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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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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正因如此; 一行人一路的气氛紧张严肃,倒是叫宝玉有些不好意思,遂给他们讲了高邮咸鸭蛋的来历。
  本来禁卫军就是军中标杆,挑选最严格的地方; 不仅要家世清白(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政/审/过关、根/正/苗/红)、还要相貌堂堂,里头也不乏有将门虎子、军/二/代、军/三/代的,宝玉缓和了气氛; 他们也不会不识趣。
  在船舱里休息的六人都笑了:“那行,等差事了了; 回头叫贾大人请我们吃鼎鼎有名的高邮咸鸭蛋。”
  宝玉自然是无不允诺的:“殿下也最爱这个口味,你们要吃一缸; 带一缸都没问题。”
  众人压低嗓门说笑; 夜深之后便轮放哨、休息了。
  …………………………
  【自己也许和宝应这个地方实在是犯冲?】十一人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出城一百里; 在宝应县自高邮一段的河道上; 遇到了突袭。
  倒不是夜袭的人有多么神通广大; 能够于千万条船中找到宝玉一行人,而是宝玉等人晚上也行舟,实在是惹人注意了; 反正被派出来的四队人; 全部都遭遇围追堵截; 暂时不表。
  先说回夜里赶路这件引人注目的事儿——这也没有办法,明知道这样惹人注意,也要这么做; 因为时间紧迫、十万火急!
  这天夜里,宝玉遇到的还是老招数——桐油火箭。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宝玉的警惕性更胜当年,第一支箭射破空而来的时候,原本坐靠着小憩的宝玉就蓦然睁开的眼睛。
  破空之声传来,宝玉他立即窜出船舱,叫其余六人只是刚刚被他的动作惊醒,连拉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箭是侧面来的,宝玉一边对划船的四人说:“加速往前,冲过去。”一边抄起船尾的备用船桨,将将把就要插进船身的箭支打落到河里了。
  船头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船尾的二人都惊呆了:这这这这这……
  “别愣着,快点划。”这时候要是是一艘快艇,哪里还会担心对方的箭能射中自己等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年头真的有快艇,袭击的人估计用的也就不会是冷兵器了。
  被贾大人呵斥的二人连忙收敛心神,但是再怎么样,毕竟侧面来的嗖嗖之声不绝于耳,虽然出门的时候立下了军令状,是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但是若是真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送了性命——讲真,颇有些‘少爷兵’意思的铁甲禁卫军还有些惜命,心下有顾虑,可不就在动作上表现出来了——不知道老皇帝得知曾经的精锐不过短短三四十年就血性全无,会是怎么样的感想。
  宝玉用船桨挥开了第一支桐油火箭,然后提气运步,竟然从不足巴掌宽的船舷上踮足前行,船尾的两人只觉得一阵劲风过去,贾大人就原地消失了。
  其中一人是和宝玉一起夜探十里坡的,倒是对贾大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毕竟贾大人既五行八卦、又力大如牛(?),想必应付区区箭支不在话下。
  另一人心里就忐忑得多,克制不住就想要抬头。
  这一回头就看见以下一幕:
