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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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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也好; 马革裹尸也好,反正只要胜了,一家老小不愁没个前程。
  【跟着将军大人,就是奔着光明的前程,将军大人咋说,我咋办。再说了,鞑靼人这些年耀武扬威的还少么?往上数五十年,军中哪一户和鞑靼没血海深仇?留活口,浪费粮食!】裴副将领会了暗示之后,没有半点不情愿,是欣然应下。
  这也是当初宝玉没选吴钧而选老裴的原因之一:【吴钧是京城将门之子,正经武举出身,有时候做事难免带了几分傲气,他虽聪明,也不需要明示就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但是听懂归听懂,愿不愿意听从、能不能照办,就得打个折扣了。不像老裴,人过中年,经历的事儿多了,有起有伏,能屈能伸,不会存在不必要的‘正’气。】
  如此暗示裴副将,宝玉也是经过一番计较的,在王道与霸道之间,他分析了利弊,最终选择的是后者。
  【难怪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又说杀一人为恶,屠万人为雄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民族矛盾啊,不把鞑靼打怕了,打没了元气,这群人根本就不可能老实下来的。】宝玉无奈地想着,越发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在位面交易系统里头见到崔昊(一位官场生涯跌宕起伏,从县令干到阁老而不是从翰林入阁的牛人),自己会生出自愧不如的感觉了——因为那时候,两人虽然都有位面交易系统,但是阅历根本就没法比。【想来崔大人在为官数十年的生涯中,也遇到不少虽然违背本人意愿但是还是为了大局,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吧。】
  放在二十,不,哪怕是十年前,要是有人和宝玉说,日后他会是一个在战前暗示手下副将不要留俘虏的刽子手,他一定会觉得这人是疯了,自己不可能下这么毫无人性的命令的,但是现在……
  如是下令,宝玉并没有后悔。
  他想到黑省西边轰轰烈烈烧水泥的将士们,想到黑省北边日以继夜勤奋操练的士兵们,想到黑省南边一大片肥沃的土地和每年的丰收,想到黑省东日益繁荣起来的渔村与城镇,想到冰城里的妻子和幼子,想到京城的老祖宗、萌哥儿等人,还有皇宫中的十六一家子……再想起,鞑靼之人心狠手辣的毒计。
  【若是这次瘟疫不是天花,而是鼠疫或者炭疽……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纵使我不计后果地用位面交易系统换来的物资救人性命,恐怕也于事无补。】
  【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是抱歉,首先我非是天,其次我的‘德’只对于我的国,我的家,我的人。仅此而已。】
  …………………………
  东北边的草原上,大明军队和鞑靼人三不五时地遭遇、交手,起初,鞑靼人因为占据地形优势,总是神出鬼没在大明人吃饭的时候搞突然袭击或者夜里偷袭,让裴副将等人很是恼火。
  当然,也仅仅是恼火而已,因为他们黑省北的驻军基本上可以说是贾将军亲手指点出来的,军纪严明,行军和驻扎都有序,并且其中还有不少如李百户一般考出了武举人或者考出个武童生之后自知能力不逮,没希望考出武进士的军户,他们现如今都是军中的百户或者总旗。这一部分人,更是当初在武科考试之前,接受过专门的军事学习,行军布阵很有章法,欠缺的,他们作为下层、基层军官,平时训练对手下人要求十分严格,如今只是欠缺实战经验而已。
