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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之笔诛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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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乐将那发簪放在木舒的手里,语气平淡而沉静:“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但是还是不想放弃。”
“在我唐家堡,从来没有什么放弃的说法,看上了直接抢回堡里的亦不在少数。”
他微微眯起眼,狭长的眼眸邪气至极,寒星般深邃的黑眸中倒映着木舒怔然的神情。
他抬手轻轻抚上木舒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他的拇指暧昧而又用力地拭过她的唇瓣,俯下身,低低地笑道:
“少爷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
“别给少爷我对你粗鲁的机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幕后黑手的亲妈:小霸王对梳子是真爱啊。
系统:何以见得?
亲妈:敢于为她吃糖水豆腐脑,这是多么痛的觉悟?
系统:……
第五十章 巧遇故人
“追妹子无非就是那么几招,只要把握好度; 刚柔并济; 何愁不能拿下妹子的芳心?”堂里兄弟们的坏笑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不怎么负责任的支招,“对外打倒一切觊觎妹子的男男女女; 适时霸道宣布所有权,对内也是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霸道的时候霸道; 缺什么送什么; 让她知道你很在乎她就是了; 堂主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滚,她要是真的跟普通女子一样; 少爷我能看得上她?”
唐无乐心思莫测; 聪颖异常;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的鸿沟并非是简单的爱与不爱; 而是能与不能。他心悦之人有玲珑七窍,许是因为早已知晓自己命不长久; 她看待世间诸事总有种豁达剔透的明晰洞彻。放弃自由是一种自我约束; 拒绝情爱是一种无可奈何; 因为她对感情认真; 从来没有敷衍的想法; 一旦决定去想,那就必定是一辈子——可她早已失去了这样难熬的奢侈。
她安静而温吞的笑着,一双漂亮的杏眼似是蒙了纱; 却早已将一切是是非非都看透,包容在心底了。
面对这样的她,唐无乐偶尔会有种不知晓该如何言语的无力感。他想说你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的,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何必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害怕自己行将踏错,害怕自己误人一生?既然人生苦短,那让自己开心一点,快乐一点,有错吗?
生命如此短暂,多的是潇洒肆意放浪形骸之人的存在,她却将自己捆缚得严实,何苦来哉?
倘若真的不得长久,他陪她共同面对就是了,还有六、七年的时间,便是束手无策,他亦不会因此而后悔。
唐无乐如此想法,木舒并非一无所知,但是对方不怕受伤,和她故意伤人完全是两件事情。坐在雅间中用餐,看着唐无乐夹了一块糯米糕直接送到她唇边,木舒忍不住苦笑连连。以往他们相处都有间距,虽说偶有牵手之举,但到底无伤大雅。可那一天之后,唐无乐的言行都有了微妙的转变,逾距之处往往让她有些不自在,可是纵使她直言拒绝,唐无乐也是当耳边风转瞬即忘的。
有些事,就如那春华凋谢的结局一般,应当是她一个人背负的,她也是能一个人背负的,牵连了他人,岂非更让她难过?
木舒正苦恼的想着如何让唐无乐死心,对方却忽然有事离开了一般,木舒想着左右都快到万梅山庄了,对方应当不会再来寻她。可还不等木舒松一口气,晚间时分就被从窗外跳进来的唐无乐吓得魂不附体。
可是不等她心惊胆战的说些什么,怀里就被塞了一团毛绒绒暖乎乎的东西。木舒一低头看见自己怀里的黑白毛团,惊得整个人坐在床沿边傻眼了。那毛团突然被塞过来,似乎有些难受,伸出两只小胖爪软乎乎的抓挠了几下,小鼻子一拱一拱往木舒怀里钻。
木舒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唐无乐径自在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木舒才回过神来。
此时她已经无暇去管大少爷拿的是她的茶杯这样的事了,她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小小软软的一团,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摔了它——这可是熊猫啊!是国宝啊!是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有机会抚摸一下的国之瑰宝!可它现在在自己的怀里卖萌呢!
木舒伸出手,动作格外轻柔的抚了抚这小团子的脑袋,这只熊猫年龄不大,爪子还软,刚好是长齐了毛发的年纪,也是最可爱最好玩的时期。木舒一抚它的脑袋,它就不安分的甩了甩头,那圆滚滚的小耳朵被压得伏下,真真是可爱得人心都化了。
木舒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将小毛团环在怀里,移不开目光地问道:“少爷怎么带它来了?这孩子有名字吗?”
“送你了。”唐无乐往口中丢了一颗花生米,道,“名字?叫唐滚滚就好了。”
木舒心中微窘,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敷衍了事,虽然小毛团可爱至极,但她又如何忍心让它离开父母?便是万般不舍,也只得道:“这孩子怕是在渝州一带生活惯了,随我去了江南,恐多有不适,毕竟还这么小,又怎离得开父母呢?”
