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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之帝国再起-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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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更是直接拿出了纸笔,看向了那空旷的两军阵前。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看着没有反应的鲜卑大军,张飞恼怒起来,再次大吼起来,这一次那些听懂的鲜卑将领才明白过来,汉军居然派人出阵叫战。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张飞怒吼间,竟是策马直接去了两军阵中央,看得他身后的吕布和关羽俱是一愣。

高台上,刘宏却是笑了起来,这张飞看似莽,实则却是暗藏心计,策马到了两军中央靠前便停了下来,恰恰在鲜卑人弓箭射程之外,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他欺上门去叫阵一般。

三次叫阵,鲜卑人那边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帝国军阵前方,第十一军团的士兵都已是在那些老兵的鼓噪下一起哄笑了起来。而这时军阵后方,看不到前方情景的士兵则是朝前问了起来,在知道原委后,也都是笑了起来。

汉军阵中传出的巨大笑声让鲜卑骑兵们愤怒起来,虽然他们大多都听不懂那个跑到自己阵前的汉军骑士口中喊的是什么,可是多半也猜得出不是好话,一些脾气暴躁的不等慕容平的命令,便都是策马奔出,朝张飞杀去。

看到鲜卑大军中同时奔出了六骑朝张飞而去,吕布却并未动,反而是喊住了想要上前的关羽道,“不过是些小卒而已。”听到他的话,关羽便放下了手中的马缰。

看着那先后冲向自己的六名鲜卑骑士,张飞却是纹丝不动,直到那最先冲出的一人到了自己面前十步时,方才双脚采镫,一夹马腹,连人带马朝前冲出,在那鲜卑骑士手中的马槊快到自己面门前,沉身抬手,在刹那间躲过这一刺以后,却是将手里的丈八蛇矛送入了那名鲜卑骑士的胸膛,将他捅了个对穿,接着丈八蛇矛一掼,尸体便摔落在了地上。

这短短的一合,速度极快,在那些鲜卑骑兵眼中,这一幕就好象是他们的人自己往那名汉军骑士手里的矛上撞去一般。

张飞将那名鲜卑骑士刺落马下时,另外两名鲜卑骑士也是一左一右到了他身前不远处,两杆马槊从两侧凶狠地刺了过来,面对照面而来的两杆马槊,张飞却是仰天而倒,平躺在了马鞍上,堪堪躲过了这凶险至极的合击,此时远处回过神来的帝国士兵们都是叫起好来。

躲过这一击后,只是带马冲出十步的张飞一个挺身,便一手持矛,一手执缰,带着胯下的坐骑回马杀向了那两名冲过去的鲜卑骑士,而这时他身后不远处,另外三名鲜卑骑士也已经朝他奔来,距离不远。

若说张飞第一合击杀那名鲜卑骑士快得让人看不清,那么接下来却是让人眼花缭乱,仗着胯下的汗血马爆发力远胜过鲜卑人的战马,张飞只是片刻间便和那两名控着马回转的鲜卑骑士照面了,而他身后三骑鲜卑骑士离他已经不远,若是被五人合围,就算他武艺高超,也是要吃亏。

一震手中丈八蛇矛,张飞却是一矛扫向了前方那两名鲜卑骑士,乌黑的丈八蛇矛在风中发出了低沉的啸声,那左侧的鲜卑骑士根本没想到张飞这么快就杀了个回马枪,仓猝之下,只能挥舞马槊格挡,不过在张飞这霸道的一扫下,他手中木制的马槊在接触全钢的丈八蛇矛瞬间,就被上面的巨大力量从中扫断,接着丈八蛇矛抽在了他的腰间,随着一声骨碎声,他整个人从马鞍上飞了起来,横飞了数米后掉落在地上,而这时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去势仍旧未绝,带着恐怖的啸声,斜扫在了他左侧的同伴头上。

