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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之帝国再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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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面前青年公子那突然间冷冽如刀的目光,安清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除了死去的父王和大祭祀外,这是第三个看穿他本心的人,想到这里他放在桌案下的手背上青筋剧烈地跳动起来。
“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压抑住心里的不安和躁动,安清没有回答刘宏的提问,只是沉声问道。
“看起来安清先生果然不是如传言中那样甘愿让出王位的。”看到安清眼中一闪而过的烈芒,刘宏摇头道,他本来来见这个来大汉的原安息国王,便是因为安清的身份可以利用,不过现在看来,安清并不是甘于受到利用的人,让他不得不修改原来的计划。
看着面色一变的安清,刘宏站了起来,俯视着有些诧异的安清道,“我要杀你,就如踩死一只蚂蚁,所以不要给我杀你的理由。”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面前的背景,安清的后背被冷汗打得湿透,抓着衣襟的手抖得厉害,他刚才的确对这位青年公子起了杀机,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如果自己出手的话,死的那个人绝对是自己。
随着大殿的门打开,刘宏回头朝面色有些发白的安清道,“对了,不要再翻译那些浮屠教的典籍,我很不喜欢浮屠教。”
“公子?”看着走出的天子,王越等人迎了上去,他们没想到天子那么快就出来了。
“何人敢在寺内行凶!”就在这时,安清所在居所的院落外,传来了人声,刘宏抬头看去,原来是几个来寺内找僧人谈论浮屠教经义的名士。
等走到院落里时,看着王越等一群穿着武士常服的大汉,那几个被僧人带来的名士一下子没了声音,他们一眼就看得出眼前这群人绝不是什么善主,尤其是他们腰里佩戴的虎头黑鞘长刀,是军中才有的,这一下子就让他们打起了退堂鼓。
刘宏不屑和这些人计较,只是看向王越道,“召童渊他们过来,给朕封了白马寺。”
就在刘宏吩咐王越的时候,那几个名士里有人认出了张角这个原太平道的大贤良师,以为是他来找白马寺和浮屠教的晦气,不由都是议论起来。
得到天子之命的王越,从腰间解下了太研院里帝国方士精炼的传讯烟花后点燃,随着一声啸响,天空里出现了苍龙图形,醒目至极。
白马寺外五里处的雪地里,驻停的羽林第一军团第一旅的士兵们立刻翻身上马,打着鲜艳如血的帝国军旗,驰向了远处的白马寺。刘宏虽然不喜欢出行时像以前的天子那样大张旗鼓,铺张浪费,可是随行的护卫兵力却是必带的,只不过不是直接跟着自己,而是藏在暗处不远的地方,以骑兵的速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空中突现的苍龙图形,让白马寺内的僧人和来上香的香客们都是惊愕莫名,不少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磕起头来。
所有人中最为震撼的便是那几个名士,他们是听说有人在安清大师的译经居所杀人,才急忙地赶来,可是哪里想到却看到了这么一幕神异的景象。
随着传讯烟花放出,王越等人都是扯去了身上的武士袍服,露出了清一色的黑色军服,肩章上的三爪龙徽看得那些名士直接傻了眼,他们不懂烟花是什么东西,可是这些肩章上的三爪龙徽他们却非常明白意味着什么。
安清也走出了居所,他看着面前穿着黑色军服的王越等人,不由看向了刘宏,这时王越已经朝他和那些名士大喝了起来,“大胆!”
