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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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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惜可叹可恨,贾赦与贾政不会教子!虽然上梁是歪的也不能指望他俩兄弟教出栋梁之才,但是这荣国府与别家一比,后辈相差实在是太多了。
  宝玉觉得这好好的一个国公府能够立到现在,得多亏了老祖宗命长。但是老祖宗毕竟是女流之辈,单看她后来想要掰正两个长歪的儿子却没成功、以及亲自教养宝玉但是溺爱多过教诲就知道了,老祖宗其实也不适合教育小辈——特指男性。因为大姐姐贾元春的教养还是被人所夸赞的,而往上数三十多年,姑姑贾敏也是被花杏之期百家求的好女。
  所以宝玉倒是祈祷着,当今皇帝能够多活几年,至少等荣国府的根基再打深一点才挂罢。
  但是事物发展往往不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有一种想法,叫做想得美。
  中秋之后,秋风起,变故生……
  这变故要从十五与十六两位皇子的封地说起。
  皇帝提出来的方案是:小十五的封地在苏北,也是富庶之地,其中有一座城更是惹人眼红,叫做盐城;小十六是中宫所出,封地湘北,湖南湖北便是能使得天下足的天下粮仓的了。
  其实老皇帝的提议自是有深意的,放在现代说,也算是‘钓鱼执法’的鼻祖了。可是想要钓哪一条鱼和实际上钩的是哪一条就不好说了。
  关于十五和十六皇子封地的这两点,朝堂之上众人反驳。
  一曰,齐郡王与十五皇子系同母所出,怎可安排相接的封地?若是……恐有江山不稳之嫌。
  又曰,十六皇子虽然是中宫嫡子,但是湘鄂一地,乃是国之根本、民之根本,藩王不可封于此处。
  总的来说,反对第一条的人比反对第二条的要多,而且力度要大。
  “那依众卿之见,该如何安排?”御座之上的皇帝面无表情。
  “微臣觉得……”
  “臣愚见……”
  “臣斗胆……”
  于是朝堂成了菜市场,吵了三五天也没结论。
  “太子,你怎么看?”
  “儿臣觉得,封地一事非同小可,还是要诸位大臣商议出结果才行。”太子心想:我能怎么看?小十六的湘北也就算了,好歹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半拉子粮仓划拉给他也就忍了。小十五可是老七的亲弟弟,单看整个后宫,唯独老七与自己有同母的弟弟就知道了,那许贵妃深得圣宠,可与母后一较高下。若不是老七的母族不给力,恐怕自己太子之位堪忧。
  太子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皇帝满意,反而叫他更加生出几分失望起来:作为一国储君,只顾着顺从大流,人云亦云,一点的魄力都没有。
  殊不知太子也是很冤的好吗?太子与幕僚就十五皇子与十六皇子的封地提出过猜测,当时觉着的是小十五理应是去闽北,小十六或许有可能是苏北、苏南之中的一个。
  可是没想到皇帝他居然一点都不为未来的储君考虑,将一母同胞的两个皇子封地挨在一起,日后势大,恐是大患。这一点,朝臣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无一不是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因此朝中对这样的提议反对声甚为强烈,至于十六皇子,那就是大家伙儿顺手反对一下的,免得皇帝做事情太顺心了,日后想一出是一出的颁布什么旨意,叫大家难做事儿。
  真心还是假意的反驳,皇帝自然能够分辨清楚。不只是朝堂上的老奸巨猾们与皇帝斗了一辈子的法,皇帝与臣子们之间也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东风被西风压倒的关系,一则势大另一则便示弱了。
  所以皇帝看出众多重臣主要反对的还是小十五的封地,这本就是皇帝的试探一提,想要试探部分人。
  虽然是试探,但是朝臣有组织地反驳对于这个年过花甲的皇帝来说,也是一件令他不开心的事。老小老小,凡是年纪大了,脾气就越来越古怪,其实这种古怪就是与小孩子耍小脾气没什么两样,只有一个逻辑可循:顺着他的心意就对的。
  大臣们不能够一味地顺着皇帝的心意啊,就比如现在皇帝大肆封赏幼子,丝毫不考虑国情的举措,他们就要站出来忠言逆耳了啊。
  看在皇帝眼里便是臣子们纷纷以太子的意志马首是瞻——说到这里,太子是冤枉的。盖是因为前头朝堂也听过小道消息,知道许贵妃徐娘半老了还是挺受宠的,又见皇帝看着是个长寿的,东宫……人心思动也有,投机分子也有。听闻皇帝想要给十五皇子册封苏北之后纷纷呢去觑太子的脸色。
