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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之笔诛天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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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狐狸行走江湖代号“假面”,自称“无名”,乃前任九天中的幽天君,实际上却是朝廷明面上得罪了高力士之后被赐死的霍国公王毛仲。他是高句丽人而非唐国人,因于微时追随唐玄宗李隆基而一度位极人臣,最终却被玄宗于永州赐死。但实际上这位老无名金蝉脱壳,摆脱了自己朝廷命官的身份之后蛰伏于隐元会中,培养了新一代的无名薛北辰,而自己则隐居幕后。
  老无名的一生可谓风调雨顺,就如他所持有的隐元会与傀儡术一般,一切尽掌握于手。高官厚禄喂不饱他的野心,九天的身份让他愈加贪婪,他不满足于自己现有的一切,也不允许有任何超出他掌控之内的人或事情存在于世间。
  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是他手中的傀儡,他操持着自己的势力一次又一次地掀起了波澜。甚至连他的得意弟子薛北辰也不过是他的利用工具,他看中的就是薛北辰对皓天君拓跋思南的那份恨意,可以让他借刀杀人并且搅乱一潭浑水,但并没有将势力交接给对方的打算。
  想到这里,老无名藏在假面之后的面色微微一沉——自从数年前扶苏横空出世,很多事情就渐渐偏移了轨迹,超出了掌控。
  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不被发现,甚至一手主宰五国舆论的趋向,老无名倒是决心要看看,这位扶苏先生到底是人是鬼?
  “主子,扶苏先生到了。”蒙面的黑衣女子微微俯身,一板一眼地道。
  “快请!”老无名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梳理自己的思绪,用红衣教的资料换来与扶苏一见的机会,也是因为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了。他坚信这个江湖没有人能逃脱隐元会的耳目,只要知道容貌、名字、声音、落脚点任何一种情报,他都能刨根究底!
  老无名心中翻滚不休,鼓足了气息,不管是下一刻出现的人是何等的青面獠牙,他也能——
  诶?
  眼前一晃,黑夜中传来清脆的铃铛声,扎着双丫髻的女童提着一盏灯笼,隔着雾蒙蒙的明光,和老无名两两相望。
  老无名:“……”
  唐无乐:“……”看啥看?!不知道我媳妇儿瞪谁谁怀孕啊?!


第一百零七章 人生如戏
  扶苏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老无名年岁已大了,容貌美丑于他而言不过是皮囊一张; 浮屠众生往来熙攘; 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可利用与无价值的区别罢了。一辈子阅尽千帆; 位极人臣之时亦见过不少国色天香,实话说; 这世间几乎没有什么姝色可以打动得了他了。
  但那也只不过是“几乎”罢了。
  看到那个轻裘缓带比月华更为清皎的男子时,老无名的脑海中宛如刷弹幕一样飞快掠过了一系列诸如“长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躲过我的耳目?!”以及“怪不得要隐世避居呢出来是要祸害谁啊!”这样的想法。他在刹那间的晃神后回过神来,暗自庆幸自己带着假面不至于暴露了神情; 心中警惕; 却热情地迎上去; 道:“这位就是扶苏先生吧?久闻先生大名,实在失敬了!”
  皎月般的美男子微微抬眸; 他眼睫长; 眉偏细; 薄唇轻抿; 却极是秀丽。老无名见过很多美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从头发丝儿到手指尖都完美得宛若玉雕一般的人; 没有伤口; 没有印痕; 活似不生于烟火尘世的姑射一般。男子微微颔首; 语气平和地道:“不过是一著书人罢了; 当不起老先生如此敬重,唤我扶苏便好了。”
  言辞温文,态度却疏离而清冷。
  老无名心中微微一沉; 他带着假面,用内力改变了声音。从扶苏出现至今,他一直在评估与打量面前的男子,但是除了极为出众的容貌气度以外,他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甚至是真实的年龄。可是听对方这样一番轻描淡写的话语,似乎已经笃定了他的年龄比他要年长,对方是如何知晓的?莫不是当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听脚步可辨骨龄,夺天地之造化,自成一方领域了?