听到面前的白衣青年竟然是天子,安清和那些名士都是脸色变得苍白一片,连忙跪倒在地上,叩头参拜。
“都起来吧!”刘宏挥手道,他表露身份,便是打算直接对安清来硬的,不管如何安息王室的血统是他必须取得的。
安清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不过弱冠的刘宏,此时才明白那句“我要杀你,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点都不假,自己的护卫居然敢在大汉天子面前拔刀,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想到这里,安清心里复杂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位大汉天子找到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想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可是这也是他的一个机会。
只是片刻间,赶到的羽林第一军团第一旅已经闯进山门,控制住了白马寺,这时那些寺庙里的香客才知道天子就在寺内,联想到刚才天上那条伴随雷声出现的苍龙,都是连忙跪在地上,神情诚惶诚恐。
白马寺的主持匆匆忙忙地赶来,可是还未等他靠近院落,就被帝国士兵们拦住了,对于院落外的骚动,刘宏并不在意,那些贵霜的浮屠教学者带来的不过是建筑风格以及文艺,真正实用性的东西几乎没有,因此他毫不在意现在就毁掉这个没有丝毫价值可以榨取的教派。
“张角,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刘宏朝一直在旁侧立的张角吩咐道,这将是张角最后一次在雒阳处理宗教事务,很快这位有些偏执狂的狂信徒将被他派往西域传教,在帝国军队完成彻底征服西域的准备前,经济文化宗教方面要首先展开攻势。
“安清,跟朕走吧!”刘宏看了眼在边上默然不语的安清,开口说道,接着在王越等人的护卫下,离开了白马寺。
原本来白马寺的香客们以为天子驾临是件好事情,可是当张角向他们宣布浮屠教为邪教,天子下令封闭白马寺时,这些本就信仰不怎么坚定的香客们立刻和浮屠教脱离了干系,至于那些僧人和名士,在张角冠冕堂皇的说辞下,也都是哑口无言,至少浮屠教的教义的确是有悖千百年来的传统,且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了头发是大不孝,更重要的是浮屠教叫人出家,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光这一条做些文章,就能让浮屠教在大汉彻底完蛋,以前白马寺和浮屠教能存在是因为当年的孝和皇帝信佛,可是现在新天子摆明是要灭浮屠教,以他们那点可怜的根基根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认命。
浮屠教被禁之后,白马寺很快就改头换面成了道教的道观,倒也省了重建的麻烦,至于那些佛像则被融化,重新铸成了官钱,帝国新添的有关道教的律法里明确规定神像不得使用金银等贵金属铸造,至于其他外国教派则休想在帝国生存,进入大汉的外国人,只能相信帝国的道教,对刘宏来说,他不反对和外国进行经贸和技术上的交流,但是宗教是绝不能容许的,在眼下的这种时代,宗教比什么武器都可怕,至少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外来的宗教给中国带来了不少麻烦,西北边疆的不稳定很大程度上和宗教有关,宗教本身就代表着文化,而当这种文化和主体民族的文化格格不入时,必然会造成各种问题。
浮屠教的被禁,在帝国的舆论界倒也掀起了一场争辩,不过为浮屠教辩护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先不说浮屠教的教义本身有悖于帝国人们的传统,光是当年孝和皇帝劳民伤财建白马寺就让不少士大夫对浮屠教没有好感,再加上现在整个帝国的报纸刊物都掌握在朝廷手里,几乎帝国百姓能看到的报纸上都是一面倒地对浮屠教进行口诛笔伐,对于帝国高层的官僚精英们来说,帝国的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根本不需要外来的文化掺和,若是传入一些实用的技术倒还有些价值,那些外国的宗教文化不适合帝国,只会让帝国陷入混乱。
在刘宏心目中,一个强大的帝国必然是保守的,中国便是因为在五胡乱华以后没有守住中华道统,儒家里的一些消极思想和佛教结合,再加上唐朝愚蠢的开放政策,原本受到打压的胡人在唐朝的资助下崛起,直接导致了中国之后的灾难,而唐朝,也仅仅只是在高宗后期到武则天称帝的前期,国势达到鼎盛,至于天可汗李世民,也只是靠篡改史书而名垂千古,唐朝那只是昙花一现般的强盛和强汉根本没法相比。(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多查些唐朝和李世民的资料。)
被勒令居住于皇宫的安清根本不知道大汉天子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这位大汉天子似乎没有恶意,不但没有为难他,反倒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而且而给他安排了数名美貌的女子,饶是他禁欲多年,最后也失陷在了温柔乡里。
安清每日的起居都在刘宏派出的密探监视下,尤其是他和那十余名宫女的房事更是被完整地记录下来,同时还有他每日的饮食等等。
建章宫里,刘宏看着坐在一侧的华佗道,“你的药方到底管不管用?”刘宏之所以把安清带回皇宫,在他的食物里放催情和壮阳的药物,为的就是让他能早日有子嗣出生。
“陛下不必急,臣能保证那方药剂绝对有效。”华佗并不知道天子让他开的那药的具体用途,还以为是天子自己所用,因此说话时颇为小声。
看到华佗那样子,刘宏不由皱了皱眉道,“别想歪了,朕还不需要用你那药。”不过话说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失态了。