  就好像读书的时候,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总是能看到下头的人到底是偷看小说还是在传小纸条,坐在金銮殿上头的老皇帝对下面的眉眼官司也是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年纪大了,皇帝还有些老花眼,近东西是看不清楚了,可是远处的东西就能看得真真儿的。
  这可好了么!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去看看太子的眼色行事了!】皇帝心里的怒气值一直在上涨,但是面上还是隐忍不发,唯独站在他背后的平安无端端打了个寒颤:哪里来的杀气?
  朝会算是不欢而散。
  皇帝退朝之后去了许贵妃的延禧宫,太子则是打着与母后侍奉汤药的名头去了坤宁宫。
  皇后面色苍白,但见长子神色郁郁,轻轻咳了两声:“太子可是为了你两个弟弟的封地的事儿……?”
  因皇后身体不好,前头的事情没精力去打听(虽从前几个朝代开始就流传着一句后宫不得干政的话,但是朝堂和后宫从来都没有办法断开得干干净净,尤其皇后娘娘出身山阴胡氏,胡氏一族人才济济,在朝堂上也颇有分量,所以她想要知道些什么方才出的政令也是不难的),可是做了皇后这么几十年,有些时候,不必去打听,自然有人把消息就往她的身边送了。
  “母后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为这些事儿操心了。”太子对于皇后娘娘还是真心地孝顺的,他也知道,有这个亲娘的存在,自己东宫的位子才更加稳当一些,“小十六呢?今儿怎么没有过来?”
  “他不耐烦听我念叨秀女们的家世和性情,才跑掉一会儿。”大儿子小儿子,说起来令人头疼的是皮孩子小的那个,但是皇后心里清楚,小的那个嘴甜心宽,与皇帝倒是亲昵的很了。而身为储君的大儿子,如今的处境才叫不好,“不要带开话题了。我怎么听说要给小十六封湘北去?”
  “小十六的封地倒是不妨事,左右都是我嫡亲弟弟,可是母后,小十五的封地绝对不能在苏北,也不能在与齐地太近的地方。”
  “所以你在朝堂上驳了你父皇话?”
  “儿臣并没有。儿臣只是劝说父皇听一听众多大臣们的意思。”
  “糊涂!你怎么不清楚,这本就是你父皇试探提出的,如今你领着臣子反对,反倒是叫他更加不快,要坚持促成这件事了!”皇后娘娘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皇帝的,当然,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也明白了,后宫里,了解皇帝的女人多了,只是她们都没有自己与皇帝共患难的情谊,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所以不成气候。可是这整个后宫里,也就有那么一个意外——许贵妃。
  “母后,但凡有一个万一,儿子日后……日后就要受他们挟制颇多。”太子委屈地开口,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个二把手,他的委屈有谁知道?明明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是万人之上了,偏偏做了“一人之下”三十多年!这种压抑感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圣人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再熬下去,自己都要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连嫡子修远的妻妾都已经怀上了——更不要提自己的庶长子已经做父亲好多年、庶长女已经嫁出去好多年了。
  偶尔,太子会很阴暗地想,父皇的命是不是太硬了,自己没出生,父皇就没了亲爹娘,然后自己出生后,眼见着父皇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的各种死去,只剩下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弟,也就是醇亲王叔,可是皇叔也……身患隐疾。现在母后的身子也是一日坏过一日了,怎么偏偏父皇精神瞿烁的……
  “什么日后?什么万一?太子,慎言!”皇后娘娘喘急了,用力捏了捏帕子,“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是不能急躁。”
  “母后……”
  “这事儿,你不要逆着你父皇了。”皇后一锤定音,表示不想再谈。
  “母后?”
