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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太子养歪攻略-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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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果然,龙阳并没有怀疑这个理由,自然不是因为谨欢这个原因找的好,而是她一向就是个做事不讲道理,随意为之的人,作为早已习惯的人,龙阳对此并不想多说什么。
  有名有姓,调查起来就很方便了,没几日,龙阳就把调查得来的资料呈到了谨欢的案头上。
  秦国的官僚制度很紧密,一般而言,无大功不升迁,基本都是一路慢慢往上挪的那种。像甘罗这个年纪,能为相,那基本都是前期的底子打得好,怎么说都已经功封上卿,重入朝堂之后再拜相,也说得过去。但是赵高不是这样啊。
  “此人论起出身,原本是宗室远亲,其母触犯法令之后被刑僇,赦免后在“隐官”做工生活,赵高与其弟赵成均出身于隐官,而今在少府属下担任卒吏,负责文书一事,属下派人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此人声名不错,精通律法,也如殿下所言,此人在书法之上的造诣也算不浅,不过那是先前,在通用隶书之后,他的字,远远不及殿下的。“说到最后,龙阳还不忘补充了这么一句,大概是让谨欢安心,这人比不上你。
  谨欢听了心里暗笑,“罢了,不过无意中听闻一句罢了,不过此人出身隐官还能博得声名,又如此注意积累自身,只怕也是个有心计之人,不知为何,我对他总有些莫名防范之意。”
  隐官即是收容刑余者的官府手工作坊,像是现在的羊毛作坊和一开始的造纸作坊,都是这些人负责的,因为保密性强。除此之外,像赵母这样在隐官劳动的人也被称作隐官,这些人的地位比起庶民来还要低一等,也就比奴好一些。因此,谨欢可以确定,赵高一定是有向上爬的心思的。
  果不其然,龙阳听了她这番话之后,剑眉微皱,做了一个手势问道:“如是如此,可需?”
  谨欢摇了摇头,“这倒不必,显得我太将他当回事儿了,这样的人,只要拦着出头就行了。”
  她不会杀赵高,可她也不会让赵高出头,一辈子就在少府当个文书吧。至于其他的,呵呵,若是他敢想,谨欢到不介意放下身份,教他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龙阳回报完事情,自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碌,行礼后就退下了,留下谨欢自己琢磨起了为什么赵高这辈子还没能出头这件事。
  赵高出头说起来还是嬴政自己看中的,字写得好看,又精通律法,文书上也是一把好手,嬴政就直接升任了他做中车府令。只是要是让嬴政知道,偌大的秦国,不,秦朝,都只是亡在此人的私欲之下,倒是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一人亡一国啊!”谨欢发自真心地感叹了这么一句。
  “姐姐又在想赵国的事情了?”处理完朝政准时准点来吃饭的嬴政刚巧听到了这么一句。
  先前谨欢“大放血”,答应了嬴政自己下厨做一个月的饭,为着这事儿,她这些时日在女学呆的时间都少了很多。不过姑娘们也算是经一次事,又长大一回吧,这一回血雨腥风过去之后,一个个瞧着面孔还稚嫩,眼神却是完全不同了,想到这里,谨欢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赵国?”谨欢心神一动,就猜到嬴政以为自己是在说郭开了,她不愿意提及赵高之事,也就顺势按照嬴政的话说了下来,“是啊,当年赵偃宠信郭开,如今赵迁也对这个奸佞小人倚为柱石,好好一个赵国,这不就送到咱们手上了嘛,啧啧啧,真好啊!”谨欢这番感叹,那是绝对的真心实意。
  嬴政接道:“寡人倒是要感谢一番的,若不是郭开,此计还不会如此顺利,据说邯郸那边已经下了诏令,责令李牧司马尚回邯郸,让赵葱颜聚去接着打仗呢。”
  “赵国如此,气数已尽呐!”距咸阳千里之外的大军扎营处,王翦比起咸阳那儿,收到的消息更快。此番定下反间计实行至今,王翦的心里也憋着气儿呢,毕竟他跟李牧对着干,就算不赢,也不会输的这么惨啊,之所以一直掉链子,那不是为了演戏嘛。这一场大戏唱到今天,可算是要唱出个结果来了。对此,王翦那真是枕戈待旦,就等着赵王把人宰了好灭赵国了啊。
  “这赵迁自己找死,难不成咱们还拦着,这世上啊,最拦不住的就是又蠢还喜欢作死的人。”王贲顺嘴回了一句。自打跟着谨欢打过仗之后,王贲的性格就彻底的跑歪了。从前惜字如金,王翦老说这个儿子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现在可好了,一天到晚的,这嘴就没有个闲下来的时候,恨得王翦有时候恨不得团个马粪球塞到这倒霉孩子嘴巴里去。
  说完了赵王,王贲还有话呢,“哎,只可惜公主没让把那骑兵给咱们带出来,不然哪有怕李牧啊,指定给他收拾咯。”
  王翦纠结地看着自己的这个“智障儿子”,“慈爱”地问了一句:“给你你能领吗?”
