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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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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说话。”赵妈妈欲言又止,为难地看了黎茗衾一眼。
“嘿,怎么了?我是一路跟着老爷、夫人从苏州来的,伺候过老太太的人。老太太没了,分了家,特意留了话让我跟着大老爷,你算什么东西……”何妈妈一开口就满嘴放炮,赵妈妈和几个丫鬟都缩了缩脖子。
原来还是为元老,黎茗衾安抚地看了赵妈妈一眼,又看看青黛,让她稍安勿躁。她在这个世界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们二人,也只有她们紧紧地围着自己,对自己关怀备至。
“没别的意思,你们尽管说,认识人多的,常来往的,有赏。”黎茗衾淡淡地瞟了何妈妈一眼,没多说一句话。
何妈妈反应过来,尴尬地吞了口唾沫,低垂着眼睛不住地剜着那几个人。
“你们快说说,姑娘等着听呢。绮罗,你妹子当年被赵家要走了,后来不是被送到定远侯府了么?”青黛笑道,瞥了何妈妈一眼,以前黎茗衾一烦何妈妈,就把她打发去当闲差,让她捞点油水,安静一会儿,总之眼不见为净,从没这么爽利过。
绮罗上前福了福,还有些忐忑不安,“奴婢的妹妹的确在定远侯府做针线,可是要三四个月才能见一次,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姑娘,奴婢从来不跟她说府里的事的。”
“都是亲姐妹,常来往也没什么关系。你这一两天就去看看她,顺便想想办法,帮我打听几件事。打听得对了,我有赏。”黎茗衾笑了笑,大大方方地看了看其他人,“你们也是一样的。”
“姑娘想打听什么?”绮罗嘴角一抽,显然有些为难。
黎茗衾理解地一笑,“不让你们姐妹为难,你只需打听一下除了过年时的衣裳、首饰,他们府里还有什么时候爱新做东西,不是寻常用的,而是那些比较名贵、华丽的东西。还有,平时他们跟其他人家往来,都送过些什么样的礼。你能打听多少就打听多少,不必勉强。”
绮罗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几个丫鬟听了,大概觉得不甚要紧,都活泛起来。彤云上前,笑道,“奴婢有个同乡,嫁给了玉敬王西郊庄子上的一个管事,她丈夫管着庄子里的地。”
青黛看着黎茗衾,等她示下。右手食指轻敲着桌子,黎茗衾笑了一下道,“玉敬王府的事不好打听,但还有一件事恐怕要麻烦他们两口子。我想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这金陵附近的好田都被哪些人家买下了,都买了多少?”
“姑娘,奴婢可不敢打听这些。”彤云脸上皱了皱,身子缩了一下。
这反映能够料到,黎茗衾缓缓地一笑,轻叹了一声,“也不瞒你们,这几天府里恐怕要卖些田产,我想看看有谁能给个公道些的价钱。”
卖田事关阖府众人生计,没有人会拿自己的饭碗尤其是前途命运开玩笑。至于她问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微微一笑。
“奴婢一会儿就去打听。”彤云屈了屈膝,低着头退到一旁。
众人脸色各异,黎茗衾也不解释,变卖家当已不是秘密,用不着遮掩。有田可卖,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青黛看了看剩下的几人,轻道,“姑娘,她们几个都是家生子,平日出去也只是买些小物件。”
“都常去哪些铺子走动?”黎茗衾抬头问道。
“过去姑娘要的东西杂,她们去的地方也多。”青黛又看了那几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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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第10章利其器
“你们去看看,这金陵城里有哪些铺子最赚钱,都是哪些人家的?打听清楚了,都记下来。”黎茗衾满意地看着那几个丫鬟点头,大概是以为她又要卖铺子,这回没人再问。
“张贵、王正还在外面侯着呢,要不要奴婢叫他们进来?”青黛提醒道。
黎茗衾颔首,张贵、王正行了礼,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黎茗衾又说了两句变卖田产的事,笑道,“你们走动方便,都去打探打探,外面的人是怎么看定远侯府和义安候府的。不管听到了什么,都回来告诉我。”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应声说“是”。
黎茗衾笑了笑,再抬眼时问得众人一愣,“有没有什么地方养了肥美的鹅?给我弄些又结实又长的鹅毛来,再弄些硬一些的纸,订成册。”
众人面面相觑,赵妈妈上前应了,笑里带了些尴尬,似乎觉得黎茗衾又开始想一遭是一遭了。黎茗衾假装没看见,赏了众人点心,让他们散了,心里暗道这才像原本的黎茗衾。
青黛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笑着问道,“姑娘呆会儿打算去哪儿?”