  皇后闭眼:“扶我躺下吧。”
  “是。”
  太子退下了,回了东宫。
  可是身为皇后嫡儿媳妇儿的太子妃还在侍疾呢。皇后觉得曹氏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小性子,不过回头想想自己年轻时候因为醋了做的傻事,又觉得曹氏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也去眯一会儿吧,本宫这会儿有胡嬷嬷候着呢。”皇后娘娘身边的胡嬷嬷,是皇后的远房族妹,因脸上有一块胎记而被她父母嫌恶,皇后娘娘未出阁的时候就颇为照顾她。后来因为跟着当今圣上起事,东奔西走,也没来得及与她话别。后来再一见面,得知这个族妹差点被那狠心的父母配了冥婚,于是皇后发了话,叫她进宫来做了个女官。说起此事,这胡嬷嬷一房的人都感慨,这无颜女是走了好运。
  胡嬷嬷的胎记乃是血红色的,分布在左半边脸的整个脸颊,单单看她的右侧面,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候的影子,该是容色秀丽的女子——这也就是了,她的爹娘都是好相貌,一母同胞的姐妹也是难得的美人儿。就胡嬷嬷算现在年岁大了,眼尾的皱纹已经爬起了,可是许是因为在皇后娘娘身边久了,胡嬷嬷自有一股子气度,比之大家的夫人也是不多让。
  太子妃想着:【这样的相貌和家势,要是没有那胎记,恐怕胡嬷嬷也是随随便便就能嫁得一个好人家的。而现在呢,只能入宫伺候母后,一辈子无儿无女……】
  胡嬷嬷是一个安静的人,就算是皇后娘娘的族妹,又是皇后平日里最信任的人,她也完全不嚣张跋扈,而是总低着头与人说话,也许还是很在意面颊上的胎记吧。
  此时,她低着头与太子妃说:“还请太子妃娘娘先去隔壁塌上歇一会儿,皇后娘娘这儿有我呢。”
  “那便劳烦胡嬷嬷了。”太子妃从前刚嫁给太子的时候,还试着称呼胡嬷嬷为姨妈,然而对方完全不敢接受的样子,叫她好没意思。皇后娘娘说与胡嬷嬷说了无数次,只当她妹妹而不是宫里的嬷嬷,又许以她,以后叫小十六开了府,接她出去住,定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当时的胡嬷嬷跪地叩头,感激涕零,然而还是不肯受太子、太子妃、十六皇子口里“姨母”的称呼。坚持在宫中,尊卑规矩不可废。
  目送太子妃去了隔壁,胡嬷嬷转身回到正屋,给坐起身的皇后搀了一把后背,又摸了摸皇后的手:“娘娘该披一件衣服。”
  “我这会儿,心里都是凉的,再裹着大氅也是毫无用处。”
  “娘娘……”
  “你说,太子他怎么就能下那样的命令呢?小十六,是他的亲弟弟啊……”
  “娘娘,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呢?”皇后叹了一口气,这是好不容易从平安那里打听出来的消息,这平安,鬼精的很,和他的干爹老四喜一样,油盐不进只一心为皇上办事。但是幸好也不是一丝不漏的——思及此,皇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给自己整理衣襟的族妹,倒是没想到平安那样无根的人,也会想女人,而且居然是自己的族妹,“阿好,若是我日后有个万一,你就去小十六身边待着吧。”
  “娘娘,您瞎说什么……”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那沈千针不也说了,若是我能够安心静养或许有两三年的寿数?可是身在后宫,为一国之母,我如何能静养?太子那里……他大啦,我是管不了啦。小十六还没有成家呢,若是有那么一天,你帮我好好照顾小十六,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儿孙满堂。好不好?”
