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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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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没想到,他他他,又犯了个大错,陛下登基都四年了(第一年没改元,依旧是太初,所以寿昌三年乃是十六登基第四年),居然还不知道,丁部有易容药水!
柳彪觉得,这下子,丁二的春天是真的要跟着寿昌四年的春天一起来了。
【我单记得在陛下登基的时候给他讲了如今丁部正册二十四人的任务,并且兴致勃勃地说了一长串朝中百官的糗事,譬如蔡阁老是个怕老婆的、卫阁老每天要洗手三五十遍……我怎么会忘记说咱们的丁部的易容药水了啊!!!】
“有话直说,扭捏作态怎么回事?”十六伸手叩了叩桌面,有些不耐烦低催促到。
“回陛下的话,那易容药水确实有的。因为丁部要用此药的分量极大,太医院那边说不过去,故而当初先皇把药方直接教给了丁部前十二位,每人记两种药材,谁都不知道方子的全部……药成之后,只有受蛊者才能用,旁人拿去,是半点用处都无的。”
难怪先前丁十三心里对前一位的丁十二憋着一股子的不服气了,感情十二和十三就是一个分水岭,前头是领导层啊!
十六知道之后,心下放心了些,不然易容药水对所有人都有效,你也能假扮、我也能伪装,被有心人利用了,那朝廷会将大乱的。十六不得不再次感慨:【当初许氏交给父皇的布帛后来就没半点踪迹了,想来也许是父皇牢记之后就毁了它,但是,长公主有这样的本事,可不就是怀璧其罪么?】
十六发现了,柳彪打听消息的功夫一流,但是脑子不太灵活,要是不细细问,他对很多事情都不会主动说的,遂最近十六又找到了新任务,隔三差五宣理国公觐见,外头人还以为柳彪最近得了万岁爷怎样的恩宠呢,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只有柳彪自己知道:【心里苦啊!心里苦!陛下这般看重我,这几天出门去我都不能打听到别人家的阴私了,尽是些围着我转的苍蝇想要和我打探陛下喜好!心里苦啊,不能干本职工作,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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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知道宝玉想要替他媳妇儿找奶嬷嬷的下落,对于此,十六也是完全能理解的,消息一归拢好,这里头也没什么犯忌讳的、也没什么涉及皇家辛秘的,就把地址告诉了宝玉,好叫他去领人。
丁部对于这些被替代的原主儿,在京郊理国公的院子里修了两栋屋子,好吃好喝关着呢,一般会直到任务完成,才将原主放出来,寻个机会“短见”了。
王嬷嬷很幸运,丁十三一直潜伏,所以每年都需要她的头发和鲜血,一直活到了现在,而跟她一起被关着的人,有来的也有走的,来的指天骂地不肯认命、走的悄无声息不知去了哪里。
王嬷嬷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关死在这个屋子里了,没想到,有一天被人蒙着眼睛带了出去。
【是要轮到我了么?该我‘消失’?】王嬷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奴婢罢了,要说十多年前为什么有人要绑走自己,那一定是剑指老爷和姑娘的。王嬷嬷没有多高尚的情操,这些年,偶尔她也会想起姑娘,可是更多的,却是麻木地在屋子里做针线,如果不找点事情做着,她觉得她会像隔壁的人一样,疯掉的。
当王嬷嬷出现在宝玉面前的时候,宝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身心健康的人,被关了十多年,那个精神气都不对了。如此看来,倒是……】
“王嬷嬷。”宝玉开口。
王嬷嬷抬头,眼珠子一点一点地聚焦,一会儿才看清楚面前站着这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距离她上次见宝玉已经有十四年了,自然没什么印象。
“我是荣国府二房的贾瑛,当年下扬州的时候蒙嬷嬷照料。现在来接嬷嬷出去。”
“姑娘?”
“玉儿已经嫁我为妻了。”
“老爷?”
“岳父大人现如今在西域为官。”
“我家里?”
