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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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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客居的薛家人送来银钱若干、二房公中拨了宝二爷一整年的份例、苏北郡王叫初一送来的安家银子和宝玉的俸银。恰好是凑了二十万两。
讲真宝玉不缺这个钱,位面交易平台里头,最不值钱的就是钱了,不过好歹如今收来的是大家的心意,也方便日后取用,所以他倒是没有拒绝,人情也记下了。
还有武家阿奶托武三师傅带来的腌小菜,是她最拿手的,叫宝玉带着路上吃,要是嘴里没味儿,下粥饭是最好不过的了。
同武家阿奶心有灵犀的还有刘姥姥,不过这个倒不是吃的。
上回,一更送刘姥姥回家,顺便就与那王狗儿说了一个于刘姥姥一家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叫王狗儿牵头去十里八乡收牲口——因为香皂需要的动物油脂实在是太多了,连着带动了京城附近的养殖业都兴旺起来,距离京城近的地方油脂可贵,为了避免价格虚高,香皂作坊就要去偏远一点的地方收油脂了。当然,王狗儿去收牲口也不是做白活的,具体如何给个辛苦费便是宝玉全权授予一更去和王狗儿敲定的。反正刘姥姥一家子现在是银子也有了,来年的活计也有了,便是那天听一更说起宝二爷年后要去苏北做官的事儿哩,刘姥姥叫王狗儿赶着车,给宝玉送来一翁乡土,并谆谆嘱咐:“听说有那出远门的人水土不服,拿家乡的泥土多嗅嗅就好了。”
当然,原本的土方子是拿家乡的泥土泡水喝了,刘姥姥忖度着宝玉是金贵人,恐怕不敢尝试这样的方子,于是她同老亲打听清楚了,嗅一嗅也是同样有效果的。
宝玉谢过两位老人家的好意,并不因为对方赠予的东西不值钱而轻慢了——自然是因为礼轻情意重,能得非亲非故的老人家的记挂,也算是自己做人的成功了。
…………………………
除了各种物质方面的硬件条件,贾母和王氏还关心了宝玉日常服侍的丫鬟问题:“宝玉啊,只带一月二月够了么?要不要老祖宗/太太身边指一个能干的过去?”
宝玉是避之不及地摆手摇头:“可别了,郡王殿下统共也没带几个丫鬟,我带那么多像什么样子,孙儿还特意留下三四五六月在家里给我看院子呢。再说了钱嬷嬷和一二月很能干,又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早就用习惯了。倒是有一点,钱嬷嬷跟我南下,倒是不好叫她丢下家里人吧,正好我缺一个管事的,帮我带带一更他们。”
虽然老祖宗他们都觉得没什么,可是宝玉觉得叫钱嬷嬷和她家的两地分居太不人道了,万一过几年回来,钱嬷嬷的丈夫纳了小呢?岂不是自己坏了钱嬷嬷的家庭生活?
宝二爷那里不需要添新人的消息倒是叫后宅许多小丫鬟咬碎了牙,默默难过了好一会儿,譬如贾母房里先前以为十拿九稳会被派去照顾宝二爷的珍珠……不过这些破碎的芳心与宝玉并没有什么关系,基本上除了用了多年的、自己院子里的几个月之外,其他的丫鬟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皇子就藩的启程日期定在正月十六。
正月十四这一天,小辈们办了酒席给宝玉践行,为何是十四而不是十五?