  胡嬷嬷闺名一个好字,可是前半生从来都被人感叹命不好,后半生则是因为受到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信任而被人说是时来运转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姓胡,与皇后娘娘的血缘是斩不断的;无颜,在后宫中是半点威胁都没有;从小看着十六皇子长大,情分也是有的。正是皇后最好的托孤人选……
  结合平安传来的消息,太子这几年越发急躁了,做事也失去了章法,越来越不得圣心。
  胡嬷嬷晓得,如果万一皇后真的有什么不好,而皇帝还能健康活着三五年,那么没了皇后娘娘在其中周旋,仅靠皇太孙从中调和,太子之位是真的悬乎了——从来没有听说有能活到新帝登基的废太子。如果真有那一天,届时,自己在十六皇子身边,好歹是一道助力——皇后希望的是,接下来坐龙椅的只能是她自己生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大肥章,完美!哈哈哈,可逗了昨天我男票来家里吃饭,噗,我要扶墙笑一会儿,一开始他说话有点发抖。


第40章 
  “爷怎么就这么过来了; 也不差人来与我说一声。”许贵妃是甜润的嗓音; 虽年纪不小却依旧听着可人。
  “方散了朝; 便来你这儿坐坐; 有什么好通报的,左右不过是你没敷粉罢了; 又不是没见过。”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大红袍?怎么不上瓜片?前些日子不是赏你这儿半斤了么?被小十五喝完了?”
  “哪里敢让他牛嚼牡丹。分了一些叫人给老七送去了; 他的口味啊……也是说不听; 不知道是像哪个的。”许贵妃捂了捂嘴偷笑,又吩咐身边的丫鬟:“给我煮一壶奶茶来。”
  “也就是你爱吃稀罕的; 倒也香甜。”
  “爷说笑了,哪里就稀罕了;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不就是喝奶茶的么?”
  “你还说,那时候进上来的奶茶你喝了一口便吐了,直说咸津津的,怪里怪气。”
  “爷若是您再取笑我,那么连大红袍也没有了,您便与我一同吃奶茶吧。”许贵妃一颦一笑自成风韵; 平安跟在皇帝身后鼻观眼、眼观心:这也难怪这位主子圣宠不衰了; 居然可以直呼万岁为“爷”。
  “玲珑; 给咱们平公公也斟一杯奶茶,暖胃。”
  “谢贵妃娘娘恩典。”平安看了看皇帝脸色,连忙谢恩。
  许贵妃摆摆手; 自然垂落的月笼纱便沿着手腕往下滑,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肤若凝脂、莹润细腻:“我还不知道陛下?忙起来连喝水、用膳都不记得,你跟着伺候陛下么……也定是渴坏了。”
  说笑间,许贵妃的大宫女玲珑便给平安奉上了奶茶。平安双手捧着小碗,侧身弓着身子把奶茶喝完了,拿帕子抹抹嘴巴:“自贵妃娘娘喝这甜味儿的奶茶起,学样的人倒是多,不过我看还是得数娘娘的延禧宫小厨房里头做的最正宗了!”
  奶茶也喝了,撒娇也做了,眼见皇帝的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许贵妃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爷这是又同哪个生气呢?”