  所以鞑靼人的滋扰,让大明的将士们憋着一股气,但是他们非但没有因此而浮躁,反而更加缩短了紧急集合情况下耗费的时间,越来越快地能够适应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形势,时时刻刻不脱戎装,随身兵刃从不离手——可惜现在一封一封的战报主要汇报的还是战况和战损,没人顾得上在这方面添笔墨向将军大人邀功。
  不过李百户想着,回头今年年底评比,说不定他手下的某一小旗就能把现在军中紧急集合的最短时间记录给破了呢。
  除此之外,这些基层军官们还渐渐认识到原先死记硬背的武经七书里头,还真有很多十分有用的知识,譬如说什么地方适合埋伏、什么时间适合偷袭等等,只要在心里头假设一下若是己方是鞑靼人,会选择什么时间什么位置设下埋伏,基本能料到十之六七次敌袭。
  再有,这一趟踏出国门的征战,才真正叫黑省北的士兵认识到,军中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兵,虽然在前几年的时候过得不太如意,因为年纪大了或者各种原因没识字,所以后来难得一个好位置。当初以李百户为首的一批人还觉着这是将军大人宅心仁厚,养着这群老兵痞呢,后来一入草原才发现,在野外识星星辨别方向、看云朵预测晴雨、看雾气判断干湿、看粪便追踪敌人踪迹等等等,还是老兵比较老道。
  【当然,咱们也不差。】李百户想着,【我也会打又快又好的绑腿、识别野果子有毒无毒、根据走过的路绘制比例尺等高线图……】
  所以说,战争才是对一支军队最好的淬炼。这一路向着西边推进,黑省北的将士们已然和原先有了很大的不同。一支军队有没有见过血,真的很重要,只有利刃出鞘饮血,才有横扫千军的气势。
  当然,这其中,辅兵们的作用也是相当大的。
  因为主观原因,有争分夺秒运送物资到前线的运输兵——大明的水泥路只铺到了朵颜三卫和鞑靼的边界处,而大部队都已经深入鞑靼了,别的补给还好说,就地抓捕羊群什么的可以顶事儿,但是武器和药材的损耗却是没办法就地补充的,所以他们如勤劳的工蜂一刻不能放松。
  有一直随军的军医和医务兵,每一场战斗结束之后,他们是第一时间冲上来抢救伤员的,为此,一开始也有军医被装死的鞑靼人偷袭,幸好当时正在被那军医包扎腿部的伤员把手上的刀掷出去了。
  还有一直单枪匹马往来于大明和鞑靼传递军情的传讯兵,护送军情和地图,一份一份往冰城去,再从冰城往京城去……
  因为武器更先进、医疗水平更发达,等到进入鞑靼境内没到一旬,裴副将手下的人就开始掌握先机了——鞑靼虽然听上去很凶残,全民皆兵,说就连女人和老人,骑上马,提起刀,也算是一个战斗力。可是游牧民族最大的优势也就是骑兵了,他们往往都是凭借畜力冲击的优势,占据一个快字诀,令人闻风丧胆。但是这一招对大明军队不太有用。
  【因为这些大明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就连扎营睡觉,都不忘在营地附近设埋伏!并且这一次,大明那边的人很凶残,几乎每一次都不留活口!】给阿鲁台报信的鞑靼士兵战战兢兢地说,压根不敢抬头看汗王的脸色——一个月,大明军队向鞑靼推进三百里,这岂不是两个月六百里?三个月九百里?
  阿鲁台听闻此消息,虽然有些惊慌,但是还算能稳住,他厉声道:“传令下去,那些小部落的人,但凡见到大明军队,不与之厮杀者,就是同我鞑靼为敌。凡是出力抗击大明的,赏牛羊,赏草场!”小部落有很多,草原上的人一向都是很难做到万众一心的,如今有利益当前,动心的不在少数,可是敢去同大明钢铁洪流一般往西推进的军队硬碰硬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是远远看见了,然后叫骂一阵子,没等大明军队靠近就先跑了的——饶是这样,他们也敢吹牛皮说同大明军队交手过了。
  李勇一脸懵逼地看着远处一群呜哩哇啦的人:“这些鞑靼人疯了么?”他们以为这样可以吓跑我们还是觉得这样可以诅咒我们?
  李百户摇着头说:“这些不是鞑靼人,不过是在鞑靼草场内放牧的小部落。”
  “跳梁小丑,我带人去干掉他们。”李勇经过月余战火洗礼,和当初大为不同,若是现在,再见到巴图温都苏,李勇觉得自己一定能够一招制敌!