因为贾琏叫嚷着要不醉不归的,若是摆在正月十五,万一宝玉真的喝多了第二日起床晚了耽误出发时辰就麻烦了。虽然苏北郡王大婚之日宝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和酒量已经在京城流传开来了,但是小心无大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开了一个大桌,坐着贾珠夫妇、贾琏夫妇、三春、黛玉、湘云、宝钗、贾环同宝玉。
薛蟠本来倒是想来呢,但是宝钗想到自己哥哥几杯黄汤下肚就要耍酒疯的性子,荣国府里头几位小姐要是被哥哥唐突了——那后果,宝钗是完全不敢想象,所以最后薛蟠也没能来。
上好的梨花酿是一坛接着一坛,因长辈们都不在,所以大家都不那么拘束。
而宝玉则是觉得今儿这样的日子,要是再用上解酒药,未免太过不实诚了,于是他也是实打实的喝着。
没想到这具身子还挺行,大哥哥贾珠都开始引吭高歌、贾琏开始伴舞、不顾探春阻拦偷偷多喝了几杯的贾环和湘云已经在边抹眼泪边说不要二哥哥/爱哥哥走了,宝玉这个喝的最多的正主儿还只是面色潮红而已,神智还是清醒的。
那一头,湘云哭唧唧还不算,竟然还同贾环争吵起来,争执的焦点问题就是“二哥哥到底是谁的二哥哥”。
两人互不相让,转眼就要开始上演全武行了。能镇住他们的贾珠和贾琏都晕乎了,李纨和王熙凤只好叫旁边伺候的丫鬟把湘云和贾环二人分开。
折腾之间,湘云的胳膊一甩,把她身边的黛玉推了一个踉跄。
宝玉坐在黛玉的左手边,见状便伸出右手托了一把黛玉,然后将整张的红木椅子一托一提,把林妹妹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黛玉只觉得才被湘云推了一把许是要磕着椅子了,左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托住自己的背,于是自己便撞在了对方的手上而不是椅子背上。再接着整张椅子都腾空了,黛玉脚离了地,瞬间就距离湘云两尺远。
瞪大的双眼的黛玉看了看宝玉表哥修长的手指,又低头看了看实木的红木椅子,在心头一算自己连人带椅子的分量,不禁细细地抽了一口气。
宝玉神智清醒着呢,就是身体反应已经有点滞后了,听到黛玉的吸气声,他自然而然地抬头,右手还捏着黛玉椅子的扶手:“林妹妹可还好?没被碰着吧?”
黛玉微微慌乱地摇摇头:“谢过表哥,我无事儿。”
宝玉翘起嘴角一笑,柔声安慰:“别担心,史妹妹只是喝多了。”
小少女林黛玉又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等到宝玉表哥撤回手继续喝酒的时候,她还有些怅然若失,不知怎么地,就想到爹爹来京时候同自己说过的话了。
越是想起来,脸颊就越是绯红,黛玉拿袖子扇了扇脸,然后她身后的紫鹃不多时就送来一方温水帕子,倒是叫她有些心虚地接过来,不知道自己方才面红耳赤的样子被多少人看见了!真是羞煞人也!
…………………………
上元节之后的第二日,二房贾瑛随苏北郡王就藩。
随行人员有:
负责照顾日常起居的:钱嬷嬷、一月二月以及厨娘一名;
管事:钱老大。
负责跑腿的:一到四更以及马夫一名;
随行保护的:家丁阿九等共八人。
编外人员:一定要跟来的柳湘莲、武平以及兼顾照顾他重任的族叔一名。共三人。
幕僚:许纯安。没错,就是许夫子了,话说贾政把许夫子给宝玉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呢,大约是这几年用得太顺手了,但是考虑到宝玉年幼出京,身边没有得用的老成之人是不行的,所以贾政忍痛割爱,问过许纯安的意思,然后叫来儿子嘱咐了又嘱咐,日后遇事儿,多听听许先生的意见——看来贾政也知道,许纯安确实是有能力的人,跟着他这几年,替他出力很大。
早上出门的时候,贾母院子里的鸳鸯来传话,说老祖宗昨夜歇得晚了,今早困乏,起不来,吩咐宝玉不必去辞行了。
深知老太太这是闹小脾气,又担心见到自己更难过呢,宝玉便去荣庆堂的院子里对着贾母的正屋跪下磕了三个头。
屋里,贾母拉着林黛玉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的:“这鸟儿长大了,都是要离家的,可是宝玉还这么小……”
黛玉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贾母的背脊:“老祖宗,表哥不是说了么,郡王殿下允他一年回京一次,等到腊月里,您就能见到宝玉表哥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贾母说:“玉儿,你去看看,宝玉可走了没有?”
