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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番外之只是当时已惘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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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啦,没死呢。”花千骨也是惊得浑身发抖,好在安全了,这样被抱住真的很难受诶。拍了拍他,只想把他拉出来,师父的脸已经铁青了,这小子还环住她的腰就是不松手,脏兮兮的小脸还埋在胸前,蹭得她素白衣襟前染了灰尘。
  只是松不松手不是小叫花子说了算的,白子画直接把他拎起来扔到一边,扶起花千骨,眉头紧皱。她胸口前的污浊更是令人又气又恨,正要教训二人,却被小娘子温柔地环住。
  “师父别生气,小骨亲亲。”她觉得自己要是再没点行动,师父会真的生气,会真的不理她的。
  “胡闹!”看着她踮起脚想要来安抚自己,心里默默地哀叹一声。手掌一拂,除了那块碍眼的污渍。
  被他一吼,她竟吓得呆在那儿。白子画心下不忍,抚摸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是不是刚才的话有些重了?真是柔肠百转,万分心疼,那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有没有摔痛?”
  花千骨摇了摇头,这才放胆扎进他怀里,糯声软语:“幸好有师父在,不然小骨就要驾鹤西去了。”
  “又在胡说。”白子画将她揽在怀里,嗅着那发丝的幽香,气虽消了大半,可刚才真是把他吓坏了,那个臭小子哪里值得她不顾性命了?
  一念至此,微微推开她,瞪了小叫花子一眼,这次那小子倒是没了嚣张气焰,被扔在地上的他竟低下头躲开白子画的眼神。
  凡事越是躲着怕着,越是会找上门来。白子画一步步朝他走来,连花千骨都挡不住他,那周身的冷冽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小叫花子这才真的知道害怕,连逃跑都忘记了,一点点向后挪,最后竟慌得大叫:“我可是长留弟子,你不能杀我!”
  此言一出,白子画不禁觉得好笑,只是想教训下这顽皮的孩子,哪里要杀他了。
  花千骨却是在震惊之下跳到两人中间,眼睛溜溜地转:“你是长留的?”
  小叫花子呆呆地点了点头。
  “师父,他竟然是长留弟子诶!”花千骨面露喜色,眼眉弯弯,唇角如一泓碧水,美得娇羞无限又天真可爱,竟把身边的两人都看呆了。
  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弯下身点点了小叫花子的脑袋,笑道:“你这个惹祸的娃娃是谁门下?”
  小叫花子回过神来,嘻嘻笑道:“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花千骨得意的哈哈大笑,“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你可知他是谁?”
  “小骨,别胡闹了。”白子画见花千骨指着自己,无奈地摇头,他刚刚接到笙箫默的传音,长留自他离开后并没有收过如此年幼的弟子。不过白子画知道这小叫花子的御剑飞行绝对出自长留,或许是哪个弟子离开长留后私下收的弟子,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对于这方面长留并未禁止。
  花千骨看着师父的脸色,明白他不想让自己泄露了身份,便也乖乖听话,但她好奇心实在太浓,只得去哄那孩子:“告诉我好不好?好歹我们也救了你的小命啊。”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就怕吓破你的胆。”他狡黠地一笑,对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若不是那冷面冷心的白子画在一旁碍眼,他早抱住她了,现在只能逗逗她了。
  花千骨不屑地想,长留尊上是我师父兼夫君,长留掌门是我徒弟,无论你来头多大,我还能被你这小毛孩吓到?“你尽管说,千万别不好意思啊。”
  小叫花子拍着胸脯站起来,显得分外自豪道:“本人正是绝情殿门下。”
  小叫花子的一番豪言壮语竟把花千骨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她双手撑在地上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叫花子,脑中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已被白子画抱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担心地道:“没事吧?”
  “师,师父,他,他说,他是……”花千骨结结巴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听到了。”白子画淡淡地道,他虽然心底也小小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花千骨在他淡然的眸子下渐渐冷静下来,横眉竖目转头对着小叫花子吼道:“说,谁是你师父?”
