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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太子养歪攻略-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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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地叫唤起来,可偏偏嘴里的滋味太过于鲜美,那直冲人天灵盖的香气让人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吐掉嘴里的汤汁。谨欢看得无话可说,只能吩咐下去让人送冰块上来,别回头再给烫坏了。傻弟弟烫坏了无所谓,可不能让卫帅也跟着受罪啊。
  刘彻和卫青将一笼汤包全都吃完,又含了半天冰块,像是缓过劲儿来一样,慢条斯理地喝起了汤羹。
  等到桌上碗碟差不多都空了,两人这才颇为舍不得地放下碗筷,刘彻更是心满意足地慨叹了一声:“论语有云,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要我说啊,这是没尝过阿姐的手艺,若是真能尝到,分分钟就能尝出肉味来了。”刘彻不遗余力地拍马屁,只希望把他阿姐给哄高兴了,回头能够多多下下厨房,也不需要像今天这般丰盛,简简单单几道菜也可以的嘛。
  大概是觉得吃了这么一顿不炫耀有点不大说得过去,于是乎,这一晚,皇帝陛下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才情,写下了一封超级长的信,信里面非常详细地叙述了一下自己在广陵的见闻,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今天吃得这顿全鱼宴。
  比方说到底有哪些菜啦,每道菜的味道如何啦,又有哪些菜是从前在宫里从来都没有吃到过的啦。总而言之就一个中心点,滋味太鲜美,太好吃啦!
  尤其在最后,刘彻还不忘“告诫”儿子,他最后都吃撑了,这是没有自制力的表现,让刘据一定不要学习。至于说刘据接到这封信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刘彻一点都不在乎。
  他才是当老子的,当老子的就是有欺负儿子的特权,怎么的了!
  许是前一天吃得太欢畅,这一日早上,一个两个的都起迟了,不过反正也不用上朝,迟就迟了呗。司马迁这会儿还在长安呢,刘彻也不用担心说司马迁又拿笔暗戳戳地在那儿记录,皇帝某年某月某日又晏起啥的。嘿,他一个皇帝,还没点赖床的权利了?
  哪知道刚刚起床没多久,正琢磨着要在广陵呆多久的刘彻就收到了广陵太守携奇女前来拜见的消息。
  “奇女?”昨天吃得太饱,刘彻的脑子暂时罢工了。而卫青昨天这时候正在负责调配守卫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什么所谓的奇女,倒是好奇心满溢的谨欢想起来了这么一桩事儿,不待刘彻反应过来就大手一挥,“来都来了,那就带进来吧。”
  我国通病,来都来了,不见一下,好像有点没意思哈。
  广陵太守可不知道这里面的详情,他只是听说陛下让他把人带进去,心脏跳跃得很是欢快的太守悄悄冲后面的女子做了个手势,表示让她进去之后务必要见机行事。
  说好听点是“有奇女”,但是说白了,就是给皇帝拉皮/条嘛。大司马在广陵太守倒是能理解,皇帝最倚重的重臣嘛,可是公主殿下一介女流怎么也在呢?
  广陵太守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显然也不是个蠢货,纵然心中疑惑,面上还是毫无二样,毕恭毕敬地给谨欢行了礼,这才指着自己身后一直跪着低着脑袋的女子说:“此女自幼便双手紧握,不能舒展,如今已近及笄之年,仍旧如此。”
  这里头的猫腻到底如何,皇帝要是愿意装傻嘛,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不愿意,那乐子可就大了。
  “大……”刘彻话才起个头,就接受到了谨欢的眼色,“阿姐?”