宝玉还没有走,拜别老祖宗之后,又去王氏的院子和父母辞行,今日好歹工部尚书郑大人晓得是贾政二儿子要出京的日子,给他放了小半天的假,不然凭着贾政的性子,是怎么样也不会因为儿子的事情请假缺勤的。
虽与王氏和贾政的感情比较淡,但是宝玉还是诚心诚意地叩别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然后王氏么也是舍不得的,贾政居然也抽了抽鼻子,然后马上摆出严父的样子来:“出门在外,不可跋扈,不可仗势欺人,凡事三思而后行,要是被我晓得丢了咱们府的名头,便是你是官身,我一样照抽不误。”
“老爷,宝玉自来都是乖巧的性子,现在要出远门了,你不说多嘱咐几句,怎么又开始吓唬他了?”王氏对此表示意见很大,大概是由于老爷从荣禧堂搬来自己的院子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王氏觉得自己也是奇怪,从前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老爷多来自己的院子,如今真的搬进来了,又觉得他颇为烦人,恨不得叫他去书房歇息——当然,若是老爷去了赵姨娘那里,还是她还是要不高兴的。
贾政一甩袖子:“妇人之见!”
宝玉很无奈。
拜别双亲之后是在中院送她的贾珠夫妇、贾琏夫妇、贾环、湘云和三春。
“真是没想到,咱们兄弟里面,最早离家的竟然是宝玉。”贾琏轻轻捶了一下宝玉的胸膛,“穷家富路,多带点银子。”
王熙凤白了贾琏一眼,自己表弟哪里会缺银子,以为谁人都像大太太似的那么抠门呢:“宝玉,记得写信回来啊。”
贾珠拍了拍宝玉的肩膀:“出门在外,不比家里,照顾好自己。”
李纨说跟着点点头。
迎春想开口吧,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如今她深刻体会到换了奶嬷嬷之后自己院子是怎样的清爽了,原先有那刁蛮嬷嬷带起来的乌烟瘴气的风气也没有了——这很大一部分是宝玉的功劳,然后她笑笑说:“我们姐妹几个合着给你做了一身衣裳,已经交给钱嬷嬷了。回头宝玉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探春和宝玉说话要更亲密一些:“二哥哥见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定不要忘记我!”
“还有我还有我!”湘云抢在惜春面前开口。
小惜春跟着点点头。
看来是从前宝玉出门一趟必定不空手,总记着给女眷们带点小东西的行为叫大家都养成习惯了。
缩在最后的贾环扁了扁嘴,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宝二哥,还是觉得宝二哥走了之后老爷会重点关爱自己这件事情叫他承受不来,反正就是一脸沮丧的。
宝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书念好了,等你考出秀才了,去同老祖宗撒撒娇,说不得有机会来江苏。”当然,什么时候考上了秀才,就说不准了。
不过有些傻帽的贾环很好骗,一转眼就振奋起来了,觉得自己可能不久之后就能像那个武家的小子一样出门游学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探春在后面看了,悄悄扶额: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好骗呢?幸好大哥哥正直,二哥哥善良,不然自己和环哥儿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快到了出发的时辰,宝玉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
“林姑娘来了。”有丫鬟通报。
黛玉气喘吁吁地快步走来,虽急迫,但步摇不乱、裙摆不飞:“表哥……”
“林妹妹。”
