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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之帝国再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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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掖庭宫殿一处院子内,宋玉容看着天上的一弯月牙,想到白天来找自己的马失载她们,觉得其实当皇后是件很累的事情。
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坐在石台旁,托着下巴的少女清丽的脸上忽然笑了起来,她想这些干什么,自己只要这样就满足了,当然若是他能够每天多去长乐宫一会儿就好了,想到心里那个影子,少女的脸颊上飞起了一抹嫣红,但是她很快又沮丧了下来,因为一年多了,她还是只敢悄悄地看着他,不敢像其他人一样在他面前说笑,让他注意到自己。
二月依稀有些微寒的晚风吹过,让发呆的少女打了一个寒碜,听着远处传来的报更声,少女回到了居住的宫殿内,对于这种平淡的日子,她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讨厌,只是有时候会很想起家里的亲人,才会让她有些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
建章宫,听着张让的回禀,知道那个安静的女孩子时常被人取笑成呆子,但是从来没有怨过谁,和人争吵过,刘宏心里略微有些走神了,在他的记忆里,曾经接触过的女人,要么精明干练,要么就抱有目的,从来没有一个能被他当成女孩子看待。
翌日,朝会散去后,刘宏破天荒地去了掖庭。当天子驾临的消息传到后,每个女孩子都是喜出望外地换上了最漂亮的衣裳,期待着自己能被天子选中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片刻之后,当刘宏进入掖庭时,还是第一眼看到了那个在长乐宫总是坐在不起眼角落的女孩子,在一群刻意打扮过的女孩子里,一身月白色服饰的她未施粉黛,显得格外清爽。刘宏的目光从面前一个个忐忑不安的女孩子身上扫过,最后看到她时,也是一瞬即逝,他不想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朕希望自己的皇后是个善良谦和的女子。”刘宏开了口,虽然他不会像以前的孝桓皇帝那样,但是作为天子的他,女人也不会少,不然的话,那些帝国的官僚就会介入进来。
听着天子有些冷意的话语,女孩子们有些惶恐,她们听得出天子并不喜欢那种有心机和耍性子的女人,如果她们打算在天子面前玩那些邀宠的小伎俩,或是破坏掖庭的气氛,天子会毫不介意地送她们去冷宫。张让看着语气淡漠的天子,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估计进第一次进掖庭就这样说话的也就天子一人。
刘宏从没有打算去讲什么情爱,身为天子的他没有那种时间和精力,他能给的只有男人的责任而已。随着他的离去,掖庭里的女孩子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他表现出来的冷漠只是让她们更加想要接近他而已。
三天后,朝会上,刘宏在快失去耐性的百官之前,提出了他立后的人选,那个叫做宋玉容的女孩子,他很喜欢她身上那种纯净如水的安静特质。
对于天子提出的皇后人选,众人很难提出反驳意见,因为谁都知道陈蕃早就打算在三个家世普通的贵人里推选一人为皇后,现在天子主动提出,那就更加难以动摇了。看着再次出人意外的天子,和窦,郭,阴,马四家有来往的人只能暗叹对不住了,这个时候跳出去反对,简直是自找没趣。
就如同众人所预料一般,越老越精神的陈蕃第一个开口同意,接着和他一向在大事上站一边的胡广,窦武还有皇甫规这三公都是出声附和。早就明了情势的百官们自然是顺水推舟,请天子立后了。
当消息传到掖庭时,所有的女孩子都愣住了,她们从未想到天子最后会选择宋玉容这个她们从未放在眼中的人,一时间嫉妒,失望,错愕在她们心头翻滚,可是想到天子那天来掖庭说的话,她们又忽然觉得天子选择宋玉容,只是因为她最普通。
看着前来传诏的人宣读天子立自己为皇后的诏书,宋玉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立为皇后。
读完诏书的张让,看着跪在地上发呆的少女,轻轻咳了一声道,“娘娘,还请接诏!”听到张让的声音,宋玉容才连忙起来,接过了那道让自己成为皇后的诏书。
册封皇后的大典,刘宏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不过他不知道,对那个被他立为皇后的少女来说,却是她一辈子里最忐忑不安和仿惶的一段日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为皇后,或者就如同掖庭里那些曾经跟她很好的女孩子们说的那样,天子只是因为她普通才立她做皇后,她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建章宫内,宋玉容紧张地坐在床榻上,她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地,只是想起封后时,天子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不像平时那么冷漠,心里有了些细细的暖意。
走进寝殿,刘宏看着等待自己的少女,坐在了她的身边,“朕一天要忙的事很多,不能每天像今晚一样回来得很早。”看着只是低着头的少女,刘宏没有再多说什么,“早点睡,今天你也很累了。”
“陛下,……”想到被册封为皇后前,从家乡赶来的母亲还有宫里的宫人们跟自己说的事情,宋玉容的脸上变得嫣红一片,声音如细小的蚊子般。
“侍寝!”刘宏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少女羞红的耳垂,压下心里的情欲,低声自语,最后才朝她道,“你还太小,以后再说!”