  小叫花子摇了摇手指头,她还是做过妖神的人,怎么生起气来也那么可爱,一点都不可怕,嘻嘻笑道:“这可不能告诉你。”怕她再纠缠,又补了一句:“打死也不能告诉你!”
  气结的花千骨还待发怒,却被那小叫花子嫌弃道:“快走啦,再这么磨蹭下去,啄鹰谷的人都要死绝了。”
  话音落下他就扭身躲过她伸来的玉手,当先一剑直冲云霄,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花千骨郁闷难解,自己竟没抓住他,哎,还玩不过一个小孩子。
  “走吧。”横霜剑上的白子画向她伸出了手。
  花千骨靠在他怀里,越想越烦闷,沮丧地道:“师父,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难道是你的徒弟?”
  “我只有你一个。”他说的平常,她却听出了另一翻滋味,侧身环住他的腰际,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衣襟上。
  “那是幽若的徒弟?”
  “我问过你师叔了,幽若还未收徒,长留也无此人。”见她更是费解,便开解道,“无需多想,他说的话也难保真假。”若是真,他肯定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若是假,他背后之人会是谁呢?
  对哦,花千骨一拍脑袋,自己差点被一小毛孩骗了。
  白子画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先去啄鹰谷,这孩子的来历以后再说吧。”
  “嗯。”花千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放不下。
  她的出神让他心有不安,又忍不住叮嘱道:“离那小子远点,我看他鬼黠狡猾,并非正道之人。”
  “……”
  师父大人的脸色不好看啊。花千骨明事理懂分寸,趁他不注意时吻上了他的唇角,又狠狠地吸了一下,过足了瘾。
  “小骨!又顽皮。”剑势颠簸,白子画的脸竟微微有些红了。

☆、瘟疫蔓延

  俯瞰啄鹰谷,山谷外覆盖着淡淡的青色烟雾,零星散落的村庄一片狼藉,四周果然都是枯枝败叶,衰草连天。未灭的炊烟和跳动的火苗在焦土中弥漫着死亡之气,奄奄一息的村民合着一声声痛苦的□□。不远处的凹地便是啄鹰谷,被一片浓重的瘴气覆盖着,谷中沟壑看不清楚。
  三人还未进村便闻到了一阵阵腐烂的恶臭,看来已死了很多人。
  “小骨,把这个戴上。”白子画从虚鼎中拿出白纱布的面罩,“里面瘟疫厉害,还是小心点好。”
  “那师父不用吗?”
  “这些奈何不了为师。”
  “哦。”花千骨想想也对,师父那么厉害,瘟疫算什么。刚想戴上,看见身边还有个小人,心里一动,蹲下身就要将面罩为他戴上。
  小叫花子变扭地叫道:“我才不要这玩意呢!”
  “你还是个小孩子,既然要跟来就要学会照顾自己。一会儿进去后,就没人再管你啦。”她温柔地握住那乱动的小身体,将面罩为他戴好,眼神专注而认真,摸了摸他的头,“听话。”
  本来还极不情愿的小叫花子被她安抚后也安静了许多,不再反抗,只是轻哼一声,乖乖站在她身边。拉了拉她的长裙,眼睛转了转道:“那你怎么办?”