“是,陛下龙精虎猛,自然是不需要臣的药的。”华佗看到天子似乎有些恼怒,连忙道。
看着一脸惶恐的华佗,刘宏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喏!”听到天子让自己离开,华佗赶忙行礼后离开了。
“文和,出来吧!”等华佗离去后,刘宏朝一旁的殿柱后的阴影说道。
“安清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自从知道安清这个原安息王的身份后,刘宏就让贾诩去调查有关安清的一切,毕竟要夺取整个西域,就要和安息发生交集,手上多一张牌也是好的。
“从传言看,安清在安息的名望极高,从小聪慧,宅心仁厚,不喜欢政事,后来当了安息国王后,把王位让给了自己的叔叔,才来到大汉。”自从天子让自己去查安清的底细,贾诩就知道天子是在下一盘大棋,而安清便是一枚上等的棋子。
“传言可信吗?”看着贾诩,刘宏冷笑着道,那个安清不过一直都是在伪装罢了。
“传言当然不可信,陛下。”贾诩说话间,从怀里摸出了手下汇总的有关安清的报告,里面他剔除了那些无用的信息。
接过报告,刘宏仔细看了起来,很快他脸上露出了笑意,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原安息国王不是自愿让出王位的,想想也是作为一个庞大帝国的国王,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背井离乡,跑到万里迢迢的异国当个僧人,从安清的父亲开始,他的叔叔就已经掌握了安息的军政大权,到了他登上王位时,更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沉迷浮屠教,让出王位,一切都只是他做出的假象而已,在这个世界,罗马是安息的敌对国家,而贵霜又和安息离得太近,只有大汉才是他可以躲过追杀的安身立命之所。
放下贾诩分析后得出的报告,刘宏朝他道,“朕每年给密谍司拨的巨款总算没有白费,这些情报想必花了你不少功夫吧!”
“的确是花了不少功夫!”贾诩点了点头,安清来到帝国已近二十年,他调动密谍司近半的人手找遍了雒阳城里的每一个安息人,再加上密谍司在凉州和西域多方打听,才在三个月里得出了眼前这份报告。
“这个安清很能隐忍,日后留他不得。”刘宏将安清归入了不可信任的名单里,当然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他还需要这位原安息国王好好地活着。
“文和,朕有一个计划要交给你去做。”刘宏看着贾诩道,“朕给安清安排了十几个宫女,为的便是要让她们生下具备安息王室血统的男孩,等安清死后,他们便是朕用来对付安息的棋子,但是这些棋子要有用,就必须让他们的身份被安息人得承认,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陛下的意思,臣明白。”贾诩点了点头,“臣会想办法让安息国内的百姓知道安清受了国王的迫害,而逃到大汉娶妻生子的消息,不过光臣和密谍司去做这件事,恐怕还不够。”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情就足够了,其他事情,朕会想办法。”刘宏看了眼贾诩,开口说道,只要那些宫女产下安清的子嗣,他就会将安清放到台前,同时通过官方渠道将安清的消息传到安息帝国,当然至于安息民间那些抹黑现任国王,和为安清造势的消息就要靠贾诩和密谍司去办了。
“那么陛下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臣就先告退了。”贾诩在了解了天子的意图后,心里兴奋了起来,天子要下的这盘棋果然够大,那些棋子能起到作用起码也要十几二十年后,这段时间里足够帝国做更多的准备,安息帝国,远在万里之外,难以征服其土地,那么将他分裂成数个小国,而帝国在其中扮演势力平衡的角色便是最高明的做法,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居然提前那么多年就在布局了,想到这里,贾诩忽然觉得也许二十年后才是帝国最辉煌的开始。
第一百一十九章 边境死一个汉人,朕就要十个鲜卑人来抵命
汉元三七六年,草原迎来了十年难得一见的严冬,无数的牛羊在暴风雪中被冻死,一些没有过冬牧场的小部落更是直接消失在迁徙的路途上。
高柳,檀石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带着大军从汉国空手而回,而且还损失了一万五千的士兵,鲜卑实际上已经遭到了重创,最可恶的是汉国加固了长城防线不说,而且封闭了原有的贸易市集。
若是在以前,檀石槐可以带兵侵略汉国边郡,迫使汉国重开边市,可是现在他根本无力逼迫汉国向自己低头,檀石槐心里一阵苦涩,国力上的巨大差异让鲜卑难以和汉国对抗,虽然自己可以带兵入侵长城防线,但是他能经受住几次损失,整个鲜卑真正可以作战的只有十万士兵,和汉国拼消耗,他拼不起。
韩遂坐在檀石槐的下首,脸上神情也不怎么好,秋季那一仗,他误判了段颎的应对,害得檀石槐差点丧命,再加上鲜卑人如今处境艰难,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若非檀石槐还顾着点他,说不定他早就被其他鲜卑大人给杀了,在他们眼中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文约,我想让你去汉地一趟。”檀石槐看向了韩遂,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对武力对抗汉国不报太大的期望,以汉国如今在长城防线投入的兵力,只要连续封锁五到十年,恐怕就能让各部一半的人口冻死在草原上,不需要汉国动手,就能让他们鲜卑人消亡。
“去汉地。”韩遂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后,答应了檀石槐,现在的他毫无拒绝的资本,如果他不答应,恐怕檀石槐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不知道大王要我去汉地做什么?”