“老爷的信里提到新打了一批器物,都在东郊的库房里,你陪我看看去。”黎茗衾吃了几口,放在了一边。
说是库房,不如说是密室。黎家经营胭脂水粉还有脂膏自有秘方,关键的几个步骤只有黎远正知道。不过据陈氏说,这一两年黎远正也开始交黎茗衾了。黎茗衾心里不是不怕,毕竟黎远正教了什么,只有过去的黎茗衾才知道。
好在她也是知道一些方子的,而且这些方子经过数百年的锤炼,比这时候的自然要好上许多。
换了男装,二人各自骑了马,到了东郊。黎家在这里置了一个五进的院子,前面三进是库房,后面两进除了黎远正和两个管打扫的家生子能出入,旁人都是进不得的。
黎茗衾把黎远正的信给王管事看了,王管事二话不说开了后两进院子的门。王管事站在最后一进院子的门前,笑道,“老爷说过,如果他出了事,这里就交给二姑娘。老爷有规矩,老爷或者您在里面的时候,小人只能送到这儿。”
“有劳了。”黎茗衾客气地笑道。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王管事应当是黎远正最信任的人,他也是王正的舅舅,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这时候大家都知道各自是什么样的处境。
青黛也留在了门外,本来黎茗衾可以带她到下一进院子,可她自己也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如何能带着青黛。
开了三道锁,黎茗衾进了内室,又打开一道加了三道锁的门,才到了地方。点上蜡烛,密室里亮了起来,黎茗衾细细打量着桌上、地上的种种器皿,她暗暗惊叹,这就是一个配剂室啊!
屋角放着两只比人还高的木箱,上面上了锁,黎茗衾从颈上拽出一条红绳,上面拴着两把钥匙,是早上陈氏扒开屋里地上的水磨石砖,取出来的。打开第一层木箱,里面居然还有一层铁皮箱,又一打开来,里面居然是……
这就是古代的蒸馏机啊!黎茗衾火急火燎地打开另一只箱子,不敢置信地从桌上抓了一把珍珠扔进去,使出吃奶地劲儿用力摇那摇柄,一阵阵碎裂声后,她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撮粉末托在掌心里,捧到灯下。
在这个时代,能磨出这么细的珍珠粉真是奇迹。还有那台原始的蒸馏机,有了它,可以从植物中蒸馏纯露,甚至可以制药油。从她从各家铺子里买回来的东西,还有云家御供的仓底货来看,虽然这两台机器在精度上远远不能和现代的相比,但只要改进方子,不做太细致的东西,它们都能派上用场。再加上这里对中药的研究,假以时日,整个大晏的护肤品市场还不都是他们黎家的天下?
时间,她需要时间!她要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为黎家迎来下一个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黎茗衾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很快她早上问的事就会有答复,但愿能和她所想的符合。她锁好门,出去找了王管事和青黛,仔细地吩咐,“你们把人手发散下去,多找几个蜂巢回来,要好的、沉的。”
“这好说,附近就有几家养蜂的,小人这就亲自带人去找。”王管事立刻就要走。
“等等。”黎茗衾歉意地笑了笑,也看了青黛一眼,“不是每一种蜂巢都行,里面的蜜蜂必须是……我也说不清楚,一会儿我多画几张给你们,你们照着图找。找到了,就多买一些回来,最好能让他们以后都卖给我们黎家。青黛,你心细,你留下帮帮王管事。”
“是。”青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跟着王管事取笔墨去了。
这时候的胭脂和脂膏定型差,黏稠度不好掌握,看上去要么太稀,要么稠得感觉把那些药材渣子全和在泥里。如果有了蜂蜡,就不同了。
蜂蜡最好取材于中华蜂或意大利蜂,后者在这个时代恐怕难找,她要的就是中华蜂的蜂巢。
除了知己知彼,她还必须先有实力,才能和人家谈条件。她要把黎家这艘船上的钉子都秤出来,再分派好,以后再想着如何用好这些钉子……现在的每一步她都必须走好。
画好了中华蜂的图样,黎茗衾折回去磨了一小盒珍珠粉,收在袖中,又让王管事取了两大盒上等羊脂。方才王管事已经去附近最近的一户养蜂人家看过,并没有中华蜂,她又交待下去尽全力寻找,才和青黛离开。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快进城的时候,青黛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道,“姑娘现在还在想着做新的脂膏么?奴婢还以为您今天过来,是为了估量庄子的价钱。”
