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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刃刃都爱桔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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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的原因,长期游走在山野,故而没有定时饮食的习惯,一时之间有些吃不下去而已,”桔梗站起身,从跪坐的姿势到站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古典美意,叫人有些离不开眼:“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在这座本丸内走一走?也好看看这附近的风景,庭院中的花盛开的正好呢。”
……
直到巫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几振短刀忙不迭的跑到药研藤四郎身边,抓着他的袖子投去询问的眼神。
“她刚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药研摇头苦笑。
“这位大人警惕的很,往后小心行事,不要让她发觉了,让乱停止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行为,至于,鲶尾,你也不许再跟着胡闹了。”
黑色长发的少年一脸不可置信。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目前侦察值和隐蔽值最高的啊!怎么可能会被发现,一定是你多心了,”他不满的辩驳:“我们可是计划部署很周密的,不过是灵力强大一点,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
“好了。”
药研沉下脸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指着鲶尾:“你自己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居然敢去夜袭,满脑袋都是破绽,要是放在实战里早就被捅了个对穿了。”
一向无口无心的骨喰藤四郎用没有情绪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鲶尾,然后伸出手把他头顶的两撮呆毛给压了下去。
一松手,呆毛又自己立了起来,在他头顶摇摇晃晃,就像两株顽强不拔的小草。
再按……
再松……
鲶尾有使劲的甩甩脑袋把他的手甩开,有些不高兴的伸手压住了那两根头发,不让骨喰再摸它:“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听乱的话,但是如果还有其他人有好奇心的话,我也没办法阻止啊。”
“别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是你们……总之,粟田口的人,绝对不能出手,”药研叹了口气:“但是,你们可以尽可能的接近她,这位巫女大人身上不仅有灵力,而且有非常难得的净化的力量。”
骨喰突然开口:“……身上挂着的刀剑,是一期一振。”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坚定:“是一期哥。”
“这世界上一期一振有很多,我们无法确定她身上的就是一期哥,”药研藤四郎收起小杌子上的餐具:“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没有任何意义,若非对方主动提及,你们千万不要泄露口风,以免引得怀疑。”
鲶尾藤四郎露出想笑的表情却快要哭出来似的:“可是,我多希望他就是一期哥,可如果,他真的就是我们的一期一振,之前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我不想对他举刀子……”
他哽咽了一下,感觉心被狠狠揪住,呼吸不得。
药研抬起手摸了摸鲶尾。
那低低的声音如泣如诉,到了末尾已经听不见了:“可是,作为刀剑忠诚的本能……”
骨喰说:“所以,在那之前,把一切都忘了吧。”
***
风里吹送过来的香气让人很容易就沉醉在其中,变得意识恍惚。
小纸人在路上已经接连不断的打了三四个喷嚏,它很不满的嚷嚷道:“这个本丸的主人明明很有钱啊,种的花为什么都是最次的?要不然这味道怎么这么浓,看上去跟假花似的……还一种一大片,一点审美观都没有。”
要是在鬼灯身边它肯定不敢这么说,比起这眼前的一大堆红色花朵,鬼灯的金鱼草明显更……丑,只是一脱离了鬼灯的苦力差事,小纸人一下子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虽然它不过是个式神,但好歹也背负着“安倍晴明制造”,这个名头放出去,到哪里都是响当当的,小纸人憋的纸都有些红了:可一直这么阿嚏阿嚏的,简直败坏了安倍晴明的形象。
“在背后偷偷说主人家的坏话,这好像并不好啊,”响起的声音贵气而慵懒,浑然天成的忧郁中又夹杂着一丝漫不经心,轻柔的磁性嗓音如同鹅毛一样轻轻扫过人的心端,微微生起一点痒意:“花的香气本来就是这般馥郁的,若是不这么香,不就让它连花瓶的价值也没有了吗……可悲的壁花啊,就如同我这可怜的笼中鸟一样,只能被束缚在这里,被人肆意嘲弄。”
“……”
被抓到在背后说人坏话是很心虚啦,但是从头到尾它都没有嘲弄过这个人啊,这个人啰啰嗦嗦一大堆,怎么尽把话题往自己身上生搬硬套呢?