  “不用管这些墙头草。逼得太紧了,真的把人家逼到鞑靼那边去就不好了。”李百户如是说,“叫岗哨戒备着点就是。”
  “是。”
  另一头,小部落的首领带着人怪叫一通,就准备撤了。
  他手下有呆一些的就问:“咱们这就撤了么?”
  “不撤,你去和人家大明人打一架?看看人家的铠甲、皮甲,在看看你穿的啥?看看人家的长、枪,在看看你拿的啥?走了,回去吃晚饭了。”【鞑靼不好惹,难道大明就好惹了?呸呸呸,还真是汉人那句话说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看还是换个地方,往北边去一点好了,反正天也热了,北边的牧草也长出来了。】
  …………………………
  在裴副将等人看来,铺设简单的绊马索和一些散落在草丛中的木刺球,就能让鞑靼骑兵折损不少人手——而且这些倒了霉的鞑靼人被这些小玩意儿给弄下马了,发出了声响,原本偷袭的打算自然也就落了空。
  而阿鲁台原本想要号召草原诸多部落都去给明军找麻烦的,但是却并不是很成功……
  时间一久,大明军队还真的在七月底的时候向鞑靼内部推进了一共五百里。
  自战事开始,朝野内外的人一直把视线投注在鞑靼战场上,这是今上登记之后第一次大规模用兵,也是北边平定五十余年后首次大战,谁人不关心?
  譬如女真和高丽,因为距离黑省更近,对这场战事的关注程度丝毫不下于大明人,当听闻大明军队节节胜利的时候,他俩心里是什么滋味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黑省军,没有让朝廷失望,从开战起,一直是赢多输少,虽然也有伤亡,但是这一路军医和医务兵也是随同深入敌区的,因为每个百户都配了军医,所以不少受了伤的士兵——按照原本的例子肯定是活不成的,如今第一时间得到照顾,居然活下来了不少断手短腿的,虽然日后是没办法再上战场了,抬回去休养好之后也指定得退出行伍。可是出征前,将军大人说过抚恤金制度的,这些伤兵们并不担心没了手或者脚之后,家里人就活不下去了。相反地,他们想到日后可以领取永业田或者可以免除十年二十年的税,就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疼的,大约还出现了这样的名句——扶我起来,我还可以再杀三百回合——然后被医务兵按了一大块酒精棉:“开始缝合了,别乱动。”
  一时间,黑省驻军中奋勇杀敌、不畏生死的例子比比皆是,根本不用竖典型,因为处处是典型。
  就在这样全民关注同鞑靼战况的紧张气氛之中,寿昌九年的八月到了。
  寿昌九年的八月也没什么稀奇的,要说有,就是今年是选秀之年的,照例,待选的秀女会得陛下恩准,在家中过一个中秋再去宫中应选。不过今年因为战事的缘故,五月初的时候,陛下准备下旨说免了今年的选秀——未成,因为陛下登基十年只选秀过两次,后宫除了皇后娘娘,其余宫殿全部空着呢,再者说,宗室的人还嗷嗷待哺等着秀女选出来好指婚。一番协调之后,选秀照常进行,就是规模比往年小一些。
  当然,这和荣国府没关系,因为荣国府如今刚过了及笄的两位姐儿都因爹的官职未到五品,不够格参与选秀。
  不过,八月里,荣国府还真有一件大事。
  七月底,李纨喊来大儿媳,一起去找王氏:“太太,老祖宗的寿辰,真的就不办了么?”
  老祖宗今年八十九,按照过九不过十的风俗,今年八月初三阖该是办老祖宗寿辰的。
  王氏如今拿回了一部分管家权,感觉日子比前些年好过多了,当着孙媳妇的面,虽然没有直接驳斥大儿媳的面子,不过应得淡淡:“老祖宗的意思是如今边关起战事,咱们宝玉又肩负重任,这关头,就不要铺张浪费了,搞一桌家宴,去庙里、道观布了香油钱,再给育婴堂送点米面去,也好为宝玉一家子求个平安。这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么,现如今怎么你又来问了?”
