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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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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黛玉不但是正经的荣国府外孙女,又为列侯书香的小姐,自比失父的纹、绮、云、钗、琴诸姐妹更受瞩目,几位王妃诰命皆向贾敏并张王妯娌打听婚媒缘姻。
  林海近来身子不爽,夫妻着急着要定儿女婚姻,张夫人虽为祁家受嫌的事儿不自在,到底明白“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错处,提及黛玉的品行多予谦美,加上早年也曾随着颜氏进宫得到石皇后称赞,王府相邸摩拳擦掌的要把人抢到手里做儿媳。
  满面笑容的贾敏却忘了“喧宾夺主”的忌讳。
  纵使得了周瑞家的奋力游说,王氏照样抱有“骑驴找马”的心态,既怕未来儿媳骄矝跋扈,找个秉性懦弱的大家闺秀岂非两全其美?巴巴望着跟随长辈前来做客的王公小姐,简直恨不得生出一双透视眼看穿她们的心肝脾肺肾。
  却不知王氏理想中的儿媳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凡嫡女,先天就带着傲气降临,哪怕现今有了后娘的,体统规矩放着也不见得会受苛待,退一步讲,因受苛待变成懦小姐的嫡姑娘反而证明其在家中毫无价值,娶了来也难教宝玉获得助力,如此悖论之下,不头疼才是见怪!
  当然,能出席贾母寿席的姑娘们绝对够得父兄宠爱,哪怕个个露出温婉淑仪的表象,眼底蕴含的自信半点儿不少。
  王氏为伯府小姐、侧妃生母、荣国府二太太,哪怕往日与小姑有嫌隙,也不至于公然诋毁外甥女,现因心下蹿火,瞥一眼喜气洋洋的贾敏,再联想到婆婆表露亲上加亲的旧话,七分的不耐撞到十二分去,在童夫人跟她玩笑一句“就怕主子娘娘有意给府上外孙保媒,我们恐要白忙一场”时含糊接道:“主子娘娘的眼光自然准,北府太妃有心言聘,水王爷也极是愿意,林姑爷怕委屈了孩子,终究不曾点头,否则必是上品的佳缘了,想起来是极可惜的。”
  在坐的都是人精,哪里揣摩不出其中隐私?想是石皇后取中林家小姐,北静王有意聘其为侧妃,林海夫妻不愿屈就,这才拒了王府的提亲,不过仗着荣府体面,石皇后与北静王府未曾计较罢了。
  亏得王恭人泄露机关,这要糊里糊涂将林家姑娘娶进门,能不能与荣国府攀上关系还待两说,先就把北静王得罪个透彻,那可是得不偿失的后果。
  贾敏比不得颜氏,她不敢搅闹老母寿宴,气冲冲带着儿女提前撤席,当天晚上林邸便请了两回太医。
  到了次日,林海病情稍稳,贾敏斜鬓残妆登了荣府的大门,立意要讨个公道出来。
  王氏不承有错,贾母虽然偏向女儿,到底有孙子孙女的面子情,居中调和时只能讲些“你二嫂不会说话,并不是有心妨害玉儿的名声,赶明儿叫老二亲去给姑爷赔罪”的话。贾敏气愤不过,又看向张夫人:“大嫂,你倒说说,可是我无理取闹么!”
  正在为难之际,忽有天籁之音自院中进耳:“船到桥头自然直,姑妈不必着急!”
  张夫人如蒙大赦,贾敏转头看去,颜氏已经带着凤姐进了屋内。
  贾敏不管许多,跪在地上朝颜氏哭诉,只求她能为黛玉主持公道。
  “快扶姑妈起来!”颜氏心里门儿清,王氏能知道北府议亲的事儿,多半是元春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出来的,在昨日的场合宣扬开,黛玉除了剃度便只余嫁进北府一条路可走,水溶还不记她一功?有了北静太妃支持,元春距离母仪天下的位子怕要更近一些。
  让着贾母与张夫人入座,颜氏叹口气:“前因后果我都清楚,今儿索性在这儿拿个章程出来,这会子哪怕我拼着体面求来老圣人指婚,一个不当怕也只能结仇了!”
  贾敏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眼泪如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颜氏转头商议贾母:“就将宝玉的婚事定下来吧!”
