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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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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王夫人冷了脸,“这话是你做儿媳妇的能说的?”
  凤姐犹自犟嘴:“我又不是不能生——”
  王夫人有些无语:“贾家也不是能让人变笨的地界吧?你怎么越来越糊涂,早先头一个哥儿能保住,如今该跟你们大房的茂哥儿一般年纪了!现今不过一个苓姐儿,还不好生娇宠着,听说叫大郡主抱自己屋里去了?没见过你这样做娘的!”
  一席话教训的凤姐再难呛声,平儿进来回话:“郡主与苓姐儿给太太请安来了。”
  王夫人赶忙站起来。
  贾萱牵着贾苓进屋,俯身行礼后笑道:“方才我和妹妹在玥姑姑屋里画画,赶太太屋里才知道您来二婶这儿,是以迟了一时。”
  王夫人回了半礼方道:“我也不是外人,郡主哪里用这般客气?大热天的中了暑气怎么是好!”
  互相让了座,贾苓怯生生靠在姐姐跟前,贾萱年纪虽小,气场颇足,背后又有彪悍的亲妈撑腰,王夫人真不敢把她当做寻常小丫头敷衍,正正经经聊起家常来。
  俗话说的好,“有其母必有其女”,王夫人对年仅十岁的贾萱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小姑娘伶牙俐齿地告状:“王姥娘,我们老爷舍不得教训二叔,您可得给小铃铛做主,哪有他这样做父亲的,自己在外头受了气,拿我妹妹消火,小铃铛多大呢?别说她一点儿不是没有,就算真淘气了,做父亲的也得宠着哄着,别说打了,骂一声都不成!”
  贾萱纯粹睁着大眼说瞎话,她往贾赦跟前告一回状,哪怕是给大孙女面子,做老子的也轻饶不了贾琏,现在这般说辞,摆明是指桑骂槐的告凤姐的状。
  王夫人四两拨千斤:“郡主放心,这事儿我办明白,不让她给咱们苓姐儿赔不是,我这做娘的也无理取闹打她一回!”
  贾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凭她那点儿城府,搁王夫人面前决计不够看。
  王夫人对贾萱的印象却好了一层,不为别的,凭着她维护小堂妹的这份用心,哪怕真训了凤姐也值当。
  颜氏靠在床上陪儿子玩耍,听完秋晓学话后吩咐道:“就叫萱儿陪王太太用饭罢,将我的份例拿两样送了去。”
  虽说颜氏对纳妾蓄婢的行径相当反感,但她不能妄加干预婆婆的决定,再则万一表明立场,多少有盼望贾琏绝后的嫌疑,是以在这件事儿上委实无法出力,只盼王夫人能说服抓不住主次的女儿,早些笼络住贾琏才好。
  秦国遭旱越国忧心明显是不理智的行为,琏二爷娶二房的事儿不过在酝酿之中,瑚大爷爬墙的消息先在上层圈里传的沸沸扬扬。
  内中情节是有鼻子有眼的:话说贾瑚巡视到通州,酒席间看到一个色技双全的清倌儿,众人瞳光焦距,流着口水先要把清倌儿孝敬贾瑚,贾瑚自然婉拒,众人本不愿起哄,布政使文镜故意道:“贾公爷虽然是当世英雄,与男女事上并不敢恣意做主,否则的话——”
  一个尾音绕了七八绕,众人会意,心领神会地瞄着贾瑚笑了笑,都是讽刺他畏惧悍妻的意思。
  贾瑚顶着一股酒劲站起身:“男子汉大丈夫,竟要看女人脸色不成?”
  这桩风流韵事通过官方渠道传至京师,皇帝气得把折子都摔了,本要立诏贾瑚回来,太子辩白有讹传之嫌,皇帝咬着牙吩咐:“不许传到文华的耳朵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从12年国庆到现在也有150多万字了,怎么就没有丝毫长进呢!!!

☆、守贞君子爬墙头 好妒贤妻习丧仪

  就算皇帝想瞒着,有心人也会用些手段让颜氏知道。
  张夫人且把次子的事儿往脑后搁,先来儿媳屋里为长子打包票,颜氏淡淡地说:“多大点儿事儿,也劳动您去费神!”