“玉儿身边的那个王嬷嬷自陪着玉儿入京起,就再没回过江苏,听闻嬷嬷的丈夫儿子都在姑苏林家祖宅守祭田。”
“这很好。”
“嬷嬷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宝玉知道,这样的王嬷嬷,已经不适合放到玉儿身边了,摸不透对方心里有没有一两分的怨气。而宝玉,不想拿家人孩子的安危去赌这一两分。
于是他示意王嬷嬷上了马车,将她送去了育婴堂。
育婴堂里,还住着不少老妪,都是有着悲惨往事的人,但是多年育婴堂的生活让这些老妪都活出了精神头,想来王嬷嬷去了那里,养一阵子,自然会找回生活的目标。届时她若是想回姑苏或者是想留在京中,宝玉都可以替她达成心愿。
如今育婴堂已经转交给皇后娘娘了,郭氏点了明郡王妃(先皇十一子正妃)主理,这明郡王妃和她家郡王爷一样,也是个妙人,早在前几年陛下要接皇侄子们进宫念书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是率先把儿子们打包丢进宫去的,现如今在京中几个郡王里,也算是较得陛下信任的。
明郡王妃听闻下头的小管事说拿着禁卫军腰牌的人悄悄送来一个老嬷嬷,她先前就听自家王爷说,贾总兵来打过招呼。明郡王和明郡王妃都没什么好奇心,确切地说,他们觉得,贾瑛是陛下心腹,这事儿是贾瑛办的,谁知道背后是不是陛下的意思呢?遂明郡王妃眉毛一挑:“什么老嬷嬷,这是禁卫军心善,把他家附近没人管的老寡妇送来了,好好照料着便是,唔,安排在稳当点的婆子们一起吧。”
稳当点的意思就是在育婴堂呆了最久的老婆子们,六亲断绝也没后人,已经指望着过世之后,育婴堂给操办后事、找人摔盆的。这样的老婆子,不该说话的时候绝不多说,不该听见的事情也绝对听不见。送来这个身份不明的嬷嬷,和这些人住在一起,是最适合不过了。
…………………………
当夜,宝玉回府,在院子里迎接他的,是蹬着学步车跑的飞快的萌哥儿。
萌哥儿看到爹回来了,连忙咻咻咻地跑过去:“爹爹,我快不快?”
“真快,咱们萌哥儿骑的是千里马吧?”
“是小长风!”萌哥儿不知道什么是千里马,但是在他看来,爹爹的长风就是天底下最好、跑的最快的马!
“好好好,小长风。”
宝玉轻轻拍了拍萌哥儿的小脑瓜子,然后示意几个奶嬷嬷继续看顾好他,接着转头问一月说:“王嬷嬷已经放良了?她服侍二奶奶这些年,赏银不能少的。”
一月点点头:“按照二爷吩咐,给了一百两赏银。”
“嗯。”宝玉点点头,“玉儿,我新得了一副字帖,你来看。”
话说着,众人都很有眼色不跟着二爷二奶奶进屋去。
黛玉却是知道宝玉想要说的是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表哥,可是嬷嬷有了消息?”
“是,玉儿放心吧,王嬷嬷并无受到虐待,就是独处十多年,性子有些孤僻了。不过我想着,如今她最想过的日子应当是平静安稳的,所以把她安排在育婴堂里头去了。若是你想见她,再过一阵子,也可去瞧瞧。”宝玉斟酌着用词,慢慢把今天的安排告诉了黛玉。
黛玉含泪点点头:“表哥这样的安排便是最好的了,再见嬷嬷,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心里有没有怨怼,纵使没有,也是我们林家对不起她,才叫她受了无妄之灾。育婴堂里都是女眷,许是能叫她快活起来。”
“等过一阵子,我会着人去问问她,是想要回姑苏还是另有什么打算。总归姑苏那边,王嬷嬷的家人也十多年没见她了,纵使嬷嬷性子有什么变化,也是情理之中的。”宝玉担心的倒是这十多年王嬷嬷没回去,她家里的那位不知道有没有处了相好的,不过这话就不必让黛玉知道了:【总归送佛送到西,王嬷嬷有奶大玉儿的情谊在,又受了这么大的过,她的下半生,我无比得安排妥当才是。】
“好。可不知道嬷嬷在育婴堂中缺些什么,年底的时候,我安排紫鹃以积福的名义去悄悄捐赠一些御寒衣物和吃食,表哥觉得可妥当?”