少女如受惊的小鹿般紧紧地缩在了刘宏的怀里,似乎这样能确定自己听到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看着挨着自己胸膛的少女,刘宏手臂用力搂紧了她。
枕着温暖宽厚的胸膛,宋玉容觉得胸膛里一颗心跳得厉害,可是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渐渐地白天的疲累涌上,很快睡着了。
过了很久,刘宏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少女,小心地抽出了手臂,替她盖好被裘,走到偏殿让宫人点燃鲸脂灯,伏案挥笔疾书,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第五十八章 地震
清晨,看着被自己动作惊醒的少女慌张地要起来,刘宏按住了她,“你昨天累坏了,多睡一会儿!”说完,站了起来。对一直都是孑身一人的刘宏来说,这个成为自己妻子的少女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有了些渴望,不过很快他摈弃了这种念头,披上衣服离开了。
看着刘宏消失在不远处的逆光里,宋玉容回想着刚才自己刚才看到他的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弯弧,抱着被裘,蹙眉喃喃自语了起来,“他笑了,是在对我笑吗……”
刘宏并不知道成为自己妻子的少女在他走后并没有睡着,而是为他那模糊的表情烦恼着,一点都不像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微明的天色里,刘宏深呼吸之后,开始绕着自己的寝宫跑了起来,而王越依然如往常一样在跟在他后面,一起的还有几名贴身侍卫。
王越看着天子忽慢忽快的身影,心里想着天子如今的武艺到了什么地步,一年前天子就能和自己互拼百余剑而不落下风,若是不论力量的话,恐怕技巧已不在自己之下。
半个时辰后,当刘宏用木剑和王越较量时,王越发觉天子的腕力似乎又加强了,出剑也比以前更加凌厉,估计再过一两年就能完全与自己战平。
双剑交击后,刘宏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输了,将剑交给一旁的宦官后,他朝王越道,“你的剑术比以前更强了。”让王越猛然醒悟,其实如果抛除力量不论,在招式变化上其实与自己是对等的,这几年中他从天子身上学到的用剑技巧也不少。
看到远处在宫人簇拥下,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的少女,刘宏朝她走了过去,看着她见到自己后露出的笑容,心里忽然有种隐约地从没有过的幸福感觉。
“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怎么跑来了!”看着脸上依然有些倦容的少女,刘宏的声音不似平时那般冰冷,而是有了些淡淡的暖意。
“我!妾……”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宋玉容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说错了,改了‘妾’字后,看到已经走到面前的刘宏,再次习惯性地低下了头,心里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没外人的时候就用我吧!”刘宏看着面前的少女,开口道,他有时也用这个称呼。
“陛下,国家有国家的制度,岂能因为妾而改。”宋玉容抬起了头,虽然声音还是很轻,听上去也有些磕绊,可她还是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看着面前一脸认真却又脸颊绯红的少女,刘宏有些错愕地问道。
“没……没有人教妾!”想到册封大典前那些教自己规矩的老宫人,宋玉容看着面前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刘宏,有些结巴地道,“这是妾的本分!”