  那贾大人踮足仅靠单脚站立在船棚盖上,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握着足有五尺的船桨,举重若轻,将木质的船桨挥舞得呼呼生风,所有箭支压根就没有靠近船身的机会,都被啪啪啪地打出去了。
  悄悄抬头的禁卫军长大了嘴,手下就是一个停顿。
  宝玉皱眉:“别分心,快点划。”
  此时,原本在船舱里小憩的其余几人也被惊醒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立即分工合作,前后来人,抄起其余船桨就开始划动。
  若是青天白日,或许看着还真有些可笑:十个汉子把普通的乌篷小船划出了赛龙舟时候的水平,船底几乎是要贴着水面滑行了。
  也不知划了多久,终于箭支越来越少,最后追也不及,反正最初船头船尾的四人只觉得胳膊酸胀,于是便被替换进了船舱休息。其余六人,四人划船、两人警戒。
  所幸对方应当也是人手不多,当夜并未有第二次突袭,在船舱内休息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船尾抬过头的好奇心重的青年,拿胳膊捅了捅另一人,然后眨了眨眼。对方也回应了一个挑了挑眉。
  【我滴个老天爷,贾大人?】
  【就是这么厉害!】
  天亮了,一行人便可稍微松快一下,吃吃干粮、顺便去船尾放个水什么的。
  “贾大人,昨晚你从船舷上跑过去的步子那叫什么功夫?”禁卫之一自持和宝玉算是有交情的,于是大着胆子来问。
  宝玉也没甚可隐瞒的,便说:“那是一种根据五行八卦演变出来的步法,灵动多边,可惜我没练到火候,不然踏水无痕也是可以的。”
  “哗——”虽然听不太懂,可是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稍微闲聊几句权作是放松身心,但是毕竟一行人还是肩负重任的,于是轮休之后又继续赶路。
  接近午时,已经在高邮地界儿了。
  劫后余生,众人还说说笑笑,叫贾大人记得咸鸭蛋之约。
  因干粮不多了,便在高邮的码头靠岸,叫其中两个去岸上买点馒头肉干。此时距离扬州不过百里,还不到一天一夜的路程,眼见着就要到江北大营了,也就要完成任务了。
  然而反派怎么能轻易就叫主角达成目的呢?
  便是那两名铁甲禁卫去岸上采购干粮的时候,另一艘比宝玉等人稍大一些的船只也停靠了。却不是往空闲的地方靠,而是朝着宝玉等人的船狠狠撞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阿个眼睛长天哈去了?”“瞎眼啦?”……
  一时之间,高邮小小的码头是杂乱一片,骂爹骂娘的声音不绝于耳。你道为啥?
  因为高邮县这几年是卖疯了咸鸭蛋,原本不甚热闹的小码头现在每天一早也停了许多来拉货的船只,什么货?自然就是鼎鼎有名的高邮咸鸭蛋了!听说京城里的皇帝老儿、公主贵妃都吃这个呢!
  因此这冒冒失失赶投胎的小破船横冲直撞,不止是把宝玉他们的船撞了一个大窟窿,还殃及周围许多等拉货的船呢。
  吴侬软语,骂起人来也是特别有滋味。
  宝玉等人乘坐的不过是普通乌篷,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撞击,方一碰撞就被撞了个大洞,水灌进来,不一会儿船就要沉了。
  在对方来势汹汹即将碰撞的时候,宝玉不是不能够将对方怼开的,可是怼开这艘船的后果就是这艘船会碰上别的无辜的船只——而自己的船也要会因为反作用力撞上码头。反正都是一个撞的结果。
  一片混乱中,那莽撞的船上跳过来七八个蒙着脸的人,一看就不是良民的打扮。
  这几人也是目标明确,就冲着宝玉等人中最面嫩的宝玉而来,招招试试都是想捉拿宝玉。。
  不过宝玉也不是好相与的,因为看穿对方的路数,他晓得自己才是这些人的目标,便在晃动不已的船上再次提气跃起,趁着其余铁甲禁卫在与突袭者搏斗的时候,他飞快踩过一排停在小码头的船顶,等到突袭者察觉目标人物想跑的时候,已经连宝玉的影子都看不见了,于是不再流连打斗,而是想要快速脱身去找贾瑛——贾瑛落单了,这是生擒他的好机会。
  当然,和宝玉一起的铁甲禁卫们也因为弄丢了他们的贾大人,万分焦急。
  那么此时宝玉去了哪里呢?