桔梗拍了拍小纸人的头,示意它不要顶嘴:“随意走到这里,冒昧的打扰了,刚才它说的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是我管教失责。”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小纸人向花田中的男人弯了弯薄薄的腰:“对不起。”
它还有点不服气:“可是我刚才说的是花,根本没有提到什么笼中鸟……”
“原来,笼中鸟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吗?大人身边的式神都没有将我这笼中鸟看进眼里啊……这样的话,我不愿意过来污了大人您的眼睛,被传为天下人之刃的刀,其实不过是这样一个可怜的角色罢了。”
粉色头发的男子一双异色瞳在阳光底下熠熠发光,比珠宝箱里的那些钻石还要夺目,看着巫女,他脸上的那一点哀怨和颓靡的神色愈深:“至于这花田,是因为审神者大人身体不佳,根据医嘱才种下了这么一大片的花朵,这香气能短暂的麻痹神经,让人不那么痛苦,毕竟疼痛可是最折磨人的事情呀。”
小纸人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还是从纸缝里漏了出来:“该不会是罂粟吧……”
对方眼睛一眨并没有回答它的话,桔梗瞧了男人几眼,问道:“你可是昔日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刀——宗三左文字?”
“嗯……”
宗三左文字并没有否认身份,答应了一声就苦笑起来:“果然如此呢,曾落入那个魔王手中,就那么有吸引力的吗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作为那个人的依附而出现,真是,可笑又可悲了。”
“果然。”
桔梗朝他抿唇一笑,粲然的笑意把他笑愣了:“终于见到了。”
宗三左文字有些惊愕的站了起来,露出了整个身体。
尽管现在,“桔梗”依然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可是现在的时间是静止的,终究和过去不同,那连接现在和生时的每一样事物,很轻易就能勾起她对过去的感慨。
对于曾经见过的关于美的记忆,宗三左文字,跨过了时间的长河,以不逊于想象中的优雅的完美的姿态现身在她面前。
除了……似乎过分的忧郁和纤弱。
小纸人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尽管它并没有这种东西,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实在太漂亮了,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生的,引人犯罪的气味。
他的粉色长发松松的挽着,绕着纤细的脖颈垂下来,身上穿着和头发同一色系的粉色僧袍,本该是禁欲冷漠的僧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过度瘦削的身材上却更加彰显了那种华丽颓迷的味道。
宽大的僧袍下没有再穿裤子,露出了半边腿,瘦而长,肤色白到在太阳照射下反射出迷目的眩光。
他自垂自怜,神色哀哀:“您也,想让王者的象征来服侍吗……如果这是您的愿望,那么宗三左文字,除了答应,还能有别的什么回答呢?”
桔梗说:“不了,不必这么叨扰,我看你很忙的样子,请继续畑当番吧,我不打扰你了。”
略一点头算是道别,她带着小纸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桔梗走的痛快,留下宗三左文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握着锄头呆呆的站在花田里发愣。
良久,他自怜自哀的看着手中翻地的锄头,又打量了自己一身的尘土:“就这样,瞧不起笼中鸟吗?就算是笼中鸟……明明也是可以作陪的,宗三左文字啊,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宗三哥!”
身后背着巨大斗笠的蓝头发小男孩跑过来,手紧紧的揪住他的僧袍下摆,神情之中掩饰不住的紧张:“没事吧?”
宗三左文字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没有事情的,小夜,你不要担心。”
“可是,”小夜的手还是没有松:“她是个巫女,每次只要巫女一来,宗三哥哥就会露出这种神色,像是要哭了似的。”
他苍白的有些病态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喃喃自语道:“原来我已经失态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情绪都不能自控,这样的刀,也就只配做笼中鸟了……放心,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真是讨厌啊,被那种视线注视着……宗三左文字茫然的抚摸眼眶。
会心软的。
作者有话要说:
铁碎牙: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那把凑不要脸的刀非说要履行近侍的职责暖床,然后我就被嫌弃了
一期一振:这就是,传说中的……寝当番吧?