  谨欢站起身,走到那跪着的女子面前,“抬起头来我看看?”那女子身形微微颤抖。
  广陵太守见状连忙呵斥道:“殿下命你抬头,还不快点抬头!”那女子听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不过之前显然也已经被训练过了,纵然抬头,也是低眉顺眼,不敢与谨欢有眼神接触。
  谨欢细细打量了一番,“倒也真是个我见犹怜的佳人。”
  “我见犹怜?”刘彻细细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觉得这话怎么听这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味的感觉。
  “起吧。”谨欢伸手托了一把,她力气多大啊,再加上这女子也的确不敢反抗,顺势也就站了起来。
  “你说她天生手如拳状,不可伸展?”谨欢点了点旁边的肥肚子。
  广陵·肥肚子·太守急忙点头:“回殿下,正是如此。”
  “哦,那本宫来试一试。”说话间,谨欢的手已经掰开了那女子的手,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女子的手掌内,各自躺着一枚小玉钩。
  刘彻和卫青脸色顿时都有点奇怪,至于说意图献美邀宠的肥肚子嘛,他这会儿已经直接吓晕过去了。
  谨欢生气地踢了一脚肥肚子:“切,没眼色的蠢货,你有本事别放玉勾,你有本事放玉玺啊!”
  刘彻:“……”
  姐啊,你宰了他他也不敢放玉玺啊!


第220章 大汉长青
  广陵太守废了不少的劲儿才寻摸来这么一个绝世佳人; 纵然淮扬地区多出美女; 这样标致,甚至可说是毫无缺点的美人; 也是极难寻的。自打皇帝要往广陵来的消息传来之后,广陵太守就四处派人搜罗起了美人,找到之后又命人悉心调理教导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教成了今天的模样; 哪知道这刚打个照面儿的工夫,居然就歇菜了?
  当真是折戟沉沙铁未销; 老惨了哦!
  “不想着好好教化治下百姓,倒想着借由女子而一步登天;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当一地长官?早就该斩了!”谨欢的一席话,就断定了广陵太守的命运,给长安去了封信; 让刘据重新选择新任广陵太守前来上任。一行人难得在广陵多呆了些时日; 刘彻甚至还特意去信; 将诸邑公主两口子给叫了过来。
  这夫妻俩原本还在徐州一带忙活着; 赶着新任广陵太守未来,刘彻就命令女儿女婿暂时管理广陵政务; 从上而下重新梳理一番,务必要将其中的无能之辈一一剔除。倒不是刘彻小气; 舍不得让二女婿来当这个广陵太守,而是这小夫妻俩的任务不同,若是当了太守; 只局限于一地,反倒是委屈了他俩,便如现在这般,自如地在南方各州往来,起到监督之用,倒也便利。
  原本诸邑公主正忙着兴建徐州的女学,这才怠慢了扬州这边,而事实上便是刘彻他们不来扬州,等到诸邑公主和驸马忙完了徐州那边的事情,来了广陵,广陵太守十有八九还是撸下去的命。这货也正是有这份自知之明,这才试图献美邀宠,好让自己逃过一劫,哪知道马屁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好处没捞着,大好头颅倒是给直接葬送了。
  将这里的一干事务都交给女儿女婿,刘彻又感叹了一番有孩子真好之后,就带着卫青和谨欢继续往南走了。至于说原因嘛,也很简单,无意中提起了司马相如一句“隐夫薁棣,答遝离支”。刘彻固然厌恶司马相如写的《长门赋》,不过《上林赋》他还是很喜欢的。既然提到了“离支”,姐弟二人当下就决定,咱们往南走,去吃最新鲜的荔枝去吧。每回废那么大劲儿,宫里才分到那么一丢丢,还不如直接去当地吃现成的呢,反正那臭小子又管不了他们跑多远这个问题。
  说干就干,皇帝想走,大司马也没有办法啊,更别提旁边还有个煽风点火的长公主的。
  要说这会儿荔枝的盛产地呢,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汉朝,而是属于大汉的属国,南越。而南越这个屁大的小国呢,谨欢是极其厌恶的,原因也很简单,南越是当年秦末天下大乱,趁着乱机,诛杀了三郡秦朝大臣,占南海郡,桂林郡和象郡而自立的。说白了,这丫的根本就是大秦的叛臣,谨欢能对他们有好脸色那才叫见了鬼呢。
  反正是个命数不长的弹丸之地,姑奶奶懒得与你们计较。
  哪知道难得公主殿下不与人计较了,居然有上赶着找死的来了。
  虽是属国,但是防备之心不可无,所以他们是轻车简从而来,反正有谨欢在嘛,怕个啥咯,继续当行商不就好了嘛。刚好从广陵带了各种好货,赚个差价也贴补贴补路费嘛。至于说皇帝出门还要赚钱贴补路费啥的,这就是节俭爱民的体现啊!必须鼓掌,以示支持。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而此地距离长安更是有千里之远,若非当地能有说官话的,他们一行人根本就听不懂当地人的鸟语。
  妈的,总有一天,姑奶奶要推行普通话。至于说以啥为标准嘛,额看陕西话就好滴很!皇帝在哪儿,哪儿就是官话嘛!