  说来也巧,他甩掉袭击自己等人的那批人,同样也不小心甩掉了自己的人,然后想着水路是不能走了:自己方才假做往泊船的那一片儿跑,难保没有被蒙面人其中的一两个看见,与其等他们一搜一搜去搜查,路上又继续被围追堵截,还不如跑着去呢,权当做是锻炼身体、测试极限了。如此想着,于是他拐了个弯又回到陆地上,倒是不担心铁甲禁卫的人,毕竟当初说好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扬州城外江北大营碰头的。
  真正危险的时刻,应当是在江北大营附近,因为那是那伙蒙面人最后能够掳走宝玉的机会了——然而宝玉并没有遇上他们,原因就是:他跑得太快啦!竟然赶超到蒙面人的前头去了。
  官道上路边的茶寮子里,茶博士揉了揉眼睛:刚才过去的是一阵风还是一个人?怎么呼啦一下就没影子了?我莫不是青天白日见鬼了吧?
  宝玉到江北大营的时候,正值傍晚造饭时间,他将水路一天一夜的路程硬是缩短为一个白天,说出去或许都没有人相信。
  江北大营的岗哨正在交接,就见到一少年风一般地卷过来。
  把几个岗哨唬得连忙将长/枪/枪/头朝前:“军营重地,来者何人?”
  掏出了郡王府的长史令牌给他们虚虚一晃,宝玉也是有身份的在编人员好么?
  岗哨自然是不认识那令牌上头写的时候什么字的,但是见来人一身贵气、令牌还描了金漆,也不敢掉以轻心,遂命人去通报参将。
  参将却是有见识一些的,确认了宝玉身份之后,先是想要打听对方的来意,结果见这少年滴水不漏并且隐隐带着警告的神色,便住了嘴,将他引到了江北大营的老大,洪总兵处。
  宝玉出示了一下虎符,洪总兵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清空军帐,只留下心腹,待听宝玉介绍了自己并简明扼要地说完事情之后,洪总兵一拍大腿:“你就是吴老黑说的小贾大人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定了亲事莫有?”
  宝玉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洪大人,咱们时间比较赶,其余的事儿要么边走边说?”
  “中!来人……叫火头军把行军粮给我准备起来。多少?五千人份的。韩副将,那我就先和小贾大人一起去了,营地诸事,你多操操心!啊!”洪总兵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竟然好似兴奋得不得了。
  宝玉摸了摸鼻子:吴老黑应当就是吴涛吴大人,自己什么之后才能摘掉贾大人前面的“小”字啊。
  洪总兵点兵,那一个叫神速,可见平日江北大营并不失于训练的。
  留下被他称为韩副将的人站在营地门口,吃了一嘴巴的灰:总兵大人跑得也太快了,这事儿哪里需要他老人家出马,交给下头人不就是了?金陵附近承平日久,难得有个活动筋骨的机会哩,可惜了没轮到自己去!
  说来也巧,等到宝玉随着洪总兵的人马出了江北大营,先是乘着天光未黑赶了一会儿路,然后又举着火把小跑了三十多里地,已经是将要扎营歇息的时候,才遇到了先前的蒙面人。如今他们依旧蒙面,却是在和那十名铁甲禁卫缠斗不休。
  讲真郡王府的铁甲禁卫并不占上风——虽然他们体格健壮,平日训练得也多,可是毕竟实战少,又走的是堂堂正正进攻的路子。
  反观蒙面人,虽然人数比禁卫军少三人,但是配合得当,还荤素不忌地攻下三路,一见就是出手多的那一类。
  反正宝玉和洪总兵赶到的时候,铁甲禁卫军已经有几个负伤了。
  因为五千人马行军的动静是无法遮掩的,所以那蒙面的七人并不恋战,早就准备撤离。
  来时候容易,想要走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蒙面人能听到的马蹄声、步伐声,铁甲禁卫们也听到了,虽不知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但是这扬州城外如此大规模人马的动静只能是援军来了,所以越发使出浑身解数。
  洪总兵仰天哈哈一笑,抡起一杆长枪就闯入战局:“老洪来也!”他身后的亲随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井然有序地在周围替他掠阵。有了在骑在马上的洪总兵加入,战局立马就改变了,再不多时,七个蒙面人被擒住了六个,剩下一个是其他六人硬拖着给他撕开的口子跑出去的。
  可是哪里又跑得掉,早早就有举着弓箭的射手在准备了,洪总兵眼见追赶不及,便下令放箭。于是那突出重围的蒙面人反而是最先死的,死得像个刺猬一样。