宗三小公举日常钻鸟笼☆
他今天也不高兴☆
今晚上收藏夹,然鹅双11之夜估计大家都去逛某宝了,没什么人会逛晋江吧……希望泥萌安慰安慰这只蠢作者,证明,我还是被爱着的……
第二十九章
本丸虽然好看; 但是却美得有些单调,除去千篇一律的豪华和式建筑,就是处处盛开的红色花朵。
美则美矣,却毫无灵魂,在这里似乎感受不到生气。
一期一振一直乖乖的待在她的腰间,就算沿途碰到了不少藤四郎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就是一把没有意识的刀; 可是给予了他灵力的桔梗却知道; 太刀一期一振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既然作为当事主的刃都不出声; 那她也没有什么必要主动发言。
只是,这一路上小纸人对于一期一振的观感越来越不好; 因为这一路上碰到的刀剑无一不是对桔梗冷漠以待。
本来有那么一两个付丧神态度还算正常,一见到她腰上的太刀便变了脸色。
脾性上尚算和气的刀剑还能保持平静; 说着“巫女大人; 我还有事; 请容在下先行告退”之类的话离开; 那些生来性格就冷漠的刀剑,一见到她就自动退避三舍; 眉眼间尽是浓郁的不虞。
“我瞧着这些付丧神都挺好的; 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那个紫色头发的本来和您说的挺好的; 就是因为他; ”小纸人指的是歌仙兼定,它不满的瞪了瞪太刀一期一振:“肯定是他以前做了很多天怒人怨恨的事情; 这才招来其他人的不满。”
桔梗淡淡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谁也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事情是我们无权置喙的。”
歌仙兼定,烛台切光忠,岩融,堀川国广……一路上遇到的几乎都是些成年的刀剑,他们对待她这个外来者的态度很矛盾:既想接近,又想远离,眼神里带着一点无以言说的复杂况味。
走走停停的转了好几个时辰,将药研藤四郎说的几个地方都转了个遍,最后经过一处楼台水榭,转角处,一个身着教父装烟灰色头发的男人在那里站着。
“巫女大人,”压切长谷部眉目清冷:“您不应该随意走动,当然,我并不是说您在这里没有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利,而是事情关乎您腰间的太刀,一期一振,本丸大部分——几乎全部刀剑都对他有意见,虽然在理智上,或许大家都清楚,此刀非彼刀。”
他一顿,然后继续说了下去:“但是自从刀剑获得人的形态,同时也具有人的意识和情感,理智上能控制住自己,不代表情感上就能够控制住,我担心他们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的心理,会连累您。”
桔梗问:“一期一振,这把刀,到底做过些什么事情?”
长谷部回答:“尽管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并不是什么隐私之事,如若大人您想知道,还请暂时稍等,白日压切长谷部负责近侍工作,恐无太多闲暇时间,待到晚上再前来叨扰大人。”
***
躺在榻榻米上的审神者面色如白玉,全身笼罩在一股忧郁而绵长的病气里,他面前跪着的正是近侍压切长谷部。
审神者掩面轻咳:“新来的那位巫女大人,样子如何?”
长谷部犹豫了一下,仍是如心禀报:“长的极美,气度非凡。”
“哦,既然长谷部你这样说了,难道会比从前的那些还要美么?”
“是。”
他身体半靠在墙面上,眼神里升起一丝兴味,只是不久之后又淡去,整个人又变得懒洋洋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巫女大人了,只是如此的美人,实在不应该踏入这个腌臜之地,不过,既然自己生的美,大概审美阈值也要高些。”
“可惜……最美的已经不在了,不然两个美人站到一处,也不枉是一桩美景啊。”
除了符合长谷部从来没有说过第二句话:“您不必有此遗憾。”
审神者因为病痛显得有些泱泱的:“这倒是算了,有些事情随缘即可,不可强求。我听烛台切说今日新来的这位巫女大人,进食并不多,可是饭菜不佳?”