  只是话语虽然不同,可是对面那人脸上淫/荡而又猥琐的表情却是显而易见的。
  “通译,你说,这人在说什么!”谨欢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通译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原本并不敢多嘴,却是硬生生被谨欢给吓住了,老老实实就开始给谨欢继续当翻译。
  “太子说,您若是跟了他,日后吃香的喝辣——啊啊啊啊啊……”通译的话还没翻完,就看到了眼前站着的太子被人一脚给踢飞了出去,吓得他顿时瘫坐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谨欢嫌弃地蹭了蹭地,彷佛刚才踢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还太子,我朝太子正在长安城中,你这么个癞蛤/蟆,算是个什么东西!”
  那蠢货太子还听不大懂谨欢在说什么,旁边的侍卫试图前来捉拿谨欢,一个两个全都被一脚踢到一旁哎哟哎哟了。
  啊呸!就这种货色还敢称太子?难怪要灭国!反正迟早都得完,那就现在完蛋好了!
  “传令回去,即调骑兵队和三万大军,本宫要灭了这南越!”让你敢惹我,不让你认识认识姑奶奶的厉害,真是白瞎了我刚刚踢的那一脚。
  被叠罗汉的一堆蠢货正疼得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呢,唯有瘫坐一旁的通译听明白了谨欢这段话,吓得脑子都快僵了。
  他,他,他这是惹了一座什么样的杀星啊!
  “陛下,就这么?”听完谨欢的狠话,大司马表示,陛下,你姐好像有点放飞太过了。
  “咳咳!”刘彻以手作拳,抵住下唇道:“由着她高兴好了。”区区一个南越小国罢了,既然阿姐看着不顺眼,灭了又何妨呢。
  皇帝在,大司马在,调动最近兵马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就是骑兵队,也因为皇帝出巡的缘故,一直在后跟随。至于说长安那里嘛,只是例行通知一下罢了,毕竟这南越打下来,总得派人来治理啊,善后工作总要有人来做的吧。比方说刘据宝宝啥的,他坐镇长安,就应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啊。毕竟谨欢和刘彻从前可没少给刘据收拾烂摊子。
  卫青见识过谨欢行军打仗的模样,刘彻只听闻过他阿姐在马上的风姿,可是两人都没想到,身为主帅的谨欢,居然是,居然是这么的,恐怖!
  没错,就是恐怖,集合大军之后,她短暂训练了三天,而后不到半月,就连下三郡,南越国,亡!
  刘据还在长安挑人呢,南越的战事就已经结束,谨欢深知还很有闲心的在南越王宫之中挑了一批珍宝着人押送回长安,说是用作刘据将来娶太子妃的时候用。
  “唉!”刘彻看了谨欢两眼,叹一口气,继续再看两眼,再叹一口气,如此重复多遍之后,谨欢终于忍不住了,狠狠赏了刘彻一脑袋。
  “干嘛你,作什么妖啊!”这南越的王宫建的还是挺别致的,谨欢把人宰的宰,押送长安的押送长安,发配西北的发配西北之后,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南越王宫。废话,这是她的战利品,明白吗?