“哪儿都可以卖,这个庄子不能卖。回去以后,你多找几个可靠的人去守庄子,守着外面就可以了。”黎茗衾没有对她多做解释,她回头望了望已经看不到影的庄子,那是他们黎家翻本、翻身的筹码。
世上之事变化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时王侯将相,一时尘埃黄土,她就不信了,难道黎家就能永远走了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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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第11章联姻之道
“姑娘……”青黛勒住了马,轻轻地从后面扯了她袖子一下,“不像一般人家,您往边上让让。”
黎茗衾一抬头,前面两人两马行来,为首的男子一袭宝蓝色袍服,鲜衣怒马、英气勃发。她一抬眼刚好与他目光一触,那人目如染墨,光芒内敛,两道飞扬的眉,眉心有点紧,像是个心思颇重的人。
脸上淡淡的笑一点一点地褪得干干净净,黎茗衾不自觉地勒住缰绳。这里路窄,大概只容三匹马并行,对方过来的时候如果快一些,就可能撞上。可她此刻完全是僵住了,半点也动不了。
“黎远雯,你就是一个败家女,我不会听我爸的跟你订婚,你死了这条心。”
“黎远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黎远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美国学工商管理,然后到我公司实习……”
这人怎么跟她在现代时那个指着她鼻子骂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言毅……当年要不是跟他赌气,她也不会死心塌地地留在娱乐圈。
她迅速地收回目光,刻意不去看他,却感觉到两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终于那二人走远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回头遇上青黛好奇地目光,她笑了笑,“好像吹了风,有点头疼。”
“那咱们快回去吧,夫人一准给您留饭了。”青黛点头道,二人打马快行,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城门。
不知何时,远处那二人停了马,调转马头望着她们。马儿闲适地轻轻踢着马蹄,为首的男子微微一回头,嘴角略微向上勾起,“荆伍,怎么这么像那丫头。”
“您没看错。”田荆伍抿嘴忍笑,静默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了,“黎家生变,您就不怕途中生变、明珠暗投?”
男子没有说话,拨转马头,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此时已过了晌午,日头已经偏了,在这深秋里卷着阵阵干涩的燥热,马蹄声“哒哒”地远去了。
三日来黎府上下依旧忙碌,不过贵在一切井然有序,虽然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但外松内紧,没出过大错。
黎茗衾拿着两本厚厚的本子,去见陈氏。这几天她经常出入陈氏的院子,又和青黛、赵妈妈以及几个老成的管事商量着拟了这两本名册,第一本上都是府里和庄子、铺子里信得过的人,第二本则是墙头草和平日里风评不大好的人。
果然如她所料,黎府里虽有许多人忠心耿耿,说明黎远正和陈氏平日待人不错,可林子大了什么都鸟都有。若没有不规矩的,又怎么会凸显出那些好的?那些暖心的人和话背后,总是藏着些让人心冷的。
“母亲。”黎茗衾福了福身,跟陈氏隔着小桌子坐了,“母亲今天气色不错。”
“家里这个样子,总不能什么都压到你肩上。从前我只会躲在你父亲身后,他劳碌惯了,就是内宅里的事也安排得很好,我就只能把心思花在你们姐弟身上。可茗衣进了宫,你又不用我花心思。”陈氏歉疚地道,说罢叹了口气。
陈氏也许是这个时代官宦人家里最“hellokity”的嫡妻,家中一人独大,有女有子,长女入宫,又让她在贵妇社交圈里赚足了面子。日子久了,她习惯了安逸,再面对风雨就少了抗争的能力。这就好像有些在年轻时嫁入豪门就养尊处优、放弃工作的女人,一旦家中生变,只能陷入可悲的境地。
黎茗衾也没打算让陈氏帮多大的忙,陈氏在这件事中更多地是一种坐镇的象征,她体谅地微微一笑,“母亲照顾好衡远就好,现在家里乱,就怕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我看这几日先别让他去贺家念书了,先到庄子里住,念书在那儿也是一样的。”
陈氏放下手中的念珠,轻轻点头,“也好。”她一抬眼,担心地看着黎茗衾,“你打算做什么?”