长谷部摇头:“巫女大人说,是她自己食欲不佳。”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准备好的珠宝也并未见这位大人戴过,似乎……不是很喜欢。”
“啊,不管怎么说,也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喜欢珍珠钻石嘛,不过,其他方面我们可不能失礼呀,让客人在这个地方饿瘦的话,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审神者懒懒的招了招手:“问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务必要把一切做得尽善尽美。”
“只有让远来的客人真心的喜爱上这个地方,我们才算尽了地主之宜啊。”
***
小纸人神经兮兮的守在了门外。
因为今天的这一出出一幕幕,哪怕这些刀剑付丧神一个个都不假辞色,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擒欲纵呢?
它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对自己的主人用心不良,都是需要防备的对象,在他的心里,只有地狱超抖s的鬼灯大人才能配得上桔梗大人。
虽然这个无良老板总是喜欢压榨欺负它这个可怜的员工,但是关键时候总是会挺身而出。
可是真的论起竞争力,小纸人觉得这里的每一把刀子精都比鬼灯长的要好看,起码他们头上不长角啊——既然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那就必须要由它这个助攻出面。
没准帮上司拿下心上人之后还能升职加薪走向鬼生巅峰呢!
长谷部走到桔梗门外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只气势汹汹的式神,两只手叉着腰,白纸的脸面上,人性化的展现出怒气。
“喂,你来干什么!”
打狗还要看主人,长谷部虽不屑与它多做纠缠,但还是回答:“我来找桔梗大人。”
小纸人还待反驳,桔梗已经拉开了纸推门,主动迎道:“原来是你来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夜晚风凉,即便付丧神不会生病,但是受多了风吹总归不好。”
她低头吩咐小纸人:“在外面好好守着。”
潜台词就是,不要让其他的人靠近。
原来自己也是被桔梗大人如此信任和依赖的呢!
小纸人被这么一哄顿时忘却了自己生的闷气,乐颠颠的贴在纸推门上,仔细的侦查周围的敌情,反正自己就守在外面,量这把刀子精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长谷部长腿一迈,进了桔梗的房间。
他恪守着礼仪,眼睛没有四处乱瞄,但不小心落在桔梗身上的目光还是被惊艳了一下:她并没有再穿着那一身巫女的衣着,褪去了外袍和绯绔,穿着一身鸭青色的和服,袖口衣摆边缘还绣着六角梅。
这样的衣着,淡去了几分凌厉的气息,让她看上去变得温柔了些许。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桔梗本来的容色就已经无可挑剔,在昏黄灯光的映射下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长谷部垂下眼睑,自觉避开巫女的容光,化形为人,便一并拥有了人的情感和欲望,再这么看下去……他本能的觉得,有点危险。
见他一直低头不语,倒是桔梗先开了口:“你来,就是为了给我解开疑惑的吧,我确实很想知道,这个本丸,为何那么仇视一期一振?”
男人刚软化不少的面部棱角又硬了起来:“这是因为一期一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本丸最初的四花刀是鹤丸殿下,这些事情都是由其他刀剑向我转述,毕竟我为后来者,有些事没有亲眼见过,就也不能确信,”压切长谷部叙述的语气平静,言语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气势:“但是,罪刀一期一振,斩下鹤丸殿下用刀的手臂并带走碎片,使鹤丸殿下至今断臂不能复原,这件事情,他无从抵赖。”
“你是说,一期一振,斩去了鹤丸的手臂?”
“没错。”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长谷部说:“因为忌妒,嫉妒会使人变成恶鬼。”
“在这座本丸初初建立之时,只有鹤丸国永,以及审神者,随后就又有了一期一振,比起喜爱恶作剧的鹤丸殿下,一期一振的务实肯干明显更让人信服,审神者大人就将本丸内的事务都交给了他,并且十分宠幸这把刀。”
“当这种信任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那么偏心的天秤就会不断向一个方向压过去,一期一振越是受宠,就越显得其他的刀剑不招审神者喜欢,但审神者大人并没有这种想法,为了安抚刀剑,大人开始让其他的刀剑做近侍,但一期一振并不肯退下。”
——您既然已经给了我全心的信任,为何现在又要将它收走?