  王氏瞪大眼:“老太太!”
  “不成!”率先反对的却是贾敏,“我纵教玉儿去做姑子,也不能误她一辈子的终身。”
  不但王氏变色,贾母听得这话亦生恼怒。张夫人忙打圆场:“果能如此,有老太太在,黛玉是不会受委屈的。”
  贾敏起了性子:“大嫂,宝玉若是您的儿子,我半个字儿没有,还管他什么骨血不倒流的忌讳,双手捧着让您收做媳妇,要换个人——真是情愿养她一辈子!”
  王氏面红耳赤:“姑太太,你既这般瞧不上娘家,怎么还要领着姑娘在老太太的寿宴上寻贵婿?果有志气的,今后便一刀两断!你别擦荣国府的门口,我们也不沾姑太太的荣光!”
  “贾家几时轮得着你做主?”贾敏冷笑一声,“二太太,我是泼出去的水不假,你也不配一辈子住在荣国府——”
  贾母气得乱敲拐棍:“你们当我死了不成!”
  颜氏便问贾敏:“已经是如此了,总该想法子弥补,您有别的主意只管提,老太太没有不做主的道理!”
  贾敏咬着嘴唇不言语:她原是想教张夫人婆媳把黛玉的亲事揽过去的,岂料颜氏并不接茬,一时间真就没了主意。
  现今并非太宗皇帝治世的年景,颜氏已经顶翻了何家,再不能安分守己的礼遇外戚,早早晚晚要触犯众怒把仅剩的体面折腾掉!是以虽然同情黛玉,到底要顾虑儿女的后路。
  贾瑾是皇子妃,张夫人也怕与北府生隙教女儿夹在中间难做,只能委婉开解小姑:“总算黛玉年小,过个三两载后谁还记得陈年老账?实在不成,金陵姑苏都有上进的世家公子。”
  送走了贾敏,颜氏一面教夏莲吩咐长史官拿着帖子请御医过林邸诊脉,一面忍不住抱怨:“都不能安分消停几天!好好的日子不愿意过,一个劲儿寻晦气,赶明儿惹恼了我的性子,大伙儿一拍两散伙,谁也不要替谁打回护!”
  王氏被她含沙射影说的不忿,刚想辩白两句,颜氏先露了锋芒:“二太太,水满则溢!你告诉元春,她要还不知足,赶明儿我便进宫去见皇太子,问着他可是有意纵容侧妃把爪子往外臣家里伸!”
  如果不是贾敏姓林王氏姓贾,这番话方才就该明说,既然关上门来,颜氏不介意弹压一下太子爷这位近来有些得意忘形的伪丈母娘的气焰。
  贾母立刻质问王氏:“怎么回事儿?”
  王氏心里打鼓:元春教她想法儿达成北静王的心愿,昨日的事儿只算歪打正着,如今教颜氏捅破机关,争辩的话都来不及想出一句。
  贾母气的直哆嗦:“我每常告诫你,侧妃在宫中举步艰难,不求你能帮衬一二,总不该教唆她办糊涂事,黛玉是我的亲外孙女儿,你怎么敢!”
  王氏顺势领了不是:“媳妇一时糊涂,明日必当亲自上门与姑太太赔罪!”
  从荣庆堂折到张夫人院中,颜氏犹觉不忿:“现今不过是区区的侧妃即敢如此,翌日成就气候可还了得?”
  张夫人亦有同感,因问道:“林家那儿咱们怎么交代?毕竟是亲戚,传扬出去徒惹笑谈!”
  颜氏恹恹地说:“老太太是甭指望了,二太太嘴上答应,究竟如何还待两说,怕需弟妹陪您走一趟,旁的我先撕罗!”
  张夫人颇有愧意:“略尽人事便好,你也不要太过劳神!”
  等颜氏先行回房,张夫人与凤姐商量了林家的中秋节礼后戒饬道:“你告诉琏儿,今后本本分分为官、老老实实做人,再有拖累兄嫂的不是,我与老爷就不认他做儿子!”
  凤姐唯唯:“媳妇明白!”