“你去告诉汉国天子,就说我檀石槐愿意做他的臣子,不再侵扰边郡,只要能够互市贸易就行。”檀石槐说出了他要韩遂做的事情,虽然说对汉国低头让他很不情愿,可是眼下汉国这种防御策略却正中他的软肋,草原本身不产铁,各种手工制品全靠从汉国输入,而他们的牛羊马匹也需要卖给汉国来换取一定的粮食过冬,这些年来草原的冬天越来越冷,每年都会冻死不少牲畜。
“大王之托,我一定办到。”韩遂知道檀石槐的用意,互市贸易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和汉国商人进行贸易的地点,到时即使汉国禁止铁器输入草原,可是总有大胆的商人会来做这种买卖,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钱。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檀石槐选韩遂为鲜卑使节,也是有他的考虑,一来韩遂是从汉国逃出的叛贼,他的家族死于汉国天子之手,倒不怕他会背叛自己,二来就是韩遂是汉人出身,对汉国知根知底,另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汉国仍旧抱着轻视的态度,现在鲜卑各部的贵族还是像以前那样觉得汉人懦弱可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情况的改变,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实在不放心让其他鲜卑人去出使汉国。
韩遂离开了王帐,此时他对檀石槐的佩服又多了一重,这个青年时代起就纵横草原,曾经压着大汉打了二十多年的鲜卑雄主居然说低头就低头,这份隐忍和气度怕是没有多少人能比,不过当韩遂想到毁了凉州地方豪强势力的天子,心头却有些畏惧,这位在传言中英明无比的天子比起檀石槐也许要更加可怕,韩遂忽然觉得自己这次以鲜卑使节出使大汉或许不是件好事情,不过他已经没有选择。
冬末,韩遂带着檀石槐下令贡献给大汉天子的五十匹宝马和鲜卑的使团,在转小的暴风雪中向着并州进发了,对于目前的鲜卑来说,恢复和汉国的互市贸易是当务之急。
就在韩遂冒着风雪赶往并州之时,凉州边境的东羌各部却在商量着结盟的事情,自从七年前段颎大破逢义山后,大汉便收编了白马氐和月氏胡,用白马侯和月宁侯的爵位引得氐人和月氏人年年对他们用兵,让他们根本难以休养生息,这六年的仗打下来,各部的青壮死了两万多,最可恨的便是大汉发了一道狩奴令,用茶酒布匹钱财等物来换取他们羌人做奴隶,因为这道命令,这六年里他们陆陆续续损失了近五万的人口,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也就离灭族不远了。
烧着火的大帐里,东羌五大部的首领,各不相让,虽然谁都知道要对付大汉咄咄逼人的攻势,大伙就要联合起来,可是谁做头领却是互相不肯相让。
“不谈了。”先零羌的首领先轸大叫了起来,朝参狼羌的首领怒目而瞪,五大部里,能和他先零羌争夺大头领之位的就是参狼羌,既然大家都不肯退步,这会盟也就没意思了。
“不谈就不谈。”参狼羌的头领连衡也是冷声道,他本就不看好这次会盟,五大部虽然以前一起合兵反叛大汉,共同抢掠汉人,可是私底下也一直明争暗斗,这些年里其他三部势力衰弱,只有先零羌能和他参狼羌一较长短,若是真要一统东羌,那么他参狼羌和先零羌里只能剩下一个,否则东羌各部仍是一盘散沙。
看到先零羌和参狼羌这两个大部首领闹翻,其他三大部首领不由暗暗叫苦,这六年里,那些白马氐和月氏胡还有凉州投靠大汉的羌人狡猾异常,先是劫掠那些小部,然后跟大汉换取各种物资,接着又用从大汉得来的兵器物资武装自己后,慢慢向东羌各部扩散,这三年来,已是完全在针对他们三部进行攻击,对于先零羌和参狼羌倒是秋毫无犯,这一次他们三部提出会盟,先零羌和参狼羌本就不怎么热心,不过是怕声望受损才来赴这会盟,他们两部没有切肤之痛,自然是不在意。
先轸和连衡对于前来相劝的三大部首领根本毫不理会,只是怒视一眼后各自离开了,他们现在还不怕自己受到损失,反正他们前面还有三大部顶着,因此两人都是存了把对手干掉以后一统东羌各部的心思,到时就算因此而让东羌实力减弱他们也不在乎,只要能够一统东羌各部,他们的实力便是羌人中最强大的部族,最多退往高原三五年,吞并一些野人羌就能恢复实力,那个时候再下高原也不迟,他们不相信那些氐人,月氏人和汉军还敢追到高原上的深处不成。