  刘彻的脸跟便秘一样,瞧着甭提多别扭了。被谨欢赏了这么一家伙,才嗫嚅了半天,纠结着开了口:“阿姐,不仅是我,连带着父皇,母后,都误你良多啊!”这样的天生将才,居然硬生生被埋没了这么多年?若是父皇当年没有将阿姐远嫁,而是允了她上战场,那么大汉今日的疆域,只怕扩大一倍都不止。
  “免了。”谨欢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觉得打天下有意思,我觉得也就这样,你当皇帝的,觉得龙椅有意思,觉得要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彻儿,你真觉得有意思吗?反正要我说啊,还不如到处吃吃玩玩有意思呢,。”不就是个天下吗,谁还没打过是怎么的,都是她玩儿剩下的,有什么可乐的。
  刘彻被她这话给说的一愣,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到了什么,竟皱起眉头细细开始思索起来。
  处理完大军安置事宜的卫青一进殿,就看到了长公主冲他摇手,并且指了指皇帝,示意莫要打扰到他。卫青会意,转过了身刚要出去,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刘彻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神色激动地对谨欢道:“阿姐你说得对,这天下这么大,是该好好去看看!”
  谨欢:“……”
  EXO ME?她到底说什么了?
  还有,你到底理解了什么鬼东西啊,他怎么觉得这么幕拍兀�
  整理完了南越这边一摊子烂事儿,一行人又转归长安。还没回长安呢,刘彻就心急火燎地给皇后去了信,吩咐他开始给太子准备婚事。
  对于太子妃的人选,卫子夫也的确早就有了准谱。反正卫家的一干孩子她是万万不会挑选的,女学之中的优秀女子那么多,择选其一,刘据想必都是高兴的。
  再加上卫长公主也在长安,女学之后的事务有她一手亲管,迄今为止,里面的女学生们也都十分钦羡卫长公主,她细细挑选了一番,又安排刘据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见了一面之后,刘据的婚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元封元年,太子刘据迎娶太子妃蒋氏。
  元封二年,太子监国理政,帝下命,兴建博望苑,为太子招徕能人异士所用。
  元封三年,帝携大司马巡狩西北。
  元封四年,帝携大司马,卫长公主及霍驸马远赴西域。
  元封六年,帝归,太子行冠礼,帝禅位于太子,尊称太上皇。
  次年,新帝登基,是为元初元年。


第221章 大唐盛世
  谨欢穿了这么多回; 每回都是现成的公主; 这头一遭不是公主了,她还有点不适应了。
  现在是开皇十年; 在位的甚至都不是杨广,而是她的姨丈,杨坚。
  说好的我哥我弟是皇帝呢,瞧瞧现在这个倒霉哥哥; 还得我把他拱上皇位不成?谨欢掂了掂怀里朝她露出无齿之笑的毗沙门,心里头有点小塞塞。
  “二小姐; 还是将小公子交由奴吧。”乳母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谨欢特别随意地抱着怀里金贵的孩子,可说来也是邪门儿了; 明明平日里她们抱的一不舒服就要哭闹的小郎,今日竟然到现在都未曾哭闹,可不让她们觉得惊讶不解嘛。
  “不用了; 我阿娘今日如何了?”便宜爹已经没了; 亲娘还是在的。
  “倒是比昨日好上些许了。”谨欢永远的贴心婢女白露尽职尽责回道。
  “那去兮光院通知一下; 我去给阿娘请安; 对了,把我今日刚做的点心带上。”这回的亲娘还是个病秧子人设; 缠绵病榻好些日子了,长嫂窦氏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床前尽孝; 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只能往后排了。
  “是。”白露低头应了一声,吩咐人行动起来,没一会儿; 事事就都准备妥当,谨欢抱着小家伙,一路往兮光院而去。
  她们现在住的是李家在陇西的祖宅,李家在此经营多年,大本营就在这里,一年又一年的修葺下来,饶是以谨欢的脚程,从她的院子走到她娘在的兮光院,都花了半柱香的工夫。