  木舒要是知道这位老狐狸胡思乱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八成要活活笑死,她只不过是拍了个系统技能掌握了基础资料罢了。更何况木舒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还是十五岁的豆蔻少女,面前的假面男子怎么看都比自己年纪要大得多。
  聪明人容易想太多,特别是像老无名这样勾心斗角聪明了一辈子的人。老一辈的人经验多,讲究一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自然将扶苏的所有作品都吃透啃透了,在阅读理解的腐蚀之下,老无名根本没考虑过扶苏是个少女的可能性。就算心里半信半疑,也多少有点被人带了节奏,潜意识里将扶苏半神化了,因此在直面交谈的情况下,难免会多想一点东西。
  #荀游:我是不是棒棒哒?#
  不过老狐狸的确是老狐狸,被戳穿了年龄也不恼,理直气壮地倚老卖老了起来:“老朽略备薄酒宴席,还望先生与这位……嗯,小小姐赏脸了。”老无名看着唐无乐身上精致的衣饰,在“书童”与“闺女”之间左右摇摆,最终决定折中一下。
  木舒瞬间萌了,于是老无名就看到谪仙垂下眼帘,轻轻推了推女童的肩膀,淡淡地道:“月儿,问好。”
  唐无乐:“……呵呵,爷爷好!”媳妇儿你把“乐”叫成“月”你当我听不出来吗?!
  老无名倒是听出了小姑娘“呵呵”背后的不满,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他观察着扶苏的脚步声,正在暗自思忖此人到底是武功已入臻境返璞归真还是真的完全不会武功?就看到那小女童提着灯笼灵灵巧巧地一跳,似是无聊也似是调皮一般地往草叶上一踩,乍一看还以为她整个人浮在青草上一样。老无名心中顿时一紧,心中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连身边的小小女童都有如此修为,其本人还用得着多说吗?
  老无名根本没想到前来赴宴的两人一个是负责装逼另一个才是真材实料,将两人请入厅中时,木舒还下意识地往系统显示有人的地方扫了一眼,引得老无名更加忌惮。双方坐下来用膳,木舒捧着茶杯婉拒了酒水,双方客套了一方之后,才真正进入了正题。
  “听闻先生最近在收集‘九天’的情报?”老无名笑呵呵地帮木舒满上茶水,木舒道了声谢,便听他继续道,“老朽不才,经营了隐元会大半辈子,手头上的情报消息还是勉强看得过眼的。不知先生收集九天的情报是为了什么?老朽也能略尽绵薄之力啊。”
  木舒心中呵呵一笑,面上却一派清冷淡泊不慕荣华的模样,拿着小手绢替进了门就没停下吃喝的月丫头擦了擦嘴巴,被唐无乐故作撒娇捏着手掌心划了个叉确定饭菜没毒之后,才慢悠悠地接上了话:“没什么,想写书而已。”
  老无名:“……”写、写书?
  老无名一口凌霄血憋在喉头不上不下,他设想了这么多的阴谋诡计江湖风云,结果你却告诉我你只是想写个话本故事?!