  这是宝玉第一次看见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他面前,虽然对方是敌非友,可是毕竟是一条人命。他有些不习惯,闻着风中飘来的血腥味,喉咙一紧,面色一白。
  相反地,其余十人铁甲禁卫的反应则是淡定得多,也就是此时,他们才想起来:哦,对了,贾大人今年才十四呢,见到死人害怕也无可厚非。
  殊不知,宝玉的害怕和年纪无关,和人生观有关。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命,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就被掠夺。这就是人治高于法治的社会了吧……】
  洪总兵意犹未尽地把长枪丢给亲随,并吩咐道:“把剩下这几捆结实了,下巴卸喽,免得他们咬舌自尽,回头交给郡王殿下处置。小贾大人,劳烦你带着的哥儿几个看着他们?”这洪总兵避嫌的意思,将抓到的人交给了郡王殿下的人看管;也未尝不是分功劳的意思——人是江北大营的人抓的,但是绊住蒙面人和看守蒙面人的,却是殿下的人,两边欢喜。由此可见,洪总兵粗中有细。
  先不说这被俘虏的六个蒙面人的事儿了,且说洪总兵领兵北上,与他嘴里的吴老黑水路呼应,把一夜之间把海州城内和私盐案件有牵扯的人家全部围困起来,又将涉案的海州当地驻军与水军军中要员全部看管好。
  如此雷霆之势,叫这些人尽管得了山东那边来的讯息说近日情况有变,也没料到这苏北郡王居然宁可抓错,绝不放过,借了兵来围困海州官绅豪强。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们自然是要喊冤的——俗话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苏北郡王只是犄角都没长出来的龙子,他应当是怕犯了众怒的吧?
  可是没想到!苏北郡王还有后手,竟然将扯皮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远在金陵的林如海。林如海浸淫官场数十年,深谙拖字诀,随随便便就能打发诉苦喊冤的人。
  而苏北郡王,压根就没有给海州内官绅们制造舆论攻势的时间——倒不是他思虑周全防着这一手,而是他性子急,控制住海州众人之后,即刻将他们押送京城去了,摆出的态度就是‘如何处置是陛下的事情,定罪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取证和禀报’,遂他立即命人将四个礁石阵法都捣毁。
  因晓得宝玉熟读易经,十六还特意问了问他对这些礁石组成的阵法有没有什么办法。
  宝玉老老实实说,当时去十里坡是天黑,并不能看清楚全阵,还需要白天里去实地看一看。
  十六最欣赏的就是宝玉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能干就干绝不推诿,没有把握的也不逞能的品格了。
  及至白天到了十里坡细细研究了,宝玉不得不承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阵法变化多端,自己当初熟读易经不过是为了学习步法,于设阵、破阵一事并无太多研究,所以一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好法子。可见即便穿越重生,又有位面交易平台在手,很多事情也不是能够轻易办到的。
  虽然若是请教云谷子前辈,他应当轻而易举就能找到阵眼,但是却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因为——
  一力降十会。礁石阵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抵不住千军万马一点一点的推进破坏,从外围往中间一点一点地拉开礁石。苏北郡王就是这么打算的,居然还受到洪总兵的极力拥护赞同。
  法子是笨了点,但是管用。
  宝玉心中暗道:可惜是不能贸贸然拿出黑/火/药的方子,不然从前自己年代里头能开山的利器拿出来,何须这么用蛮力。
  但是他转念一想,礁石阵下尸体无数,若是真有黑/火/药,也不好在这里用了,虽从前学的是唯物主义,但是“死者为大”这个道理从古至今都是有的。
  第一站就是十里坡。因为这里有郝老大指证过的具体位置,能够早日挖出那些人尸骨。
  十里坡附近的百姓阻拦不阻拦?