  “嘿嘿嘿……”王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那什么,爹啊,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公主这三千骑兵,甭说是我了,您估计都带不了,这杀气太重,不是公主镇着,别说杀敌了,回头杀起兴儿来把咱自己宰了那都不一定的事儿呢。”
  王翦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还带着脑子。”
  谨欢那三千骑兵,说是三千,但是真正冲杀在战场之下,对上三万那都不带怕的,可说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别的不敢说,但是有一点,王翦敢拍着胸膛保证,这样的军队,给他五万,不不不,三万也成,他绝对能踏平各国。
  但是实际上呢?光是培养出这三千来,就花去了公主老大的心血了。这只军队,堪称是大秦诸军之中最烧钱的一只,甭管是他们的兵器还是战甲战马,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来的。据私下里的传闻说,要不是先后办了那些个作坊,就是公主也没法带这些兵呢。
  只是坏也就坏在这里了。就是因为这是公主一手带出来的,到现在,也就公主能压服得了这些人。城防卫兵们倒还罢了,王翦还有信心能压制一二,可是这些但凡出营必定枪枪见血的杀星们?
  算了吧,王翦还想多活几年,别的不说,至少得见到他家大孙子啊。有了大孙子,这傻儿子就能扔了嘛。
  “咳咳,”想到这里,王翦也顾不得地方不对了,朝王贲招了招手,“你过来,为父有事跟你说。”
  王贲下意识就往后跳了一步,戒备道:“将军,您有话好好说呗?”
  王翦立刻就怒了,直接站起来抽了这小子两家伙,“不揍你就不老实是吧!”
  王贲疼得龇牙咧嘴,他就知道,他爹招呼他准没好事儿,瞧瞧,这都什么还没说呢,巴掌就先招呼上了,有这么当亲爹的嘛!
  “行了,收起你那怂包的样子来,老子我有正事跟你说。”王翦嫌弃说道。
  王贲连连点头,生怕头点晚了又被大巴掌给招呼上了,“您说,您说。”
  “为父给你相看了一桩婚事,跟你母亲说了,你母亲已经准备和女方家提亲了。”王翦先前已经私底下写信回了咸阳,提了一嘴这件事,王夫人高兴坏了。她的想法跟王翦那是一模一样的,柔柔弱弱的可不能要,像白姑娘这样的,就顶顶好。
  “真的?”王贲登时就激动了。亲爹,这绝对是亲爹啊!“爹,谁家姑娘啊”王贲带着几分忐忑问道。
  “哦,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王贲登时更激动了。
  他也认识的,到底是城南张家的二小姐呢,还是城东李家的小妹妹呢,再不然,听公主说,邱家的那位独生女,又漂亮又有才,顶顶好的人选呢!
  “白姑娘。”
  “白姑娘?”王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白姑娘,咸阳城里哪家有名的姑娘姓白来着?王贲想了一圈都没想到,腆着脸凑上去问道:“爹啊,你就给我揭秘一下呗,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我好像不认识姓白的姑娘啊。”
  王翦情绪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不仅智障,而且年纪轻轻就记忆力极差的傻儿子,“我都说了是你认识的白姑娘,你还不知道,怎么着,天天和人家对练,就不记得人家姓白了?”
  “咔嚓”一声,王贲犹如被九天玄雷击中,呆立当场,整个人好似一尊泥雕木塑,好半晌才缓过神来,颤抖着手指,嘴巴蠕动了半天,才问出来一句,“白,婉,儿?”


第138章 大秦长寿
  王翦看着傻儿子这痴不痴,呆不呆的模样,还当他是高兴坏了;大掌一拍:“行啦,儿子,爹知道你高兴;我和你母亲都很高兴;白姑娘是个好姑娘;等到你们日后成了亲;生了孩子,我们王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啊!”说到这里,王翦颇有种老怀甚慰的感觉;明明这亲事还没成呢,王翦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大孙子。
  嗨;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瞧着就精神,一看就是他们武将家的种!