  李纨在王氏这个婆母手下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这点言语攻击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何况她今天来还是因为——“倒是好叫太太知道,方才王家来人了,说……王家太太身体不适,恐怕下月初三那天不能来吃酒了。”
  嗯哼?王家太太?
  可不就是王氏的亲嫂嫂,王子腾的夫人么?
  身为荣国府姻亲,尤其是王子腾依旧远在黑省的情况下,王家太太抱恙不出席荣国府老祖宗寿辰小宴,可不是一般的情况。
  据李纨的说法,来人是王家太太身边的得力婆子,所以,王家太太这病,到底是真……是假?


第404章 
  真相是; 半真半假。
  贾王史薛四大家族本就是互为姻亲的,这里头,开国之初; 最显赫的无疑是一族双国公的贾家; 后来代善病退病逝,史家也风光了一阵子; 这一切又随着史湘云父亲去世转了风水,王子腾冒头成为先皇手中得用的人物; 而王家隐隐成为的四大家族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了。(想来一直在其中垫底的薛家倒是其中最委屈的一个吧:俺们家从来都没有一次成为领头羊的机会!!!/(ㄒoㄒ)/~~)
  王子腾是个有野心的; 他在贾家史家人才青黄不接的时候跳出来; 甘愿成为先皇手里的一把刀,不过他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足够大的能力,所以在先皇看来; 他王子腾也就是个用着尚可的人罢了,自然也就没有让他成为暗卫,其人在先皇手上熬资历,也能够慢慢往上爬; 靠着祖父和父亲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的余荫,未满四十岁就出任京营节度使(当时荣国府想要给宝玉从军中找个靠谱的武师傅,还是托了王子腾的路子); 后擢九省统制,奉旨查边,一时间已经是风光无两了(若不然,王熙凤在荣国府怎么能够和贾琏叫板)。
  按照原本这个世界的发展; 先皇七子没有显露出贩卖私盐、供养私兵、意图不轨的狼子野心,慢慢地、稳妥地把太子拉下马,后宫中又有许贵妃的配合,他没有必要冒险发动兵变,而是名正言顺地成为先皇眼中最适合继位的人选。他登基之后,王子腾还会因为早先站队比较早,捞到一点从龙的功劳,之后被为升九省都检点,官至正一品——不过那也只是原本的情节了。
  谁知道只是荣国府二房嫡出次子换了个芯子,对整个历史影响这么大呢。┓( ‘ )┏
  今上登基之后因为种种缘故,并未重用王子腾,王子腾这十年三任的考核都是中上,眨眼就奔着六十去了,再不动一动,恐怕要在九省统制的位置上呆到致仕为止,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护送沈千针和太医院的御医们去黑省的任务,可不是王子腾自愿接下的——谁叫他已经十多年没挪动了呢,是个人都知道他并不得圣心,他不去谁去?刚好,还是黑省将军贾瑛的娘舅呢,万一有个万一,也比较好处理。
  于是王子腾肩负着保护这些医者和另一个秘密任务去黑省。
  实则,他是觉得陛下都太妇人之仁了些:【这可是天花,会死人的!还叫我等到危急关头再‘放弃’已经染上天花的病人?真应该把得了天花的人拢到一起,埋了或者烧了才能永绝后患啊。】
  王子腾到黑省之后,自负带着密旨,从一开始就已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高高在上的意思。况且,他以为这是陛下考验他的能力,信任他的人品给他的密旨,其实十六早就和宝玉在暗卫通信渠道千里加急的信上说了:【若是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必须弃车保帅,这个恶人,就让王子腾去做,宝玉你不要插手!】这时十六为了保全宝玉名声而出的主意,宝玉领情,由此,更加促成了宝玉当时果断提出种牛痘的法子了。