  谨欢才走近,一连声的通报就进去的,一踏进兮光院的大门,她阿娘身边的章嬷嬷就已经掀开了帘子,看到她之后喜形于色,不住合十祷告道:“佛祖保佑,二小姐可算是好了。”
  谨欢这回“生了场病”,这才多日没有前来请安,独孤氏自己身体不佳,还要惦记着女儿,自然越发病重,现在章嬷嬷看到谨欢恢复,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就算是放下了。
  窦氏这些时日一直在婆婆床前代替丈夫尽孝,每日里除了早晚看一看儿子,除此之外,还真是没有其他时间,这会儿看到谨欢把儿子抱过来,她略显憔悴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嫂嫂,小磨人精催着我来找你呢。”毗沙门今年已经一岁了,时不时地也能冒出几个短句来。因着李渊这两年一直在岐州当刺史,离家远,他上一次回来,还是毗沙门满月的时候。再加上现在孩子金贵,谨欢在李渊之前的三个哥哥都没了,独孤氏心里也怕,也就一直没让儿子给大孙子起名,只是毗沙门毗沙门的叫着,只盼能借多闻天王的一丝佛气,能够镇住这孩子。
  窦氏笑着接过儿子,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好啦,你就甭替他个小没良心的说好话了,阿娘在里面,精神还不错,你进去看看她吧。”亲娘儿俩见面,总免不得有些私房话要说,窦氏才不会做这样讨厌的人呢。更何况谨欢还特意把她儿子给带了过来,焉知不是想要暂时支开她的意思呢。
  “阿娘,儿给您带了些点心来,您尝尝鲜,若是觉着合口,明日我再送来。”谨欢满脸带笑的进了门。
  谨欢这一病病得蹊跷,让独孤氏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她父亲当年私下里交代她的那一番话,如今眼见得女儿又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独孤氏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想起了亡父,又想起了亡夫,竟不由得落下泪来。
  谨欢顿时就吓得慌了手脚,忙抽了帕子递了过去,“阿娘,你莫哭啊,我这不是都好了嘛!”
  独孤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好,阿娘不哭,章嬷嬷,把二小姐做的点心拿来,让我来尝尝,咱们家的二小姐手艺是不是又长进了。”
  谨欢微笑站立一旁,暗暗打量着年逾五旬,脸色苍白,却依旧风姿过人的亲娘。
  人都说女儿多似父,只瞧她阿娘这般模样,就能遥想她外公究竟是何等风采了。
  侧帽风流的独孤郎啊!
  谨欢当年读晏殊的“侧帽风前花满路”的时候没少遐想。只可惜,就跟她大秦那会儿来得太迟,白起已经自尽一样,在她还没生之前,她外公独孤信就被宇文护给害死了。
  而且宇文护的直系后代子孙,基本都已经没了,谨欢就是想“报仇”都没法报,宇文护个球的,真是憋屈死了!
  独孤氏尝了几口点心,许是口中的滋味太好,连她的眉宇都散开了不少。“倒是比你姨母上次赐下来的味道还好些呢。”独孤氏夸奖女儿道。
  独孤信当年共有七子七女,到如今还活着的,也只有长兄独孤罗,如今的皇后独孤伽罗,还有两个弟弟独孤陀和独孤整了。当年独孤家被宇文护迫害,就是独孤氏自己,若非有丈夫一意相护,也险些被害,独孤伽罗当年同样也是如此。兴许是都经历了迫害的原因,当年在家中还曾经明争暗斗的他们,如今的相处倒是越发平和起来。
  就是李渊,这几年历任谯陇二地刺史之后又任岐州刺史,既是因为他承继了他父亲的爵位,也是因为独孤伽罗有意重用娘家的外甥。
  谨欢闻言眉飞色舞道:“宫里的东西,只顾着好看精致,哪有我这个味道好呢。”
  “好啦,夸你几句,还得意上了,怎么样,可曾让大夫给你瞧了,当真是大好了?”独孤氏关切问道。
  谨欢在屋里转了个身,显得活力十足,“好得很好得很。”
  独孤氏这才放下,素手朝谨欢招了招,待她靠近之后,才轻轻抚了抚她的乌发道:“当年有和尚说,你这一生,绝不可许人家,若是许了,只怕性命难保,我原以为那和尚不过是随口胡诌,没成想,这回竟差点真应了这番话,我儿放心,待你兄长回来,阿娘定要好好治他一番,让他敢越过我给你定下婚事!”