“你说得对!”刘宏当然知道面前少女的这些话多半是掖庭宫的女官以前教的,不过他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心里明白她是害怕自己会处罚那些人。
“赵忠,你以后跟着皇后!”看着面前善良得就如同一汪泉水的少女,刘宏生怕自己不在时,她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跟自己吭声,把赵忠派到了她身边。
“喏!”赵忠应声道,站到了皇后身边,他当然知道后宫的嫔妃们勾心斗角有多厉害,明白天子把自己派到皇后身边的用意。
朝会散去后,尚书台内,看着似乎有些变化的天子,司马防等人都是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天子尽管依旧漠然,但是似乎少了几分冷意。
现在的尚书台内,各地送上的公文都会分门别类,交由不同的人批阅,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天子亲自决定,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司马防,杨彪等人担起各地的政务,最后交给天子御览;如此一来,效率提高了不少。
对于各地的政务,刘宏已不用太过操心,随着雒阳的权威日涨,目前地方上的官吏做事都算尽心,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别做得太过分就行,此时还没到大规模整顿吏治的时候。
建宁四年,各地郡县一些适宜种植水稻的地方都开始播种从日南带回的一种据说能够一年三熟的稻种,配合着近两年渐渐普及的一些新农具和新的耕作法,尚书台对今年的粮食产量做出了乐观的估计。
从年初开始,雒阳和司隶地区开始兴起了一股传言,那就是上天对如今奢侈虚矫的风气震怒,要示下惩罚,大多数人都将信将疑,而朝中百官也为这传言在朝会上提及,结果自太平道建立后就没再说过有关宗教事情的天子居然表示他也得到了上天的示警,顿时朝野哗然,不过随后天子册封皇后,冲淡了这件事的影响。只是谁都想不到,天子大婚后的第二天就通过尚书台发诏,要各地官员动员百姓在癸卯日外出避祸。
这一道诏令让帝国上下的官僚都是难以理解,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应该交给由朝廷控制的太平道去做,若是癸卯日什么都没发生,不但天子本人的声誉要受到损害,好不容易恢复威信的朝廷也会陷入被动。
尽管陈蕃和胡广等人都是力谏,但是天子却是铁了心要将这道诏令发下去,最后在朝会上,陈蕃第一次语言激烈地和天子卯上了,最后天子征询了郑玄和钦天监的看法,他们是根据一些征兆判断出河东一带可能会发生地震,只是不能肯定,以及预测确切时间。最后诏令还是在天子的坚持下发往了各地,不过用辞却是钦天监预测出癸卯日将发生地震,要各地做好准备。
朝廷正式下发的诏令顿时让人们恐慌起来,但是也有不少人打算等着看笑话,认为钦天监根本是在胡扯,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怎么可能发生地震。
癸卯日,跟天子别气的陈蕃待在家里,在谶纬流行的大环境下,陈蕃和大多数士人一样对神鬼之事都是抱着‘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的态度,他并不反对天子发布消息让百姓做准备,但是天子既然建了太平道,就该让太平道去传播这个消息,而不是拿朝廷来下达这种诏令。
就在陈蕃喝茶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晃动,手里茶杯中茶水也晃了出来,刹那间他的脸色变了,真地发生地震了,与此同时钦天监内的地动仪,代表着东南方向的龙嘴里也吐出了龙珠。
建宁四年,二月癸卯日,地震,海水溢,河水清。这是事后的记载。几天后,各地就有飞骑来雒阳报告,司隶各地和冀州东部地震最为严重,不过好在此前已经发了诏令,再加上是白天地震,死得人并不多,只是房子塌了不少。
朝廷立刻动员了起来,刘宏亲自坐镇尚书台,一道接着一道的诏书不断下发,而各地送来的受损报告也不断汇聚向南宫,而雒阳的驻军也是出动了大半,前往受灾最重的司隶和冀州东部维持秩序,同时派遣了大量的御史,以防止地方官吏有不法之行,激起民变。一个月后,当灾情被控制后,人们才回过神来,想起朝廷此前的诏令和传言,都是心里后怕。
借着这件事,朝廷的威信越发隆盛,各地的豪强们对于皇权都是心生畏惧,而太平道则失去了这个绝佳的机会,对张角来说,如果天子让太平道来散播癸卯日地震的消息,那么信徒扩展将更加快速。