  当然还是阻拦。
  然后宝玉带着郝老大出现了,有一个现身说法的苦主,十里坡的人还是将信将疑的,毕竟来通风报信的是射阳本地县衙的衙役,也是当地人。
  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另一个是嘴上没毛的官老爷,原本十里坡的人心就是偏的。
  然后,上回头一个拿自家做的虾酱换了三十个大钱的汪小鱼犹犹豫豫地小声对周围人说:“我觉着,贾大人应该不会蒙我们,反倒是李衙役,三番两次派人来,说是好心给我们通风报信,可是从前来收钱的时候也没见得他有这番好心了。而且我听说,那个李衙役也被抓起来了……”
  这还真是有道理的哈……
  于是十里坡附近的渔民看在上回这个官老爷给自己等人额外创造了一笔收益,又好声好气说只在礁石附近办事,绝不波及旁边的坟冢;而且此次还有浪里白条吴将军(吴涛)和一个凶神恶煞的将军出面,重兵逼近十里坡。软硬兼施,最终附近的百姓还是妥协了。
  洪总兵不耐烦地说:“这么好声好气干啥?要我说,全部赶到一边儿去,等挖出来,他们就该晓得好歹了。”
  吴涛摇了摇头:“殿下才来苏北多久?既然动了苏北官绅,就不好再犯民怨了,不然从上到下,竟然是没有人说殿下的好。何况他们就是些穷苦人家,受人蛊惑撺掇而已,本就是一心想要亲人安眠不被打扰,也是人之常情,何苦为难他们。”
  洪总兵啧啧两声:“我是个大老粗,讲道理是说不过你的,再说我也没意见啊,小贾大人这么做很好!很好!咱们动手吧?”
  人数众多,摧枯拉朽。
  用撬棍一点一点地推进,放倒并移开礁石。
  日日都有渔民过来守着,一来是想要看好自家附近的衣冠冢,二来是看看这些官老爷、当兵的到底能找出什么花儿来。
  历时七天,十里坡的迷踪阵完全被破坏了。
  被挪开的又岂是座座礁石,还有呈现在众人眼前那惨绝人寰的景象。
  对,下挖不久,士兵就发现沙地下头另有乾坤,硬硬的好似石板子……
  再后来,清理完毕,下面是如何的惨状宝玉数十年后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前来挖土的士兵们沉默了……
  十里坡附近的渔民们沉默了……
  战功累累,手底下见过血的洪总兵和吴涛也沉默了……
  沉默之后便是愤怒!
  这就是震惊整个王朝的“十里坡案”,在太初一朝是为悬案,最后海州相当数量的官绅下狱流放、更多牵涉其中的小吏因此掉了脑袋,原先林如海肃清江苏官场,只动了其中一部分人,现在另一部分也因为苏北郡王的雷霆手段而归案,吏部再委派的官员和当地再提拔的小吏无一敢轻视苏北郡王,恨不得上任第一天就递交投名状,只差在脸上写“我听话”三个字了。
  朝廷中,因为十里坡之案牵涉重大,东宫和齐郡王两派开始越发地相互攻讦,太子一方没有实锤证明苏北私盐场和齐郡王有关,齐郡王一系则是咬死了这是已经死透了的前江苏府台陈道伟造的孽——陈道伟明面儿上一直是亲东宫派的。
  朝中水是浑,可是和苏北并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肃清自己封地之内的十六要带着宝玉等手下人干一件大事啦!!!
  作者有话要说:  大早上五点多被鞭炮吵醒。不啰嗦了,下班睡觉,晚上七点动手码字。


第75章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这样的事儿; 十六还是晓得的。
  现如今朝堂上风起云涌,但是海州一地风声鹤唳的势头也过去了,是该寻思寻思发展了——毕竟此地是十六自己的食邑,真要是人心惶惶不思生产的; 税赋从哪里来?