宝玉又怎么会说不妥当呢,因为这样做,才能让黛玉稍微安心一些,于是他点头说:“你看着安排,到时候也不必让紫鹃去,我叫外头的小子跑一趟便是。”
又以及,玉儿一下子情难自禁泪眼汪汪的,叫宝玉觉得十分怜爱,于是他连忙换了个话题:“再有就是,今个儿听说西域那边风雪大,官道堵了一段,故而进京的队伍要比去年迟一些,你也别太担心。我看岳父大人的书信不日就要进京了,到时候萌哥儿可得乐坏了,他去年没吃上一口罐头,被苒哥儿馋得不行,你信不信,现在说起香梨罐头,他还记得是他姥爷送来的呢。”
黛玉抿嘴一笑:“萌哥儿的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时候苒哥儿故意当着他的面儿吃冰镇香梨罐头,回头萌哥儿一天没搭理他。说起来,萌哥儿都一岁多了,还没见过他姥爷呢……”
宝玉抱了抱黛玉:“明年便是岳父大人出京三年了,必是要回京叙职的,而且现在西域蒸蒸日上,莫说是西北群马家,就是薛蟠他那一支商队都赚得钵满盆满,朝中想去接任的人多得是。再者说,岳父毕竟年纪大了,陛下也不会让他在西北连任了,我看到了明年末,萌哥儿日后想去姥爷家,出门左拐不到三五里地就到了。”
黛玉欣喜万分,她在后宅对于前头的消息并不灵通,但是宝玉愿意同她说,这下宝玉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倒是和黛玉心里悄悄琢磨的想法一致,遂她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到时候,爹爹一定会很宠萌哥儿的!”
“嗯。”
…………………………
果然被宝玉说中了,赶在腊月二十,寿昌三年即将过去的前十天,西域那边的队伍浩浩荡荡抵达京城了。
如果说,去年他们进京,看到京城内南边直通的一条水泥大道,顿感新奇,那么今年,从进入直隶的官道起,就踏上了水泥路,叫随行的人员觉得这路,可真好走啊!
虽然有赶车的老把式说了,这水泥路太硬,怕是对畜/生的蹄子不太好。
可是这路修的很合理,三分之二的水泥路以及三分之一的泥土路,当初工部设计的时候,就留下了给八百里加急用的泥土道儿——要不然,一概军情政务等需要时效的递送专门跑这条道儿,也便不会废了马蹄子。
官府的车队后还缀着一些民间商人的商队,因为跟着官兵一起走,好歹也多了几分保障。
这其中,就有薛家商队。
薛家自罐头的法子被朝廷采纳之后,薛蟠派去西域的那几个管事便开始加大力度做水果罐头了——肉罐头是林大人和郝镇抚那边收的多,据说是做军需的,那么水果罐头这一类东西就不那么敏感了,制成之后,销往京城和江南,都是极其受欢迎的。
薛蟠身为商户人家,这点买东卖西的常识还是有的,有往东边送的香梨罐头、哈密瓜罐头等等,也有从东边运往西边的柑橘罐头、桃子罐头。
江南气候温暖宜人,水果种类更多,薛蟠和薛蝌关系不错,便把这事儿交给薛蝌操办,总归他定下了价钱,就按照不同品质给不同的价格。现在,金陵薛家的人对薛蟠的观感在不同以往了,即便这收水果卖水果在他们看来利润一般,也心甘情愿地操持好,卖薛蟠面子。
甚至于,薛家下一步已经开始准备在岭南设立分号了,弄起荔枝罐头和龙眼罐头,以后岭南以北的人家再想要吃荔枝,可不必耗费千百金啦——当然,土大款爱显摆一定要吃鲜荔枝搞什么一骑绝尘的除外。
今年送来京城的水果罐头比去年的数量要多得多,并且口感还更加好了,京城不少小富之家都舍得掏钱买了水果罐头,大年夜里多一个甜汤、正月待客也是极有面子的,不是重要的客人还舍不得拿出来招待。
武家现如今条件不错,武家阿奶大手一挥:买!