随着一声脆响,那名鲜卑骑士的头颅直接被丈八蛇矛的全钢矛头给打得脑浆四溅,一头从马上栽倒了下来,死无全尸。

“驾。”随着张飞的大喝声,一人一骑却是朝前冲了起来,而这时那剩下的三名鲜卑骑士就在他这突然的加速下,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只能策马跟了上去。

张飞只是策马朝前冲出数十步后,便向右绕起弯来,带着那三名鲜卑骑士呈现了弧状的追击态势,接着便趁着他们绕弯速度慢下来的刹那,仗着胯下的汗血马,急停回马,杀入了三人阵中,在三杆马槊下,丈八蛇矛挥舞,却是走马灯般地战了五合不到,便将三人尽数刺于马下。

敦煌城的城墙上,那些文人名士看着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场面,虽然天气犹寒,可是却个个红光满面,一个个不甘人后的在纸上撰文写画,却是要将这一场打斗好生记下来。

不到十合,便将六名敌将刺落马下,虽然都是些无名之辈,可也足够帝国的士兵们欢呼了,而鲜卑大军阵中则是鸦雀无声,他们出了六个人却给汉军一人就给打败了,实在是让自诩勇武的他们感到面上无光。

慕容平看着在两军阵中再次停下的汉军骑士,不由看向了身旁的燕荔阳和其他一众将领道,“谁去杀了那汉将,为我鲜卑挽回颜面。”此时他已明白,汉军派那三人出阵,便是向他们挑战,如今他们已经输了一阵,此刻要么挥军进攻,要么就继续派人和汉军斗将,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赢上一阵,然后趁势冲锋。

“大人,我去。”未等慕容平话音落下,他们身后的一班千人将领里,便有数人叫喊起来,他们都是部落中的勇士,平时以善战著称。

“你去。”慕容平并不认得日律推演,置鞬落罗和燕荔阳三人的部下,于是便选了身形最雄壮的一人出阵和张飞对阵,此时他已下令各军不得妄动,省得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便是赢了也显不出威风来。

看着鲜卑前军起了一阵波浪,那些骑兵纷纷让道,却是策马奔出一员浑身披挂的将领出来,张飞咧开嘴笑了起来,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虽不知道鲜卑人是怎么分上下的,不过看看来人一身披挂的铁甲,张飞知道这个绝不是刚才那六个小卒可以比的,起码是个千人级别的将军。

鲜卑阵中奔出的古赤可没有什么通名报姓的习惯,直接便是挺着马槊朝张飞刺下,他胯下的战马不是刚才那六人可以比的,再加上他刺出的角度刁钻,显然是员骁将。张飞不敢再像第一合时那样托大,选择了格挡。

沉闷的响声中,张飞从矛身上传来的力道一下子判断出这个鲜卑人力量不在自己之下,当下便起了好胜之心,舍了童渊教他的招式,和人硬拼起来。两人槊来矛往,都是大开大阖,看得两军阵前都是齐声叫好,那些鲜卑骑兵也是一改先前低落的情绪,下马叫喊起来。

高台上,看着张飞和人硬拼,刘宏皱了皱眉,开口朝身旁的赵云道,“子龙,去告诉奉先他们,这一阵后,让张飞回来不准再战。”

“喏!”领命声中,赵云下台策马而去,天子让吕布他们出阵是要挫鲜卑人的锐气,不是鼓舞他们的士气,张飞这样的战法怕是让天子不悦了。

四十合以后,张飞终于在一次势大力沉的撞击中,丈八蛇矛砸断了对方的马槊,将人从马上打了下来,一矛了结了他的性命。

“翼德,陛下让你回阵。”就在张飞收矛时,吕布已是策马到了他身边,沉声道,他对于张飞的举动也很是不满,他们是上阵杀敌,不是来跟人切磋武功的。

已经清醒过来的张飞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当下也没有做声,只是随着吕布朝阵中而回,而这时鲜卑阵中已是有一骑冲了出来,口中大喊着,“汉将休走。”