  原本,十六倒是想着把抽水机推广开来,但是当初二月里巡视完自己的食邑; 他倒是晓得了因地制宜这四个字,此地河网密布; 不缺水啊,走几步就能担水的; 何苦弄劳什子的抽水机。
  那便要想想此地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动、能变的。
  “宝玉; 你说,盐碱地的治理怎么样?”十六一手托着腮; 一边拨弄着盘子里的大樱桃——来苏北此地之后; 倒是有一点好的; 水果比京城更多更新鲜了。
  始终改不了吃水果不爱吐籽儿的毛病,十六还撺掇宝玉:“爷们一点,就把籽儿给吞下去。”
  宝玉往天上看了一眼; 表示无视殿下不怀好意的蛊惑; 爷们不爷们完全不需要靠生吞水果籽儿来证明。然后又说回正题:“苏北一地; 内陆土壤肥沃,利于耕种,偏偏只有沿海一带是盐碱土; 可见应当是是海水浸渍的缘故吧。”如何治理?宝玉位面交易平台的工具书里倒是有检索到,无非就是排水、灌溉洗盐、放淤改良、培肥改良、化学改良等等。
  即便宝玉没有去检索,也记得从前看过科普类的报道,盐碱地的治理是一项长期工程,投入大、见效慢。
  当然,小伙伴的抽水机提议就被他自己给否了,现在提议第二个治理盐碱地,自己也不能给人家泼冷水,至少十六是个有心的不是?
  宝玉充分肯定十六的想法,毕竟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十六看问题第一从土地农事出发,完全是没有错的。
  “不过该如何做呢?”十六又开始发愁,自己完全不懂种地的事儿,“宝玉,你家花田庄子打理得挺好,有什么人推荐没有?”
  “殿下说笑了,种花和治理盐碱地怎么呢一样?依我看,既然是当地的问题,当地人说不定有什么土法子?”宝玉笑笑说。
  方才十六也不过是情急之下乱投医,被宝玉一说之后倒是觉得自己太过于着急了。
  于是许纯安给出了个主意:“殿下,这盐碱地治理一事,想必各地也有饱学之士钻研过,只是未引起重视,依我看,不如划一些区域,张榜招一些有研究的人来,每隔一段时间记录成果,总结出有效可行的经验,再去推广开来,想必更加有说服力。”
  没错,自十里坡案之后,宝玉就把身边的许纯安和柳湘莲引荐给了十六——也不知老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没给十六配备老成持重的人帮衬。宝玉却不知,陛下原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被十六拒绝了,说不想面对着叽叽歪歪的腐儒,也不想被人管束。如此任性,然而陛下一片慈父之心,准备等着自己小儿子带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去封地,就等着他发现行事有错漏了来哭诉,好叫他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什么叫做老成持重的理儿。
  在此,‘毛都没长齐’的宝玉和柳岩中/枪。
  本想着幼子到了封地最多一两个月就得手忙脚乱吧,结果手忙脚乱的另有其人……京城的老皇帝就被自己幼子整出来的大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了,由此可见,少年人未必不能成大事。不过选择的手段强硬了一些,还需要历练打磨。
  经过十里坡案,老皇帝也看明白了,这初生牛犊不怕虎,打算由着小儿子折腾吧,总归是苏北那一亩三分地,拔除了毒瘤,再也折腾不出花儿来了。
  再也折腾不出花儿来了?呵呵哒!