  “我可是仙人之躯,放心吧。”
  只是花千骨话音刚落就被白子画捉了去,叹息道:“就算仙人之躯也要注意安全。”手中又多了一块白纱,绕到她耳后缚好。手指留恋地滑下,带着一缕发丝,她半蒙纱的样子,美得嫋嫋如一团烟,让人捉不住又难以割舍。低下头,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情绪,他的小骨,自是与众不同的。
  村中人个个面容枯槁如行尸走肉一般,见了外人来也懒得搭理。花千骨拦住一个村民询问后才知道,昨日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又死了三个人。这个小村中人人染病,自身都难保更无力处理同伴的身后事。村民指着不远处快要燃尽的火堆,一旁就是那三具叠在一起的尸首。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脓痰呛住,开始不停地咳嗽,唾沫星子乱飞,让小叫花子都觉得反胃,悄悄地躲在花千骨身后。那村民翻着白眼,一口气没接好,呕出一口血便昏死过去。
  “小骨,不可用仙术!”花千骨正要施法时被白子画阻止,一套金针到她手中,“先扎他穴位,再辅以药草。”生死万般皆是命,不可乱了六界的更迭交替。
  见她点头答应,马上施针扎其人中穴,娴熟的手法令白子画颇为欣慰,小骨并未忘记少年时学过的知识。
  白子画放心地寻来更多的干木枝将村中场上的火烧得更旺。时至初夏,若不能加紧处理,尸体的腐烂所带来的影响将更加恶劣,昨晚已死的三人被他一一扔进大火中。怪异的味道更加浓烈,直冲天际。他的举动引来了一些村民想要加入帮忙,皆被制住。
  焚烧中的怪味并非寻常瘟疫那么简单,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就算烧了染病的尸体,空气中的毒气还是大肆蔓延开来。他抬头望天,从底下看,头顶湛蓝一片并无异样。村中的草木早已枯死,水源必定也出了问题,有人是想将村民困死在这里。
  “各位要想帮忙便将那艾蒿在各处焚烧,暂不要饮水也不要吃食。”他振臂一呼,那些早就被折磨疯了的村民也没有过多思考,将他们带来的艾蒿分成一堆堆的在各家门口焚烧。
  “你是谁?凭什么来我们这指手画脚!”一健壮大汉□□着上身,怒目圆睁,“不吃不喝,想饿死我们吗?”
  “大家放心,晚上一定会让各位喝上干净的水、吃上干净的食物。”虽然那大汉态度恶劣,但白子画并不气恼,反而有些高兴,死气沉沉的村里还有一个清醒的人。
  “如何信你?”那大汉双手叉腰,慢慢走到白子画面前,“不怕我传染你?”
  白子画微微一笑:“若怕我们就不会来了。”
  那大汉看了看他,又望了望在不远处正在施针救命的花千骨,凶狠的面上虽然疑虑未消,好在还是缓和了下来,这三人从进来他就看到了,如今似乎并无恶意:“好,想你也没理由害我们。”
  “是。”白子画点点头,问道,“大哥可知这瘟疫怎么来的?”
  他必须再确认一遍,那大汉回答的与花千骨的叙述差不多,倒不是他不信自家娘子,而是迄今为止,他们还没看到那唯一没有染病的婆婆,他将这件事也和大汉说了。
  “哦,你说的是伍婆呀,若不是她,说不定也不会有这场瘟疫。”
  “此话怎讲?”
  “本来我们每个村子每年都要向啄鹰谷进贡祭品,原先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些猪牛羊之类的,可年初老李头打猎回来,到处传言谷中神仙要我们送九个童子进谷纳贡,这可为难大家了,去哪找童子?谁家又愿意拿自己的小孩送死?”大汉讲到此处,连声叹气,“也只怪我们疏忽,以为那老李头喝醉了酒,便没当一回事,照样按往年的惯例送去了牲畜。没想到那伍婆听闻此事就开始整日神神叨叨,说这样做是亵渎神灵,还骂我们不听话。时间一久大家都当她是疯子,也没人理她,可谁都没想到她自己偷偷地搞来一个童子送进谷中。这老婆子一定在神仙面前说尽了我们的坏话,才惹得神仙大怒降罪下来。她是逃过一劫,可你看看,多少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白子画沉思片刻道:“伍婆人在何处?”
  “进谷了。”大汉长叹一声,“她强行拉了九个童子进谷,说是只有求得神仙原谅,才能保得住童子们和大家的性命。哼,鬼才信她!”