  “朕并没有同别个生气。”
  “我可不相信,爷过来的时候,嘴巴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又说淘气话。环环,你这样的性子,在这宫里是怎么长大的哟?”皇上点了点许贵妃的鼻子。
  “被爷宠着长大的呗。”
  “爷老啦。也不知道还能宠溺几年……到时候,叫老七或者小十五,接你出去,每个儿子的府上住半年。”
  “爷胡说什么!”许贵妃的脸色顿时就白了,“您可是万岁。”
  “哪里真的有人能够千岁万岁的,那不成了老妖精了。我只希望,老七做个贤王、小十五做个闲王,好好奉养你,也给端孝和端仪撑腰。”
  许贵妃被皇帝说的泪眼汪汪:“我不依,我才不要和两个臭小子一起住,他们早就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啦。我是要陪着爷的。”
  “傻话。你啊……还是这么傻。”
  一番情意绵绵之后。
  “爷留下吃饭么?”许贵妃终于被老皇帝哄得破涕为笑了。
  “不吃了,还有折子没批,回头朕还得去看看皇后。你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御膳房去做就是了……螃蟹可少吃点,回头又说肚子疼。”
  “谨遵陛下旨意。”许贵妃俏皮地眨眨眼,这样少女的动作,由一个中年妇人做起来,完全不违和。
  延禧宫众人恭送走了万岁爷,玲珑小声询问:“娘娘中午要吃些什么?奴婢好叫人做了送来。”
  “来两只螃蟹罢,再来一杯石榴汁。”
  “是。”玲珑服侍贵妃也好些年了,尽管宫里隐约有这样的传闻,说许贵妃出身卑下,吃的也简陋,数十年都是四菜一汤就可以打发的,可是传言归传言,最后娘娘的吃穿用度无一不被宫中女眷们模仿,甚至还几次引得官眷们效仿……那些人,不过是逞嘴上厉害罢了。
  …………………………
  八月底,坤宁宫外。
  太子领着皇太孙、六皇子(晋北郡王)、十五皇子、十六皇子一溜地跪在坤宁宫正门外左侧。
  右侧跪着的就是对应的女眷们。
  另有许贵妃打头领着四妃并其余妃嫔在宫门外站着。
  如此大的阵仗却是因为坤宁宫的主人,不大好了。现在在正房内的是皇帝,老皇帝拉着结发妻子的手:“婉婉,别离开朕……”
  “陛下,我知道我恐怕这次是熬不过去了。”
  “别这么说,莫凡已经派人去找沈千针了,你再坚持一下。”
  “我坚持不住啦……大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大郎,是老皇帝与皇后刚刚成亲时候,他要求胡婉如此唤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胡婉不在喊他大郎了,如今再一出口,两个华发满头的老人家都觉得那时候的甜蜜恍如隔世。
  “太子,太子他或许近年做了一些错事,大郎你对他要宽容些,他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若是有一日,他真的……大郎,你要维持他最后的体面,好么?”皇后紧紧握住老皇帝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喘吁吁地说。
  皇帝的眼睛都红了:“这逆子。要不是这逆子气到了你,你有何至于……”
  “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再怎么做,也是我的孩子。他只是着急了,哪里会想气我呢?陛下,大郎。答应我!”
  “答应我!”皇后呲目欲裂,一下一下地握紧皇帝的手,脸色都青白了。
  守在门边的平安见皇后情况不好,慌忙要去叫太医,方一打开门,就被外头十多双皇子皇孙皇家媳妇儿的眼睛给盯住了。好在他心绪稳,一点慌乱也没有,只顾着传太医来。
  太子等人不敢打扰平安,硬是心里头着急。
  而除了十六皇子是真心实意地难过之外,太子的心里头更多的是惶惑不安:母后,母后昨天问自己的事情是从哪里得知的?既母后已经晓得了,是不是父皇早就知道了?难怪……难怪……可是自己当初并没有要害小十六的意思!