“老祖宗难过得狠了,但是又放心不下,叫我千万叮嘱你,在外头,要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太拼了。”黛玉对这个表哥的观感很奇怪,刚熟悉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个表哥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或者说,她认为宝玉表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后来又失笑,谁说千娇万宠长大的人就一定是不学无术的?虽然他是别人嘴里的纨绔,但是黛玉觉得那只是表象而已,宝玉表哥,有一双比任何人都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拥有这样眼睛的人,才不会是浑浑噩噩度日子的人。
“我离家之后,老祖宗那里就托大家替我尽孝了。林妹妹,老祖宗爱吃甜食,你得管着她,糖糕一日不得超过三块,只有你说她,她才能听得进去。”宝玉这些年把贾母的饮食习惯纠正了很多,贾母已经是不吃重油重盐的饭菜了,独独喜好甜食这一点改不掉。现在宝玉把监督的重任交给了林黛玉。
黛玉点点头,然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宝玉了然笑笑:“如有机会见到林姑父,我一定会写信告诉你的。”
于是黛玉顺势点头:“谢过表哥,表哥一路顺风。”
…………………………
宝玉一行一共二十三人,苏北郡王给他们专拨了一艘船,整个二层都是给荣国府的人住的,一层则是船员、部分王府侍卫,船舱则放着宝玉等人的箱笼行李。
码头上今天乱哄哄得很,除了来送别苏北郡王的皇室宗亲,还有诸如宝玉这样的达官显贵送别自己的亲戚,另外禁卫军、王府护卫也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各自有家人,虽然碍于纪律不好到处跑,但是他们的家人可以追着队伍走啊。
一时间码头上是鸡飞狗跳的——双倍!
因为除了苏北郡王,还有闽北郡王也是今天离京。
也多亏了京城郊外的码头够大,才能够容得下两位郡王的仪仗。
虽然苏北郡王和闽北郡王不太和睦的传闻是一直就有的——而这个传闻其实完全就是事实。但是起航的时候,被十六让了先行的闽北郡王还有些不习惯呢:小十六什么时候怎么讲究兄友弟恭了?不会有什么坏主意吧?
讲真,十六只是为了在后头围观十五晕船的惨状的,算是坏主意么?
…………………………
十六的队伍浩浩荡荡,足足有八艘大船。
他带着家眷、宫人、还有王府配置人员:
长史一名——没错就是贾宝玉了,
头等护卫一名——也是熟人,娃娃脸柳岩,二等护卫四名,三等护卫八名,侍卫二百名(其中一百是老皇帝拨来的铁甲禁卫军,尤为精锐)。
另有总领内侍官一名——还是熟人,正是初一。总管典仪、典膳、司库、司账、司匠、司牧各一正一副两名,共十二人。
此十二人下辖厨娘、小丫鬟十多人;茶房也四人;花园包括暖窖冰窖,十人;内外书房洒扫伺候的十余人;更房十二人,轮流值夜、巡更和清晨洒扫内、外院落;前院和后院的马圈马夫马童也有十余人;还有轿夫、门子、杂役等等。
队伍甚是庞大!
这还没算王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呢。所以相比之下,统共二十三人的宝玉一行人就算是比较精简的队伍了,苏北郡王本是想叫宝玉和他同一艘船的,但是想了想,毕竟自己船上有女眷,于是便叫带着初一和柳岩,经常偷偷跑去宝玉那艘船上。
宝玉记得上回出京的时候,贾府的管事叫人去渔家买了一道咸肉豆腐炖鱼,很是鲜美。当然,古代出门既没有罐头也没有方便面,咸肉腊肉风鸡风鸭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没钱的穷苦人家自然是带点咸菜之类的。
今次,钱嬷嬷也不晕船了,吩咐着厨娘煮了一锅,倒是咸香得不得了,还没起锅就听到有人问:“这煮的是什么?”
船行三两日,钱嬷嬷都习惯了白日里天天在在这边船上溜达的郡王殿下了,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诚惶诚恐了:“回殿下的话,这是咸肉豆腐鱼汤,我们家二爷说上次去扬州的路上也喝了这么一碗汤,滋味至今难忘,于是叫厨娘再做一次。”
苏北郡王点点头:“确实很香。再贴几个饼子过来,猪油葱花的,撒点盐和黑芝麻。这汤我就先端走了,饼子随后送去宝玉房里就是了啊。”
初一在后面急得跺脚:“殿下,小心烫,还是让奴才来吧?”