  “你说的是,定是那起子歪心的小人诽谤瑚儿。”张夫人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儿媳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别是另有谋划吧?
  颜氏面无表情:“我如今身子不好,往后也难生养,葵儿父亲正当青春盛年,他既有心,纳几房侍妾并非不可。”
  张夫人反倒没了说辞。
  想看颜氏笑话的人都失望了:敢情以前的那股子在意劲儿都是演给旁人看的!
  做婆婆的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金昊还叫御医们待命,万一齐鲁公主气出好歹,他们得第一时间应急,如今媚眼抛给瞎子看,白白浪费了一片心意。
  后面陆续又有消息传回来:贾瑚收了清倌做侍妾,一路带着各处巡查,颇有乐不思蜀的意思。
  进宫请安时皇帝遇着她试探了一句,颜氏点着额头说:“不就是一个侍妾吗?值当大惊小怪,赶明儿我高兴,置上十来个面首养在公主府,谁又好意思说谁去?”
  皇帝一口茶喷出来:“你是玩笑话吧?”
  颜氏安居泰然:“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
  “胡闹!”也不知道这话是说颜氏呢还是骂贾瑚。
  石皇后朝丈夫翻了个白眼:有女儿有侄女的人,哪里真的会做这样的荒唐事?
  等颜氏跪安,听到妻子论断的皇帝沉默十秒:“她能这样算了?”
  石皇后反问:“您觉得呢?”
  对付男人从来要刚柔并济,石皇后故意道:“您可得做好准备,赶明儿如果下头来报,说天策上将掉水、落马、忽发急症,可千万别太当回事!”
  皇帝瞧着妻子的笑脸儿,只觉后背凉飕飕的。
  和皇帝有同感的是贾赦夫妇。
  已经不大过问家事的瑚大奶奶专门把四大总管“请”到东大院喝茶,主题有一:她老人家心血来潮,忽然想研究一下荣国府的葬仪问题。
  贾代善和贾珠的丧事旧例都放在案桌上,颜氏不耻下问的虚心求教,林之孝四人惜字如金的谨慎作答。熬了将近一个时辰,颜氏终于大慈大悲放过他们:“我乏了,你们退下吧!”
  四大总管如蒙大赦,躲瘟疫般抱头鼠窜。
  在这中间,赖大硬着头皮规谏了一句:“自打公主大奶奶进了荣府,府里富贵荣华、上下安康,喜事经常有、白事从来无,您瞧这个确实多余了。”
  没管赖大是不是睁着大眼说瞎话,颜氏漫不经心吐了七个字:“马上就不多余了。”
  贾代善的爵位加上贾珠的辈份,不用联想也够管家们惊惧一阵儿,出了东大院的门口谁都不敢多半句嘴。
  别家的妒妇,再发狠也脱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俗套,自家儿媳例外:那是见惯血腥的主儿!杀他个把人跟砍瓜切菜差不许多,否则也没本事坐到今天的位子上。张夫人左思右想没主意,只得搬了越城郡主来当说客。
  摊上颜氏这样的女儿,顺义伯夫妻幸且不幸,往日里荣光不少,有操不完的心更是真的,接着亲家的帖子跟妻子抱怨:“都怨你,生了这样左性的闺女!”
  “我一个人可生不来!”越城郡主也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儿父王惯她,后来加上两个伯父养成如今的性格——”
  “你还是得劝她。”顺义伯的理由苍白无力,“有五个孩子呢!”
  “我养的起。”颜氏看一眼两个小儿子,“您放心,不为自个儿想,我还不为萱儿想?哪里就能犯糊涂。”
  越城郡主半信半疑:“真的?”
  “假不了!”颜氏笑道,“娘,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哪敢任性胡来?别说他是一等国公——哪怕是普通良民,好端端的谁敢把他如何?”
  越城郡主试探着问:“你也许久没有归宁了,要不我跟你们太太回一声,带着孩子回家住几天?”
  “笑话!”颜氏扬声道,“我是奉着太宗皇帝圣旨,八抬大轿抬进荣国府来的,他就是找了玉皇大帝的女儿也得给我守住大青朝的规矩,还有原配给侧室腾地方的道理不成?”