  话虽如此,再向谁解释都是说不清楚的,太子觉得这下子是黄泥落在裤裆里了。
  当夜,丧钟响起,皇后,薨。
  …………………………
  贾元春到底是没有等到太孙妃许的升她分位的事儿,倒不是这胡氏言而无信,而是宫里头……皇后娘娘去了。
  虽然这两三年,皇后娘娘身子不大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她殁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儿太突然,里头也许有什么蹊跷,但是现在龙颜大怒,没人敢去打听,生怕被皇帝拿来祭了刀子。
  贾宝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族学吃中饭。三更四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与主子汇报,并带来了府里送来的素色衣裳。
  【皇后啊,那是水清的亲娘呢……也不知道他还好么?】宝玉想着。
  自闻讣日为始,在京禁屠宰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乐祭祀百日,停嫁娶官一百日、军民一月。
  皇后的去世,与贾府的男子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在京文武百官于闻丧之次日清晨,素服诣右顺门外,具丧服入临,临毕,素服行奉慰礼,三日而止,然后只要百日内着素服,出百日后始服浅淡颜色衣服便可),大家禁了饮酒嬉戏、穿红戴绿,街上的秦楼楚馆也停了接客,贾赦与琏二也是天天窝在家里。贾赦被贾母三令五申不许国孝期间搞出丑闻,不然……贾赦知道其中严重性,倒是夹起尾巴做人了。
  倒是得了诰命的贾母等人,要去坤宁宫皇后灵前哭灵。因为文官、武官一品至五品命妇,于闻丧之次日清晨,素服至坤宁宫,具丧服入临行礼,不许用金、珠、银、翠首饰及施脂粉。丧服用麻布盖头、麻布衫、麻布长裙、麻布鞋。
  除此之外,最大的影响大约也就是被遣送回来的迎春了吧?因后宫之首死了,现在是许贵妃与其余四妃协理宫务。不多时就发了旨意:这一届的秀女先放回家中,年龄略大(特指下一届就会超选的秀女)的可自行婚配,于是迎春又款款包袱回了荣国府——三年之后,迎春恰好十七,逾龄了。
  迎春回来,倒是被探春好一通安慰。惜春年纪尚小,也不知道选秀是个什么意思,反正二姐姐不在这些天还怪想她的,回来了便好。
  贾赦原本就没指望自己这个庶女能在选秀过程中脱颖而出,现在得知要回来自行婚配了,也没什么反应——左右荣国府都没分家,就算迎春要出嫁,那嫁妆也是公中出的,与自己没甚么关系。
  对,贾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迎春的嫁妆问题。然后又再次暗自庆幸,二房的大侄女是成了太孙妾室,嫁妆多少都是有规制的,虽心疼那没看见的压箱银,反正大面上的古董珠宝那丫头都没得了去。
  虽然没住荣禧堂,但是贾赦心里头清楚着,这爵位是自己袭的,早晚这个府也是自己的,公中的钱,可不就是自己的钱么?可没见老二媳妇儿这就分了管家权给琏哥儿媳妇了?兜兜转转,都是自己的,也就邢氏那个昏头的,一意想着要去公中贪便宜养她娘家,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自己当时怎么被她迷住了还向老太太坚持说要求娶她!