  王翦是老怀甚慰了;王贲跟如丧考妣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神情呆滞;两眼无光,这会儿谁要在他脖子上套个圈儿,那活脱就是一傻狗,就差吐舌头了。
  王翦拍了儿子半天,看他都没反应,这才回过神来。王翦摸了摸胡子,一不小心还揪掉一根,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你小子,怎么了你?”这好像不怎么像是高兴坏了啊?王翦后知后觉地想到。
  “爹啊!”终于回过神来的王贲一把就抱住了王翦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爹啊,你可是我的亲爹啊,你和我娘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这撒娇吧,得看人,这会儿要是个娇娇软软的女儿家和王翦撒娇,那王翦肯定就一颗老父心软成一汪春水,女儿说什么都是好好好。可是现在撒娇的是五大三粗的儿子,又黑又壮,撒什么娇,难看死了!
  王翦一巴掌推开试图往他身上蹭鼻涕眼泪的儿子,嫌弃道:“再不说人话我就打你二十军棍!”
  “爹啊,我——”诉苦的声音戛然而止,王贲迅速擦干净眼泪鼻涕,一脸沉重无奈道:“将军,小将自觉配不上白副将,为了不耽误了白副将的终身,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哎!”王贲说完后还特意叹了口气,偏过头去,看似悲伤,实则是在掩盖他已经上翘的嘴角。
  听了儿子这番话,王翦纠结道:“儿啊,为父明白你的想法,这不如自己媳妇这事儿吧,确实是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但是你得换个角度去想啊,你不仅比不上你媳妇,你还比不上很多人啊,!”
  王贲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王翦,您真是我亲爹?
  王翦浑然不觉儿子悲愤欲死,继续说道:“你要是真这么想,那以后也没法成家了,行了,既然人家白姑娘都不嫌弃你这个差劲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差不多就得了。我已经跟你娘商量好了,她会派人将聘礼送去太原。至于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嘛,等到这场仗打完了,为父就先把这桩婚事给办了,好儿媳妇可不好找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回头我腆着这张老脸去找公主殿下来给你们征婚,放心吧,这婚事肯定办得风风光光的,你娘在家憋着劲儿呢。”
  王贲在心里疯狂摇头,别啊,娘亲,你可是我的亲娘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爹,当年不是您自己说的吗,好儿郎不愁不能成家,让我先立业的呢?”王贲试图垂死挣扎。
  王翦哈哈笑道:“你这样的要想娶到白副将这样的还是很愁的,哈哈哈哈哈。”
  王·亲爹娘坑我·贲,这回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还能说什么啊说!他爹觉得他就是个渣渣,认为他配不上白婉儿那个暴力女!
  呜呼哀哉!他王贲,命不久矣!
  正当王贲在这儿伤春悲秋,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出餐具的时候,外头传令声突然响起,账外的小兵一个箭步冲入帐中,“将军,斥候来报,营外十里处出现赵兵。”
  “赵兵?”王贲登时就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王翦道:“赵葱他们已经到了?”
  李牧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此时若是真的交出兵权,任由赵葱颜聚接替他之后的后果会是怎么样。按照他们原本的设想,李牧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应下此事,而是会奉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准则,拒绝让赵葱和颜聚接手。
  到那时,在邯郸的郭开自然会再进谗言。
  当年郭开能逼得廉颇远走,如今的郭开,自然也能逼得李牧以死证清白。
  “将军,小将愿为先锋。”不等王翦令下,王贲立刻出帐,点了兵马,就要迎上赵军。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小兵挥舞着双手,副将啊,不用那么多人。
  心急脱身的王贲自然没能听到小兵的话,于是等到真正靠近了之后他才发现,哎,有点不对劲啊,这人怎么这么少呢?
  可不就是这么少嘛。总共加起来才一百不到的样子,而且还有不少被绑着,这是,这是准备跟他们投降?
  “来者何人?”王贲横刀立马,霸气问道。
  对面一行人看到王贲领兵来后也停下了步子,一听王翦问话,连忙回道:“将军莫急,我等是秦人。”
  “秦人?”王贲不信,“有何证据?”