“面对这样的一期一振,审神者也没有任何办法,于是,只能强硬了起来。”
“一期一振,就此暗堕。”
作者有话要说:
并不是没有日更,只是今天已经坐了20多个小时的车,很累很累,总共算起来,今天已经更了一万字,但还是有一篇没有更新,也算是失言了,也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已经有好几个小天使在文下说看不懂了,我真的也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哪里看不懂,反正就这样吧,尽人事
第三十章
西历2205年早已经步入了高科技时代; 就连照明技术也提高了不少,比起前几个世纪用的灯泡照明,大部分人都喜欢用直接用夜晚发光的材料造建筑。
即便是夜晚,道路上也处处通明,丝毫不会影响夜间行路。
只是这一座本丸的审神者,品位和审美还停留在了古早时期,连灯泡之类的都没有用; 而是用的烛火灯笼。
淡色的烛火摇曳在长谷部的脸上; 映得他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透露着一种决意。
身为故事的叙述者; 长谷部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暗堕这种变化; 并不是直接用肉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一期一振被审神者大人训斥之后就收敛了起来; 没有再当众顶撞过主人。可私下里; 他依然不让其他刀剑靠近审神者; 即便是自己的弟弟们,那十数个的藤四郎; 在他的管制下也未能如愿靠近审神者大人。”
“可是刀剑不能没有主人; 获得人形的那一刻身体里就灌注了来自审神者的灵力; 这种羁绊是复杂的; 作为刀剑; 想要被人使用,作为下属; 则对自己的造物主充满着崇敬和想要靠近的心情……而这种心情,哪怕就是自己的兄长也没有办法取代。”
大概是夜色惑人,压切长谷部觉得,眼前拥有着纯净灵力的巫女,容色表情都拥有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被那双纯黑色的眼眸盯着,他忍不住想把心里的事情一概倾诉而出,毫无保留。
透明的茶杌被滚烫的茶水蒸腾出一片片的雾气,那仿佛霜雪凝成的雪白玉手在上面有一笔没一笔的轻划着,凌乱而斑驳的痕迹看上去毫无章法,似乎是随手画就的图形。
桔梗半举起杯子,长谷部会意,马上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以表敬意,她这才不紧不慢的端着杯子啜饮了起来。
她的脸被半蒸腾起的雾气熏染得模糊:“这夜还很长,想来,你要说的故事也很长,不如先喝一口热茶,然后,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你说这样好吗,长谷部?”
自己的名字被这样的唤了出来,女子绵软的尾音上好像装了一把小钩子,勾的长谷部心肝尖颤,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风轻轻的推开两人身旁的矮窗,不断的从窗外飘落进来的暗红色花瓣,窗台上跳跃的烛火,从不知何处传过来的似有似无的幼猫叫声……渐渐模糊的审神者,连同他的声音,一切,逐渐消失不见。
压切长谷部的眼里,只剩下端严坐着的巫女。
桔梗微笑:“茶也喝了,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在桔梗的吩咐下,压切长谷部只剩下本能,他点头,然后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审神者乃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对于一期一振私下里的动作他如何能不清楚?很快,这把刀就遭到了审神者大人的厌弃。”
“为了挽回,一期一振只能出战带回新刀,便把我,压切长谷部这振刀带了回去,”只剩下最原始情绪的情况下,长谷部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主人十分喜爱压切长谷部这把刀,于是就将我设立为近侍,取代了从前一期一振的地位。”
“或许是觉得自己弄巧成拙,心里十分不甘,又加之审神者大人的身体十分不好,精力本来就十分有限,无法具体关照到每一把刀剑上,这才让他的心起了罅隙,暗堕之刃心思叵测,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在于不受控制的力量,而是在于被放大的负面情绪,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刺激而突然爆发,从而压制住理智,占据身体主位。”