先轸和连衡各自的主意打得确实不错,不过他们始终没想到的一点就是,如今东羌各部里到处都有密谍司安排的羌人眼线,当年逢义山一战被帝国收编的七万羌人奴隶在服完筑路的苦役后,大半去了凉州各地划好的牧场放牧,剩下的要么加入了帝国凉州的戍边军,要么就是成了密谍司发展的探子,专门去东羌各部潜伏下来,收集打探消息,因此若是两人真地带着先零羌和参狼羌厮杀起来,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帝国所知,到时候两人恐怕是悔之不及。
见先轸和连衡离开,剩下的三大部虽然表面上结了盟,可是暗地里也各自起了心思,他们也如檀石槐一样,打算向大汉低头,总之他们若是再被氐人,月氏人和加入汉籍的羌人联合讨伐,恐怕用不了几年就挺不住了,而他们也实在不愿意退回高原那种苦寒之地。
汉元三七七年,几乎是冬天刚过,担任凉州防务的羽林第十一军团的主将李膺就接待了三大部的使节,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来献礼投诚的,虽然说三大部各自人马的损伤还不算太大,可是他们也实在是受不了年年开战的损失,更何况自从建宁元年以后,他们就再也不能从凉州抢掠物资和通过贸易获取生活必需品,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不用打他们也都废了。
对于三大部的使节要求开边市贸易的请求,李膺没有答应,而是派兵送他们去雒阳,一切都交给天子决断,这些年在凉州待下来,李膺对东羌各部是最没有好感的,这些东羌人,光武皇帝中兴以前,不过是高原上的野人,后来光武皇帝仁慈,看他们可怜才准许他们内附帝国,才他们得以发展壮大,可就是这些人忘恩负义,最后数次背叛帝国,让帝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因此这一次三大部派使节过来,李膺内心是不愿意接受他们乞降的,按照目前的情形看,只要再继续打上十年,帝国就能把东羌给彻底灭了,若是换了以前,李膺或许还担心朝廷会出昏招,答应三大部所请,不过现在吗,他相信天子是绝不会允许这些东羌人所请的,所以他才大方地派人把他们送往雒阳,做出了似乎友好的假象,可是实际上却是和已经自称汉人的白马氐和月氏胡联系,让他们继续侵略东羌各部,能抓多少奴隶,帝国就要多少。
和三大部一起上雒的,还有西域各国的使节,尤其是靠近敦煌郡的几国更是派出了国中王子,对于素来以墙头草著称的西域各国来说,重新强大的大汉帝国无疑要比鲜卑人可怕得多,至少自从孝武皇帝派军远征西域以后,大汉帝国便一直是西域的主人,虽然有时大汉帝国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失去对西域的控制,但是到最后大汉帝国总是会重新获得控制权,而现在他们认为鲜卑人显然不会是重新强大起来的大汉帝国对手,换句话说很快大汉帝国将再次成为西域的主人,而现在的大汉天子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至少去年入冬前这位大汉天子向他们下达的诏书就让他们惴惴不安,那是一道措辞严厉的诏书,而责备他们的理由是他们和鲜卑人进行贸易,卖给鲜卑人铁器,严重威胁到了大汉帝国的安全,如果他们再敢和鲜卑人进行交易,那么他,大汉帝国的天子将派出大军,对他们进行军事打击,那道充满威胁意味的诏书让西域各国不寒而栗,自从孝武皇帝以来,他们还从未看到过大汉天子对他们下达如此充满赤裸裸武力威胁的诏书,除了陈汤那个疯子以外。
外邦遣使来朝,在帝国的传统里无疑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对皇帝本人来说也是一种功绩,不过刘宏和以往的皇帝并不相同,他并不好大喜功,对他来说帝国过于慷慨的传统需要得到改变,对于这些迫于帝国武力,心怀鬼胎的朝贡使节,不需要给他们太过优厚的待遇,于是礼部和鸿胪寺在他的命令下,降低了过去招待外国使节的规格,西域各国使节只能住在普通的驿站里,吃着普通的饭菜,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得到上等招待,而至于东羌三大部派出的使团,更是连入住驿站的资格都没有,对刘宏来说,东羌各部只是帝国的叛乱分子,没有直接杀了这些所谓的使节已经算不错了,最后这些一心欢喜上雒的东羌三大部的使节在雒阳只是待了一天不到,就被强制遣送回凉州,交给李膺处置,同时一起的还有一道枢密院下达的指示诏书,对于东羌各部,帝国只有一个态度,就是赶尽杀绝,