  听完独孤氏这番话,谨欢不由抽了抽嘴角。好嘛,她原本还正琢磨着这一回怎么避开婚事呢,是不是先给自己搞个天煞孤星的名头啥的,哪知道现在好了,都不用她来作死了,借口居然都是现成的。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游方和尚,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那阿娘可要替儿好好教训教训哥哥,这才不枉儿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日子呢!”谨欢狠狠地握拳。
  倒霉哥哥什么的,一听就让人觉得十分的烦躁,特别想狠狠揍一顿。
  独孤氏轻笑道:“自是阿娘替你教训,毕竟若是真让你动了手,你哥哥还不知道要在床上躺上多久呢。”小女儿天生神力不说,跟着几个师傅学了武艺,竟然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到几年的工夫,便是十几人连上也没有一个能沾到她的衣角的。独孤氏吓得给家中婢仆下了封口令,不许一个人提起二小姐的武力值问题。
  谨欢挑了挑眉:“他弱鸡,怪我咯?嫌弃之意可谓是溢于言表。
  “好啦好啦,你别气了,等到你哥哥过几日回来,阿娘让他好好给你道歉好不好?”儿子不在身边,长女也已出嫁,独孤氏身边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小女儿,当真是疼入了骨子里。
  “这个时候回来,避暑吗?”现在已经是六月,这个时候回陇西,除了避暑,她还真想不到别的。
  独孤氏颇有些哭笑不得,“你昏迷了这么些日子,你哥哥心里也是担忧的,只是岐州那边一时脱不得身,而今好不容易有了时间,自然是要归家来看看你的。”
  “可别,他呀,少给我介绍几个人家就好了。”
  “你呀你,这张嘴,真真是不饶人。”
  独孤氏到底还是病了太久,和谨欢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是靠着那几块糕点和谨欢暗地里糊的风袖,只是过了这一阵,她就肉眼可见的疲惫下来。
  “阿娘,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厢房啊。”儿女伺疾本是应该,再加上窦氏也熬了太久,谨欢怕她再有个好歹,那李家这么一大摊子事情交给谁呢,还是让她来替换一二吧。
  “也好,你阿嫂这些时日也真是辛苦了,又要顾我,又要管家,你暂替了她,让她好好休息才是。”交代完了这话,独孤氏就打起了瞌睡,谨欢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告诉了坐在外间的窦氏这个消息。
  窦氏心里高兴,面上却还得推辞:“这怎么好呢,照顾阿娘,本该是我的本分才是。”
  “哎呀,嫂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回头要把你给累病了,咱们家这上上下下一大摊子的事情,找谁?要是交到我手上,怕是不到三天,就乱成一团了。”谨欢毫不在意地自黑道。
  窦氏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那好,我就偏了你的好意了。”
  只是准备走的时候,又出问题了,乳母抱着毗沙门跟在窦氏旁边,还没出兮光院的门呢,毗沙门就哭闹起来了。
  乳母哄了半天,小家伙哭闹的越发厉害,可偏偏谨欢一靠近,毗沙门就抽抽噎噎地冲她伸出了双臂,带着几分哭腔道:“姑姑,姑姑。”
  窦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几分心酸,忍不住下手拍了拍儿子的肥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
  毗沙门回到姑姑的怀里,欢喜地叫了一声,哪里还顾得上吃醋的亲娘。
  谨欢无奈笑道:“那阿嫂,要不把毗沙门留下?”