“噜苏,这不就两步路。”
……
钱嬷嬷和厨娘面面相觑。
“咳,烙饼子吧。”
“是。”
第69章
苏北郡王一连往宝玉那边跑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王妃不干了:“殿下日日都往后面的船上跑,可是后面的风景独好?”
“咳咳,是本王与长史有事商议……”胡乱应付了几句; 十六飞也似的跑了。
目送搪塞自己的丈夫离去,苏北郡王妃啐了一口:“和被鬼追似的,我长得有那么丑么?”后面这一句; 是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说的。
大丫鬟小东摇摇头:“小姐貌美如花。”
郭氏对着雕花黄铜镜子照了照:“对啊,我也觉得自己挺美的。怎么殿下见了我就跑?难道我是母老虎吗?”
“咳咳。”这回咳嗽的是郭氏的奶嬷嬷魏嬷嬷; “小东,得喊娘娘; 自己记下; 回头领罚。”
小东悄悄在魏嬷嬷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被同样是大丫鬟的小西瞪了一眼:被罚了还不老实!都是姑娘宠出来的!
…………………………
南下的时候; 路过济南。
济南是齐郡王王府所在地; 既是路过了; 就没有不拜访的道理。
船排在前头的闽北郡王就好似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先下船的他竟然还一脸主人公的姿态,戏谑地对苏北郡王说:“小十六啊; 要是你觉得哪儿哪儿不舒服; 就在船上歇着好了; 总归咱们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这话说的,好似前些日子天天趴在床上吐的人是十六而不是他似的。
十六皇子从生下来起就没怕过谁,别人的地盘怎么了?他就不信老七兄弟俩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怎么了。
遂他带着一脸足以刺激闽北郡王的傲气; 指了宝玉、柳岩,另外二十人的侍卫随行也便罢了——初一是0。5鹅的战斗力,压根就没被算在护卫行列。
至于紧随其后的郡王妃,则是坐上了齐郡王准备的四马镶蓝宝乌木架子的马车,大丫鬟小东、小西和奶嬷嬷魏氏在内伺候,车前坐着另外两个大丫鬟小南、小北,另有教引嬷嬷四人、二等丫鬟八人随着马车步行。
齐郡王府古朴大气,据说齐郡王是不好奢靡的性子,得闲了,就在自己的院子垦了几块地,种种菜、种种稻子;再不然,就是微服去茶楼、书店,听听学子们的意见与建议,所以在士林中名声也很不错。
但是叫苏北郡王说起来,这就是心机深沉、居心叵测的样子了,好好的郡王要那么贤能做什么?治理国家自然有皇帝和大臣们。
宝玉没办法评判齐郡王此人于民生社稷方面怎么样,但是单单想着从前那游侠儿和陈道伟之事,就觉得齐郡王并非他面上表现的这么大公无私了。
今日,齐郡王摆的是小宴,果然如外头的人所说的那样,整个齐郡王府是挺简朴的,雕梁画栋都没有、下人的衣着也很朴素。相比较起来,当初砍掉了四万两银子预算的京城苏北郡王府都能算是富丽堂皇了。
及至上了菜,宝玉才想说,这齐郡王装逼的功夫实在是一流。
普普通通瓷碗瓷碟,普普通通的粳米,普普通通的白菜粉条、羊肉煎饼、茄盒、蟹壳黄合饼……
也是蛮原汁原味的。
山东有名的是什么?煎饼卷大葱啊!
作为下人是不可以吃葱姜蒜等味儿大的食物的,以免在伺候主子的时候有不雅的体味。皇子们原来在宫里也是不会碰这些的,因为还怕担心熏着万岁爷不是?