  “先生胸襟果然并非我等俗人能揣测的。”老无名勾了勾有些僵硬的嘴角,再次庆幸自己带上了面具,委婉地道,“不过先生可能不知晓,这名为九天的组织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隐于幕后把控天下,定然不愿意先生将他们的存在公之于众的。”
  “自然,背地里翻云覆雨是一码事,一旦被拉扯到明面上来,可就成了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木舒容色淡淡地说道,既然老狐狸打定主意装自己跟九天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木舒就装傻把他当纯洁无暇的良民看待,一字一句扎心不已,“但是写书手法千千万万,在下又何必挑明其间的关系?就是几个暗示几个埋藏的蹊跷,这世间总是不会缺少聪明人的。”
  老无名顿时心塞,怕的就是这些聪明人从中看出一点什么来,你倒是能把自己洗洗干净装成一朵白莲花,我们可怎么办啊?但是老无名打定主意要装无辜,此时自然不能跳出来说“你这是侵犯了我们的个人隐私”,于是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接着道:“扶苏先生的能力老朽比谁都清楚,只是这九天中的身份比先生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只怕先生的真实身份,已经隐瞒不住了呢。”
  身份暴没暴露,有着系统这个外挂的木舒自然比谁都清楚,但是这无疑是一个套取情报的好机会,便从善如流地道:“哦?此话怎讲?在下自认身份还是隐藏得不错的。”比如你这老狐狸就什么都查不出来嘛。
  老无名也不知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言辞文雅的世外谪仙每说一句话都噎得他心里憋气,但是比起这些,若能把扶苏当做一把刀,普天之下也难有敌手,于是他朗笑一声,故作洒脱地道:“先生不知,隐元会人脉号称遍布天下,世间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瞒过我们的耳目。这个名为九天的组织,实则是这天下间最为难缠的对手,老朽担心先生的安危,是因为九天中有一奇人,掐指可知天下大事。”
  老无名将声线几度压低,略带神秘地道:“不知先生可听说过‘神算’?”
  这必然是没有的,作为从不混迹江湖的藏剑七庄主,别说“神算”了,“神棍”都没见过几个。顶多在杭州街头碰见一个铁口张仙人李,但那跟有真才实学还被封了名号的神算自然不是一路人来着。不过一无所知也不妨碍木舒以这个形象装逼,只要冷淡地垂下眼睫,做出一副出尘脱俗的模样,便可以这般敷衍道:“略有耳闻,不过未曾放在心上,阁下所言,莫不是神算也是九天之一?”
  老无名有意将局面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但是神算一家早已满门被屠,仅剩的一个小女娃不成大器,只要暗中推一把,便能将对方引上歧途。老无名暗中和朱天君联手,想要搅乱江湖获取利益,满足自己的野心。而新一代的九天大多稚嫩,老无名和幽天君几乎掌控了其中的半壁江山,剩余的炎天君柳风骨垂垂老矣,神志不清,不足以为虑,阳天君周墨武功乏乏,想要取而代之简直轻而易举。
  整个九天如今已被老无名与朱天君暗中蚕食了七七八八,但是最难啃的那根硬骨头,偏偏也是他们最为忌惮的存在。
  昔年打败了苍天君方乾并且使其远避海外,伫立在武学之境巅峰的唐国宗师——剑圣拓跋思南,也正是九天之一的皓天君。
  老无名摸不清扶苏的身份和武功水平,因为忌惮对方可能是一代宗师而不敢贸然出手。但是倘若让扶苏对上拓跋思南,不管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方失手都对他有利,能除去拓跋思南这个心头大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抹去扶苏这个影响力可怕的存在,也是好事一件。
  老无名心中谋算万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略带沧桑地发出一声感慨,叹息着道:“实不相瞒,神算一家在多年前惨遭灭门,如今仅剩一遗孤,实在令人唏嘘不已。不过哪怕仅仅只是一个遗孤,若是落在有心人的手里,还是很容易被利用的。至于神算世家为何会被屠尽满门,这其中,就要牵扯出一桩陈年旧事了。”
  老无名假面之后的脸颊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中却染上些许的愤恨与忌惮,低郁地道:“老朽有一弟子,名曰薛北辰,乃是曾经武林世家薛家的嫡子。只是我这弟子命苦的很,他曾经有一个美满和乐的家族,还有一个温柔美丽的长姐。”
  “后来他姐姐同一人相恋,那人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两人在一起算得上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老无名叹息地诉说着陈年往事,忽而话语一转,道,“但谁知,薛家大小姐一片痴心可鉴明月,那人却是怀揣恶意而来,也不知是暗中图谋着什么?!他害死了薛家大小姐,还手刃了老朽弟子的兄长薛星明与薛星让,倘大的薛家一时竟没落了下去,只有我这弟子逃出生天,伺机复仇!”