尤其是平哥儿来年二月要去春闱了,以及他媳妇这双身子的人了,吃的喝的一定要跟上!
小年之前,也是武师傅今年来荣国府的最后一天了,每年的这一天,荣国府都会叫管事的给府里的门人、清客、文武师傅、教养嬷嬷等等准备年礼的,今年特意添上了水果罐头。
从八月起,武安便日日来荣国府了,名义上是环哥儿、苒哥儿的陪练,和从前宝玉身边的柳湘莲差不多,却死也不肯要月银子。
他如今才是晓得,被亲奶、亲爹和大哥夸个不停的宝二爷到底是个什么谪仙人物,武安原本觉得自己身手也不错的,但是恐怕宝二爷让着自己双腿、一手,只用左手,都能制服自己。
能得宝二爷指点,莫说是月银子,就是倒贴钱武安也没二话。他这才明白,为何亲爹八月回家之后,对自己语重心长地说,这样的机会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武安想着:【来年大哥要去春闱了,自己也该准备起武童试才是,不然落后于贾环和贾苒,自己亲爹到时候怎么好意思继续在荣国府当差呢!】
这天,武安和武师傅带着满满两大车的年礼回家。
武家阿奶连连哎哟哟地说:“这怎么能收,三儿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安哥儿这半年,说是陪练,实则是学了不少东西了,哪有咱们再收一份年礼的道理?”
武三也无奈:【那单大管事能说会道,儿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绕晕了,然后就赶着马车回来了。】
“行吧,都收下了没有再退回去打人脸的,叫人知道,还以为是咱们家轻狂呢。不过安哥儿,我同你讲,正月里,你去上门给宝二爷拜个年。知道不?”
武安点头:“是。”说的真心实意,再不觉得不平了。
…………………………
宝玉还不知道,明年正月里上门给他拜年的人又多了一个,并且这一位也养成了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惯,此为后话。
现在,他又在好好安慰小哭包小娇妻了。
“怎么看到岳父的信也哭?阿九他们也来信了,说岳父大人虽然黑了点瘦了点,可是身体倍儿棒,精神气儿也很好,玉儿你就放心吧。快快别哭了,咱们先前攒下萌哥儿最近的小像都拿一份出来,回头就给岳父寄过去。”宝玉揽着黛玉的肩膀,拿起黛玉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黛玉慢慢止住了,却不小心打了个嗝,然后羞红着脸说:“我也不想哭的,就是一时想起爹爹一人远在千里之外,我为人子女却从未近前伺候,觉得心下难受。表哥,我近来是不是太娇气了?”
黛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当了娘亲还这么容易掉泪珠子呢?这么说起来,幸好萌哥儿这一点不像自己,从生出来到现在,最多是不舒坦的时候哼唧两声。
宝玉笑笑:“我闻闻,哪儿娇气了?嗯……明明是冷梅珠的香气!”