  “你这是什么话!”越城郡主嘴上责备,心里倒放心一些:看来闺女对姑爷纳妾的事儿也并非不能接受。
  刚到正院的张夫人噎了一下,调整着表情来邀越城郡主往上房用膳。
  尽着心意发泄一通,颜氏倒松快了许多,贾茂新听先生讲了段《晋书》,搬着前人的典故向亲妈献计:“娘,等爹回来您就绝食,我们姊妹五个也跟着,看他怎么办!”
  颜氏脸都黑了:“你觉得老娘我是张春华那等没出息的弃妇么?”
  贾葵看着弄巧成拙的弟弟相当无语:熊孩子不知道变通,你怎么不说咱们合伙将父亲关起来饿三天呢?
  颜氏想的差不多:“你弟弟还在上房,替我接了他来去。”
  贾二公子颇有做乌鸦嘴的潜质,当儿子的自然没有关老子禁闭的道理——那是老子对儿子的权力。
  贾赦气得脸都紫了,扬手就把手上的紫砂壶摔了个粉身碎骨:“荒唐!”又骂读信的贾琏:“你离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
  贾琏心道:不是跳开一步,这会子您的茶壶就落我身上了。
  张夫人接过家书细看一回:“这是你哥哥的笔迹吧?”
  贾琏“嗯”一声,别的再不敢说一个字。
  “你给他回书!”贾赦喘吁吁地说,“他要敢弄个狐狸精回来搅乱家宅,就不准踏进荣国府半步。”
  张夫人刚要说话,忽听外头丫鬟说道:“茂哥儿怎么不进去呢?”
  贾琏吓了一跳,走到门口看时侄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快,快去东院!”贾赦顿足,“也不知道他刚才听了多少,万一学给公主听,这不是添乱么!”
  张夫人迈出一步又撤回来:“我现在去叫欲盖弥彰,等茂哥儿把话说完了才能去圆场,也免得公主多疑。”
  贾赦骂道:“混账东西,越发活回去了!”
  有赖于父母的优良基因,贾茂颇具过耳不忘的能力,将父亲的家书一字一句背了出来,颜氏很稳得住:“春兰,往正院把大爷的家书取了来。”
  张夫人亲自将贾瑚修给颜氏的书信送来,准备随时充当灭火队的角色。
  “再读一遍。”颜氏吩咐贾葵,“最后七句。”
  贾葵刚开始读,又听当娘的训他,“嘴里含着什么?清楚的念!”
  张夫人当她拿儿子出气,并不好说什么。
  “春兰。”颜氏站起身,“收拾东西,打今儿起咱们回公主府住。”
  任凭张夫人怎么劝说,颜氏依旧八风不动,贾茂紧急站队:“娘,我以后是不是就跟你姓了!”
  “乖。”颜氏看向长子长女,“你们俩呢?”
  父母如果都在这儿,做儿女的活活稀泥就算了,可惜现在娘在爹不在,贾葵姊妹很识趣地站在了母亲一边。
  颜氏很喜感地说:“那就带上颜茗颜英走吧。”
  张夫人叫苦不迭,把个多事的贾瑚骂一半死,追出来赶紧吩咐丫鬟往荣禧堂报信:“告诉老爷,晚半步孙子就跟公主姓了。”
  挺有喜意的几句话愣是没人敢笑,张夫人纯属慌不择路,贾赦是公爹份上,哪里敢拦儿媳妇的道儿,母子一行顺顺当当出了荣国府。
  不用到第二天,齐鲁公主被贾瑚气得分居出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颜家三兄弟持枪执棒,专候贾瑚回来打他闷棍。
  原本嫉妒颜氏顺意的贵妇们都高兴了,单等着来看荣国府的笑话。
  尤氏与凤姐跑过来说和,劝一些不要动怒的话,颜氏笑道:“我不生气,贾瑚在太宗皇帝跟前承诺终身不纳二美,如今爽约就是欺君,自有皇上收拾他。”
  “公主。”尤氏慌了手脚,“可不值为这样的事儿惊动圣人!”