如今出了宫,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到了封地都是老大,哪怕你爱吃臭豆腐呢,也没人敢说你不雅——当然,这世间好像还没有臭豆腐……
于是苏北郡王咔擦咔擦吃了三个煎饼卷大葱,闽北郡王更加,一气儿吃了五个。叫两位王妃看着只觉得自己嫁的是猪吧?
有菜自然要有酒,这年头只有发酵酒还没有蒸馏酒,宝玉吃了解酒药,又提前给苏北郡王也塞过去一颗。
柳岩是负有保护王爷安危的重责在身的,自然不会饮酒——应该说整顿饭他就只能看着,所以也就用不着这个。饶是如此,也弄得柳岩瞪大了双眼:艾玛,殿下大婚的时候宝玉就是靠这玩意儿大杀四方、放倒一片的?
没错,如今柳岩和宝玉熟络起来了,也自发自觉地称呼他为宝玉——明明人家已经是从六品的官儿了呢!怎么还叫这么小孩子气的名儿?
便是因为如此,今夜齐郡王和闽北郡王都心下疑惑:原来小十六的酒量这么好?从前难道竟是真人不露相?
没错,他们原也就没打算对苏北郡王做什么——这是齐郡王的地盘呢,老皇帝还活得好好儿的,现在要是小十六在这里出了事情,即便齐郡王不是主谋,也难逃监管不力的责任,所以除了多灌十六一些酒,好叫他快快来点诸如酒后失态的丑态也便够了。
偏偏这样小的心愿都不能达成。
眼见杯子里兑了一些水的齐郡王都开始晕乎了,那十六和他的走狗(宝玉:走狗?我?)贾瑛还是面不改色。
啊,也不能完全说是没有影响的,不多时,宝玉告罪一声,因为他要去“放水”。
有齐郡王府的侍女给宝玉带路。
从大厅出来,往左走了几步,又进了左边的厢房,厢房后有屏风,隐约可见放着恭桶。宝玉并没有叫女人服侍自己嘘嘘的习惯,于是温和有礼地请对方在门外等候自己便是。
许是因为宝玉实在英俊,那侍女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便在厢房的门外候着,还体贴地关好了门。
宝玉往前几步,就觉得有些不对,屏风内有两道呼吸声,颇为绵长,不仔细辨别还真是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
显然,屏风后头是藏着两个人。
进去还是不进去?宝玉摸出从前囤着的无色无味肌肉松弛剂——绰号悲酥清风,当然,这是玩笑,宝玉才没那个闲工夫给一样一样的药剂都取个这么文雅的名字,不过是恰好对应了金老爷子曾经描写过的□□罢了。
放缓步子靠近屏风,宝玉迅速闪身逼近其中一个呼吸略重一些的人身边,对方也很快察觉宝玉的靠近,连忙使出擒拿手,想要制住宝玉。
但是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人拿住了,宝玉岂不是白白学了这么多年的武?更何况他还有一身堪称作弊的蛮力……
所以被宝玉逼近的那人很快就被宝玉反手擒住了。因为对方战斗力实在是低下,所以宝玉那袖子里的肌肉松弛剂都没被派上用场。
另一人是这人的同伙,此时也是焦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给齐郡王府送了大半年的菜,才能够摸熟悉部分路线的,知道今日是那狗贼宴请他兄弟的时候,高大高二决心干一票大的,没想到啊,出师未捷……高大看了一眼被制住的弟弟,悲愤地想,自己也许今天也要交代在这里了,死也要做个明白鬼,看看是谁人坏了大爷的好事。然后定睛一看:嘎?
“宝宝宝宝宝宝……”高大打起了磕巴,可叫喉咙被遏住的高二郁闷坏了:大哥这是傻了吧,对着来人叫宝宝难道来人就会放了自己?
没想到对方真的松了松自己咽喉处的手指,然后,高二听见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轻声说:“原来是你们两个。宝应一别,好久不见啊。”
高二顾不得自己蓦然转动脖子会不会被对方掐伤气管子,只是拼命回头看拿下自己的是谁,这一看可是了不得:熟人啊!克星啊!