  为首者迟疑了一下,他原是秦国安插在赵国的探子,此番王敖奉命游说郭开,事成之后,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护送王敖还有其他人从另一条路已经回了咸阳。而他们,就到这儿来“搭救”李牧来了。
  可是这一路行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都忘在了王敖那里,要说他们自己身上,貌似还真没带什么。
  情急之间,探子忽然开口道:“天王盖地虎。”这还是王敖之前教他们的,说是紧要关头有用,那探子原本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儿,现在被这么一吓唬,一紧张倒是直接给秃噜出来了。
  王贲顺嘴就接了一句:“宝塔镇河妖。”话一说完,王贲自己就乐了,指点着旁边亲兵道:“去吧,自家人,没错。”
  这原本是谨欢先前顺嘴教的,就是军中会这个的也没几个,既然对方能说出这话来,那显然就是自己人了。
  两方人马汇合,那探子叹了口气道:“之前王先生让我记住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没有多想,现在才知道王先生句句珠玑啊。”
  王贲笑着拍了拍这人的肩膀道:“哎,兄弟,你们怎么走到这条道儿上来了?”
  王敖回咸阳的消息,他们也收到了,但是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啊。
  探子闻言特意指着一旁被反绑着双手的大汉道:“将军且看,这又是何人?”
  王贲随意打量了一眼,“哦,谁……等等!”活像被雷给劈了一道的王贲从天灵盖清醒到了脚底心,“李牧?!”
  探子拱手道:“正是李将军。”
  王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朝众人招呼道:“走走走,先回营,回营。”好家伙,这惊喜,这刺激也忒大了!
  营外巡逻的士兵看着自家副将领着一小队赵兵回来,还当是俘虏,正要上前去接手呢,就被拦下了。
  “这可不是俘虏,这是咱们自己人,去,好好招呼着,对了,去叫左右将军他们都到中军大帐,有要事。”活捉李牧这事儿吧,现在说出来固然大家心里爽,但是到时候才更有效嘛。
  王贲去去又回,王翦原本还想拉着儿子继续畅想一下他的婚事的呢,这小子就叫了一堆人进来了。
  这是准备先当众宣布一下?王翦一脸懵逼。
  “嘿嘿嘿,各位,且看这位是谁?”最后登场的王贲推着李牧进入大帐。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
  李牧可算是他们的老熟人了,大家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老在这老小子手上吃瘪。说句不好听的,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大家也没少私底下想主意要怎么收拾这老小子。可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人,居然当真站在自己面前了。
  一时间,帐内嘈杂纷纷,就连白婉儿,脸上也是难掩的惊讶之色,看向王贲的眼神都起了变化。
  这小子好像还没那么弱鸡嘛。
  被秦人活捉,又被带到敌营,暴露于众人目光之下,李牧只觉得羞辱万分,恨不得立时自尽才好。可是想想据说已经被带到秦国的家人,李牧只能偏过头咬着牙继续忍受。
  “这是怎么回事?”王翦扫视了账内众人,等到众人都闭嘴之后,才开口问王贲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这个傻儿子有几斤几两,王翦心里头还是清楚的。要凭这小子自己就想拿下李牧,连他这个当老子的都没这个本事,何况王贲这个当儿子的呢。
  王贲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就是带着人出去了一样,然后呢,就把人给带回来了,要是问他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王贲不知道,自然是有人知道的。
  “先将李将军带下去安置一二,再把来人给带过来。”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对手,王翦对李牧呢,也算是比较敬佩的了。士可杀,不可辱,他还干不出侮辱俘虏的事情,而且端看李牧被特意带过来,就说明咸阳那边肯定是有安排的。谁知道殿下又会抽什么疯呢,他可不敢跟殿下对着干。
  “回禀各位,这是王先生定下的计策。”探子进入大帐之后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才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出。
  按照原本的计划,郭开这个小人贪生怕死,在他进谗言让赵葱和颜聚去代替李牧之后就知道,若是李牧不死,死的就是他。所以郭开是有意斩草除根的。
  王敖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假意夸赞郭开,之后却分派人手,去救下了李牧还在邯郸的家眷。而后就兵分两路,王敖带着李牧的家眷直接回了咸阳,至于他们则带着李家人的信物至此,趁着李牧不备之时迷晕了李牧,换了赵军的兵甲,就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等到明日,你们就继续上路,直接将李牧带回咸阳便是。”王翦一听,虽说不是大王和殿下的意思,但是李牧的领兵能力王翦还是心理清楚的。若是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说不得还会暗地里动点手脚,但是王翦也明白,他是秦将,而李牧就算投了秦,也只能算是降将。两人从根儿上论就不同。
  若是他有意担心李牧将来会取代了自己的地位,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把赵国给拿下,好好地刷一刷自己的功绩呢。
  再者说了,拿下赵国之后,还有齐燕楚三国等着,项燕那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真能把李牧收为己用了,还省了不少事儿呢。
  这功劳本就是不尽的,若说原本王翦心里还担忧自己或许会落得跟武安君一样的下场,可是自从谨欢领兵之后,他的这一丝隐患就没了。他再功高,能有公主殿下功高?