  木舒和唐无乐正等着老家伙过招,却冷不丁被泼了一脸复仇逆袭剧。木舒看着对方带着面具还煞费苦心地演着戏,一时间仿佛沉浸在悲痛情绪里的老人家,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敷衍着冷声道:“哦?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辈?”
  老无名故意隐去姓名,本就是略作试探,见对方神情无异,便松了口气,接着道:“先生定然不知晓此人的身份,只因此人在江湖上名气极大,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对方匿迹多年,行踪罕有人知,才不曾有人将这宗陈年旧案落到他身上。”
  “此人正是九天之一,也正是声名赫赫的剑圣——拓跋思南!”
  唐无乐:“……”噗,什么鬼哦。
  木舒:“……”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这结局。


第一百零八章 全靠演技
  老无名所说的事情真假参半,倘若当真要去查询这桩陈年往事; 只怕会被他套进圈子里。因为当年薛家人死得只剩下一个薛北辰; 薛北辰又的确是老无名的弟子; 这一代的幽天君。剑圣当年也的确是手刃了薛北辰的兄长薛星明与薛星让,但是他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人为了谋害剑圣; 设计让薛大小姐和剑圣相恋,再给薛大小姐投毒,以此来栽赃陷害剑圣; 才最终死在了剑圣的剑刃之下。
  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稍微变动一下; 事实就可能已经大相庭径了。
  但是老无名精明就精明在于他手头握着当年事情唯一的一条线索; 也就是薛家唯一的幸存者薛北辰。无论木舒和唐无乐怎么去查探事情的真相,最终还是要查到薛北辰的头上的。而薛北辰当年目睹了兄长的惨死; 对剑圣的仇恨浩如海深; 恨不得食其皮而寝其骨。可想而知; 木舒即便是问了; 也只会得到肯定甚至是添油加醋之后更加离谱的答案,不可能会有剑圣的半句好话。
  ——但是话又说回来; 便是真的有这样的江湖仇怨; 和扶苏又有什么关系呢?
  木舒斟酌着老无名的用意; 扶苏的壳子是世外的谪仙; 不是什么热血上脑随时伸张正义的小年轻; 老无名便是要拿人当枪使也没有这么瞎了眼乱选的,那么赞了怒气值的必杀定然在后面。为了推波助澜满足老无名这个戏精的虚荣心,木舒眉头微微一蹙; 这一份微妙的不满可以理解为“对丧尽天良之人的仇视”也可以理解为“不明所以心生不耐”,亦或者二者兼之,就看老无名怎么理解了。
  果不其然,老无名当即加快了推进的速度,将两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情牵连到了一起,并且砸了木舒好大一个锅:“昔年之事老朽只知晓一个大概,后来拓跋思南担忧自己对薛家下手之事暴露于众,失去九天的资格,便将最有可能算出他过往的神算一家残杀。对神算一家动手,仅剩的遗孤可能就在拓跋思南的手上,先生如今调查九天又打算书写话本,只怕拓跋思南不会善罢甘休啊。”
  实话说,假如扶苏当真是个隐世避居的高人,其扬名天下的时间跟剑圣匿迹江湖的时间正好交错,在缺乏情报和了解的情况之下的确很容易上了老无名的圈套。毕竟没有人见过剑圣,想要去论证事情的真假也找不到人,指不定折扣黑锅就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剑圣的头上了。都说姜不愧是老的辣,老无名玩的这一手既可以借刀杀人栽赃陷害,事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完全能推卸到薛北辰的身上。
  只可惜他面前的人是藏剑山庄的七庄主,是修剑大派,是认剑不认人的藏剑山庄。