  “说晚了。”颜氏“哼”一声,“当晚我就把他那封十分情意的家书呈去了大内。”
  尤、凤二人面面相觑。
  皇子们与颜氏感情很好,这种时候都要帮亲不帮理的,金昍跟太子哥抱怨:“您和兴武最好,都不劝劝他,哪怕真是天仙,藏起来养着便好—— ”
  金曈瞪了弟弟一眼:“还要乱说!”
  金晏忍不住道:“兴武别是出门一趟中邪了吧?怕委屈红颜知己必要开了荣府侧门往里抬?亏他敢想。”
  “不是敢想,而是已经安排着贾家的人做了!”金阳懒懒地说,“我可听说,荣府的管家要打制银红色的轿子,早早去码头等着呢!”
  “嘿!”金昍瞪大眼,“他还想怎么着?积多了欺压一股脑的要发作?”
  “别乱猜了!”金昊丢了扇子,“兴武还有八九日抵京,等他回来自有计较。”
  金曈还骂:“他自己风流快话的不回京,让咱们几个为他担惊受怕。”
  众皇子谴责贾瑚一回,这才各自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点击量和评论数量很是欣慰,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金盆洗手了!

☆、识破机关假逢合 揽总两报今昔怨

  齐鲁公主撩了狠话:哪个要敢多事去奉承郑国公的新奶奶,家里且将救火的水土预备足!
  这是吓唬外人的话,贾瑚抵京时张夫人打发休沐在家的次子去接人,贾琏很是为难:“太太,苓儿还在公主府呢——”
  张夫人噎了一下:“笑话,你嫂子能亏待侄女不成?”
  “要是亏待我就不用为难了!”贾琏摆事实讲道理,“苓儿吃嫂子用嫂子的,我在这时候跟嫂子做对——”
  张夫人无奈:“把林之孝叫了来。”
  引章回道:“太太,林之孝告病,这两日起不得床。”
  “赖大呢?”张夫人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引章果然答话:“赖大前天就请命收租子去了。”
  “堂堂荣国府大总管还要理会这等琐事?”张夫人干脆说,“找个得闲的来。”
  “太太!”贾琏壮着胆儿说,“您要吩咐别的事儿,他们管保都有空。我也劝您别上急,横竖哥哥不用走回来,万一嫂子不叫您和老爷见孙子——”
  颜氏自来不打没有把握的,荣府大房六个孙辈全押在手里,对付贾赦这等离了孙子一日连饭都吃不香的孝孙爷爷无往不利,张夫人想到这层愈发头疼:“你哥哥灌了迷魂汤了,安生日子不过,非得听外人挑唆作一作!”
  荣国府尚且如此,更遑论宁国府与郑国府两处了,到了还是金昊发了东宫副车去接贾瑚进内复命。
  京中的权贵都向贾瑚竖了大拇指:“你行的,把金屋藏娇的地方选在紫禁城,这不是明摆着跟悍妻挑衅么!”
  满京城有这样几处亲贵地界是齐鲁公主不敢纵火焚烧的,娘家顺义伯府不算,紫禁城列第一,康王府是亲舅门上,童家为taizu皇后亲族,何家是越城郡主的外家,石家坐镇着石皇后之母石太夫人。除此之外,如果有人说齐鲁公主一夜之间点了三座亲王府,估计也没有哪个会认为是天方夜谭。
  从乾清宫出来,金昊笑道:“回了家怕连门口都难进吧?”
  贾瑚全不在意:“山人自有妙计!”
  到宁国府拜过祖宗,又给贾母请过安顺道于荣禧堂领一通骂,直到宵禁贾瑚才得空闲去找媳妇。
  公主府不比郑国府与荣国府,颜氏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当值护卫极客气地把守门口:“公主讲过了,如若放您进去,卑职怕是不好交代。”
  “成,不从门口走你们就交代过去了。”贾瑚脱下朝服走到墙边,掂一下脚直接翻了进去,四个侍卫一对脸,继续回去当柱子。
  贾葵姊妹都坐在饭桌前不动筷子,颜氏左右瞧瞧:“你们不吃饭等什么呢?”