  六月初六,苏北据王在淮安张榜,招人治理盐碱地,当然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的,许纯安负责此事人选的初选。与此同时,一州五县各划出了一块田地,听说叫做“试验田”,专供揭榜的人来施展经验,苏北郡王也说了,这是长期的事宜,并不以一时的成效论成败,叫大家放心大胆地实验,失败了也不会被降罪,有成效了则是一定有奖励的,一份盖了苏北郡王王府印鉴的褒奖文书以及自白银十两到白银千两不等的奖金。
  因为这是苏北郡王食邑内的事儿,拿出来奖励的钱也是苏北郡王自掏腰包的,所以便并不是很顺利地开展起来了。
  为何并不是很顺利?因为持观望态度的人很多,当地一些有底蕴一些的人家觉得自己这一类的人家才被清洗过,兔死狐悲;平民百姓又根本不懂何为盐碱地的治理。
  后来还是淮安白鹤书院的一位夫子的幼子,不务正业,闹着好玩去揭了榜,给出的意见就是“地咸?以水浇之,冲洗盐分”,没想到竟然得了褒奖的文书和十两的奖励!
  嘿!这个的重点不是银钱,是文书啊文书!
  这位在别人眼里不学无术的小纨绔居然得了苏北郡王的褒奖!这叫他好一阵子在家里都仰着头走路了。
  同时,更多的人开始跃跃欲试……许纯安那里总算是不会整日清冷了。
  …………………………
  既然盐碱地的治理非一朝一夕之功,那么十六又开始想有什么别的法子,好叫自己食邑下的人变得富裕起来。
  宝玉其实心里头有盘算,但是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他来提意见的,那样子,时间久了,要么就是十六对自己依赖过度、要么某天就是十六突然觉得自己功高震主。所以,想法子、拍板做决定的应当还是十六,自己等人负责完善、实施就好。
  【感觉像是在玩藩王养成游戏……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宝玉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同一时刻,十六也一拍自己的脑门子:“盐啊!”
  盐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吃盐!
  虽是盐铁茶丝都是官营的,可是当时老皇帝见小儿子实在是太实诚了,要走的一州五县除了海州,其余地儿基本都是苦哈哈的,终究是把大丰附近的一个小盐场也划给了十六——小是真的很小,一个月大约就是百来担左右的产量。
  “宝玉,你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煮盐的活儿变得轻松起来呢?”十六把樱桃含在嘴里玩,竟然将樱桃梗打了一个结,于是欢呼雀跃着跳起来,“宝玉你看!我成了!”
  宝玉“哦”了一声,想必十六也不记得为啥一开始要和自己学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的原因了吧……真是什么破习惯,自己爱吃籽儿也就算了,还想叫别人也尝尝,要不是拿出后世有名的接吻训练大法折腾他,恐怕这大半个月的樱桃果季,十六得吃下去好几斤樱桃籽儿,也不怕便秘!
  果然十六已经忘了当初他劝着宝玉吃樱桃籽儿,被宝玉以给梗打结吸引注意力,信誓旦旦地说,等自己学会了,宝玉不可再推脱连籽儿一起吃樱桃了。
  “咱们不是在说如何让煮盐变得容易一些么?”宝玉起身到书架上翻了翻,找出纸和笔,“我打听过了,这便是现在煮盐法的步骤……”
  首先,得制卤;然后,将卤水放在锅内用火熬煮成盐。
  看看,四个字就可以总结概括了:制卤,煮盐。
  简单吧?实则要纷繁复杂得多。
  首先,盐工得在海边潮水可到之处,铺满细沙,以二至三寸为佳,耙松使之能充分吸收潮水,待风吹日晒干后,便成卤沙,如果遇上涨潮幅度小的时候,就要人挑海水来淋细沙。得到卤沙之后,将它盛放于竹篾或茅草编的容器内,周围糊以黄泥防止漏水,再用海水淋浇卤沙成卤滴入水缸存储待用。煮盐的锅子大多以白铁(成本较高)制成也有用陶罐的(损耗较大),平底,直径四到尺,高七八寸左右,每锅耗时两个半至三个时辰,最终可煮得盐七到十斤。
  在十六看来,这煮盐产量少,成本高,木柴消耗量大,煮成一担盐约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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