  张夫人叹口气:“我是真怕!看看你嫂子这两年的经历,铁打的人都扛不住,她是咬住牙关挺过来的,贾家的富贵维持的容易么?再不能由着你们任性糟践了!”
  婆婆口中很不容易的“铁娘子”正靠在炕上照看精力过剩的两个儿子。说照看许不合适,确切来讲她是以‘不干活不给肉吃’作为要挟使唤儿子卖劳力,贾茗贾英一个捶背一个打扇儿,端的是孝顺无比。
  春兰极为怜悯地看着两个小少爷,暗地还要默念:这是亲妈!这是亲妈!这是亲妈——
  享着孝子福的颜氏迷迷糊糊刚要入睡,秋菊进来回道:“主子,上回那位刘姥姥又来请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红楼梦》里的男人都短命:如夏金桂的父亲、宝钗宝琴的父亲、黛玉湘云的父亲、李纹李绮的父亲——由此可见,不论古今不管虚实,男人活着得有多难啊!

☆、一朝善念全福寿 另起心机折异志

  与一年前相比,刘姥姥的穿着打扮明显要体面许多,在她磕头的同时,秋菊笑回道:“主子,姥姥如今可是大财主了,外头足有三辆大车的果蔬呢!”
  颜氏一面教她起身一面客气:“庄稼地里出息的不容易,很该留着或吃或卖,偏又教我们占便宜。”
  刘姥姥赔笑:“去岁生受公主娘娘的赏赐,家里又包了一片果园子,自己种不来,还雇了几个长工做活,加上再遇丰年,这些东西全是地里产下的尖儿,在家惦记着得教公主娘娘并府中太太奶奶尝鲜,这才尽早送了来!”
  颜氏含笑道谢,又命秋菊:“领姥姥各房走一走,请过安后再回来用饭。”
  王氏见到刘姥姥极不自在,只觉得颜氏礼遇王家的外八路穷亲戚是存心令其难堪的意思,贾母并张夫人婆媳又有心事,一圈走下来,不免惴惴难安,思量着赶早向颜氏打招呼回去。
  秋菊洞悉其意,向她解释道:“昨儿是老太太生日,席间闹了桩不得意的小事儿,主子们自难开脸,与你并不相干。”
  刘姥姥这才松了一口气。
  用过午饭,刘姥姥执意要走,颜氏自然留客:“实在脱不开身就宽住一宵,茂儿上学去了,等他回来听你讲讲乡野故事也能乐呵几天。”
  刘姥姥已经不似早先那般兢战,行礼起身后解释:“公主娘娘有所不知,我那女婿因着手里有了闲钱儿,琢磨着在京城找个僻静地界租间房舍开处酒馆,单卖自家酿的米酒,那时节婆子再来就便宜许多了。”
  “好事儿啊!”颜氏喜道,“庄户人家要看天,做个小买卖却划算,多多少少都能有贴补的进项。”
  “您说的是!”刘姥姥笑吟吟地补充,“也是婆子的私心,眼见孩子长大了,村里虽有私塾,教书先生的学问终究有限,倘有造化在京城落户,万一将来撞运中个相公,门楣都是光耀的!”
  颜氏点了下头:“既是如此便不强留你了,等买卖立起来,先送两坛美酒予我尝尝,我帮你们在京城扬名!”
  刘姥姥千恩万谢告辞出府,颜氏觑着时辰尚早,院中舞一回剑,又命冬梅传了公主府的中秋礼单进来,校对完大内并诸王府等紧要处时贾瑚父子正好回府,谈起林海的病症只道不好,颜氏不免冷笑:“你那堂妹心大,区区的姑舅表亲算什么,且瞧着罢,堂兄亲弟跟在后头呢。”
  贾瑚即道:“你若得着机会提她两句,贾家如今树大招风,但要倾覆也是一朝为念!”
  颜氏打量着丈夫故作讶然:“不意你竟有这等觉悟?”
  贾瑚微皱眉头:“不知为何,近来许多御史弹劾海防扰民,我该主管,皇上虽未怪罪,脸色并不好看!”
  颜氏按着双腿站起来:“二妹的大婚过去多久了?”
  “嗯?”贾瑚有些摸不着头脑。
  颜氏重复一遍:“二妹大婚多久了?”