  “他们进谷多久了?”
  “一早就去了。”
  一入谷中必是凶多吉少了,疾病乱投医的村民竟没有阻止这种荒唐行为。白子画无法对大汉承诺什么,惋惜之余看他孔武有力,虽染了恶疾但并不像其他人暮气沉沉,便希望他可以安抚人心,一起度过危难。至于那无知婆子和九个童子若能保住自然是好,若是不能……
  看着正在专心施救的花千骨,往事悠悠仿若昨日,这一次自己又该如何选择呢?是扰乱生老病死的轮回?还是顺其自然,顺应天命?当年若他没有见死不救,小骨也不会失去爹爹,自己亏欠她的实在太多。
  思绪万千之际,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小叫花子此番倒跑了过来,仰起小小的脸道:“需要我做什么?”
  先前见他御剑不错,此刻倒也想考一考他:“你能控制火吗?”
  小叫花子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沉思半晌后道:“明白了。”
  火中异味他也闻到了,尸体在顷刻间化为灰飞,空气中淡绿色的、凡胎肉眼无法察觉的毒菌将瘟疫发散得更加猛烈。
  凡人无法抵御的灾祸,在仙家看来却是简单至极,小叫花子掏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小法袋,手指藏在破烂衣衫下左右虚划,口中念念有词,绿色的毒菌仿佛被吸引一般一点点地收入法袋中。经此过滤的火焰,得到了释放,燃烧得更加猛烈。
  白子画不禁有些欣慰,小小年纪,对火的控制如此娴熟,真是可造之材。要知道火是光明的使者,是洁净的源头,它能将一切罪恶烧毁,给黑暗中的人带来希望。
  小叫花子将一点火托于指尖,以仙力致使火光冲天,一点点催裂弥漫在村子上空的绿色毒菌。
  “怎么样?”小叫花子挑眉看他,神色间颇为得意,“是不是比你小时候厉害?”
  白子画哑然失笑,他小时候?好像差不多吧,千百年了,哪里记得这些。
  小叫花子见他不言语,更可恨的是还在笑话自己,不禁嗤之以鼻:“你现在是比我厉害,可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哦?”白子画笑意更浓,“为何要超过我?”
  小叫花子心中一动,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忙扭头继续专心控火,面前的这个白衣男人够强大却也够无情。
  白子画见他不答,并未在意。走到花千骨身边,帮着她将那村民扶进屋子,再过一会他就会醒来。带来的艾蒿已全部用以焚烧,但似乎只足够撑一晚上的。
  “小骨,我要进谷。你和那孩子想办法弄些干净的水和食物给他们。”白子画面色凝重,无论是否有希望,必须立刻进谷找伍婆和童子们。
  “可天就要黑了。”花千骨抬头望天,担忧道,“不能明天再去吗?”
  “不能。”他摇了摇头,要等到明天就太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师父没事的。不过,在我出来之前你绝对不可以进谷,明白吗?”
  花千骨点点头,心里却是更加不安。送他至村口,白子画又叮嘱了一遍,他心中对她那是千万个不放心。
  “师父,谷中之人到底是谁?”她听到大汉说谷里有个神仙,只是这个神仙专做恶事,“你认识吗?”
  白子画不想瞒她,点头道:“一位故人而已。”
  “那,那他会伤害你吗?”
  “这世上能害师父的人早就不存在了。”白子画见她眉头紧锁,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不记得自己的神谕了吗?不要让师父担心好吗?”