  贾茂朝门口望了一眼,含糊嘀咕了一句,大约是父亲还没回来的意思。
  贾茗贾英都已变成了杂食动物,一左一右摆在颜氏跟前,照两位小人家以往的经验,只要系上兜兜就可以张口吃饭了,今天却是巴巴盯着饭桌没人伺候,两人的奶娘还在看他们大哥的脸色不敢上前。
  颜氏放下筷子淡淡地说:“府门已经关了,今晚没别人。”
  三个大的都有些失望。
  颜氏皱眉:“你们不吃,苓儿他们都饿了。”
  贾萱叹口气,拿起筷子开始给贾苓夹菜。
  饭后各自回房,颜氏正于灯下读书,隐约听到屋外一阵脚步声,极为淡然地吩咐值夜的冬梅:“进贼了。”
  冬梅还没反应过来,贾瑚已经一步跨到房中:“你家主子是埋汰我呢。”
  “大爷要早来一时,小主子们就能吃顿开眉饭了。”冬梅笑道,“难怪主子亲自下厨做了一碗卤肉饭吩咐温着,敢情算准了大爷能回来。”
  贾瑚笑道:“是饿了,从晌午到现在还没沾一粒水米呢。”
  冬梅笑嘻嘻地说:“大爷等着,我这就拿了来。”
  颜氏这才问:“瑚二奶奶呢?怎么不带来给我磕头?”
  “还瑚二奶奶,一个大奶奶我都吃不消,哪有福气消受旁人。”贾瑚贴在妻子鬓前咬耳朵,“我不是没法子么,那样一个大活人,找不到一个教人信服的名目怎么捎进京来?”
  “你是将计就计借题发挥吧?”颜氏冷笑道,“不过也好,正可借题发挥大闹一回雍王府。”
  “啊?”贾瑚张大嘴,“这就过了吧?”
  “他要记恨就把账算在你头上!”颜氏“哼”一声,“左右我是叫你扬名的妒妇,何妨跋扈一些?”
  “成吧,随你高兴了。”贾瑚也不是大度的主儿,尤其记恨当初颜氏病重时雍王急着发丧。
  贾瑚高来高走的就像没有来过公主府,颜氏吃了早饭,扫一眼两儿一女说:“你们收拾一下,过会子随我出趟门,今日别的不管,大的哭小的叫,把你们想念父亲的苦处都给我诉出来!”
  姊妹三个摸不着头脑。
  这两日京中的视线便没从公主府挪开,各家擦亮眼睛准备迎接陵远街或宁荣街的八级地震。
  震源处安稳无恙,远隔数里的雍亲王府先经历了超越十二级的地动山摇。
  颜氏本来犹豫要不要把两个小的带上,贾瑚挑挑眉:“连他们亲娘撒泼的阵仗都经不住,哪里算得上我贾兴武的儿子!”
  想一想俩熊孩子素日的霸道劲儿,颜氏一拍手:带上!
  行至半路,颜氏打帘儿望着街旁的茶庄,因命停下车驾:“我们停一停,买两斤好茶带上。”
  偶动心思想换套路的齐鲁公主挑好茶叶后很巧合的撞上了闲逛的顺亲王。顺亲王也知道这个外甥女是近来京师的话题人物,一脚踏进茶庄门口赶紧拔腿,颜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贾葵感慨:“瞧见没,刚出去的那位是顺亲王殿下,你娘的从舅舅,早年他还不是王爷那会儿挺和善的,如今见娘失了圣宠,也与旁人一般避着走。”
  顺亲王十分尴尬地退回来:“这不是大公主么?也带孩子喝茶?他们炒的毛尖不错。”
  “哪还有心思喝茶啊!”颜氏苦笑一声,“这不是把雍王舅开罪了吗?正要买两斤好茶带着您的五个甥孙赔罪去。”
  顺亲王吃了一吓:“他们都在外面车上?”
  “不这样显不出我的诚意来是不是。”颜氏故意皱眉,“康王舅祭祖去了,太宗家的舅舅都是雍王舅的兄弟不便教训我,竟再找不到一个愿意搭桥的长辈!”
  拿茶找茬,活该倒霉遇上了!顺亲王认命:“瞧你说的,不是还有我在么?”
  颜氏赶紧放下擦眼的帕子:“那可好了,葵儿,快谢过舅姥爷!”