张飞想回身而战,可是却被一旁的吕布喊住,只能老实地回阵,看着关羽策马迎向身后追来的敌将。

鲜卑大军里,那驶出的将领是燕荔阳手下的大将,在鲜卑各部也是个响当当的勇士,古赤被张飞刺于马下,不管是慕容平还是其他人,都是不愿就此罢休,不论如何他们都要挽回一阵,以前向来都是他们向汉军挑战,何时如此被羞辱过,而这股执念却恰恰成就了关羽的武名。

在鲜卑阵中有人策马冲向回来的吕布和张飞时,关羽便同时策马冲出,他右手所持的偃月刀让第一军团的士兵都是吃了一惊,帝国过去的骑将,有用矛,用戟的,可是却从未见过有人在马上用这样的长柄大刀。

看着越来越近的鲜卑骑将,关羽总是半阖的眼睛在双方只差三十步时,猛地睁了开来,露出了冷电般的犀利眼神,这时他的左手已经松开了马缰,改为双手执刀。

三十步的距离,对于两名同时冲锋的骑士而言,也只不过是呼吸间的事情,那名鲜卑骑将从关羽策马迎向自己,便知道这是自己的敌人,一直都是全神贯注,可是当关羽睁眼时,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却是让他一怔,接着他便举槊要刺出,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缕夺目的刀芒,然后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过马一刀,只斩人头,关羽的偃月刀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出了它可怕的獠牙,鲜卑军中,看着关羽这惊艳的一刀,便是慕容平也赶到一阵恐惧,如果不知道这个人底细,和他贸然对上,恐怕没几人能在这样的一刀下生还。

勒住马缰,关羽的偃月刀再次斜放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颗已经掉落在地上的人头,只是朝着前方的鲜卑大军冷笑一声,缓缓拨转了马匹,在斩杀了生平遇到的第一员敌将后,关羽此时眼中的十万鲜卑大军全成了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慕容平看着寂静的中军,也不由苦笑了起来,汉国天子敢出城摆阵与他们对战,果然有所依仗,这两员汉将可都是万人敌的人物。

再派人去,也是送死,慕容平很快便明白再派勇士出去,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汉国天子出行,肯定带了国中最厉害的勇士,他算来算去,军中能和那两个汉将较量的也就自己和燕荔阳等人,可是他们都是手掌重兵的人,要他们冒险出阵,谁都不肯。

看着慕容平看向自己的目光,燕荔阳知道他是让自己进攻,而这也是眼下最好的决定,要是在继续和汉军比拼下去,恐怕军心就要散了。

“陛下,鲜卑人要进攻了。”高台上,段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朝身旁的刘宏道,他沙场经验丰富,知道鲜卑人不会再继续和己方比下去,进攻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惜看不到奉先的方天画戟。”刘宏听着段颎的话,自语间看向了段颎道,“擂鼓,让弩阵准备好接敌。”文人小说下载

高台两侧,巨大的金鼓被擂动了起来,鼓点并不急促,但是听到这鼓声的第一军团士兵列成的弩阵里,每一个士兵都是肃容看向了前方,弓弩上弦,只等着前方敌军进入射程内。

鲜卑军中,燕荔阳命人吹响了号角,在这一次进攻上,他听从了慕容平的意见,将骑兵队伍分成松散的阵列,以消耗汉军的箭矢。

大约片刻后,第一批五千名鲜卑骑兵排好的队列朝着前方六百步开外的汉军军阵冲锋了,对于汉军的弓弩,鲜卑骑兵们并不陌生,知道汉军在野战时最远的弩可以射到四百步开外,不过真正有效的杀伤范围却是三百步内的距离,而他们的弓箭最远不过一百五十步,想要射穿汉军的盔甲却起码要接近到五十步内,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吃了很大的亏,不过只要让他们冲进汉军的军阵里,情势就会逆转。五千名鲜卑骑兵分成五个横列队,策动战马,朝前方的汉军开始冲锋了,他们相信自己能够突破汉军的防线,很快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看着跑动起来的鲜卑骑兵,刘宏并没有太意外,面对帝国的弩阵,用分散的骑兵冲击是最好的选择,不但可以减小伤亡,同时也能消耗他们的箭矢。