  “嗯。”她一把抱住他,依旧无法缓解心中的压迫感,只得道,“千万不要受伤。”

☆、故人流商

  再多不舍也要短暂分离,白子画御剑朝谷中掠去。啄鹰谷,已经好几百年不曾来过了,当年自己还不是长留掌门,曾与他亲如兄弟,曾在这谷中逍遥自在许久,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踏着厚厚的萎蔫落叶在重重青色的瘴气中行走。瘴气有毒,只是根本奈何不了他,但也非常恼人。白子画对这类迷雾般的东西都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仿佛回到北海,他用尽全力也找不到她……
  置身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难道不该警醒些吗?他微微一笑,心里却想着,小骨刚刚还在身边,衣襟、发丝上还留着她的香味,她蒙着面纱的样子怎么也挥之不去,顾盼生姿的眼眸里全是对自己的担忧与哀愁,那会说话的眼睛让他的魂魄都心甘情愿地为之疯狂,刚一分离便思念如潮,真想现在就回到她身边啊。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笃定,天已暗了下来,由于谷中葱茏苍翠,加之瘴气不消,此时更是犹如暗水行舟。
  在那!顺着记忆行走,他找到了那个入口,化作一道银光朝熟悉的地方急坠而下,只容两人折转的洞口覆着杂草枯叶做伪装,激荡的仙力冲破了设在其中的强大结界。白子画如入无人之境,周围深碧色的苔藓发出一股熟悉的异味,的确就是大火焚烧了那些尸体后,散发出来的毒菌的味道。
  这人又炼化了什么?越近谷底这种味道越是刺鼻难闻。白子画敛聚心神,不透光亮的谷中他却眼明如镜。
  “子画,你终于回来了。”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如网裹挟着这种恶臭迎面扑来,似要将他牢牢锁住。白子画只好屏住呼吸,掌风扫过,魑魅魍魉皆被击碎。
  “啧啧,六界第一的长留上仙,还是那么厉害。”声音里已没了适才的温度,变得冷漠无情。
  “流商,不用再躲了,出来吧。”白子画对这位装神弄鬼的故人没半分好感。
  “我躲了吗?这么多年是你在躲我吧!”他见白子画不言,平和的声音变得急躁起来:“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让我出来我就该出来吗?”
  白子画默默地摇了摇头,此人又发疯了。他可没心情陪着玩这种幼稚的捉迷藏游戏,可是他又感知不到伍婆和九名童子的气息,他们难道已经……
  石壁如人,栩栩如生,黑暗中的这个造影不禁令他恍惚,那时他误入谷中,落入陷阱,小小捆仙锁便是他天大的桎梏,七个造影在身边时而散发迷香蛊惑他,时而又化身功夫高手对他拳打脚踢,更诡异的是,造影能直达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地方,一点点撕毁、摧残所有的意志。
  年轻的白子画毫无畏惧,内心冷漠而坚硬,又有何恐惧能摧毁他呢?七天七夜无休止的折磨后,如鬼魅般悄然无声地他终于出现在他身边……
  谷中火烛突然大亮,刺得眼睛有些不适。白子画的回忆瞬间崩断,双目炯炯,从烛光里走来一人,瘦骨嶙峋,鹑衣百结,脸色晦暗不明,只有一头柔顺的长发在风中飘荡。
  白子画微微蹙眉,怎地一副乞丐打扮?他可是最注重衣着装扮的人啊。电光火石之间,莫非那小叫花子是他的人?心头一紧,小骨!
  “怎么?我这副穷困潦倒的模样入不了你的眼?”流商转了个身,唇上须髯也随风而起,那飘然欲动的姿态没有半点乞丐样子。他堕仙,他衣衫不洁,可依旧有仙人之资。
  “为何要散播瘟疫?”白子画神色未动,内心却如烈火焚烧,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是又怎样?”流商笑道,一副欠揍的小人样。
  “你既然从蛮荒逃出来,就该痛改前非而不是继续为非作歹,残害生灵。”
  流商手中也有一把破蒲扇,轻摇半闭目:“若不是我出此下策,你又怎会想起这个被遗忘的地方。这都是为了你啊,子画,我的苦心你可知道。”
  白子画看着他晏然自得的姿态,暗暗恼怒,莫不是他做错了事还要怪到自己头上?当年如此,现在依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心急不已,自己怎会如此大意,在还未调查清楚那小叫花子的来历就让小骨与他在一起。如今要想脱身怕是要费些周折了。
  “伍婆和那些孩子呢?”