  对于藏剑弟子而言,一个人的剑道就代表着一个人的剑心,才有了“以心为剑,是为藏剑”的说法。在剑道方面,藏剑山庄上上下下都跟开了读心术的外挂一样,想要知晓一个人到底是伪君子真小人还是表里如一侠义之士,只要打一架就可以看出七七八八了。
  剑圣曾经两度参加藏剑山庄的名剑大会,第一次以半招惜败公孙二娘的“山河流云剑”,第二次却以剑试天下夺得了名剑“正阳”。木舒的确因年岁之故不曾见过拓跋思南,但是家中兄长们却个个熟识此人,加之大哥叶英门下恰好是“正阳”的称号,木舒难免会多关心一些。而作为无条件信任兄长不带脑的兄控,叶英对剑圣哪怕只有半句赞赏,木舒也会牢记心间,不曾淡忘。
  她不认识剑圣,无从评说对方的品德是否高尚,但是她大哥叶英的心如明镜,足以为她映照出一片光明坦荡。
  然而木舒扮演的扶苏是个聪明人,这种时候不管是一口应下还是一口否决都会显得特别愚蠢,一个不好还会引起老狐狸的怀疑与反弹。是以木舒直白地蹙起眉头,再次抬起眼帘时神情愈加清淡疏离,语气冰冷地道:“在下知道了,若事情当真如此,在下自然会慎重斟酌的。”话语间半带不信,半含不满,将一个性格有些怪异又游离世外的高人扮演得活灵活现。
  自以为万事成竹在胸的老无名也不介怀他这样的态度,实际上在他看来,扶苏的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毕竟拓跋思南剑道封神,除了十二岁那年惜败公孙二娘半招以外,从那以后剑圣一直伫立在武道巅峰,未尝一败。这样一个人生光辉灿烂到毫无瑕疵的人,要是真的凭他几句空口白话就被定下了罪行,那老无名反而要怀疑扶苏不是智障就是在逗他玩儿呢。
  老无名栽赃陷害完毕之后神清气爽,但是木舒大费周章来这里不是为了在个老头子面前装逼外加听个剑圣八卦史的,不把老狐狸的油水压榨干净,那就白瞎她如今一身酷炫的装备了。见老无名防备稍有松懈,木舒便故作不经意地谈起了一件往事:“前阵子收到了隐元会的情报,对于红衣教的历史在下很感兴趣,听说自诩阿里曼真神的红衣教教主同明教教主陆危楼都曾经是沃教的长老?”
  红衣教的情报是老无名命人送上的,为的就是换取扶苏的一个承诺,如今听他谈起此事也不觉得意外,反而附和着笑道:“阿萨辛和陆危楼原本都是沃教的长老,原名是霍桑和穆萨。阿贾尼,与伊玛目并列沃教三大长老,阿萨辛乃长老之首,更是被誉为‘波斯之宝’。只不过这两人太过聪明了,因此对沃教的教义产生了不认同之处,才会舍弃沃教前来中土寻找真理。”
  “原来如此。”木舒故作不解地道,“既然阿萨辛其能高于陆危楼,缘何红衣教的发展在初时远不如明教?”
  “谁知道呢?也或许这就是阿萨辛的智慧?毕竟如今明教分崩离析,红衣教却已经割据一方了。”老无名与朱天君联手已久,听闻扶苏这般问话,心中没底,只能笑着糊弄过去,“大唐国教毕竟还是信奉道教,吕祖曾经对圣上有恩,圣上自然投桃报李,对纯阳宫青睐有加。圣上即位之后对各地宗教心存不满,便下了‘破立令’,也正是因此明教才对上了天策府,最终被逐出中原了。”
  “枫华谷一役让明教威名远播,光明寺事件却令其迅速败落,盛极必衰,果真令人唏嘘不已。”木舒放在案下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唐无乐的掌心,她知晓枫华谷一战是他的心病,提起来都倍感痛心。察觉到她的意图,唐无乐只是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过来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别咸吃萝卜淡操心。能去枫华谷的都是唐门精锐,没有必死的觉悟和心性,算什么精锐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明教当初挑战皇权,意图让圣上承认明教的江湖地位,又得罪了中原各大门派,也是有些过了。”木舒斟酌着言语,尽量委婉地道,“据在下所知,九天成立最初,为的就是天下大同,太平盛世,明教逾距是以覆灭,只怕也有九天的手笔吧?”