“段卿,就让这些蛮夷试试帝国新的弩阵厉害吧!”刘宏朝身旁的段颎笑了起来,细柳营出身的参谋官们很擅长弩阵的火力集中使用,和以前帝国的弩阵相比,现在帝国的弩阵在运转时,威力要强上很多。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战开始

五千名鲜卑骑兵发动了冲锋,他们中只有两千人是燕荔阳麾下的军队主力,另外三千人不过是从部落里会骑马射箭的男人而已,草原上的军队从来都不需要训练,因为每个男人都是战士,唯一的区别就是年龄。

帝国的军阵前方,负责观察敌军的参谋们通过手中的望远镜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呼啸而来的鲜卑骑兵中跑在前面的全都是些皮肤干枯的老人,草原和帝国的习俗不同,对于讲究弱肉强食的游牧民族来说,老人只是部落的拖累而已,在这种大战里,他们往往被当作消耗品使用,以自己的身躯来为身后的年轻人阻挡箭矢。

只是片刻间,这些以松散的横列阵型冲锋的鲜卑骑兵就逼近了帝国军阵,那些年轻的帝国士兵在身旁军官的呼喝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参谋们报出的一连串发射参数上,和过去弩阵依靠士兵的个人瞄准不同,现在的弩阵更趋向于一个整体,每一个持弩的士兵所要做的就是按照参谋们的报出的本队参数,负责一个区域内的敌军进行覆盖射击就可以了。

“左前方,四十七度角。”“右前方,三十五度角。”帝国军阵前的五个弩兵方阵按照五十人一火的规模,形成了一百二十五个小型弩阵,在各自队伍的参谋们报出的数字里,调整着自己射击的方向和角度,他们前方宽阔的旷野早已按照他们的阵型同样被划分成了纵五列,横二十五排的一百二十五块区域。

很快鲜卑骑兵们就冲入了弩阵的射程内,可是早就蓄势待发的帝国弩阵却依然没有开火,只是看着那些鲜卑骑兵从三百步外继续逼近自己,直到二百五十步开外时,一百二十五位参谋官才先后一起怒吼起来,命令士兵们扣下了悬刀。

帝国军阵前方,一阵又一阵的箭矢如同黑色的蝗群飞向天空,朝远处奔来的鲜卑骑兵凶猛地扑去。高台上,正对着战场的刘宏,看着这些在视野中急速坠落的箭矢,从身旁摆放的箭壶里拿出了一枚箭矢,那是前方帝国士兵们手中的强弩所装配的箭矢,完全沿袭自秦朝的可怕凶器:这种三棱箭矢,每个重达100克,在飞行过程中受到引力作用会形成加速度,在击中目标的瞬间,棱的锋刃就会形成切割力,使箭头可以在有效射程内几乎可以穿透任何铠甲。把玩着手中箭矢,刘宏看向了那些只是穿着皮甲的鲜卑骑兵,目光里没有一点怜悯。

当天空在刹那间暗下来时,每个奔驰的鲜卑骑兵都是心头一震,他们并不知道汉军的弩阵所使用的全是一次可以发射三枚箭矢的强弩,比起以前,汉军的弩阵已经变得更加可怕而致命。几乎是在同时,密如飞蝗的弩箭尖啸着,划破长空朝他们落下了,带着巨大动能的箭矢穿透撕裂了他们的身体,就宛如死亡的阴云当头落下,鲜血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黑色的铁雨混合着鲜红的血雨,在帝国军阵前一百五十步至二百步的范围内冲刷着大地,在瞬间制造了一条巨大的真空带,在那其中,一千多名鲜卑骑兵连人带马摔倒在了地上,只有中间十几处箭雨的接合部里,几十名鲜卑骑兵孤零零地突破了这一阵死亡之雨,仍旧朝前方巨大的黑色军阵奔驰而去,可是在下一刻,他们就被迎面射来的箭矢给淹没了,没有一个活下来,在他们的尸体下,那些还未死透的战马发出着悲鸣的嘶声。