  “哪有什么伍婆和孩子。子画,你多心了。”
  “流商,他们是无辜的,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你就肯跟我走?”
  白子画皱眉不悦道:“不要一错再错。”
  “子画,当年你可真够狠心的,亲手将我送入蛮荒时,可有一丝不忍?”流商睁开双眼,背靠在那座造影石像上,慢慢地眼里竟溢出了泪。
  他的眼泪只在百年前的长留诛仙柱上流过,那时天地黯然,江海翻涌,窃窃议论声,白子画与流商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白子画亲自执行刑罚,第一颗销魂钉自他袖中飞出,钉在他的锁骨上。
  “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看着他额上的堕仙印记,白子画内心复杂,若当时他不是一走了之而是选择循循善诱,也许将是不同的结果。
  流商本也是上仙,更是帝武圣君的亲弟弟,成名早在五上仙之前。他也是风流倜傥的仙家做派,虽时而行事荒唐不羁外,倒也没什么大错。他不住天庭,却独喜在凡间寻些洞天福地。
  那时他正巧有任务在身,潜伏啄鹰谷诱捕叱咤妖魔二界的魔头尚扶风,没想到正巧在人间游历的白子画落入他的陷阱中,七天七夜后他以为无论仙魔肯定非死即伤,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白子画虽然衣污发乱,面上却如白月光般淡然清雅,恐怕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倾心。
  两人误会说清后,联手除了尚扶风,又将谷中肆虐横行的苍鹰赶跑,便开始了避世隐居的悠闲生活。开始相处还和睦,不想后来那流商上仙对年轻的白子画产生了非分之想,这时白子画才知道此人有龙阳之好。
  他自然是离开啄鹰谷,没想到那流商上仙至他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大肆网罗美少年。这也无可厚非,六界中有此嗜好的很多,只是他最不该的就是玩弄完后就将这些美少年一一杀害。
  此事当年在六界造成了极坏的影响,长留组织搜捕,因这流商上仙法力高超,花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白子画将他擒获,这也是当初资历尚浅的白子画最出名的一战。
  此后,流商上仙被关入蛮荒,白子画却因此仙资卓越逐渐成为整个六界的翘楚,师父衍道见他德行兼备,也是一早就将长留掌门之位属意于他。
  “那你今天是来杀我的?”流商淡淡地道,百年之后的白子画名满六界,而自己曾被绑在长留的诛仙柱上受了八十一颗销魂钉,又在蛮荒过了百年,期间辛劳伤痛又怎能平静道出。
  “我只希望你别再越陷越深,将伍婆和孩子交出,我不想亲手杀你。”他尽量克制自己急躁的情绪,生怕被他看出一丝一毫。
  “哈哈!”流商仰头大笑,眼眸深处有无尽的痛苦,苦涩地道,“杀我?也可以啊。若失去你,生不如死,我宁愿死在你剑下。”
  “从未得到,何来失去。”白子画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不想与他有任何纠葛,“再问你一遍,他们人呢?”