这不就是六年前宝应县失手的那票买卖上遇到的杀神吗!当时那胖小子叫这个怪力小矮子啥来着的?
“宝玉!”高二脱口而出。
贾宝玉一挑眉:“别喊得这么亲热,咱们可没这么熟。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高二歪着脖子说:“我们要来杀狗贼的。还有狗贼的兄弟。”
“高二!”高大一皱眉,他弟弟才想起来,如今的情况,自己与这个叫宝玉的少年依旧是是敌非友的,于是立马不再继续说了。
可是这么一句就足够了,狗贼,还有兄弟——说的不是里头姓水的三兄弟还会有谁?
外头候着的侍女扣了三声门,然后轻声问:“贾大人?”(咳咳,没错,这个姓氏,不管后头跟着的称呼是什么都足够搞笑的,就和姓付的人一样吧……)
高大高二悚然一惊,已经是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然后就听到宝玉对外头说:“稍等一会儿。”
接着就见宝玉右手抓起高二的手,左手捏住高二的下巴,然后控着他掏自己的喉咙,一掏之下,高二就干呕出声儿来了。
外头的侍女脑补了屋内的情形,还是挺心疼这个小贾大人的,于是忙不迭说:“您是不是吐了?我去叫人给您打点热水来,您在这儿等会儿。”
“那就有劳这位姐姐了——呕——”
没错,后半句的干呕又是高二倾情奉献的。
方才以为宝玉要对自己弟弟做什么不利事情的高大也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帮自己兄弟呢,于是一拱手:“谢过宝爷了。山高水远,咱们回头见。”
“第一,叫我宝二爷。第二,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第三,去渡口旁边的小巷子里窝着,等爷去找你们。”
高大从善如流地改口对宝玉的称呼,却不肯接受后两个条件:“宝二爷,您刚才没叫破我们,我们兄弟俩很感激。但是送了大半年的菜,好不容易混进来了,咱们不能就这么出去,不然岂不是对不住枉死的亲人、兄弟?”
宝玉抬眼看了一眼高大,那眼神叫一个八尺壮汉无端背后冒冷汗:“我这是命令,而非同你们商量。就你们两个三脚猫的功夫,能够混进来已经是侥幸,根本不能接近正殿大门。你们以为王府护卫都是吃素的?”
高二唯唯诺诺地说:“他们应该都吃肉吧……”越说到后来,声音越是小,还偷偷地看了对面的亲大哥一眼。
宝玉转眼就明白了:“你们在荤食里下了药?”
一看对面眼神乱飞的高大,宝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来不及解释了,快走。要是不想连累和你们一同给齐郡王府供菜供肉的人家,就出门去报个信儿,叫他们往南边跑,跑到苏北地界儿,就安全了。”
眼见两兄弟中对面的那个、一看就是拿主意的开始动摇了,宝玉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有怎么样的仇恨,以卵击石固然是悲壮的牺牲,死得其所,但是如今你们还兴许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那你们和你们嘴里的狗贼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们想脸狗贼的兄弟一起杀了?我便告诉你,如今里头有即将赶赴苏北就藩的苏北郡王,就是你们六年前绑错人的那位,那位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了,并不是个坏人,相反地说,还是一个颇为有善心的厚道人。最重要的是,他和齐郡王是不同娘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人家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兄弟。你们口口声声说齐郡王是狗贼,又信誓旦旦说他谋害你们的亲人与兄弟,怎么不想想光明正大地揭露他的真面目呢?既然你们的亲友是枉死,总得堂堂正正地立碑建墓吧?难道竟然是乡野胡乱安葬么?”
高二抽搭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呕吐的后的反应,眼角红红的:“你晓得啥?安葬……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亲哥哥瞪了一眼出生后也许没带脑子的弟弟,然后纠结着说:“我如何能信你?你会帮我们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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