  贾瑚老实回答:“到后天是两个月。”
  颜氏又问:“二妹嫁的是谁?”
  “宗郡王金晨。”
  “金晨是什么出身?”
  “当今皇上的嫡子。”
  “明白了?”
  “啊?”贾瑚觉得跟不上妻子的节奏,“和金晨有什么关系?”
  “纸醉金迷、权势遮眼!”颜氏摇头苦笑,“荣国府还能有什么指望?”
  贾瑚紧锁晴明,直愣愣盯着后窗冥思苦想。
  颜氏懒得与他废话:“传膳!”
  贾瑚不是傻的,孩子们刚聚齐,他便恍然了悟:“你的意思是不该有人在此刻敢参我?”
  荣国公嫡长孙、皇太子伴读、一等公爵、天策上将军、封国驸马、文华殿大学士、兵部尚书——不拘把哪个头衔亮出来,贾瑚都有傲视当朝的资本,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在月余前刚成了皇七子的亲舅兄,若有人在此刻向其发难,纵然不是蓄谋已久也必属来者不善。
  “茂儿!”颜氏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问,“最近见过金闰么?”
  “没有——”贾茂答道,“今儿上完课,老祖把我们叫去了宁寿宫,瑶妹妹也在,我还哄着她玩儿了一会儿。”
  “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颜氏试探道,“你觉得瑶妹妹怎么样?”
  “软软的、香香的!”贾茂并未多想,“跟小铃铛也差不许多。”
  贾瑚玩笑道:“你不是又想订一桩娃娃亲吧?”
  “未必不能想。”颜氏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要你与金昊当亲家还不乐意?”
  贾瑚并未当真:自家媳妇是睚眦必报的性情,她能答应儿子娶太子妃的女儿才怪。
  即至次日,王氏果然推病不出,张夫人亲自带着凤姐去了林家,颜氏收拾一番便进宫请安去了。
  走到坤宁宫门口,恰巧撞到皇八子金旭扶着侄子学走路,颜氏驻足笑问:“没读书么?”
  金旭答道:“昨日刑部为了一桩官司吵到父皇跟前,父皇正考功课,就问我的意思,后来夸我断的好,奖了一日的假期。”
  颜氏好奇地问:“什么官司?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金旭有些得意,清清嗓子说:“京郊有一孀妇,膝下只有独子过活,好容易变卖家当凑了几贯青钱,本想采买束脩孝敬先生,好歹能插进学里长份见识,不意做娘的大意,儿子把钱教人哄了去,急猝之下突然殁了,乡里怜悯孀妇,助她告到京兆府,府尹限期破案,断那欺人肖小笞三十罚金十两,孀妇不服,上诉到刑部,刑部从原判,又转到督察院,董大人以为该判秋斩,同牛大人往御前争执起来。”
  “难为你把卷宗详叙的清楚!”颜氏不无遗憾:敦亲王的表弟与顺亲王的老丈人掐架,可是有热闹看的。
  金旭急了:“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断的?”
  “嗯?”颜氏笑道,“怎么断的?”
  金旭反倒拿捏起来:“你猜!”
  “依着我的性情,就该照董大人的意思审绝,依据大青律例,诈人钱财者当罚金枷号,因此戕害人命,既不出于本意,京兆府按过失杀人惩戒并非有错!”颜氏话锋一转,“但孤儿寡母生活不易,几贯铜钱已是身家所托,行诈者夺人本源,使幼子亡故寡母无依,于法可容情理难依,该以死刑减等,杖八十、流三千充役。”
  “姐!你好厉害!”金旭狂眨星星眼,“跟我回的话几乎相似,如果你在场,父皇必定连你一起赏了。”
  “夸我呢还是褒扬你自个儿呢?”颜氏便问,“最后也是这样定的刑罚?”
  金旭摇了摇头:“七哥规谏父皇,改成了脊杖四十,流三千,抵达发配地再补四十。”
  “哦?”颜氏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你七哥有仁者之心。”
  金旭不以为然:“姐,你可从来不赞同对恶人动善念!”
  颜氏揉揉金旭的头顶:“你七哥哪里是对坏人宽容!”