宝玉鼻子耸了耸,把头搁在黛玉肩膀上胡乱拱着,蹭散了黛玉的衣领子:“那……让我尝尝,玉儿身上到底是奶娃娃的娇气,还是……”
…………………………
今年荣国府的年,比去年更热闹,虽然去年就添丁进口了,但是那时候的妍春和萌哥儿都还小,露了一会儿脸就被奶嬷嬷抱走了。
今年却是不同,两个小胖娃娃都已经能说话、能走路了,荣庆堂里头何止是热闹了一两分。
吃年夜饭的时候,两人叽叽咕咕地给身边的丫鬟说自己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丫鬟们哪里敢给小主子吃什么鱼啊、骨头啊的,只挑前头几道清淡的菜,萌哥儿倒是还听道理的,妍春那边完全就是油盐不进,张嘴就想嚎,然后被她亲侄子——苒哥儿抱起来转了一个圈,于是就忘记自己为啥想要嚎了。
李纨见此,眼皮一跳,立马就去看婆母脸色,一边嘴里说着:“苒哥儿,不许淘气。”
妍春咯咯咯咯笑呢,贾母发了话:“苒哥儿过了年都十三岁了,珠哥儿媳妇,你别老是把他当小孩子。”
王氏只来得及添上一句:“妍春,不要抓苒哥儿的头发!”
【哦。】妍春把往上伸的手换了个位置,揪住苒哥儿衣襟,撕拉一下,苒哥儿的袍子便破了。
众人只能说碎碎平安,碎衣服也是碎么。
苒哥儿可高兴了:“二叔,五姑姑撕坏我衣裳了,您可不可以妹债兄偿?”
宝玉大笑:“你咋不问你亲爹这句话呢?”
一旁的贾珠看了二儿子一眼,贾苒哈哈哈地尬笑。
一室欢腾 ,大房贾赦夫妻除外。
第299章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已发,若没替换,请刷新。
正月里; 武安果然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哥哥武平; 上门来给宝玉拜年了; 并且深深对从前不懂事的举动而感到愧疚。
宝玉却并不介意——要是因为别人不了解自己的时候看不惯自己这样的小事也要放在心上; 那他恐怕长几百颗心也不够用。
对于武安今年也要考武科的事,宝玉有所耳闻; 他鼓励了对方几句; 然后武安就被来宝玉书房里玩耍的环哥儿拉走了。
说起来; 环哥儿和武安才是有共同语言呢,前头都有很厉害的哥哥; 并且都是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只不过环哥儿在父母缘上比武安要倒霉一些……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日渐熟悉起来之后越发投缘了,武安若不是担心别人觉得自己攀附了荣国府; 都想与环哥儿拜把子!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今年的冬天一反常态是个暖冬,护城河结冰的时间都比往年要短了不少; 有上了年纪的老庄稼人开始担心冬天不够寒冷; 没能够把土地里的虫卵给冻死; 来年田里害虫成灾。
钦天监那边也算出来说因为今年的凌汛比往年都要来得早一些,故而黄河中下游春季极易发生涝灾、南边长江流域却易发旱灾——自去年夏天大暴雨起,钦天监在朝中的威信是一落千丈; 今次; 钦天监台正憋着一股起,与手下人算了好多天拿出这么一个结论。
但是摸着良心说,这就算钦天监不说; 朝中于水文天时有些研究的官员都知道这个道理了!反正钦天监这一回想要捞回一些颜面并未成功,看来还需要契机。
二月春闱,自然有时务策是论述治黄的。
听起来是老调重弹,但是稍微敏锐一些的学子都能意识到,现如今,我大明一朝有建城铺路利器:水泥。
那是不是代表这修建水库蓄水泄洪的能力也提升了呢?