刘宏并不想出现不受控制的宗教,因此他宁可以朝廷的名义来下发诏令,而不是让张角来做这件事情,虽然那样他的威望会比现在更高,但是他并不希望如此,太平道从一开始就被他定位为在现阶段安抚民众的辅助机构,等到帝国安定以后,他会将太平道进行拆分,以避免独大。
夜晚,回到建章宫的刘宏疲累地躺在了床榻上,看着几天以来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的他,醒过来的宋玉容阻止了一旁的宫人,让她们退了下去,自己轻轻地替他脱去了衣裳,盖上被裘后,缩在了他的怀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第五十九章 贪婪
五月,当朝廷预言河东地震再次成真时,各地的士族和豪强都是再也不敢漠视民间的传言,相信上天是真地对他们奢侈矫饰的风气震怒,才在司隶,河东降下灾罚。两次地震,让集中于这中原腹心之地的豪强们心惊胆颤,本来他们还想从百姓身上弥补自己的损失,可是雒阳全副武装的军队和朝廷派出的大批御史让他们和平素有勾连的地方官连动弹都不敢,再加上心里发虚,不少豪强竟然是少有地拿出粮食赈济灾民,还有一些人更是去了太平道观募捐了大笔钱财,太平道宣扬的三大核心教义里有一点就是皇权天授,现在天子两次让朝廷下诏,再加上太平道那套严密的善恶有报说,由不得他们不信。
此时厚葬的风气极浓,对于身后事看得极重的豪强们来说,若是死后堕入地府受罪,那墓葬里放再多钱财有什么用,都是纷纷向太平道募捐钱财,而这些钱财依然按照规矩由官府用于当地百姓身上。
雒阳,对刘宏来说,他利用手上的所有人力资源将建宁四年这两场地震所带来的影响施加到了豪强和一部分士族头上,从受灾最重的司隶和冀州各地送来的御史报告里,当地的豪强们几乎大部分都安分守己,协助朝廷赈济灾民,只有一部分人仍在趁机兼并土地。
看完报告,刘宏摇了摇头,在他心里,豪强也分两种,一种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还懂得泽竭而枯的道理,还有一种就是只剩下纯粹的贪婪,留着他们只会继续侵蚀国家的肌体,直到国家随着他们一起崩坏为止。
“拟诏。”尚书台内,随着天子的声音,执笔的司马防眼皮跳了跳,他是没想到那些豪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哄抬物价,做兼并土地的勾当,他们当朝廷派出的军队只是去救灾的吗!
傍晚,当司隶校尉程昱领诏前往冀州时,离开建章宫的贾诩看着西沉的夕阳,阴鸷的脸上居然有了笑意,密谍司建立那么久,除了在中原各州郡建立了探子网外,似乎就没什么什么大作为,那些豪强背后的人倒是些不错的目标。
驻扎于冀州的五千人中,以北军和凉州士兵为主,同时还有部分细柳营里的少年,相对于负责治安的北军和凉州士兵,以大风成员为主的细柳营就要辛苦得多,他们要和当地的郡国兵一起干活,清理废墟,维持秩序,负责粮食发放。
营帐内,曹操在油灯的光芒下,整理着这半个月里对郡国兵的了解,从而对帝国地方部队做出一个整体评估。“孟德,还是早点睡吧!”进帐的袁绍看着仍在挥笔疾书的曹操,开口道。
“写完再说。”曹操没有抬头,只是回了一句话后,依旧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报告。看到他的模样,袁绍摇了摇头离开了,他知道这个好友一旦投入一件事,就休想让他分散精力。
十日后,星夜兼程的程昱带着手下到了冀州,然后按照天子的命令,抽调曹操等一批细柳营的人马对那些兼并土地的豪强进行清剿。
对于自己等人被征召带领郡国兵前往那些豪强的庄园进行抓捕,曹操,袁绍,孙坚等人知道这是天子给他们的机会。出发前,整支部队里都充满了躁动的气氛,郡国兵们是有些不安,而细柳营的少年们则是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在他们的鼓舞下,以农人为主的郡国兵们被煽动了起来,他们是天子派去铲除那些国家的虫蠹,作战有功还能得到财物,有什么好怕的。
程昱看着细柳营的那些少年干练地接过郡国兵各级的指挥权,鼓动士气,暗道不愧是天子投入精力最多,训练了三年的精锐,这些人只要上过一次战场,能活下来就是优秀的军官,这次天子让他们随自己清剿那些豪强,分明是借以锻炼他们,当初天子铲除宦官集团时,羽林军和北军带了重型器械才能迅速攻占那些豪强的邬堡,不过比起边境的战争,还算不了什么。
出征的三千郡国兵和三百细柳营被当作军官培养的少年很快体现出了差距,在行军速度上,几乎不怎么训练的地方郡国兵明显慢出了一截,即使曹操他们放慢了速度,他们依旧跟不上,每天只是以三十里到四十里的速度向前。
“这样不行,这种行军速度,起码会给那些豪强两天的准备时间!”程昱的军帐里,袁绍第一个开口了,其他参与会议的少年军官们也是纷纷附和,虽然说前往的真定一带四周无山,那些豪强只能依靠邬堡抵抗,但是多给他们一天时间准备,就意味着到时全军遭到的抵抗和损失越大。