  “便是我说不留,这小子又肯么?罢了罢了,这磨人精不回去,正好让我睡个安稳觉。”窦氏吃醋归吃醋,可当娘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呢,小家伙一哭,她的心就软了。


第222章 大唐盛世
  待到独孤氏的身体日渐好转; 毗沙门也彻底在谨欢身边扎了根; 一日更比一日活泼好动的之时,李渊归家了。
  谨欢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 努力展示着一堆礼物,朝自己露出讨好的笑容,今年不过二十五岁的哥哥,只怕谁都不会想到; 这样一个人,日后会成为大唐的开国皇帝。
  李渊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刘彻和玄烨是继承的他们父亲的皇位,而嬴政也是由王位转而为皇。唯有李渊; 他现在只不过是这隋朝的一个唐国公。
  他们生而为王,而李渊,生而为臣。
  可以说; 他的一生变相地给谨欢证明了; 梦想有多大; 欲望有多少; 那么未来,就有多广阔。
  推翻大隋对谨欢而言并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 她曾经亲眼见证了寇仲和徐子陵自扬州揭竿起义,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 到天下归心的少帅。可那时,她和李家,是站在对立面的。少帅军的铁骑攻破了长安城的大门; 李家被俘,却还得接受新帝所谓的“仁慈”。
  而现在?
  当真是“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她帮着双龙从李家手中夺了这天下,如今,似乎也到了她换个世界把天下“还回去”的时候了。至于说杨广对此会不会有什么意见,谨欢并不是很care。
  个色胚,谁要管你啊!
  就算是表哥那又如何,杨广连亲哥都坑,还在乎她一个表妹坑他吗?
  “妹妹,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为兄犯下大错,险些不可回转,妹妹你放心,从今而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只要李家还在一天,妹妹就永远是我李家最最尊贵的二小姐,这一点绝对不会变的!”
  要说当年和尚到李家来警告他们绝不可给谨欢许配人家这事儿吧,众人虽然还记得,却也没有那么放在心上。这姑娘大了,哪有不许人家的呢。谨欢如今正是二八年华,家世出色,容貌过人,这样的姑娘,若不是皇后那里也没松口,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上门求娶了。
  这回李渊也是探了一丝皇后的口风,又仔细查了一下对方的家风,觉得还可以,这才起了心思。哪知道才开始议婚,连八字都还没合呢,谨欢就昏迷不醒了。消息传到岐州,可把李渊吓得是呆立当场,急急忙忙找对方商谈。对方一开始还不信,只以为李渊又攀上了其他家的高枝儿,最后逼得李渊没有办法,去信往长安,请动了皇后出面,才把这事儿给平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拖拉到今天才赶回家的原因。
  一则是有事确实脱不开身,这第二就真的是不敢了。
  没办法,不是他没有当兄长的底气,是他没有正面怼上他妹妹拳头的底气啊!
  谨欢随手点了点桌上的礼物,“说的比唱的好听,哪知道你以后能不能坚持呢?”
  这一句话说得,李渊就差指天誓日地保证了,还是独孤氏在里头听着这兄妹俩越说越不像话,这才让章嬷嬷扶着她出来制止了两人。
  “好了好了,你哥哥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你嫂子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就先来讨好你了,你啊,也且摆摆你的肚量出来,原谅了你哥哥这一回就是了。”独孤氏给一双儿女打圆场道。
  谨欢抱住了独孤氏的胳膊,颇有些不依不挠的架势,“阿娘,你前些日子还答应我要教训哥哥呢,如今见他回来,这话就不作数了?”
  独孤氏拍了拍女儿的手,“作数,作数,好了,回头我肯定教训他,现在啊,你去叫你大嫂过来,啊,乖,听话。”
  谨欢也不是看不懂眉眼高低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娘肯定是私下里有话要跟李渊交代,这才松了手,转身出去了。
  李渊见到谨欢出去,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得松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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