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西域各国的使节们被安排在驿站里,不安地住了下来,大汉帝国的天子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对他们的到来赶到那般热切,这让他们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以前王莽乱政的时代里,大汉帝国因为内乱而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权,当时北匈奴取代了大汉帝国的势力对西域进行统治,横征暴敛最后引起了各国的不满,都是希望能够重新受到大汉帝国的保护,不过那个时候大汉帝国的光武皇帝因为国力不足而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可是现在大汉帝国的国力绝对强大,按照道理来讲,大汉帝国的现任天子不应该拒绝他们,但却偏偏对他们不冷不淡的,这让他们都是心里疑惑,而且加重了不安的感觉。
刘宏之所以不愿意尽快接见那些西域各国的使节,便是不希望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地位很重要,算起来西域各国没一个是对帝国忠诚的,说他们是墙头草,还算是往好了的说,西域各国发动的叛乱次数加起来,绝不会比帝国北方边境那些游牧民族时降时叛来得少,现在帝国强大,他们自然是赶着来巴结,可若是帝国实力衰弱,第一个起来反咬一口的便是这些小国,对刘宏来说,西域各国国家分散,人口又不多,对他们进行安抚还不如镇之以威,以前帝国威慑西域,可从来都不是靠什么仁政,而是血淋淋的屠城之举,每一次屠城都能让这些小国安分上一段时间,而他也不介意那么做,当然要这样做首先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些西域国家首先对帝国不敬,这样他才有借口让帝国军队进入西域。
就在西域各国使节在驿站里忐忑不安等候的时候,进入并州的韩遂和鲜卑使团却遇到了麻烦,因为留在并州的曹操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主,而段颎这个羽林第十二军团的主将更是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对于韩遂带来的檀石槐降表和请求互市贸易的要求,两人都是抱着否定的态度,帝国花了极大的力气巩固长城防线,同时经略西域,为的就是彻底封死鲜卑人,让他们冻死在草原上,又怎么会答应这种近乎是纵敌的政策,若不是荀攸在一旁劝阻,曹操更是打算直接杀了韩遂一行人。
最后韩遂等人被扣押在了并州,曹操和段颎向雒阳发去了报告,请求天子对这些人做出处置,由于两人并没有发加急驿件,这一道报告文书,一直到半个多月后才到了刘宏手上。
对于檀石槐的请求,刘宏自然不会答应,和草原进行贸易,以削弱其战争潜力,若是放在草原没有一个强大领袖的时候,自然可行,但是以目前这种情况,恐怕还未等经济战起作用的时候,从贸易中得到好处的鲜卑人就会给他和帝国造成大麻烦,所以在檀石槐和鲜卑人被彻底打败前,他是不会和草原进行任何贸易的,他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小冰河时期,利用天时困死鲜卑人,只要他不答应檀石槐的贸易请求,就算檀石槐不愿和他打消耗战,也只能带着鲜卑骑兵往长城防线上撞,这可是对付鲜卑人最好的办法,他们留在草原不动就是等死,唯一的机会就是杀入长城,靠劫掠物资度过越来越严寒的冬天。
“文先,下令让段颎就地斩杀鲜卑的使节,悬挂人头于长城,朕要让鲜卑人知道,他们以前杀了朕多少子民,朕就要他们十倍偿还之。”放下手里的报告,刘宏朝一旁的杨彪吩咐道,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并不是一个嗜杀主义者,只是他极其护短,对于现在身为大汉帝国天子的他来说,他就是大汉帝国六千万子民的君父,鲜卑人在边境杀死的那些汉人都是他的子民,这个仇他一定要替那些死去的百姓报掉,否则的话,他还有何面目当这个天子,他又凭什么让帝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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