不少学子都想到了这方面的,但是能言之有物的人却并不多。独独几分出彩的卷子,被圈点出来,张榜之后,附带会试的试卷。
一时间,尚且二月里,京中学子不少就已经在茶楼、诗文会上与人辩论治黄之道了。
不几日,天子殿试的时候还特意问了这几人,却得到一个叫朝中百官都啼笑皆非的答案——却原来,这几人都看过一本书,乃是当朝禁卫军总兵贾瑛贾大人写的西域西游志,上特特提及了黄河冰封之后的渡河法子,顺便也有附近黄河水文地貌的描述,便是因此,这些人写出来的策论与别个不同,并不是泛泛地说在某某地修两岸河堤、在适宜处建水库。
天知道!户部钱尚书看到张贴出去的会试卷子心头就是一跳:【这群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学生,黄河全线修水泥河堤需要多少水泥、需要多少水泥窑、需要征多少民夫……需要多、少、银、子?!!!】
工部的老阴尚书虽然多年都习惯性闭眼闭嘴,但是不代表他闭上了耳朵:【适宜处建水库?哪里适宜?工部中会治水的人多,会建水库的人……拍着胸脯都找不出两个来。真要是这群书生当政,找谁去建水库?两眼一摸瞎的外行吗?那岂不是要害死人?!!!】
好在终有几份务实的回答,殿试的时候,诸位大臣也都睁大眼睛想看看这一期的贡生们是怎么样的,也好盘算一下等到他们翰林院散馆之后,该把哪几个坑到自己部门来,啊不,是搜罗到自己部门来。
结果的结果,有一贡生,姓武名平,字东宁,坦荡荡地说,是看了贾总兵西域西游志之后才能言之有物的。
这一番大殿对话传了出去,不少落榜的举子们后悔万分:当初怎么就只顾着四书五经时务策了呢,忘记了时务、时务,自然就该是时下的政务才是,那西域哈密榷场、禁卫西行万里可不也是近年来的时务么?!
也有不甘心的,转头就去书肆买了西域西游志,一时间,原本搁在角落,众人眼中的闲书居然卖得大火,还加印了两回。倒是叫宝玉又收到了书肆送来的再版稿费。
…………………………
“东宁就是太实诚了些。”殿试那天,宝玉也在场,结果十六和武平一唱一和的,倒是好像商量好一般,给宝玉扬了名。
“这本就是实话,又有什么不可说的呢?”现如今,武平也非原先的他了,殿试被点为一甲第三位,是为探花,居然比当初贾珠的名次还高一位。
“话是这么说,可是毕竟在读书人眼里,少不得有眼红说你谄媚的。”宝玉自己倒是不在乎这些虚名,总归自从跟着十六‘鸡犬升天’开始,外头对于他一直是毁誉参半的,但是真正想要黑他的人,能攻讦他的也就是说他是勋贵出身、是个莽夫之类,无关痛痒。反而是不少女子,听闻此言,纷纷替宝郎反驳,说“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
武平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我爹在荣国府任教这么多年,当初是这一份月钱解了我们家的窘境,哪里就能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就撇清关系呢?当初跟您南下江苏,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白鹤书院的人怎么可能收我入学?再说,如今安哥儿得您点拨,也是大有长进。桩桩件件,就因为别人含糊的指摘而远了荣国府,这才是失了文人骨气吧。”
宝玉笑笑:“这话倒不像是你说的。”
“是季远说的(周博,字季远,今科状元,前白鹤书院小纨绔,武平好友,父亲是白鹤书院山长。75章185章出现)。”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是‘浪子回头’了,原来还是这么心直口快,想来周院长应该为难得很。”
……
送走武平之后,苒哥儿第一个跳进来:“二叔,是不是武师傅不能继续教我们了?”
贾环要稍微慢一步,进来之后,也眼巴巴地看着二哥。
“是。”宝玉如是说,虽然今天武平亲来的意思,就是为了表明并未因为一朝高中而断了和荣国府的关系,但是武三师傅确实不适合继续在荣国府担任武艺教习师傅了。
苒哥儿也知道其中道理,堂堂文科举探花郎的亲爹,走出去,别人也可以称一句“老爷”了,再来当差,不成体统,只不过,这么多年了,终究有点舍不得。
贾环连忙问了一句:“那安哥儿还可以来找我们不?”
宝玉道:“隔三差五的还行,恐怕也不会日日都来了。”
“啊……”
这对叔侄都挺失望的,不过宝玉下一句又说:“这都三月了,武童试就在眼前,要是你们都考过了,日后想要出府,领一块牌子,带上家丁小厮,老祖宗和太太那边自有我替你们讲话。届时你们出去找武安,不也是一样的么?”