“再等等,就这两三日,我会去义安候府拜访老夫人。”黎茗衾郑重地道,声音低沉。
“你去?这恐怕不太合适,还是找个媒人,不如就请赵二奶奶。”陈氏沉吟道。
黎茗衾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谈的不是婚事,而是黎家的自全之道和义安候府的得利之道。这两样谈成了,婚事才能成。”
这就是联姻,利益为本,在“利”字上达成共识才是最紧要的。剩下的,什么才子佳人、琴瑟和鸣都是次要的,有是锦上添花,没有就相敬如冰,不闹出笑话,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万一他们不答应,或者当面给你难堪,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可怎么办啊。”陈氏急了,语中压抑不住地为难。
黎茗衾暗暗吸了口气,定定地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一回女儿就拿自己的清誉求全家一个平安。母亲不必担心,如果他们同意了,女儿就是侯夫人。如果他们不同意,当年悔婚的是父亲,堂堂侯府也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以后最多被传些不好听的话,那时候咱们也是凶多吉少,也不用在乎那些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利益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何况她不是古人,不会像那些大家闺秀被退了婚就寻死觅活的,若是嫁一个日子都过不下去的男人,她宁愿清静一辈子,所以这对她来说也算不得损失。
陈氏想了一会儿,只能点头,“茗衾,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没等她回答,陈氏已经开口了,“昨日我请人给济安寺的住持慈音师太,如果这门亲事不成,黎府又当真被抄,她可以收你为俗家弟子。以后住到寺外的庄子上去,等事情淡了,再接你回来。”
“那衡远怎么办?母亲是不是打算把他送到哪间庙里?”黎茗衾轻轻一笑。
陈氏摇了摇头,不敢看她,“儿子不同于女儿,若抄了家,流放或是发卖,你使些钱还走得脱,他是免不了的。”
“母亲,一定会有办法的。”黎茗衾右手毫不犹豫地附在陈氏手背上,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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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第12章谁家产业
也许是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位这么温婉的母亲,没有强势的要求,没有强硬的语气。如果那时陈氏是她的妈妈,她也许会早一点回去打理家业。
陈氏欣慰地笑了笑,看向她放在小桌上的册子,“都拟好了?留哪些卖哪些,你先拿个主意。”
黎茗衾翻开第一本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着,“这些都是府里、庄子和铺子里值得信任的人。”她又翻开下一本,分成两边,“这些都是平日里看着不大稳重的,有些是墙头草,有些爱口舌,有些爱贪便宜,做事也不够老实。”
“后面这些死契的卖了,活契的打发了。如今的光景,用不了那么多人。以前也不是不知道,可这么大一个家,不用他们,又怕进来一些更不靠谱的。也怪我,狠不下心,想着他们服侍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陈氏面有愧色,垂下了眼。
黎茗衾眼中闪过一抹怜悯,下一刻郑重地道,“不,母亲,他们都要留下,而且都要留在黎家。”她看着陈氏,说出自己的计划,“父亲让我把黎家的产业当作嫁妆带到义安候府,可这么做不行。若是都带走了,那些等着捞油水的如何能善罢甘休。”
“你是说,把这一册上的带走,剩下的留下?”陈氏小声试探着。
“这些人中只留一些看家护院、服侍您和衡远,剩下的,尤其是这些管事、掌柜都跟我走。不止如此,家里的田产我只带一些做做样子,作坊、铺子带几个中等的,其他全都留下。至于金银、细软,就按当年给姐姐的一半。”黎茗衾一字一句地道。