“袁司马多虑了!”众人中,除了不发一言的程昱以外,就只有曹操站起来表示反对,“我们要讨伐的只是徐氏等几家首恶,并非整个真定的豪强,与其加快行军速度使全军成为疲兵,又使他们惊疑不定而联合,不如大张旗鼓地行军,派人前往真定联系当地的豪强让他们协助我军铲除叛逆,同时集合全军的骑兵轻装急行,封锁他们的退路。”
“曹司马所言,诸位可有反对。”看到整个军帐里一片鸦雀无声,程昱开口道,同时想到了自己出发前天子说过的话,‘曹操有丞相之才,卿若不信,自可观之。’
“我等并无异议。”虽然被好友反驳,不过袁绍倒也不在意,他知道谋略非自己所长。
曹操的提议得到程昱的首肯后,那么那支前往封锁徐氏等族退路的骑兵就显得尤为重要,对于统率这支骑兵,曹操,袁绍,孙坚,张绣等人都是不甘人后,纷纷请命。
看着同时请命的几人,程昱倒是想让曹操这个出谋划策者亲自带队,不过想到天子的吩咐还是将他留了下来,派出了孙坚和张绣两人从郡国兵里挑选两百人前往。
出了帅帐后,曹操心里虽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能带领骑兵,指挥大部的郡国兵部队打步战也不错,倒是袁绍一脸的愤懑,虽然他马战不及孙坚和张绣,可是比起只知道带兵猛攻的两人,他觉得自己带领这支骑兵要比他们稳妥得多。孙坚和张绣可不管袁绍心里怎么想,只是兴高采烈地去郡国兵里挑人去了。
“会骑马的跟我立功去!”郡国兵的扎营区内,孙坚跨刀走入一个个帐篷,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如何,只是扯着嗓子大吼,而另一边的张绣也是跟孙坚差不多的做派,两人没那功夫跟这些郡国兵细说。
虽然郡国兵整体孱弱,兵员素质参差不齐,但是随着建宁元年以后国政的好转,还是吸引了一些想凭本事建功立业的年轻人参军。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面目凶恶的青年,孙坚开口问道,他走了十来个营帐后,就这么一个人能给他一种压迫感。
“颜良。”青年开口答道,他成为郡国兵不久,不过靠着武艺过人,已经当上了一个屯长。
听着身旁郡国兵的话,孙坚立刻把颜良任命为自己这一队骑兵的副将,同时让他在郡国兵中招揽能骑马,武艺娴熟的士兵,这可比他一个一个帐篷跑要快得多。
颜良没有让孙坚失望,半个时辰后,就领着让他满意的一百名精壮汉子来报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高大,同样容貌可怕的青年过来。
“将军,他叫文丑,武艺不在我之下。”颜良朝孙坚道,至于其他人他没有提一个字。
“你们二人各领五十名士兵去取马,随我出发。”孙坚虽然很想跟颜良,文丑较量一下,不过眼下军务要紧,也只能压下心里找两人打上一场的念头。
夜色里,孙坚和张绣领着两百骑兵出了营门,举着火把沿官道直扑真定而去。
翌日,三千郡国兵再次出发,同时探子和程昱派出的信使也前往了真定,按照曹操的计策行事,三日后,当全军进入真定地界时,前来回禀的人送来的消息让程昱也大为意外,徐氏在知道他们大张旗鼓地进兵后,居然连夜举事,和几家交好的豪强一起聚兵攻打真定县城,周围的豪强都是死守着自己的邬堡,只有少数几家派家兵去救援县城。
程昱和曹操的脸色都是变得铁青,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徐氏的胆子实在是够大,直接造反了。很快程昱一方面下令全军急行,一面派人回去送信。
对于这种情况,远在雒阳的刘宏并不意外,那些人敢在这种时候继续兼并土地,造反也不算什么,他可以容忍他们平时的作为,但是在朝廷赈灾的关头还敢那么做就是在挑衅他的底线,自寻死路了。
第六十章 颜良之勇
两天前,真定地方,黎明时分,天空里下起了绵密的细雨。策马赶了一夜的两百多名郡国兵大多已是疲累不堪,看了眼已经七零八落的队伍,孙坚和张绣不得不停下队伍进行休整。
连续狂奔近百里后,郡国兵中能和孙坚,张绣一样精神的就只有颜良,文丑和他们身旁的三十多名士兵。道旁的林子里,抹去脸上的雨水后,孙坚铺开地图和张绣寻找着最近的村庄,骑兵急行军,人到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马,在细柳营的三年,孙坚和张绣曾数次听到董卓等一批凉州军的军官提过,马匹并不像人一样,它们很难察觉到疲累,有时候跑着就倒毙了,所以作为骑兵,必须随时了解自己马匹的状态。
“颜良,最近有没有村庄能让我们喂马!”孙坚最后还是找上了颜良,他是冀州人,对这里的地理应该比他们更熟悉一下。