  天塌下来了,个儿高的顶着。王翦现在甭提多安心了。若是能再多一个李牧,那就更好了,别的不多,多个帮手也是好的啊。
  众将士们虽说不能把王翦的想法猜全,倒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当下也没有多说其他,倒是白婉儿直接站了出来,“将军,部下请命,明日率军,攻打敌军。”
  原本领兵的李牧没了,现在的俩草包还没正式上任,就算上任也没足够的能力。可以说,现在的赵军,群龙无首,一片迷茫。趁你病,要你命,明日发兵,当真是最好的时候。
  王翦大笑,“好好好,传令下去,明日,发兵!”
  李牧绝望地坐在营帐之内,他心里明白,他的国家,要亡了。
  就是他还在,他也不敢保证能守卫邯郸不失,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呢?
  难道,当真是天佑秦国?
  “当然是天佑我大秦啦。”谨欢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堂下站着的李牧说道,“来来来,去给我们李将军松绑,这一路绑着多难受啊。”
  “唯。”兵士二话没说,直接就把李牧手上和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李牧先是怀疑,而后才反应过来。是了,传言这位殿下武功极高,剑术过人,连墨家的巨子都不是其对手,又何况他呢。可是秦王当真如此相信这个姐姐?连审问他这样的事情都交给了这位殿下。对此,李牧表示很不理解。
  其实嘛,这个还真是李牧误会了。这不单纯是信任的问题,而是嬴政压根就没把李牧放在心上的问题。嬴巨巨一心觉得吧,这个讨厌鬼,直接杀了才好,但是既然姐姐想废物利用,那就废物利用吧。
  “李将军,你的家人现在已经安置在了咸阳城中。”谨欢纤细的食指敲击着案几,每一声都彷佛落在了李牧的心上。
  李牧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早在披上战袍上了战场的那一刻,李牧就知道了,自己总有一天会死,或早或晚而已。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没能马革裹尸,却是要死在大秦这个敌国。
  可是他死就死了,他还有高堂,还有发妻,还有孩子……想到这里,李牧睁开了原本闭着的双眼,“阁下到底想要如何?”
  谨欢拍掌笑道:“好,本宫就喜欢喝爽快人打交道,想来李将军也知道,本宫是个粗性子,常年领兵,也打不来聪明人的那些个交道,今日在此,我只问李将军一句话,降,还是死?”
  说真的,谨欢完全没有想到王敖居然这么能干,把李牧一家子都给一锅端到咸阳来了。
  其实原本她还有点惋惜来着,毕竟秦国的武安君已经没了,这位赵国的武安君嘛,若是能用,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不能,她除了宰了他,貌似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为将者,在战场上可说是心思诡异,可是真到了日常生活里,一般都很是嫌弃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文人说法,所以谨欢才会单刀直入直接发问。
  要么降,要么死。
  两条路,端看李牧选择哪一条了。
  其实谨欢也可以按照甘罗李斯他们准备的稿子,大棒和甜枣一起上,舌灿莲花,说上个天花乱坠,让李牧眼冒金星。
  但是谨欢不想这么做。
  她也是军人。所以她尊重李牧,也愿意维持他最后的一份尊严和体面。
  反正说到底,多一个名将自然好,若是不能多,大不了她自己上嘛。
  嬴政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反正姐姐在他心里有底的很,所以才会表现出一点都不在乎李牧的样子。
  说真的,嬴巨巨是真心的不在乎啊。有和李牧说屁话的工夫,还不如欺负欺负傻儿子呢。
  嘿!扶苏,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把寡人殿里的糖葫芦给偷走了!
  今天的嬴巨巨,也依旧很暴躁呢。
  谨欢可不知道她离宫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宫里又鸡飞狗跳上演父子大战了,她正等着李牧的回答呢。
  “敢问公主一句,若是在下选择死,在下的家人会如何?”