  王子腾一开始来,基本上是将隔离圈里头的林如海、冒炎章等人都当成死人看的了,至于那些黑省北的军户,在王看来,不过是几条贱命。
  而后来,王子腾发现自己低估了沈千针的本事——他一直觉得,种牛痘避人痘是沈千针的功劳,至于黑省王巡抚奏折里所说这是自己亲外甥首倡的话——王子腾是半点不信的。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我老王还是听说过的。就算宝玉小时候真的和沈千针学过一阵子医术,那才多久?半年?一年?要是学了这么点皮毛就能治好天花了(注:王子腾是外行人,天花不是被治愈,而是那些种了牛痘的人对天花产生了免疫,从根本上来说就不会得天花了),那满大街都是神医。】所以,王子腾觉得,这是外甥有本事,人人都知道外甥是万岁爷的心腹,【这沈千针亦然不能免俗,外头传他多有脾气多有傲骨,我看是不尽然,不然他怎么会总是叫他那个徒弟去同宝玉讨要什么药材之类的?他摆出神医的名头,要什么药材没有?如是做法肯定是沈为了分了功劳与宝玉。】
  而后,天花真的被控制住了,朵颜三卫也投降了,罪魁祸首也付出水面了。哦,陛下还下旨,封贾瑛为征讨鞑靼大将军。
  并且!战事开始之后,大明一方就势如破竹地把战线往西推进。
  王子腾是没上过战场的,他最大的一些功绩也无非就是九省巡边的时候平一平山匪马匪——每一回都很顺利,一旦剿匪,那必次次大获全胜,其中有没有水分咱们就不知道了;或者敲几个当地富商大户,打点兵部上下;再不然就是寻一些稀罕玩意儿悄悄献给先皇,先皇不喜欢什么祥瑞之类的,王子腾摸着一点边际,送的都是古玩玉器。
  反正战事之初,王子腾还有些忐忑,不到一旬,捷报频频传来,他就开始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这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老天爷送到他面前的升官发财的契机。
  当听闻宝玉只派出黑省北驻军征讨鞑靼、从黑省南抽调部分驻军驻守黑省北的时候,王子腾心中是一乐的:【黑省北统共才多少人?一旦人手不足,黑省东的驻军基本是不能动的,宝玉一定会抽调黑省西的人手去增援,届时,自己带来的两万兵马接手了黑省西的防务,也算是为征讨鞑靼出了一份力,为黑省边防稳固尽了一份心的。】
  谁知道,头一个月,推进了三百里,那些辅兵们便把水泥路修到了朵颜三卫和鞑靼的交界地……
  王子腾翘首以盼,盼来的消息是裴副将手下阵亡了一百余人,伤者五百余人,其中重伤二百余人被送回来了,轻伤三百余人,包扎治疗之后,依旧扑在前线。
  【骗人!这都打了一个月了,怎么可能才死了一百多人!】王子腾不敢把这话喊出来,但是在心底疯狂地咆哮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叫宝玉看来,怎么不可能?冷兵器时代,战争中死亡的士兵们大多数是因为伤口感染才送命的,如今军医和医务兵处理外伤虽然不能做到绝对无菌,但是所用纱布、敷料都是沸水煮过好几遍的;擦洗伤口的烈酒虽然叫人痛的要死,但是冲洗之后确实基本就不长腐肉了;还有一开始叫人听之胆寒的缝合术,真正用起来,救活了好多肚子破了洞或者伤口深可见骨的伤兵们。这样一来,死亡率自然就低了。
  一百多人,在王子腾听来,只觉得太少了,感到很遗憾,但是宝玉还是十分心疼——整个黑省,黑省北的驻军被他带的时间最长,不客气地说,哪怕是一小旗,都已经有了能够胜任总旗、百户的能力!
