是他能留的和你有关的最后的东西。”
他收敛起了笑意,将手从李鹿的头顶撤回转而轻放在她的肩头,“所以他一定不会选择忘记,那是让他痛苦的源泉,可也会成为他活下去的希望,你认为这是对别人好,可这只是你所以为的。”
‘他似乎说的很有道理。’李鹿愣愣地想着,可又觉得哪里不对,不知道是史蒂夫的情绪还是他的逻辑掌控,她似乎始终处于下风。
“不过按照你的思维模式来看……我现在有必要认真地跟你说一件事情,”他将另一只手也扶住李鹿的肩头,将她掰正,低头与她对视,“如果我所处的世界真的是为了你而创造出来的,那我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你坚持认为我们眼前所处的这只是一场梦境。
“那么等你要走的那一天……”
那么梦醒时。
“请不要对我使用一忘皆空。”
请不要让我也清醒。
**
少女和男人站在街头,一个仰头,一个低头 ,双目交缠认真看着对方。在旁人看来,这无异于是恋人间的甜蜜对视。
李鹿也并不是个傻子,史蒂夫的话一出口,她就明白了对方要表达的全部意思。
他在将自己与德拉科相比,他在表达他与德拉科是处于同一种位置。
这是第一次李鹿因为两人之间的默契不点即明而苦恼,第一次没有因为了解对方话中的隐喻而沾沾自喜。
反而是觉得尴尬,还想要逃避。
甚至有那么一分钟的时间里,李鹿一度以为史蒂夫会低下头吻她,这样的想法将她吓得心慌,在一阵风起将史蒂夫的衣角吹动时,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腿稍一弯,立刻从史蒂夫的手下挣脱向外跑开。
跑了两步后,那股尴尬感蔓延的范围更大了,她甚至觉得快要越过四米宽的单向街道,蔓延至街对面的‘破釜酒吧’里了。
而这样的想法也让她不自觉的眼睛瞥向了‘破釜酒吧’的那扇旧门,这不看不要紧,一股凉意从尾骨升起迅速顺着脊背爬到了肩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扇紧闭的门后,似乎有人在看着她。
旧门仿佛成了隐形的,只有她看不到对方,而对方正在默默地注视她,这无心的一瞥反而正巧变成了隔着门的对视。
这样诡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回国,在下飞机之前,一路上她都在思索着‘破釜酒吧’的那扇门后究竟有什么,能让她如此害怕。虽然李鹿向来相信鬼怪传说,但她愿意对梅林发生,那种古怪的感觉绝不是与灵异接触会有的感觉。
但这件事情也并没有让她头疼多久,一件新的事情发生了,在下飞机打开手机准备叫车的那一刻,一个带着墨镜身穿西装的胖男人便喘着粗气追到了两人身边。
“队长。”他摘下墨镜,本来应当是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却在墨镜取下的那一刻,神奇地变得富有亲和力了起来,“又发生了一起新的案件,考虑到事情太过恶劣又毫无线索,我国已秘密联系了英国的一位侦探,请他帮助侦破案件。”
……
“英国?”
“英国!”
史蒂夫与李鹿一同开口,只不过一个是语气懒懒地询问,一个是讶异猜测又不敢确认地惊呼。
“是……的,小姐,是英国,”看得出来胖男人被吓了一跳,他的三层中间夹着的那块肉适时地抖动了两下,“而且他们坐得航班下机时间就是现在,唔跟你们似乎是一趟航班……听说那个侦探非常的厉害,无数奇案都被他轻易地破解,就连那位传说中的犯罪大师莫里亚……”
他的话没说完,但莫里亚蒂的名字已经在李鹿的心中浮现出来,男人已经无需再多说什么。她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到紧张时刻或情绪变动较大时,呼吸就有些不顺畅。
她觉得:等自己闲下来,应该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呼吸道,还应该测一下血压,经常性的后脑勺充血发麻,这就是高血压和颈椎病的经典病症。
李鹿的思绪漫无目的跑着,越是关键时刻,她的思绪就越是像脱了僵的野马,一去不复还的那种。
“啊!”胖男人的视线越过李鹿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后,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打断了他八卦那段话的目标,惊喜地抬手猛挥,“这里!这里!在这里!福尔摩斯先生!”
……
他的大喊,引来了旁边其他接机人的侧目,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却又在看到他魁梧的体型与黑色系大哥的打扮后,默默移开。
史蒂夫的表情从未变过,他一直温和地注视着这个胖乎乎的男人,认真地听他说内容,认真地听他说八卦,就连现在,还是非常和睦地随着他的视线一同转身看向李鹿的身后,那个刚刚他们走过的地方。
“就是他们吗?”史蒂夫嘴唇形状未变地问道,胖男人猛地连续点头,“是的,就是他们两个,哦对了队长,伦敦那边给出了我们两个要求。”
“还有要求?”史蒂夫挑眉,但转念一想,“唔,也对,毕竟是特地来协助办案的,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他们,是什么要求?”