  顺亲王算是遭了沾包赖。
  拖儿带女淡妆素雅的登了雍亲王府的大门口,门子慌忙打千儿:“千岁吉祥、王爷吉祥、郡主吉祥、各位小爷吉祥——”
  颜氏冷声道:“托你们王爷的福,我们娘儿们半点儿不吉祥!”
  顺亲王心道:刚到门口就漏原型了。
  “千岁玩笑了!”门子眉心一跳:这位主子怎么跑咱们王府来了,可别是踢馆的吧?
  颜氏问道:“你们王爷呢?”
  “恒王爷和敬王爷在里头与我们爷议事。”门子赶忙补充,“奴才已经着人报进去了。”
  颜氏抬腿就往里走,长史官已经闻讯而来:“千岁稍候,王爷和王妃马上就到。”
  颜氏扬手就是一巴掌,甩的长史晕头转向半日听不到声音。
  顺亲王目瞪口呆,果断决定了后面的站队方向。
  一字亲王家的长史乃是堂堂朝廷正三品,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梗着脖子顶撞一句:“下官无罪!”
  颜氏冷笑道:“挡我的道儿,没跟对人品周正的主子,无罪的也活该有罪。”
  这种节骨眼上前的是讨打,王府下人乖乖跪在甬道两侧,没一个敢寻晦气。
  此番与上回假意为贾珍出头打上忠廉王府又有不同,那次是三分真七分假,这次可是理直气壮来挑摊子。
  吴王妃听到传报心里登时咯噔一下,雍王府与忠廉王府是紧邻,她太知道忠廉王身败名裂的引线是在哪儿了,赶忙奔丈夫的书房而来。
  敬郡王一听传报,立时向四哥建议:“您躲一躲?我和五哥去应付一下!”
  雍王刚点一下头,院中已有声音传来:“怎么着,你们王爷虽说盼着我咽气,好歹我也不是从棺材底下爬出来的,这就忌讳着不敢照面了?”
  恒、敬二王与雍王妃赶紧迎出去。
  颜氏正向顺亲王诉说:“王舅,您方才是看得明白,别管我从前如何冒犯雍王舅,总是捎着礼物拖儿带女赔罪来的,门口的奴才用强拦着不叫进也罢了,好容易过五关一般进了王府的正堂,做舅舅的还躲着不露面——您说说,我是讨嫌到这种地步了么?”
  他们如果真有胆量拦你的驾,如今恐怕不是肿了半边脸的结果。顺亲王大挠头皮:“四哥,你在里头忙什么呢?外孙都小,你也不怕晒着他们。”
  恒王与敬王一瞧这阵势,与顺王的反应也不差许多,哥儿俩的表情都表达出一层意思:四哥,你得自求多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朝不保夕,所以只能找时机更一点儿写一点儿。明天如何就是明天的事儿了。

☆、百万金棺假意赠 三五池鱼紧受殃

  吴王妃就没料到颜氏能来这一手,寻常的父母有些事都要避开儿女的,这齐鲁公主倒好,两个一岁多的儿子都捎了来。转念想去,也算符合她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了。
  敬郡王心道:果真是不收空网的齐鲁公主,她就料准了四哥会暂避锋芒,而今这种局面,出来了是欲盖弥彰,继续藏着是怠慢贾家,横竖都是不占理的结果。
  顶着雷也得出来,雍亲王一咬牙,硬着头皮迈出书房:“见过齐鲁公主!”
  敬郡王赶忙躬身:“您里面坐。”
  “王舅不用客气!”颜氏回头示意贾葵,“还不给舅姥爷们行礼?”
  颜氏五个子女,个个都是襁褓有封,雍王只好向妻子说:“先带葵儿他们去后院,把昭儿叫来陪着。”
  “不必!”颜氏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儿个外甥无帖上门,有三件事儿办,第一,向雍王舅告罪,第二,归还欠银,第三,还是告罪——”
  “大公主言重了。”吴王妃先就服软,“自有我们待您不周的地方,没有您亏欠我们的道理。”
  “有错就得认。”颜氏朝贾葵一点头,“我们家小姑的婚事定的快,不过我凭着taizu皇帝血脉起誓,拒了忠恂王嫡子并非看上懿郡王世子,那会子都没往金是那儿想,虽说是问心无愧,总归没给够雍王舅面子,王舅为这个怪我,实在是没有半句话辩解。”
  吴王妃赔笑:“大公主哪里的话,议亲议亲,议的周全才结亲,怎么有一言便准的道理?再说都是侄子,谁能娶到贤妻都是好事儿,总是没便宜外人!”