第一波齐射过后,弩阵里的帝国士兵们在各自队伍的参谋指挥下,开始了轮流射击,虽然没有第一波万箭齐发的密集声势,可是仿佛无休止的箭雨却给那些鲜卑人造成了更大的心理恐惧,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后续跟上的鲜卑骑兵依然难以突破先前形成的那道真空地带。

鲜卑大军中,吹起了收兵的号角,剩下的三千多鲜卑骑兵立刻勒住了战马,看着前方一片血红色的尸山,心有余悸地向后撤退。

高台上,对于鲜卑人的收兵,刘宏皱了皱眉,他并未意识到,帝国弩阵改变后的射击方式对鲜卑人的心理震慑,他现在所处的是公元二世纪,面对的敌人是没有多少纪律可言的游牧民族军队,不管他们过去面对衰弱的帝国边境线显得有多么英勇,可是也难以改变他们的本质,一旦伤亡过大,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跑。

段颎并没有太意外,事实上当前方的弩阵稳稳地将鲜卑骑兵压制在一百五十步的地方之外,他就知道鲜卑人会选择暂时性地撤退,因为这一次的进攻本就是试探性的,当然如果刚才那些鲜卑骑兵能够突破帝国弩阵的封锁,那么鲜卑人一定会投入更大规模的兵力进攻,但是眼下他们得改变自己原来的计划,否则以那种松散的骑兵阵型冲击,只是让帝国的弩阵可以好整以暇地将之射杀。

五千人的冲锋,在短短的时间内伤亡近两千,这让慕容平感到了一种恐惧,在过去即使他们攻打汉国的城池时,也从未见到过那么多强弩同时被使用,在这一刻他再一次提醒自己所要面对的是汉国天子,在他身边的是整个汉国最强大的军队。

无论是慕容平还是日律推演,置鞬落罗又或是燕荔阳都知道,汉军的弩阵并非难以突破,只是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将相当惨重,在汉军弩阵那种无比精准的覆盖射击下,松散的骑兵冲锋只会让对手轻松应付,要破去这弩阵,就要一鼓作气地投入一万人以上的骑兵不计伤亡地进行冲击,而他们得到也只是让骑兵部队杀到汉军的军阵前的机会而已。

不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做出决定,不过很显然,在没有遭到更大的失败前,慕容平他们都还认为自己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在见识过汉军的弩阵厉害以后,原本应该作为全军先锋而进攻的燕荔阳不愿意在履行自己的前锋责任。

“我已经伤亡了两千人,如果要进攻的话,大家一起进攻。”能够作为鲜卑西部三豪之一的燕荔阳并不是个纯粹的莽夫,虽然大多数时候里他看上去像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无谋匹夫,可是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他却绝不含糊,那些部落里的老弱死再多他也不会心疼,可是要他拿自己部落里的青壮和精锐去为其他人做嫁衣,他还没那么蠢。

慕容平,日律推演和置鞬落罗没有多说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要燕荔阳一家出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换了他们也不肯,不过三人还是让燕荔阳把他带来的剩下三千老弱也拉到了进攻的先锋队列里。

“去把那些尸体搬开。”商量好四家的出兵数目后,慕容平派人去将两军中间的尸体移开,为第二波大规模的进攻做准备。

看着那些在射程范围内搬动尸体的鲜卑人,帝国的士兵们克制着扣动悬刀的念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打扫战场,刚才只是大战前的一次试探而已,可想而知接下来鲜卑人才是真正的进攻。

敦煌的城墙上,孔融和陈琳都是带着一种期待的心情等着接下来的战斗,两个人在整个冬天一直都在不停地赶路,才总算在半个月前来到了敦煌,这一次能够目睹整场大战,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幸运,他们都想用自己的笔把这一战记录下来,呈现给世人。