‘无非是吃喝住行,或是办案怪癖吧。’他想。
“一呢,要接的这位侦探先生似乎有过吸。毒史,他的哥哥要求我们能时刻盯紧他,确保他绝没有任何机会购买,或使用毒品。”
这样的要求一出,倒是史蒂夫完全没想到的。
他只曾听说过那位侦探的英名事迹,知道他能分辨243种烟灰,能从一个手机壳判断出手机主人的家庭关系,但却完全不知道他还是位‘瘾君子’。
“天才总是需要一两个怪癖的,”但他很快就对此表示释然,帮助对方找到了合理充足的理由并且给予理解,“只是我没想到这个要求会是这样的,还以为仅仅是关于吃住及办案怪癖上有些要……”
“是的,其实您这么说也没错,第一点确实也算和吃沾边,第二点要求则和办案有关,”胖男人点点头,以赞同打断了他的话,“呃听上去有些奇怪,英国那边给出的第二点要求就是,希望他在办案的途中,无论说什么或是做什么,我方都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尽量,尽量不要揍他。”
史蒂夫:……
眼瞧着两人越走越近,胖男人赶忙把本就小的音量压得更低:“哦对了,队长,你能分清楚哪个是侦探先生,哪个是他的助手华生医生吗?”
怕史蒂夫一会儿有所不便,不方便打招呼,他非常体贴的询问,说完紧接着就打算向他介绍,谁料史蒂夫左手一摆手,制止了他。
“矮的那个是医生,高的,脸色臭得像是刚收账失败的则是侦探,我看过那位医生助手写的博客,语言生动叙述手法多变,非常有意思。”
在给予了高度点评后,面对胖男人惊讶的侧目,史蒂夫耸耸肩,轻松地说道:“毕竟我落后了那么多年,什么资讯都应该了解一些,才能保证不落后。”
他的业余时间基本都用在了吸收新时代的咨询上。
“总之我会尽量保证不揍他的,只要浩克不在场他不会有危险的。”
两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气氛可说的上是活跃又轻松。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亲密,最起码也应当是合作过几次的那种。不然也不会,说着说着走向都变了,越听越像是美版的相声。
这要是在台上,桌子一摆扇子一拍,台下观众立马就能笑倒一片。
可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却没有李鹿。
她从始至终,都没敢回头看上一眼。哪怕听着身旁两人对身后‘陌生人’的调侃,任凭胸中风起云翻,她愣是站定了脚步,保持着一个木讷的表情死不回头。
“夏洛克,夏洛克,你先别动,我们要先去那边拎行李。”华生的声音传来,他听起来气喘吁吁的,一个训练有素的,虽然是退伍了的军人,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会下个飞机追个长腿就喘不上气,“要不然这样,你先去跟他们会合,我去拿行李,但你要保证要等我回来,不准单独行动。”
“美国警方会拿的,”夏洛克重重地吐了口气,“你只要拿好手中的那盒饼干就足够了,我想,才刚刚来到这个国家,不应该直接判断警方会跟其他人的行为举止及说话语言一样,粗鲁(指行为)又鄙陋(指用词)。”
'英嫌美日常(1/1)'
史蒂夫耳朵动了动,这下他可要收回刚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了。
“我想我可能做不到‘尽量’了。”
“夏洛克你……”华生半忍笑半头疼,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李鹿身后。
只听着身旁两人和华生互相问候,又听到他们两个假装没听到刚才的对话,客气地向夏洛克也一同问好。
李鹿竖起了耳朵,隔了三秒,却没能听到夏洛克的回应。
她几乎可以脑补出无视两人做出这么不礼貌举动的夏洛克是什么样的表情,结合上华生异常的喘息,他在坐完飞机后肯定经历了什么,现在一定满脸的困倦或烦躁。
不然也不会这样,要知道虽然他的情商差点,可在平时对他人的礼仪还是百分百完善的——前提是他心情不差,或是想要伪装。
而且现在是在机场,没看到案发现场前,夏洛克没有丝毫兴奋和好心情是一定的。
这样想着,李鹿开始转身。
她低着头,首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双擦得铮亮的牛津鞋,很眼熟,在上个世界她曾见过这双鞋子,只是没见夏洛克穿过罢了。
‘那衣服肯定是……’
她稍稍向上抬眼,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大衣边角果然就如同她猜想的那样出现了,还是那件她帮忙清洁烘干过多次,也帮他挂在衣帽架上多次的黑色大衣。
李鹿曾一直怀疑夏洛克是否只有这么一件大衣。
明明每次出门他里面的西装都不同,可却偏偏要在外面套上这同一套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不改颜色,不改薄后,仿佛只要不穿,伦敦的阴冷天气就会将他‘脆弱’的身子骨腐蚀似的。
人们总说猎鹿帽是福尔摩斯的标识,可李鹿却有不同的想法,她觉得黑色大衣是和猎鹿帽一样的福尔摩斯标志。
‘既然没有出声回复史蒂夫,那他现在,一定是一脸冷漠厌倦,对他们点头示意,敷衍地打招呼表示自己听到了吧?’