  但是黑省境内,从到到位,郁闷的只有王子腾,心疼战损的只有宝玉——在其余人看来,这简直是零战损了!裴副将带着五千余人(正兵)出去,一个月只战死沙场一百人!
  【原来,贾将军硬是不肯点我的缘故竟是如此么?裴副将原来竟然是被埋没已久的一员猛将!】吴副将是这么想的。
  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
  捷报入京之后,就连满朝文武都是这么想的——看来,这裴副将,原先是被先皇七子给牵连耽搁,明珠蒙尘了啊!
  …………………………
  第二个月,‘明珠’率领大军又推进二百多里。
  王子腾心说:【敌腹五百里的补给和敌腹三百里的补给难度可是全然不同的,这下子,你黑省的人手该不足了吧。】
  谁知道!谁知道自己那个外甥真是个亲外甥、好外甥,根本没理会自己三不五时的暗示,乃至于最后的明示,居然敢把原本负责修水泥路的辅兵直接拉前线去了。
  这不是胡闹?这不是瞧不起他王子腾?这不是不把他娘舅王家放在眼里?
  【黄毛小子,性子太独,连自己舅舅都防着!】王子腾生气了,后果——后果,也没办法很严重……因为他手下带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种牛痘呢,他也不敢带人直接朵颜三卫的地盘经过——因为整个黑省人人都知道,朵颜三位的人死了大半啦,死于天花的。
  他气的,不是宝玉不给他上战场杀敌立功的机会,而是这个好外甥半点不念亲情,偌大的功劳,宁可分给那些同他毫无亲缘关系的手下人,也不分一些给他这个当舅舅的。
  说白了,王子腾就是想占便宜但是宝玉压根不理会,然后这人就想折腾了。
  直接给京城递折子告状这是不可取的,因为其实从程序上来说,宝玉的做法半点没有错,即便王子腾上了折子,也没办法稳稳地参他;其次,王子腾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若是真参了宝玉,这个节骨眼,万一陛下恼怒了呢?最重要的是,一旦真的开参,就代表王家和贾家撕破脸了,这不是王子腾目前能够承受的后果。
  既然不能从明面儿上找回场子,那么京城那边,倒是可以叫自己妻子去同自己妹妹打个招呼——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宝玉的亲舅舅,大外甥不懂事,难道自己的妹妹也不懂事么?
  当然,王子腾的意思是叫妻子稍微明白一些地去提点——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处理内宅的事情还算是有一手,但是因为不识字,见识也就只在后宅的一亩三分地上了,外头的事情,必须掰开了揉碎同她说,不然她是理解不了的。
  但是王夫人听小儿子读了自家老爷的来信之后,却领会错了意思:【叫我去给小姑子讲讲道理,顺便冷一冷她,好叫她明白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她能在荣国府这么数十年如一日地位稳当,都是因为她娘家、咱们王家给她挣的面子!】——这差事王太太爱干,毕竟这些年,她这个小姑子可没少对她显摆,显摆儿子孙子的出色,所以王家太太已经很久没有在王氏面前摆长嫂的谱了。本来么,她就更加中意自己娘家的侄孙女,她对两个小姑子都没啥好感,所以对王贾两家再联姻也不甚热心。
  再加上她小儿子王修在念信的时候还掺杂了一些私人货,明里暗里表示老爷对宝玉很是不满(虽然王修比宝玉年岁大了七八岁了,但是作为同辈分的亲戚,自从宝玉开始在十六手下崭露头角之后,他就没少听亲爹念叨,念叨的久了,宝玉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在王家就拉够了仇恨)。
  “宝玉这个身为梦姐儿(李纨长女贾梦玲)亲叔叔的都这么对待王家人了,可见荣国府这个高枝,咱们王家是攀不起的!”末了,王修还不忘上上眼药——反正自己儿子还小,这次想要娶荣国府姑娘的,是大哥的儿子,王修乐得在其中搅合,最好是把事儿给搅黄咯。
  王家太太听得儿子这么说,心里头的天平就更加倾斜了:“可是,我原先和你小姑母都基本说好了……”王家太太很是意动。
  “咱们一没交换信物,二没声张的,谁知道呢?”王修眨眨眼。
  “那就先说我最近变天吹了风,身子不太利索,这样再过几天,初一或者初二的时候你去跑一趟荣国府告个罪,顺便找你小姑母说说这事儿吧。”
  于是,这才有王家太太身边的婆子,在七月底的时候上门来找李纨‘预告’一声。
  因为荣国府的人对于千里之外黑省发生的事情是半点不知情,所以王氏乍一听闻大儿媳说这个,根本就没往别的方面想,还以为自己嫂嫂是真的病了,一方面有些遗憾,另一方面还叫彩霞开了库房给王家送些滋补药材去。
  此事,老祖宗自然当晚就知道了,贾母看着二儿媳一脸真诚地遗憾表情,又看微微皱着眉的大孙媳妇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也不知道宝玉和玉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被老祖宗惦记的宝玉,现在却是在大发雷霆:“好,好,好!侦察到鞑靼王帐所在地了么?”