  金玜看着挨虐的八叔十分happy,流着口水直拍巴掌。
  “姐姐!”金旭委屈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颜氏一路笑着进了正殿。
  知道她们姐儿俩在外面扯了半天闲篇,石皇后笑问:“小八在这儿待了一上午,就想拉个正经人显摆聪明,可算等了你来。”
  颜氏忍俊不禁:“八弟与太子爷差着大排行,我倒看他有三弟的稿子,瞧性情呢同五弟又属一路。”
  皇后试探着说:“这话不差,难为他有耐心,哄着侄子不说烦的。”
  颜氏本还盘算如何把话题往太子妃身上引,听得此言正中下怀:“玜儿已经满了周岁,还要您辛苦带着他么?”
  出了魇镇的事儿,太子妃教养子女的权力便被剥夺,金琮还好,他是皇太孙,法定居所就在东宫,得着便就能向母亲请安,金玜一落地立刻教父亲抱去了坤宁宫,七病三灾跟着祖母长到现在,与生母同处的日子一双手便能数的过来。
  “能有什么法子!”石皇后叹息道,“他那样的亲娘,我就算想送回东宫昊儿也不放心!”
  “舅妈,但凡为人呢都有一桩蹊跷处,甭管自个儿手上多脏,心里多坏,盼着子女白如莲纯似水的宏愿俱是一般。”颜氏挑挑眉,“太子还是杞人忧天,太子妃纵是坏透了气儿想乱金家,她就不为儿女、不为父母兄长着想么?”
  石皇后顾不上计较颜氏用词刻薄,顺着话茬立刻问道:“你觉得还该让她照看瑶儿姐弟?”
  “是我的浅见罢了!”颜氏故意道,“总该您与三弟拿主意。”
  “好孩子,我素来知道你有海大的度量!”石皇后豁然开朗,“你尽管放心,你已退到这般地步,她要还不知足,教我察觉出半点儿记恨,你舅舅不论罪,我也容她不得!”
  颜氏微欠半身:“您言重了!”
  石皇后一高兴,非要留着颜氏用午饭,等到太子过来请安时就将她的意思说与儿子听,金昊皱眉瞥着表姐:“她如今好好坐在太子妃的位子上难道不该庆幸么?”
  颜氏淡淡地说:“三弟,我自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主儿,换作旁人,用‘斩草除根’四个字合宜,琮儿姊妹是你的子女,我现在不抬手,将来能等皇帝亲王找后账?”
  金昊瞪大眼:“他们敢!”
  “自古的天子都不愿意有失德的亲娘!”颜氏垂眸低眉,“既不是太子妃失德,阖该勾倒的便只有我这个罪魁祸首了!”
  太子盯了颜氏好一会儿方道:“照姐姐的意思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了,三号之前要赶1万五千字出来,幸亏元旦放假,否则就得不眠不休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红楼之荣府长房》——本人旧作《简妃传》已完结,绝对不比这篇文差,敬请指点!

☆、御医避责推祸患 储妃知错承罪过

  从坤宁宫出来,金昊忍不住叫住颜氏:“你真想放过她?”
  “我还有的选么?”在皇后跟前,颜氏多少要收敛一些,如今没有旁人在场更是毫无顾忌,“太子爷!我是一个妇道人家,将来被你赐毒酒赏白绫是后话,眼前情分还在,你让我过几天消停日子成不成?”
  金昊张张嘴:“这是哪里说的——”
  “以眼下形势看,哪怕太子妃得志,一时之间并无损害,换成贾侧妃——”颜氏冷笑一声,“你那太岳是贾兴武的祖母,既高兴看我内外交困腹背受敌,尽可安居稳坐,我能有多少气力与你们消耗?宫里私传东宫与齐鲁公主犯克,你敢不敢不信?”