陈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如何使得,就算不是为了保住家产,就说你嫁到侯府,这么点儿东西,他们如何能看在眼里。况且茗衣进宫的时候银贵钱贱,你才要她的一半,我就怕侯府的人看不起你。”
黎茗衾眸光一转,微微一笑,“母亲,我还没说完。作坊里所有的器物,只有一两件的我全带走,多的,每样至少带三件。还有那些方子,还有已经收进来的原料,我要全部带走。这些东西还有那些师傅、管事,就是我们黎家重新起家的资本。”
剩下的就拿来喂那些贪得无厌的豺狼,还有满足主事者的面子。黎家留的是干柴和火种,那些扔出去的虽然有珍馐佳肴,但当中也混着腐肉,还有不定时可能爆炸的哑炮。
如果处理得当,长远而言,黎家的败落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没有等到灭门。这会是是黎家的一个全新的开始。
“遇事你父亲总和你商量,这些我也不懂,就听你的。”陈氏想了想,点了头,“去侯府的去侯府,留下的留下,只怕会人心惶惶。”
“正好可以看看他们都在想什么,真有那不堪的,就按母亲说的,都打发了。”黎茗衾轻道。
陈氏惋惜地叹了一声,“可惜这么大的家业,都要便宜了外人。”
“我不会让它们白白便宜了外人。”黎茗衾露出一丝狡黠,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瞧瞧,这婚事成不成还不知道,都商量上嫁妆了。”陈氏感慨道,矛盾之情溢于言表。
“这不仅仅是嫁妆,也是和侯府谈条件的筹码。”黎茗衾自信地笑道,只等他们的回话了,等印证了她的猜想,她手上就至少有三大法宝了。
小院正屋的前厅里,这里里里外外服侍的人都来了,就像那天晨间一样。黎茗衾坐于案后,一手抚平一本订好的册子,一手拿着鹅毛笔沾了一下墨,仔细地听着他们回话。
先上来回话的是绮罗,她说了定远侯府用针线最多的月份,又道,“奴婢的妹子说了,侯府用度虽说不凡,在金陵来看也不算特例。就是这几个月,府里跟外面走动的多,花费的多。”
和义安候府送岁银的日子刚好吻合,果然,定远侯府要靠义安候府的岁银打点、走动。
可是,黎茗衾沉吟问道,“老定远侯是开国功臣,定远侯应该因袭了不少封地,加上两代人的经营,府上的产业一定很丰厚。”
“是有不少产业,据说还盈利颇丰,不过说来也怪了,定远侯府的管事是全金陵最少的。”插话的是王正。
“此话当真?”黎茗衾眼睛一亮,王正是王管事的侄子,见识的比别人多。
王正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以前小人的舅舅在外应酬,小人赶巧跟去过几次,见过几位。”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都是很和蔼的人。”
也许真正打理定远侯府产业的人另有其人,黎茗衾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又吩咐青黛看赏,看向彤云,“田亩打探的如何了?”
“奴婢去问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阻碍,这金陵城外的良田多数都在墨大人府上,之后是朝邑王,再然后是义安候府。”彤云边说边掰着指头,生怕说漏了哪一家。
“墨大人是皇后娘娘的兄长,朝邑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弟,没想到义安候府居然还能排在第三,竟比玉敬王还前了。”黎茗衾皱眉道,答案一点一点地接近了,她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离她所期待的越接近,她的计划就越可行。但这也同样意味着,她未来的“对手”很强大,还很能忍气吞声、扮猪吃老虎。
“说起这个,奴婢这位姐妹的男人也感叹得很。说这义安候府的人做官不成,打理庶务倒真是一把好手。”彤云笑道,看向青黛手中托盘里放的几只钱袋,一脸的期待。
“赏。”黎茗衾看了她一眼,笑容渐渐凝固。
老义安候是打理庶务的好手,这位过继来的定远侯也是好手,他们家所有的管事都是好手,哪有这么巧的事?要是有,那这位过继侯爷可是定远侯的庶次子,怎么就不见定远侯府的人有此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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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第13章猜测
见黎茗衾低头疾书,青黛轻咳了一声,看向其他几人,“姑娘让你们打听铺子上的事,都听到什么了?”