和刘宏后世所处的那些喜欢无病呻吟的文人相比,帝国的文人里的确有不少混蛋,不过从总体来说,这些文人可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他们身上佩带的长剑也不是什么装饰物,如同孔融和陈琳这样的文人,或许他们不能和一个久经沙场的帝国士兵相比,可要是让现在还年轻的他们去城外的战场,他们照样能拔剑杀人,所以对于刚才从望远镜里看到的血腥一幕,他们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应,反而是觉得热血沸腾,不擅长作画的两人甚至和一旁的本地文人一起,将刚才看到的一幕画在了携带的纸张上。

高台上,刘宏看着那些将受伤的人带回去的鲜卑士兵,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他记得孝武皇帝时代,被帝国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匈奴人为了阻止帝国的进攻,进行了历史上第一次‘生化战’,他们在各处水源扔下了死牛羊,污染水源,最后引发了当时席卷整个北方的大规模瘟疫,而远征草原的帝国士兵也没有多少能活下来,与此相对,这些游牧民族在箭上抹毒就显得微不足道。

信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刘宏,除了向草原和鲜卑人输入毒盐和毒茶以外,还下令让每个帝国士兵在出城前,将携带的箭矢在马粪里沾过,这样的箭矢射入人体以后,会让伤者患上破伤风之类的疫病,对于医术并不发达的鲜卑人来说,一旦军中出现大规模的疫病,他们很难阻止病患的蔓延。

在对付草原的构想里,刘宏不是没有考虑过在草原引发大规模的天花,然后利用封锁的长城防线,让整个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死绝,以除后患,可是如果他要那样做,就得先给整个帝国的百姓全部接种牛痘,而华佗他们虽然研究出了种痘的方法,不过想要给整个帝国的百姓全部接种上,没有二十年的时间休想完成,所以在考虑再三以后,刘宏放弃了这个恐怖的念头,但是在箭头上抹马粪的毒汁他却让军队照办了,因为这本就是游牧民族的手段,没理由不用。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横亘在两军中央的一千多具尸体被清理干净,至于受伤的几百人则被送入了鲜卑大军背后的军营,至于这些人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高台上,看着再次列队的鲜卑人,刘宏的眼神凝重了起来,因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在身旁段颎的解说里,他知道鲜卑人这一次恐怕列队冲锋的骑兵将高达一万五千人,他们打算不计伤亡地冲破帝国的弩阵,利用人数,一鼓作气地打赢这场仗,而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已,这并非是说鲜卑人无能,而是在这个时代,士气对于军队的影响实在巨大,尤其是对并不以逃跑为耻的游牧民族军队而言,一旦在野战里作战的主力军队折损超过两成,并且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他们就会溃败逃跑,没有丝毫的战斗意志可言,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欺软怕硬,一旦中原王朝比他们强大,他们就会卑躬屈膝请求和平,然后等待中原王朝虚弱的时候,露出自己的獠牙。

段颎在刘宏的示意下,开始了对弩阵的指挥,这一次弩阵将不再进行两百步内的覆盖射击,而是将射程延伸到了最远,依然是一百二十五块各自负责的区域,只是这一次每个区域的范围被放大了近一倍。

马蹄声再次响了起来,一万五千名鲜卑骑兵发动了冲锋,除了前方三千名燕荔阳麾下的老弱外,其余一万两千名骑兵都是慕容平他们四人手下的主力部队。

鲜卑人这一次的冲锋有着截然不同于上一次的气势,被驱赶在最前方的三千名老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因为即使他们回头也只会被身后的年轻人杀死,这就是草原的规矩,他们从不尊敬老人,只尊敬强者,和帝国尊老的习俗截然不同,所以他们被帝国的百姓称为蛮夷,因为他们没有礼仪,依然使用着野蛮的习俗,并且以杀戮欺凌为乐,他们没有律法的观念,唯一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