  金昊羞愧交加:“是我持家不谨、德行欠缺,总遗祸患于你——”
  “今日你只管客气,将来——”颜氏怔怔仰头,“何也好,贾也罢,我的果报未必等得见,可叹贾兴武没福,他的几个孽障难保周全——”
  不知何时起,天上雷云积聚,这会子断断续续落下雨滴来,宫监取了两把黄盖大伞,一个为呆愣出神的金昊支撑,一个去撵渐行远去的颜氏。
  当天晚上,太医院报诊,齐鲁公主发了风热,院使未及出门,内廷又有急诏,却是皇太孙突然高烧。两下是一通乱忙,院使转往东宫,轮值院判则去荣国府问诊。
  走到半路,院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下了一步臭棋啊!哪怕皇太孙是未未来天子,按礼碰到这样的事儿要由院判前往东宫,何况这两位主子有命格的关联——
  “殿下放心,太孙为暑湿邪攻,用两幅药,休息三五日即能大好!”院使故作随意地补充,“许是今日下雨的缘故,连齐鲁千岁也是玉体违和。”
  命格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太子妃的魇镇法事似乎起到相反的效果:齐鲁公主受凉,皇太孙必要咳嗽,荣国府管家进了太医院,太子宫内侍后脚就得跟来。老狐狸极想暗示未来皇帝:“小小皇帝有症候其实跟我们不大有牵连,根子在宫外那位主子身上。”
  别人信不信无所谓,太子妃是半点儿怀疑都没有的:“爷——”
  “你干的好事!”金昊严重怀疑这是法事做到一半的后遗症,效力全部反噬到了儿子身上。
  太子妃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我害了琮儿。”
  “行了,太医都说他没事儿了!”金昊正想说什么,内侍进来回道,“侧妃与各位小主探视太孙来了。”
  上推两年,太子妃肯定不耐烦地敷衍侧室们一句“叫她们回房歇着吧!”今时不同往日,她只能由着丈夫默认狐狸精进屋。
  甭管心里如何诅咒当死不死的金琮,元春的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足的:“听说太孙染恙,臣妾与众姐妹实在不能放心,商量后就一块过来了。”
  金昊并没理她:“不能总辛苦母后带着瑶儿姐弟,待琮儿病愈你便把他们接回来吧。”
  “啊?”太子妃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爷——”
  金昊明显有些不耐烦:“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是!是!”太子妃几乎喜极而泣,“明天我就过去!”
  贾侧妃好想哭,本来形势大好,太子爷如何就心软了呢?
  其他几个侧室暗自嘀咕:太子妃要复辟?
  贾侧妃没有白拿薛家的钱,半日工夫就弄清了前因后果。
  皇宫的石头都会说话,颜氏朝金昊发作时也没避人,元春自忖近来绝未开罪堂嫂,左右掂量后就问抱琴:“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儿?”
  “这——”抱琴为难地说,“主子,老太太的生日刚过——”
  元春吩咐道:“找个信得过的人去荣府问问,许是太太那儿出了岔子!”
  颜氏嗓子疼,整个贾家均要跟着难受,忙不忙的张夫人一天都得瞧上三两趟,又嘱儿媳宽心静养,将两个活土匪挪到了荣禧堂安置。
  贾葵贾萱贾茂穿梭着侍疾,颜氏躺的乏了,换上衣服往外间舒展筋骨,张夫人还惦记着贾赦应付不了俩熊孙子,嘱咐贾葵几句后刚想回去,春兰入内传话:“主子,芸二爷请安来了。”
  颜氏点点头:“我正有话吩咐他,叫!”
  张夫人劝道:“再要急的事儿也等大好后分派便是,何苦在乎一时!”
  “无妨!”贾芸虽为晚辈,到底是成年的男子,若非张夫人在场,等闲找他并不便宜。
  贾芸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行礼后赔笑:“家里栽着一棵榛杏,上月成熟后都预备要摘的,不意突然下了半夜大雨,坏了两三成去,母亲单把杏核洗了出来,预备得闲时磨牙用,今早听说这东西能镇咳清肺,立刻敲了杏仁催着侄儿送来,婶子不妨试一试。”
  “是么?”颜氏笑道,“拿来我尝尝!”
  贾芸忙把食盒递给春兰,张夫人点点头:“像芸儿这般有心的孩子实在是不多,都跟他一般,咱们许要轻快十倍!”
  颜氏苦笑道:“想要都跟芸儿似的是贪心,少出两个贾芹就算祖宗有灵泽及儿孙!”
  贾芸躬身道:“太太过誉了!”
  张夫人又问:“听珍儿媳妇说约莫在腊月便可成亲的?”
  贾芸脸颊微红:“是婶子抬爱孙儿!”