  裴副将也生气呢,不过眼见平时喜怒都不怎么表现出来的将军大人这次气成了这样,他倒是不敢再火上浇油了,遂老老实实地说:“李晨那小子最后一次传信回来,就说应当是距离鞑靼王帐不远了,不然鞑靼人也不会用这么伤天和的法子。”
  宝玉点点头:“咱们已经推进了七百里,李晨那边最深入,还要再往西一些,恐怕已经接近八百里了,也该快摸到鞑靼老巢了,鞑靼啊……这是急得出昏招了,不过他们敢放火,就代表附近是有水源的,不然风向一变,他们自己也玩完。”
  裴副将原本的担忧和恼怒,在听完将军大人的分析之后,顿时消散了大半:“真、真的是接近阿鲁台的老巢了?将军大人,这这,要不要给李晨他们增加人手过去?”
  “不用,咱们现在这样化整为零深入草原,鞑靼人才没有办法将我们一锅子端了。看看这次李晨他们遭遇火攻,处理得就很得当。”宝玉如是说。
  裴副将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是啊,也亏得李晨是将军大人您亲手带出来的,这么几个月了,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在起火的第一时间就叫人开辟出了防火隔离带。看来,隔离真是个好东西啊!也多亏得您高瞻远瞩、真知灼见,推演过了鞑靼那些人可能使出的法子,不然……”
  宝玉摇摇手:“老裴你就别和我玩虚的。可惜了,还是烧伤了好几个兵。”
  “是啊,可惜了。”裴副将也叹了一口气。
  …………………………
  却原来,阿鲁台因为连续两个多月的战败,已经丢了将近六百里的地了,眼见明军步步紧逼,有几次险些要摸到自己王帐,情势紧急,如今趁着秋天天干物燥,一不做二不休,叫手下士兵干脆围着明兵的休憩驻扎地放火!
  头一个遇到这么阴损招数的,还是冲在最前面的李百户,李晨。
  为什么说阴损?因为草原上起了火,那就是瞬间可以燎原的,又因为秋天不止草木干枯,就连气候也十分干燥,极少有降雨。火趁风势,直接将方圆百里烧成灰烬也不过是顷刻之间。若不是李晨心细,在第一时间发现起火源头,一面带人以沙土灭火,一面火速开辟放火隔离带,恐怕他手下百来人都要遭殃。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将士被烧伤了,就连李百户自己都被燎了一胳膊的水泡。
  “百户,您去上药吧。”李勇也是灰头土脸的,方才眼见族兄身先士卒地去灭火,却令自己去辟防火隔离带,李勇生怕自己带的人动作慢了,害死了族兄,所以抢在距离火源最近的地方,拿着铲子,飞速铲开一条尺把宽的隔离带,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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