“我记得往西附近应该有几座村落。”颜良皱了皱眉,他上一次来真定还是五年前,那些村庄的位置记得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对孙坚和张绣来说,过于简单的地图和颜良,还是相信颜良靠谱些。
阴霾的天空下,雨还在下着,渐渐地越来越大,孙坚和张绣领着两百郡国兵,踩着泥泞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带路的颜良朝他所说的村庄进发。
听着身边的张绣不停地抱怨着天气,孙坚摇了摇头,觉得该让他去江东去呆上几年,到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阴雨绵绵了,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张绣,听着他那口山西腔的雒阳官话骂咧,也算是聊解寂寞。
由于大雨的关系话,乡间道路旁的农田里没有一个人,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灰暗,当走了半个时辰后看到阴暗的雨中出现了模糊的村庄轮廓,两百多名郡国兵都是精神一震,纷纷牵着马加快了脚步。
听着隐约传来的女人哭叫声,孙坚挥手停止了整支队伍的前进,朝颜良看了一眼,接着示意他带几个人进去看下,这次的事情他们从司隶校尉那里听说过,当地的徐氏不但兼并土地,还私自铸钱,有几个铁器作坊,家里蓄养的精壮健奴近三千人,是真定一霸。
雨幕中,颜良带着几个相熟的郡国兵接近了村庄,很快他们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而女人的哭叫声和男人粗鲁的笑声也清晰了起来,这时前方村口寨子下两个执着长矛的身影跃入了他们的视线。
看着他们身上披着杂乱的皮甲,颜良肯定村子里来了一股盗寇,虽然胸膛里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杀光这班人,可是落下的冰冷雨珠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要先弄清村庄里有多少人,毕竟他们身上还有更紧要的军务。
朝身旁的几个郡国兵打了个招呼后,颜良一个人摸向了两个执矛的哨兵,借着大雨的掩护,从右侧靠了上去,直到十步时才被一个打哈欠的哨兵发现。掉落的雨珠里,颜良腰间的环首大刀出鞘,在雨中带起一道飞溅的白线,那个哨兵刚张开嘴要喊叫,手里的长矛就从中断成两截,接着锐利的刀锋斜劈过了他的脸庞,鲜红的血刹那喷洒在了雨中,混着冰凉的雨点打在颜良的脸上。
对另一个哨兵来说,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如瀑的雨幕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猛然跳出,接着他的同伴就死了,他甚至没有看得清那人是如何出刀的,当他的瞳孔焦距恢复正常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张脸像被铁钳给拧住了,动弹不得。
看着被自己抓住脸的哨兵挣扎,颜良执刀的左手一翻,用刀背在他后颈一敲,打昏了他,看了眼没什么动静的村内,才挟着这个活口离开了。
远处,看不真切的几名郡国兵直到颜良过来时,才发觉他不过片刻功夫就抓了一个活口回来,都是大为佩服。“你们带他回去。”颜良把人交给几个郡国兵,自己又往村子去了,从那被自己一刀毙命的盗寇身上剥下皮甲往身上一套,拿起长矛,一脚把尸体踢到了一边,大马金刀地站在了寨口,看得几个郡国兵眼都直了。
一刻之后,几个郡国兵带着那个活口回到了孙坚那里,听完几个郡国兵的禀报,孙坚和张绣互相看了一眼,都是眼中露出了几分敬意,这个颜良,杀人不说,居然剥了死人的衣甲往身上披,还站在对方的眼皮底子下,真算得上是豪胆了。
弄醒那个盗寇以后,孙坚拔出自己的环首大刀,盯着先是茫然接着打起哆嗦的盗寇问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慢了半分,我先剁你一只手,直到把你削成人棍,听明白了没有。”
“村子里有多少人?”说话间,孙坚的环首大刀移到了那盗寇的左手臂上。
“一百七十六人。”那盗寇看着面前不过少年模样,可是穿着一身铁甲,目露凶光的孙坚,连忙答道,他就算再蠢,也看得出这是一支朝廷的军队。
“你们从哪里来的?”一听有快两百人,孙坚吃了一惊,真定附近都是平原,根本没有盗寇藏身的山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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