在迷雾森林的那些日子,桔梗亲身和一期一振相处过,她知道压切长谷部并没有说谎。
即便正常时候的一期一振处处为人着想,还有哪怕自我牺牲也要护住不相干人的性命那种不要命的架势,这些无一不证明着这把刀的真实善意的一面,可正是这种对自己生命的淡漠,却让人更加警惕。
因为对自己生命无所谓的这种态度,迟早有一天会转嫁到其他人身上,就连他自己也并未隐瞒暗堕这一点。
桔梗依旧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手上的皮肤细腻不下于白瓷,相映成趣,让人目不转睛,她心里神思飞快转过,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到眼中的流转的情绪。
事情变得比想象中的更复杂了。
也许是贼喊捉贼,但也不排除倒打一耙的可能性,但最重要的是,长谷部……不可能会说谎。
白瓷杯在茶杌上磕出声响,清越之声让人神智一清。
桔梗放下茶盏:“继续。”
压切长谷部的目光灼灼似火,他沉声道:“就因为得不到主人的垂怜,一期一振竟然偷盗出主人家族的宝物聚灵石为信物,擅自勾连历史修正主义者获得契约解除的力量,却又悄悄潜伏在刀剑之中。”
桔梗问:“聚灵石是什么?”
长谷部回答:“那是一种能够聚集灵力的玉石,主人对身体太弱,这种东西于主人而言更像是鸡肋,虽然锁在箱子里,但保管的并不是很严密。”
“为什么你们的审神者不用它呢。”
他奇道:“这个如何能用?我想……巫女大人并不清楚,我们的主人身体与常人不同,他是游族的贵族,身体里是至精至纯的灵气,不能够接受污浊的力量。如果想要借聚灵石来吸收灵气修复身体,就必须和我们刀剑一样,用同等的材料才能够做到,贵族稀少,这样的灵力自然少之又少,修复之难,也可想而知。”
桔梗唔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什么,指节敲打着桌面,示意长谷部说下去。
一旦从那种敌忾的情绪里抽身,正常的人是很难再次投身入那种激烈的场景之中的,压切长谷部也是如此,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然后顺意地接下去说。
“他掩饰的很好,好像之前审神者大人对他的呵斥和惩罚都已经忘怀,但实际上他怀恨于心,一直伺机想要报复,但是这样的机会很少,因为审神者大人身边总是有不同的刀剑守护着,让他不能够近身。”
“可是没有人想到一期一振会如此无耻,他私自更改了近侍的名单,把我调成远征,又把其他战斗力高的刀剑调出去出战,或许同时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私下联系,让他们派出了级别最高的大太刀出战,拖住本丸的刀剑,让审神者身边无人。”
压切长谷部的脸上蔓延出痛苦之色,似乎那是一场对他而言十分惨痛的回忆。
再说下去就和一期一振曾经说过的话重合了,这和压切长谷部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出入,便也没有什么再听下去的必要。
桔梗轻叩了三下桌面,把他从那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拉扯了出来:“你适才说过,一期一振,斩了鹤丸国永的手?”
压切长谷部默然:“的确如此。”
“因为一期一振弑主,鹤丸殿下便在出逃的路途中截住了他,却不料暗堕之后的付丧神力量大增,原本级别高于一期一振的鹤丸殿下居然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被他斩落于树下,用刀的手臂也被砍掉。由于本体刀上崩裂的那部分碎片被带走,即便是手入,也无法再让鹤丸殿下复原。”
被打晕和被断手,不管是哪一样鹤丸的待遇听上去都挺倒霉的,可是遇上暗堕的一期一振,比起死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幸好审神者大人灵力十分强大,这才得以逃脱死劫,可是鹤丸殿下因为痛失手臂,从此一蹶不振,情绪也变得极端起来,他自认无法再上战场,便自请退辞,主人也同意了。”
长谷部再次为两人添盏,也不怕被伤到喉咙,举起滚烫热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如此才能浇去心头的那许凉意。
他长叹道:“这就是这个本丸关于一期一振所有惨烈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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