  …………………………
  因贾母带着俩儿媳与宁国府的尤氏等人进宫去了,家里的事儿便托付给了李纨与王熙凤。
  李纨是长嫂,王熙凤又是长房,有那起子下人倒是要开始看好戏起来:到底是珠大奶奶强,还是琏二奶奶横。
  不过因为李纨素来平和,王熙凤又才入贾府一年,两妯娌倒是客客气气的,虽然不乏有各自的小心思,但是没什么明面儿的冲突。
  后宅掌家的风云与宝玉并无关系,毕竟作为老祖宗的心尖肉,就算阖府吃素,送到他面前的也是精细得不得了的素食。
  但是身为爷们,宝玉也没注意今儿送来的腐皮包子和昨个儿的素油银丝面有什么区别。┑( ̄Д  ̄)┍
  他所关注的是来找他的架空古代位面交易平台持有者:崔昊。
  “如此说来,恭喜崔大人,第一艘海船已经试航了?”宝玉琢磨着,虽然说古代的生产力水平低下,但那指的是平均水平。绝对的集权制度产生另一种畸形的高效生产力,那是令人咂舌的速度!仅仅两年多,崔昊集人力物力财力,就造出了一艘可出远航(理论上)的巨大船只。
  “是啊,也多亏有你给的资料。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可以与你交易的,倒是让你赠与我如此宝贵的资料了(实则宝玉便与崔昊换了些古玩珍宝之类的,在别人眼中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可是位面交易平台太过神奇,持有者很难对这些俗物着迷)。实在惭愧。”崔昊虽然恋慕权势,但是终究有赤城之心,也许这也是位面交易平台选择宿主的条件之一(另一条件也许就是熊猫血?),反正宝玉与之建立联系的六个位面,持有者虽然性格各异,但全部都是正直之人。
  宝玉摇摇头:“崔大人言重了,这两年多,你每一旬都抽出一两个时辰与我讲述人情往来、官场倾轧、各种厚黑学,足以与我给你资料的分量对等了。”
  崔昊叹了一口气:“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与你讲的,你也只能听听做个参照,不可按照死规矩来。毕竟,你那出生带异相的传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宝玉点点头:“我晓得。”
  贾宝玉在飞速地成长,深宫里的十六皇子又何尝不是?
  自伍毅洗白身份之后,机缘巧合(或者是有意为之罢,十六皇子并不清楚其中细节)娶了跃然茶楼掌柜的女儿,并开了一家镖局。然后按照主子的吩咐,追查当年有人请人掳走他的事儿。
  虽然皇帝叫暗卫遮掩了一些不想让十六皇子知道的内情,但是当初皇上把丙六交给了十六皇子,丙六就以十六皇子马首是瞻了,虽然得知真相的时间比皇帝要迟一些,但是皇后死前,这事儿已经有了眉目。
  等到母后突然的病故,十六皇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怎么也不肯相信昨个儿还打趣自己要娶媳妇儿的母后今天就没了,就冷冰冰地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停了。
  【这一定是骗人的吧,一定是我在做梦。噩梦醒来,母后还在给我挑媳妇儿呢……】
  如果说皇后的去世给十六皇子的打击是巨大的,那么同一时间伍毅送进来的字条则是叫这个虚岁才十六的皇子承受不起了。
  【想要掳走小十五,却错把我掳走的人是太子哥哥安排的,原来太子哥哥还下令将错就错……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水清很想冲到自己嫡亲的大哥哥面前去质问,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这是在母后的灵前,他不能;太子哥哥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不能……他不能叫别人看到自己与太子哥哥兄弟阋墙,也不能叫母后看到她亲生的儿子在她死后不就就闹了矛盾……
  十六皇子虽然竭力克制,但是站在他身边的十五皇子——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对手,不是么。十五皇子就发现了十六的不对劲,不过因为皇后娘娘刚刚去世,十五觉得小十六应该是伤心过度了,而没有深思。如果换成十五的亲哥哥,齐郡王,他一定会发现十六皇子的情绪并不是哀伤过度。
  不过齐郡王还在从封地赶来的路上,也没有长了千里眼,自然不知道坤宁宫方寸之内、瞬息之间发生的事儿。要是知道了,也只能感叹自己亲弟弟就是个草包……好吧,齐郡王从弟弟小时候起就知道他是一个草包了,实在是不可托付。
  十六皇子满腹疑问,但是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娘亲的孩子,大哀无音,他抓着自己的胸口,觉得好难受。怎么能这样的难受,好像根本喘不过气来,好像周围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好像胸口被人刨开生生挖走了心脏。
  太子呢,太子也是懵的:母后怎么了?母后这就去了?昨天她还疾言厉色地质问自己是不是与江南一系的官员交往过密、还责骂自己当初怎么会昏了头想要绑走小十五来挟制老七……怎么就?父皇!!!
  一个激灵,太子终于知道自己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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