  老无名心内一沉,复又笑道:“依老朽看来,明教覆灭正如先生所言,是盛极必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是吗?”
  木舒勾唇淡淡一笑,皎若明月般的面容本来覆满了霜雪,却被这昙花一现的笑意融去了冷意,温柔得几乎可套人半生。老无名方才一番交谈,心中已暗生狐疑,却见男子抬手亲昵地点了点坐在他怀里的小女童的眉心,温和地道:“听见了没?可满意了?老先生的情报向来灵通,这回总不必心心念念要帮娘亲复仇了吧?”
  唐无乐微微一懵,但是关于“娘亲”的设定两人也是早就谋划好的,是以唐无乐反应能力极好,当下一扁嘴一扭头,嘟嘟囔囔地道:“哼!谁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娘亲一直对明教覆灭之事耿耿于怀,生了我之后又一病不起,不给动手还不给我念叨几句啊!”
  “世事无常,红尘万载浮屠如火,总归会有不如意之事。”男子淡漠的容颜似乎看破了红尘,谆谆教导着,道,“你年纪尚幼,为父也不求你能看开,但是人之生死正如花开花谢,不过早晚,他年奈何桥下,你我都会与你娘亲重逢的。”
  看着小女孩撒娇耍赖的娇俏模样,老无名提起来的心又再次放回到胸腔里。他唇角含笑地听着这对父女间的交谈,原本听扶苏问话似乎意有所指,怕是冲着自己的盟友朱天君来的,毕竟掺和到明教里的也只有朱天君一人。但是假若扶苏的夫人曾是明教弟子或是明教香主,那么对明教的关注与偏颇反而能够说得过去了,总归是亡妻在乎的教派,多问几句也不为过啊。
  自己为扶苏的问话找到了理由,老无名看着小女孩满脸不乐的模样,笑道:“小姑娘,父亲的话总是要听的啊。”
  唐无乐:“……”听个鬼啊!
  “爷爷,我还有问题想问呢。”唐无乐扬起一张圆润可爱的小脸蛋,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道,“爷爷你说明教教主和红衣教教主都是沃教的长老,那现在沃教是不是就一个长老了呀?他们教主不会愤怒两人背叛教义吗?”
  老无名没想到里面的陷阱,兀自乐呵道:“可是沃教没有教主呀,只有象征‘一神二灵’的三大长老,估计现在也名存实亡了吧。”
  卧勒个大槽!
  “可是还剩一个长老的话,他直接当教主不就好了吗?”唐无乐双手支着脑袋恶意卖萌,道,“要我我就直接当教主!然后宣告两大长老判教,将整个沃教收归门下,化为一言堂,再把两个判教之人杀了,不是很好吗?”