云纱先开了口,直直地道,“这几天云家在东西大街上一共新开了五间铺子,都是卖脂粉的。”
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众人不安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好在为了不让上次的事发生,这一天黎茗衾派了别的差事给何妈妈、赵妈妈,少了管束的人,不至于让他们不敢轻易说话。
“有什么就说什么。”黎茗衾扫了众人一眼,云家先把黎远正送进了大牢,现在又来抢黎家的生意,可若一味避讳,只会让人们感觉更不好。
若雪开口时还是转了话头,“绸缎铺子还是原本那几家,这些天进了不少新花样。不过成衣铺子关了几家,听说冯姑从江南带了好些师傅和绣娘,给各府买了去。”
低头记下,这一条也许以后有用,黎茗衾给青黛使了个眼色,打赏了几人,只留下张贵和王正。
她身边服侍的,不是太老,不常走动,就是还处在唧唧喳喳的年纪,平日和她们走动的人,多是各府游园、宴赏往来的,那些人只会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们面前。可这两个小厮不同,她是姑娘家,平时二人不用跟着她,都是黎远正吩咐来帮她跑铺子的,常出去走动。而他们又是男子,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女子心里多只有那些家长里短的事。
黎茗衾看了看二人,笑问,“你们且说说,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定远侯府和义安候府的?听到过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拘于这两天。”
方才张贵一直没吭声,他先看了一眼王正,才道,“老定远侯是开国功臣,现在的定远侯又是皇上器重的人,管着兵部,又在户部行走,一直都是很风光的。义安候府虽然是他们的堂亲,但那光景可就差得远了。老义安候只是老定远侯的庶出弟弟,现在的义安候又是老定远侯的庶子,见面都得第一头。义安候在朝廷里只领了个闲职,礼祭的时候过去转转,给宫里送些新鲜蔬果,家里的产业倒是很丰厚,经营得也很好,可这些怎么也不能和定远侯比。”
王正听着不置可否地轻叹了一声,“这些年义安候府还和海运、漕运的人做起了生意,人们都说他们要本本分分做皇商了。”
尽管大晏对商贾较为宽容,也给予了他们不同以往的地位,可商贾不论有多富贵,还是不能和官吏尤其是王侯将相相比的。除非是富贵到极点的少数几个大家,否则还是要靠官的,这就是为何历朝历代都需要官商勾结。
“义安候府的产业究竟有多大?”黎茗衾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这可不好说,小人的舅舅说过,除了金陵,他们在江南和北方都置了产业。不过也是奇了,义安候府的用度和金陵城里的几位地位相当的贵人都差不多,并不太显富贵。也许他们把赚来的银钱都投在了江南和北方。”王正说到后来有些拿不准,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嘴角。
张贵附和地点点头,但又道,“出了金陵,也不好打听,也许在江南和北方的花用太大,或者不善经营,消耗得太多。”
“除了年节上,他们和定远侯府之间有什么往来?”黎茗衾有些紧张地问道,难道外人都不知道岁银的事?
王正想了想,“他们往来不多,定远侯府的人一早就瞧不上他们。定远侯还有位弟弟,也是嫡子,这些人见了义安候都是冷嘲热讽的。”
“听你们的意思,定远侯府的产业仿佛不如义安候府丰厚似的。”黎茗衾在册子上又划几下。
一个产业一般的侯府,还能丰厚合宜地打点各府,出入往来又不输任何一家,说话趾高气昂。说他没有底气,打死她都不会信,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怀疑?
“定远侯位高权重,上杆子巴结的人多了,给侯府送的礼也多呗。”张贵了然地道。
王正笑了笑,“从老定远侯开始,皇上每年都有很多赏赐。再加上定远侯家是前朝贵族,定远侯一支又是嫡支,继承的产业也不会少。”
赏赐?能赏的真金白银很有限,他们敢变卖御赐物品么?各府孝敬的东西是有的,可定远侯并非一家独大,他们也要打点别人,开支几乎可以相抵。
“他们的祖产在什么地方?”黎茗衾问道。
“好像在山西。”王正答道,像是不太明白黎茗衾为什么要问这两家的事。
山西人都是出来经商的,除非他们在那边开票号,黎茗衾又把这种假设记了下来。
“小人还听说,定远侯也参与了海运,运一些香料什么的。”张贵补充道。
可是她之前看过黎远正的手记,金陵城的香料基本上都是玉敬王府的生意,玉敬王和定远侯合不来,那定远侯的香料运回来,又卖到哪儿去了?
“运多少香料?大概都卖到哪儿了?”黎茗衾微微一笑,答案越来越近了。
王正、张贵对望了一眼,王正答道,“小人们没留意过,不过金陵城里用的都是玉敬王府铺子里的香,大概都卖到外地去了,其他地方的贵人们也很爱用香。”
“这几日梁家的人会来金陵么?”黎茗衾问的是北方牧业大王梁氏,黎家的羊脂就是梁氏供的。
王正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道,“梁家在福陵客栈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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