帝国的弩阵再一次开始运转,这一次每一个五十人弩阵里的帝国参谋不需要进行太过精准的计算,因为他们的视野中只有铺天盖地的骑兵队列,这些野蛮的鲜卑人口中呼喊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挥舞着弯刀,朝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一波接着一波的箭矢快速地从弩阵中射出,这个时候帝国的参谋们要求士兵做到的只是最快速度的射击和不间断的覆盖。

黑色的铁雨一刻不停地落在鲜卑人的头上,可是和整个一万五千名汹涌冲锋的骑兵队列而言,这样的密度依然不够,比起以前的匈奴人,鲜卑人要更加凶悍和野蛮,至少在他们被打垮之前是这样。

高台上,刘宏看着快速逼近的匈奴人,不由叹了口气,弩阵虽然强悍,可是终究不能和火枪比,只要对手肯不计伤亡地硬冲,他们可以用血肉冲出一条接近胜利的道路出来,不过始终也只是接近而已。

段颎面沉如水地看着已经将锋线压到弩阵前三百步的鲜卑骑兵队列,开始下达了弩兵撤退的命令,在刚才不间断地覆盖式射击里,鲜卑人的伤亡数字起码超过三千以上,而且以他们这种前仆后继的疯狂架势来看,那些被射落马的伤兵不会有一个活下来,就直接被后面跟上的骑兵给踩踏成肉泥。

高台两侧,金色的巨鼓被擂动了起来,随着前方弩兵的后撤,一直不动的步兵枪阵开始朝前移动了,随着弩阵的火力渐弱,冲锋的鲜卑骑兵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他们的速度更加快,都是使劲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希望能在汉军的弩兵后撤前杀入,这样他们可以搅乱汉军的阵势,不过可惜的是,训练了数年的汉军士兵们并没有因为逼近的他们而显得有半点慌乱,他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军阵的移动,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

通常来说,人们认为骑兵强于步兵,可是事实在正面的战场上,只要步兵能够始终维持自己的阵形,那么骑兵是无法攻破他们的防御的,而现在鲜卑人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形,背城列阵的汉军步兵方阵根本没有后方可供他们进行迂回,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是从正面进攻。

“都给我稳住。”枪阵里,带队的军官们大吼着,他们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面对骑兵时,最重要的就是士兵们的勇敢,一般人在看到无数骑着马的骑兵如同庞然巨物一般冲向自己时,早就吓得两腿发软,失去了作战的信心,这样的话只是会成为被屠杀的一方,只有藐视那些冲过来的骑兵,他们才能成为屠杀的一方。

帝国枪阵的人员配置和鲜卑人相反,在最前方的是十一军团这五年里陆续加入的年轻新兵,他们的年纪不超过三十岁,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可是却有着一股血勇,在那些军官的带动下他们丝毫不惧怕任何人,在这些年轻士兵后面,是年纪在三十开外,经验丰富的老兵,而最后才是全军最精锐的部队。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里,高台两侧,巨大的金鼓被擂响了,刹那间,声动十里的鼓声压过了鲜卑骑兵如海潮般涌来的马蹄声,在敦煌城外的旷野里轰鸣着巨响起来。

在这如同雷神咆哮一般的鼓声里,羽林第十一军团的年轻士兵们刹那间忘记了一切,脑子里剩下的念头只有一个,闻鼓而进。

一手举盾,一手执枪,穿着盔甲的帝国士兵们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以严密的阵型开始向前缓慢移动,他们就像两座黑色的钢铁堡垒一样,和汹涌而来的骑兵潮撞击在了一起。

鲜卑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在距离钢铁般荆棘森林前,出于生物的本能停下了前冲的脚步,几乎是在刹那间,帝国的士兵们刺出了手中的长枪,锋利的钢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穿了前方的血肉之躯。

这时候,鲜卑的骑兵们开始下马,提着弯刀,马槊,弓箭试图撕开帝国士兵组成枪阵的口子,面对严整的钢铁枪林,战马是不会傻傻地冲上去的。

血战终于开始,迈着沉重的步伐,帝国的士兵们不断地刺出手中的长枪,接着收回再刺出,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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