  “不妥,不妥。”老无名有意卖弄自己的情报消息,便耐心地解释道,“沃教三大长老,分别代表的是沃教中的真神‘万事得’与真假二灵,他们教派认为天下之物皆分阴阳两道,是以门中信徒的信仰也有细小的区别。三大长老彼此之间是互相制衡互相依托的存在,两大长老走了,一人独木难支,信仰这东西易得易毁,所以才说是名存实亡。”
  唐无乐故作惊叹,木舒却捧着茶杯,将眉眼藏在氤氲的雾气之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第一百零九章 推断抉择
  “老无名是旧一代的幽天君,薛北辰是新一代的幽天君; 而老无名和朱天君之间; 定然有猫腻。”
  礼尚往来地泄露了一些无关要紧的“情报”; 在老无名的热情相送之下,木舒牵着自家闺女月儿离开了隐元会的据点。这一晚虽说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不歇; 但是又的确受益匪浅。在老狐狸的手下周转演戏,不引起对方警惕和怀疑的前提之下探问出自己想要的情报,木舒觉得经过这一遭挑战; 她已经能够超脱凡俗从此登顶装逼戏精的巅峰; 睥睨无数凡人了。
  为表诚意; 老无名并没有派人潜藏在暗处跟踪他们,但是为了谨慎起见; 木舒还是等到进入山林中的密道之后; 才跟唐无乐解释并分析起自己得到的情报:“在我打听到的消息里; 当初给予了明教大笔钱财并帮助陆危楼扩展明教的人名为卢延鹤; 也便是九天中的朱天君。从他最开始的行为上看来,他帮助明教扩展是为了遏制中原武林教派林立的恶况。”
  “但是古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最初给予明教钱财人脉的是朱天君; 可最终策划了光明寺事件的人也是朱天君。”唐无乐翻着唐简送来的情报; 显然对于朱天君这前后矛盾的态度与行为感到了匪夷所思; “或许; 卢延鹤本来是想利用明教来控制江湖信仰的平衡,但是明教涨势过大甚至有唯我独尊的趋势,所以卢延鹤觉得自己走了一步坏棋; 便干脆将明教毁了?”
  “不。”木舒尚未褪去伪装,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她看着系统面板上的问号,眼里一片沉静,“卢延鹤已经死了。”
  已经被系统打上灰色的“卢延鹤”三字,加上这个名字背后的问号,木舒几乎可以确定一点的是,卢延鹤的逝去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朱天君的位置可能被他传承给了自己的弟子亦或是被人取而代之。但是从明教覆灭一事看来,如果不是卢延鹤的弟子跟他的思想有别,那么定然是另有其人接手了朱天君的人脉关系,并且让明教走向了不归路。
  “从刚才得到的情报里我们可以知晓,这一代的九天良莠不齐,比如那不知名的神算后人还未成气候,而苍天君方乾远避海外,炎天君不问世事匿迹多年。从老无名针对剑圣的行为上推断看来,他应当是九天腐烂的根之一,而另一个,我猜测是朱天君。”
  “因为他隐瞒了朱天君的情报?”唐无乐食指骨节摩挲着下巴,这般问道。
  “没错,连我都能查出来当初朱天君卢延鹤对明教的大力支持,隐元会不可能不知晓。”木舒以指叩桌,神情姿态依旧清淡如画,澧兰沅芷般清逸秀雅,“老无名从一开始就否认了自己九天的身份,他不知晓我早已经将他定位在九天的身份之上了,所以他的言辞出现了一些无可弥补的漏洞。诚然,薛家与剑圣一事他可以将责任完全推卸到薛北辰的身上,但是他和朱天君的牵连却不是那么好掐断的。”
  “幽天君是老无名,也是九天的病根之一。”唐无乐微微颔首,梳理着思绪,道,“那么现在九天的身份已经被挖出大半了,我们唯一无法确定身份的三个人是炎天君、朱天君与最后一名九天。炎天君或许是你的父亲也或许是霸刀山庄的柳风骨,但无论如何也不再插手江湖,暂且无需忧虑,朱天君我们只知晓他取代了卢延鹤与老无名联手,那最后一名九天是敌是友,还未从得知呢。”
  “最后的九天身份太过隐秘了,只能初步判断是掌握了九天《国策》方面的人,但皇室中人这么多,实在让人摸不清头脑。”木舒看着唐无乐披上一件宽大的斗篷,盘起腿来一闭眼,身上就发出噼里啪啦让人牙酸的骨头声响,不一会儿就又恢复了高大修长的身形。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武学之事非常感兴趣的木舒看着面前这可称奇迹的一幕,心中赞叹着,继续分析道:
  “朱天君的定位有些模糊,但是其实仔细想想,排除卢延鹤弟子的身份,那么在上位之后会大费周章对明教下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同明教不睦的存在。第一,红衣教阿萨辛,他和陆危楼曾经都是沃教长老,但是最终却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第二是皇室中人,皇权与神权向来容易发生冲突,明教最初在朱天君的帮助下涨势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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