  流商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道,“既然想救人,那就来吧。”
  黑烟飘散,人已不知去向。
  白子画并没有追上去,从他入谷以来,丝毫没有感受到伍婆和孩子们的气息,而此刻,他心中牵挂的只有花千骨,必须知道她是否平安。他看得出她喜欢那个孩子,对身边亲近之人不设防,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只是他刚出洞穴,就被流商缠住。流商手中是一朵鲜红的芍药花,这不是普通的一枝花而是致命的兵器。花心是被炼化的迷药,花瓣是锋利刀刃,就连花枝都能成为收放自如的长鞭。白子画没想到百年未见,他竟得了如此诡异的兵器,蛮荒没有消耗掉他的法力,反而大有精进。
  他一直在躲,只想回山下村庄,抬头望天,瘴气越来越浓重,只有淡淡的光让他知道已经月上中天了。
  “白子画,是什么让你魂不守舍?拔剑吧!让我们一决生死!”流商的芍药花已经到了面前,他一低头匆匆避过,但那芍药花像长了眼睛般,说什么也不放过他,紧紧追随,张开的花瓣如厉爪一般要将他刺穿,那花心中的诡异迷药更是阵阵催人头疼。
  寒光一闪,横霜终于出鞘,在层叠繁复的万千鲜红花瓣中准确刺出,直击花心最深处。
  流商惨叫一声,刹那没了影子。
  白子画并未做过多的停留,急速向山下掠去,待他踏进村中,听到了清晰的呼吸声,一颗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小骨的气息还在。

☆、小儿言笑

  清凉的月光下白色的衣裙翻飞,小小的人飞奔进他的怀抱,声音漾在耳边,师父。
  用力环住她的纤腰,将她微微抱起飞在半空中。
  整个人都腾空而起,他俊美风逸的面庞让她爱不释手,捧着那张脸,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伴着身体缓缓地降落,她将那个吻从天空进行到了地上。
  白子画微微一笑,臂弯间的小人儿垂下的长睫毛托起晶莹的双眸,超越星子的璀璨,看得他沉默着说不出话,幸好,她没事。
  “师父这么快就回来啦?”花千骨嘻嘻笑着,邀功一般指着村里道,“村民都睡下了,我们按着师父的吩咐给了他们干净的水和食物。”
  “嗯。”他闷哼一声,低着头又去寻她的唇,轻轻的含住,包裹着深深地吮吸着,天地都失色,只有她回应他的吻才能让他安心又迷醉。
  花千骨渐渐受不了那样激烈的吻,本能地想逃,又被他追索得快要昏厥,发生什么事了嘛。
  “师父……不要啦……”她好不容易得到片刻喘息,脱出他的怀抱,“怎么了吗?”
  “我想你了。”她的唇在素衣下如一朵娇艳的玫瑰,额碰着额,“小骨……”
  花千骨激动得快跳起来了,哇,师父从来不会那么直接的说想她这类的话诶,一定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那个故人是个女的?难道她把师父……
  怏怏地抬起头,小鼻子凑近了在他胸前闻了闻道:“见到那个故人了?”
  “嗯。”白子画不知她什么意思,只是看她神色不善。
  花千骨板着脸推开他,嗔怒道:“怎么身上那么香?就这点时间恐怕不够你和故人怎么……怎么翻云覆雨吧……”
  “想什么呢!竟说胡话!”白子画严肃教育她,点了点嘟起的唇,揽过她的肩,“流商使的兵器是一朵芍药花。”
  “啊?兵器是朵花?流商是谁?他是女的吗?她是不是把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失身啊?”喋喋不休地小嘴,让白子画忍俊不禁,真是越说越荒唐。
  “流商是男人,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白子画心情大好,喜欢看她为自己吃醋的娇样,一边走一边凑近她耳边戏虐道,“只有你才能把我怎么样。”
  讨厌,讨厌,师父坏死了……
  花千骨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靠在他的臂弯里,任由他搂着自己。两人的浓浓情意在暗夜中显得特别扎眼,月影婆娑下,不知是谁长叹一声,泄露了前所未有的妒忌。
  在寂静的村中小路上白子画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向她开口,那小叫花子不能再待在这儿了,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走。
  “师父你怎么想起来要看他?”花千骨不明白,歪着头满怀好奇却见他神情凝重。
  “嗯,那孩子有问题。”
  正要推开房门的手停住了:“什么问题?”
  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但愿是我多虑了。”那恍然若失的样子让他有所不忍,小骨心思单纯,何况这个孩子她一向很喜欢,他不想在没确定之前就惹得她难过。
  花千骨松了口气,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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