  颜氏点点头:“苏乡君虽然不是名门大户出身,人品相貌都是上乘的,且于我有救命恩情,你好生待她,必有福报在后头!”
  贾芸郑重道:“婶子放心!”
  “还有一件事儿!”颜氏边吃杏仁边说,“广州与镇江府的香料铺子生意很好,中南数省的分号差不多要接上头了,现决意在京城开设北省总号,日后督管直隶、山西、河南、陕甘五省,你来操办如何?”
  贾芸大喜过望:“侄儿必不辜负婶子栽培!”
  “也不要急!”颜氏笑道,“你是准备做新郎倌的人,年前把地方踩好,我调两个有阅历的掌柜进京助你,其中前头万绪,指望下年头开起门市来就不容易。”
  贾芸千恩万谢,又坐一刻方才跪安。
  将养三五日,颜氏与金琮俱各痊愈,中秋佳节随之到了眼前。
  大青朝的内外命妇都有两套班子,内命妇包括皇帝与太子的妻妾以及他们没有出嫁的妹妹和闺女,现下仅有贵妃、淑妃、太子妃、太子侧妃、小公主、大郡主、东宫皇孙女等寥寥数人;同样分成两支序列的外命妇则要壮观许多,其一是封国公主到乡君的金家姑奶奶;其二是皇子亲王妃到孺人的外姓人。有资格进宫朝贺的不过是郡君与淑人以上的品级,颜氏秩同东宫,自然站在封国公主与皇子妃的前面,她的右手边是理郡王正妃苏氏,左手边则为太宗皇帝庶长女邢国长公主。
  通过恢复子女教养权的事儿,太子妃以为柳暗花明,头天就酝酿整晚,单等着向颜氏诚心忏悔真挚道谢。
  郡主堆里有一对祖孙是享有封邑公主待遇的,一个是太zu皇帝独一无二的嫡孙女越城郡主,另一个为齐鲁公主独女筑城郡主,她们娘儿俩正好站在一处。
  公主郡主们瞧着贾萱如同练就火眼金睛,拐弯抹角向她外祖母推销自家儿孙。
  越城郡主随口敷衍着堂姐妹,冷不丁扫到眼巴巴望向女儿的太子妃,心下猛的一沉,转头吩咐外孙女儿:“叫你娘来!”
  颜氏当然清楚太子妃是有话要跟自己讲,想说的内容也并不难猜测,可她就不是以德报怨的性情,红果果将人无视了一个彻底!跟她请教生意经的顺王妃与康王世子妃都有觉察,与颜氏说话时故意往太子妃那儿看,无奈正主全未理会,摆明了是装聋作哑。
  窗户纸被亲娘捅破,颜氏毫不在意地说:“管她想说什么,与我有何相干!”
  “那是太孙的生母!”当着众人的面,越城郡主不便把道理讲的太直白,“你该顾及皇太子的脸面。”
  颜氏笑道:“太子的脸面早教她败的干净,哪里还用我顾及?”
  越城郡主虎了脸:“你再说!”
  “行行行!”颜氏赶忙服软,“我又没把她的嘴缝住不是?”
  领完御筵,宁寿宫內监传谕:“老圣人命殿下小住,有几句话跟您讲的。”
  颜氏欠身应了,又唤贾萱:“先与太太回家,把你弟弟看好!”
  宁寿宫的正殿中有四个女人在等着齐鲁公主:现任皇帝的亲妈、未来皇帝的亲妈、未未来皇帝的亲妈以及她本人的亲妈。 
  颜氏进殿时未未来皇帝的亲妈已经站起身,待其行礼落座后更是跪在当间,越城郡主刚要伸手扶人,她那不省心的闺女已然起身往石皇后下手去了。
  石皇后无奈地看了婆婆一眼,皇太后又把矛盾下放到外甥女儿那。
  血缘这东西是一脉相承的,taizu高皇帝就不是儒雅的主儿,高皇后比丈夫还要生性三分(否则也镇不住老公),身为高皇后的嫡孙女儿,越城郡主自然善与不到哪儿去(最大的佐证是她生了颜氏那样的女儿),之所以捏着鼻子充大度,还是顾虑儿孙将来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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