她猜测着,抬眸的同时一并抬头。
果然,正对上了他疲倦的容颜!他正向下点头,恰巧对视。
这个身高差对视角度,这个平静的眼神,这个烦躁的表情。
这股……久违的压迫感。
一切都化成了无形的手拽住李鹿的身子,瞬间将她拉近回忆,仿佛就像是回到了贝克街221B,回到了那个狭小又阴暗的阁楼。
她端着重重的托盘,上面摆满了特制爱心饼干与一大壶搭配的红茶,用胳膊肘费力地一下下敲着门。
“福尔摩斯先生,福尔摩斯先生,下午茶时间哦。”
而他则刚打完针,以瘾君子最颓废最暴躁的那副尊容打开门,阳光挤过他颀长的身形投在阁楼地板上,他的胳膊顶着门把手几乎是要暴跳如雷地低头吼她。
“再一次,我说过了,你只要敢再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一次,我就拿枪崩了你的脑袋。”
而她则不为所动,笑眯眯地看他口嫌体正直地接过托盘,一个闪身灵巧地挤进对方的房间,一副计谋得逞的狡猾模样问候他:“日安,福尔摩斯先生!”
回忆如潮水,来时快去时也快,同样的两人,只是身后的场景和身边的人物在切换罢了。
按理来说她应该立刻恢复清醒才对,可前面刚提过的猎鹿帽,以及帽檐下压都压不变形的小卷曲黑发,回忆带来的来不及亲口道别的遗憾,再见面时发觉得几辈子都没有改变的崇拜,以及那刻意忽视的时不时就会产生的想念。
都让她在这一刻有些失神显得非常合理。
“夏……”可刚刚开口,那个原本再平常不过的熟悉问候,却卡住了。
刚刚在对角巷德拉科冷漠的眸子与此刻夏洛克的双眼重合,瞬间把她打回现实,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也不可能不清醒了。
她喉咙处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日安,福尔摩斯先生。”
她改了口,转了念头,用得是见到夏洛克便改不了口的标准伦敦腔。说完便低下了头,她想要掩饰失望的眼神,却错过了某人的错愕眼神。
——原因可绝对不是因为她的口音。
但向来乐观的她,还是决定苦中作乐,坟头挖糖。
‘真好,他还是这副装扮,还是那么欠揍。’
所幸,李鹿还是找到了些许能让她欣慰的地方。
***
夏洛克还真的一点都没变,直白,又欠揍。
“离下机时间过去了近二十分钟,福尔摩斯先生。”或许是夏洛克和李鹿对视的时间太久,作为接机人的胖男人向两人靠近了些,假装抱怨道。
其实这只是一种拉近距离活跃气氛的方式。
“哦抱歉,”但英国人和美国人在沟通上似乎总会出现那么一些偏差,华生听后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夏……我刚才下飞机时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才会迟到,是在……”
‘夏’?
虽然这个音发的很轻,也很快就转口了,但还是被李鹿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刚才是想提夏洛克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改成了自己。
这不改不要紧,这么一改,反倒是引起了李鹿的兴趣。
她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之前种种猜测,看来都是跟下机后发生的事情有关。
“够了华生,”可夏洛克对华生道歉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满,微隆的眉头和向下垂的嘴角都出卖了他,“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
他停顿了一下,从大衣右侧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特意调了下时差,才又接着说了下去。
“没错,是五小时,另,三分四十七秒。”
他头也不抬的讲完了后半句话,明明除了前面呵斥华生外,便没有其他主语。可奇得是,这却让在场的四个人全都听懂了这句话中另涵的真正意思。
——又不到正式的‘报道’时间,又没让你们来接,就算是下机时间过去了两小时,我们也有资格待在机场内。
胖男人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再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尴尬地半张着嘴,向一旁的史蒂夫和李鹿各投去无奈地一眼。
李鹿则理解地朝他笑笑。
‘夏洛克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嘴上有些不饶人,熟悉了就好。而且他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是因为下飞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想说,才会转移话题。’
这番眼神传意难度可堪比二进制和摩斯密码,挤眉弄眼了好一番,胖男人也没搞懂李鹿的意思,一个词都搞不懂,更别提后面她又解释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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