贾环和贾苒相互看了一眼:对啊!竟忘了,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的做法。
宝玉伸手虚点了点两人:“不是你们忘了,而是你们没底气,觉得武童试大约是不能过罢了。既然这样,还不回去背书!”
叔侄两个屁滚尿流地跑了:【《武经七书》,通通背下来,也是要花时间的,快跑快跑,不然二哥/二叔肯定不帮我们要出门的牌子了!】
目送两个臭小子跑走,宝玉摇头笑笑:【年轻人哟,就是经历得少了,对每次一分别都看得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然后他默默扪心自问:那么年纪大的人呢?
【年纪大的人呵,因为经历得多了,才知道什么叫做世事无常,便更加珍惜每一次相逢和偶遇,但是也会看淡每一次别离。】
最后,因为武三师傅执意坚持任教到两位哥儿考童子试之前,所以一直当差到三月的最后一天。
最后这一天,也是宝玉的休沐日。
一大早,武师傅盯着三个小伙子热身,并做了基本功,这一天,哪怕是最爱偷个懒的贾环也一丝不苟地完成全部基本功。
再接着,自己练习完毕的宝玉又把这三人狠狠地操/练了一顿,他下手极有分寸,包管这三人嗷嗷叫的,但是连青紫都没有,每次都是压着他们的极限来。
叫一旁难得出现的贾珠和贾琏忍不住悚然一惊:幸好我是宝玉的哥哥啊!不然被这么压着打,岂不是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花费的时间比往常要更久一些,五人都出了些汗,叫一旁的兰哥儿忍不住说:“二叔,天气咋暖还寒,你们还是快去换洗一下,莫要吹了风。”
众人去洗漱之后,因宝玉早早就说了,今天中午给武师傅做送别酒,所以等大家出来之后,演武场正厅里,早就摆好了米酒和小菜。
苒哥儿嗷嗷地说:“二叔,我有好酒,小刀去把我藏起来的酒拿来!”在此提一句,苒哥儿身边四个小厮,名字极其有特色:小刀、小木仓、小棍、小剑……
这熊孩子,不知道是忘了他亲爹还在场,还是因为有二叔在,觉得拿到了免死金牌,大剌剌地暴露了他偷喝酒的事儿。
虽然在宝玉看来,这时候的发酵酒度数都不高,不过苒哥儿毕竟未成年,大脑发育未完全,再加上发酵酒里有不可避免的杂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会喝出毛病来。
所以,苒哥儿眼里的免死金牌,一贯都疼爱他的二叔居然瞪了他一眼,反而是亲爹和琏二叔不以为意地笑笑。
【不过今天是给武师傅送别的,又什么需要教育孩子的,暂且记下,明天再找回来。】
宝玉如是想着,倒是叫苒哥儿以为他已经逃过一劫了。
小刀拿来了酒,这时候苒哥儿又有点心疼了,在座这么多人,二叔还是个千杯不醉的,要是……要是一次性就把自己的酒给喝完了可怎么办?
没等他多心疼一会儿,小刀这个没眼色地,就把桌子上的米酒换了苒哥儿的珍藏。
确实是要更够味一些。
再喝下去,众人微醺,贾珠作为其中最大的,首先便举杯谢过了武师傅,不论是当年他与自己兄弟三人南下扬州的路上一同历险的情谊、还是他这么十多年来兢兢业业的教学态度……总之,一切尽在杯中。
其次是贾琏,贾琏作为荣国府玉子辈里头,最懒的那一个,当年也是被武师傅练得最惨的,现在想起来,若不是当年有这样一起‘同窗’的情谊,他与二房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未必能如此亲密,这么说来,敬武师傅一杯也是理所当然。
再次是宝玉,宝玉和武师傅之间的渊源就比他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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