  目视贾葵把茶叶献上,颜氏又道:“舅妈能这般体谅外甥,自然是我的造化!”
  恒王开始默哀:“这‘茶’可不好接啊。”
  “上回外甥在东宫暴病,搅得上下难安,内务府不知耗费多少银钱物力。虽说雍王舅不管内务府,但那里的钱都是户部拨的,我尽可来与王舅算账。”颜氏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收条,“如今户部还欠我三百二十万两银子,扰动了内宫三天,且照一天三十万两低估,三天合计九十万两,另外还有三十万两就去填补张榜的赏钱、差役侍卫的跑腿钱、早先张罗预备的纸扎棺材钱——”
  顺亲王三人不留痕迹地向颜氏那儿靠了两步。
  颜氏向户部借银的事儿本由金曈经办,如今找到雍王头上,实质是拿一百二十万两雪花银垫出“纸扎棺材”来。
  雍亲王脸上氤氲变幻:“那次的事儿是我说的不当。”
  “小不敬大不尊,做外甥的不给舅舅面子,舅舅不盼着外甥的好也算不上不是。”颜氏拖着恒王三人下水,“几位舅舅说呢?”
  顺亲王讪笑一声:“做舅舅的哪里能小性跟晚辈记仇。”
  “好,我也觉得雍王舅大量,不能跟任性的小辈计较。”颜氏笑容一敛,大暑猛的转成大寒,“既如此,我便请教王舅,江苏布政使文镜受哪个指使挖苦您外甥女婿惧内,激将法的非叫他纳个狐狸精进门?”
  “这事儿我会给你交代”雍亲王很明智的没有推卸责任:满大青朝无人不知,文镜是雍亲王门下铁的不能再铁的铁杆心腹,此人不过是举人出身,从刑名师爷一路升到二品大员,其中自是不能缺少贵人扶持,也不怪寻着借口要为主子出气。
  可惜贾瑚发妻不但是妒妇,还是能打上王府兴师问罪的齐鲁公主,颜氏岂会如此高手放过雍亲王:“交代?我是知道王舅与皇上不同的,素来不重规矩,侧室生的比正室多一倍也为常理,但王舅不能因着自己不守规矩,去引着外甥女婿荒唐吧?”
  女人是天生的演员,颜氏捏着帕子边说边哭,贾葵还好,贾萱想起今后变成一家“八口”,保不齐有庶出的弟妹争宠,实心实意陪着母亲落泪,贾茂想的跟姐姐差不多,即使亲眼见证颜氏没吃亏,也像受了欺负一般应景,再添上两个比嗓门的小子——好像贾瑚已经因为雍亲王被狐狸精叼了去一样。
  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往书房这儿扎堆,顺亲王哥儿仨与吴王妃化身保姆,四位王爷王妃一人哄一个都不够数,简直头都大了。
  雍王府的世子郡主哪里还躲得过去,紧急赶场的来哄孩子,颜氏的话本就触了吴王妃的衷肠,见着一双儿女更是压不住心事:“王爷,您办的是什么事儿!人家夫妻俩好好的过日子也没碍着你,弄个作死的文镜膈应谁去?敢给驸马送侍妾!他当皇家的女婿跟皇家的儿子是一回事儿吗?”
  “大公主、大外甥女儿!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提刀砍了文镜去,皇上怪罪让四哥一力承担!”敬郡王对四嫂刮目相看:这是骂人不吐脏字啊!
  顺亲王让贾茂嚎的头晕眼花:“大公主,你给我一个面子,只要你划出道来,甭管亲王、布政使,我替你办了他!”
  恒亲王老实,也响应堂弟要做和事的中人。
  “我要文镜罢官流放”颜氏吸吸鼻子,“本人遇赦不赦,子孙永不录用!”
  顺亲王张着大嘴闭不上:“大外甥女,咱们让一让!文镜好歹是二品大员。”
  颜氏瞥了雍亲王一眼:“大青朝二品往上爵秩的显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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