  谨欢漫不经心地回道:“随他们在咸阳自生自灭啊,本宫不养闲人。”
  旁边的围观者:“……”
  殿下,殿下,不能这么说啊,要说好话,好话啊!您还记得您这是在招降吗?
  李牧沉吟良久,突然跪下,朝谨欢行礼道:“多谢殿下赏识。”
  看着旁边目瞪口呆,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侍者兵士们,谨欢露出一个装逼的微笑,默然不语。


第139章 大秦长寿
  “姑姑,那李牧为什么会降呢?”扶苏成功占据谨欢背后的最佳位置,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从他父王那儿“摸回来”的糖葫芦。
  他之前没吃;那是因为父王盯着,说不定啃一个就得被没收,但是有姑姑在;就不用怕啦!高高兴兴啃着糖葫芦的扶苏公子如是想到。
  嬴政一脸不悦的盯着这个“以下犯下”的倒霉儿子!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殿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被这小子给顺走的;难不成他殿里有内鬼?仔细打量了一圈之后,嬴政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切,一帮胆小如鼠的;怎么可能帮着扶苏顺走他的糖葫芦。
  正在整理消息的龙阳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手下心一抖;哎,唉唉唉唉;他们大人怎么会生病呢,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嘀咕他们统领大人啊?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置气,坐下吧。”谨欢拍了拍手,让人又上了两碟点心,“诺诺诺,给你给你,都给你都给你。”
  嬴政迅速瞥了儿子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吃完咽尽之后才道:“真是笨,连你姑姑为何这么做都不明白,亏得你还跟着甘罗他们学了这么久。”嬴政抓住每一个能好好损儿子的机会,决不放松。
  扶苏才不选在这个档口跟他爹杠上呢,原本躲在谨欢身后的他直接挪到前面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微微仰着可爱的小脸看向谨欢,问道:“姑姑,你就教教扶苏吧。”
  “biubiubiu”,可爱光波连连发射,谨欢捂胸口,颇有种倒地不起的冲动。
  嗷嗷嗷嗷,怎么能这么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很简单啊,扶苏,劝降,可利诱者利诱,可威逼者威逼,而两者皆不行的人,就要考虑从别的角度入手,你只要记住一点,凡是人,就一定有弱点。像李牧,他的心中虽还有着忠君报国的想法,但是他原本所忠的那个君,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换做是你,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你还愿意对一个轻视你,怀疑你,想杀了你,甚至还想灭了你全家的人保持忠心吗?”谨欢循循善诱道。
  扶苏乖乖摇头,“不想。”
  嬴政在一边看得牙酸,姐啊,你别被这个臭小子给骗了啊,这小子现在鬼灵精怪的,你说的这些,寡人敢保证,这小子心里全都明白啊!
  只可惜,嬴政只能在心里吼吼这些话,因为一旦说出来,他又没证据,简直就是送给这臭小子倒打一耙的机会,这样的蠢事,英明如他,怎么会做第二回呢。
  “是,这样的背景下,再怎么忠心的人,也会有几分逆反之心的,如果今天劝降的是文人,那么自然可以摆出大堆的道理,说天下苍生,说百姓安危,反正什么帽子大就扣哪个,只要台阶找的好,待遇给的好,除开那些个死心眼,基本都能顺下来,但是武将,这一招是行不通的。”
  谨欢说到这里,嬴政也来劲儿了,他于君王之道上可称是生而为王,但是武将的这些个心思,嬴政还真不怎么明白。过去嘛,是没必要明白,当然现在更没有必要了,反正有他姐在呢,只是既然姐姐说了嘛,嬴政觉得还是可以好好听一听的。
  “武将们看着性子鲁直,可要是真鲁直的,那也活不到今天,但是鲁直归鲁直,他们坚持的地方,和文人们是不同的,你当我为何初次领兵就能压服众人?”谨欢提问道。
  扶苏想了想,笑着巴结道:“因为姑姑最厉害了啊!”
  谨欢刮了刮扶苏的小鼻子:“马屁精!好了,虽说你在拍马屁,但是说的也算对,因为我强,所以我能压服众人,武人嘛,天生敬畏强者,只要你比他们厉害,你的拳头大,那你说话就有用。”
  “所以姑姑才会说任由李牧家人自生自灭,因为您从来不养闲人,这是对李牧在另一种方面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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