说完就被小毛团拱了拱,木舒被萌得心颤,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
唐无乐正想说没事,一抬头却见她眼睛明亮的盯着小团子,一副爱得不行的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顿时心里不爽了。
花生米一弹,木舒就觉得脑瓜子被人崩了一下,怀里的小团子也被崩了一下后脑勺,顿时在她怀里挣扎着抓挠了起来。木舒赶忙稳住怀里的国宝,抬头去看唐无乐,这才发现唐无乐进入的穿着竟与平时多有不同。以往他也总是一身劲装,但是没有什么时候会像今天这套衣服一样风骚,直接将胸口大半的肌肤露了出来,哪怕是略显黯淡的灯火之下,男子修长好看的身材也是一览无余。
木舒呆了呆,觉得唐无乐的眼神似刀似火,带着十足侵略性的意味,分明就是在等她反应的。
天生对人情绪敏感的木舒仍然是在第一时间不自觉的抿唇一笑,回过神来后却是立刻开口道:“如今寒冬将至,少爷便是内功护体无惧风寒,也要小心保重自己,莫要着了凉……呃,那个……下次多穿点衣服……吧。”话语在唐无乐略显凶残的瞪视下竟是说不下去了。
唐无乐是真的一瞬间产生了念头,干脆把这矮砸打死了算了,女子该有的面红耳赤半点没有,居然还跟他说要注意保暖?
唐无乐伸手揪了一把木舒的小肥脸,就冷着俊颜去找出主意的瓜娃子算账去了。
木舒哭笑不得的跟同样被抛下的黑白团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揽着暖乎乎的小毛团一夜好梦眠。
倒是逆斩堂里的弟子倒了血霉。
“怎么样?怎么样?堂主成功了吗?”
“那妹子担心堂主着凉叫他多披点衣裳,堂主说你这个瓜娃子可以去死了。”
“QAQ怎么可以这样?”
且不说唐无乐时候如何闹腾,紧赶慢赶了些许时日,总算是在入冬时期来到了万梅山庄。万梅山庄坐落在山上,方圆百里地皆无人家,只为了“清静”二字。要上山,车驾自然是不能用了,白衣青年们换了软轿,木舒抱着唐滚滚就钻进了轿子里。
木舒的九阴绝脉之体实在是个祸根,如今身体被调养得不错了,但一入冬还是手脚冰冷得可怕。抱着唐滚滚又不好捧着手炉,只好拿唐滚滚来捂手,毛绒绒的手感极好,木舒便干脆走到哪儿都抱着,时不时拿一些唐无乐顺手捎来的竹笋片喂给它吃。
木舒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万梅山庄遇见了故人。
“我说楚香帅,都跟你说了要赶紧的,西门日落之后不见客,你还非要磨蹭。这下可好了,山下又没客栈,又要连夜赶路了。”一个带着点埋怨的男子声清晰的传来,木舒正觉得有些耳熟,又忽而听见一男子温润含笑的嗓音缓缓响起。
“虽无鲜花着锦,雪地红梅亦是绝丽非凡,月夜赏梅,岂非雅事一件?”
联系起两人的言语,木舒立刻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她顿时坐不住了,撩起车帘让软轿稍停,便扬声道:“是七哥哥吗?”
那边略显嘈杂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那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讶异:“在下花家七童,不知是哪家的七七啊?”
木舒顿时笑了,忍不住打趣地道:“七七可不会喊你七哥哥,她恨不得我们仨都跟她叫一个名呢。”
冰山们已经识趣的将软轿放下,木舒抱着唐滚滚刚走下软轿,那边便走出了三个风姿各异的男子。一人眉毛胡子一样齐整,可不是曾经见过的陆小凤?而另一人容貌俊美,微勾的唇角似是含情,煞是风流倜傥。而另一人眉眼秀逸,双目无神,通身气度却仿佛携带着早春暖夏的和煦,同样是唇角带笑,他却自有一番江南水乡之地的温柔。
木舒一眼就认出了花满楼,有些兴奋的小跑过去,笑意盈睫地道:“一别经年,七哥哥可还认得我?”
“调皮,上回来信可还打趣着七七,如今却来打趣我了。”花满楼笑着要去点她的额头,木舒一把将怀里的唐滚滚抬了起来,那小毛团冷不丁被花满楼戳了个正着,顿时嗷的一声轻叫,胖爪子将花满楼的手腕抱了个正着。
花满楼微微一怔,缩回手却是将胖团子一起提了过去,他抱着毛团,在木舒的笑声里有些无奈地轻拍着唐滚滚,道:“物似主人形,莫不是养了一只熊?你平日里总道自家里全是‘熊孩子’,自己是个‘乖宝宝’,缘何这般寒冷的天气还跑出来玩呢?”
“是西门邀我来的,赶路了两个月,可算是到了。”木舒抿唇轻笑,偏首道,“这二位是七哥哥的友人吗?”
时隔日久,木舒当初还画了点妆,陆小凤早已不记得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险些被他殃及鱼池的姑娘了。他只觉得这姑娘面善,却又思忖天底下的美女大多都有几番相似,便笑嘻嘻的打招呼道:“是是是,在下陆小凤,是你‘七哥哥’的生死之交。”
花满楼一听他这般说话就知晓他又胡思乱想了,只得叹气的道:“木舒,这位是陆小凤,那位是楚留香,你可千万离他们远点,各个都是最会骗女子芳心的花心大萝卜了。”
木舒有些诧异花满楼居然还会打趣人了,看着楚留香摸鼻子苦笑,陆小凤尴尬的捻胡子,便也微微莞尔:“既然是七哥哥的好友,便唤我木舒就是了。我姓叶,草木之木,舍予之舒,算是七哥哥的小妹。”
花满楼眼见她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便开口补充道:“藏剑山庄的七庄主,想必你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陆小凤和楚留香面色微变,显然都想起曾经被几人打赌而牵连进去的苦主,顿时笑得更尴尬了。
木舒无意戳穿此事,左右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她刻意不提自己的身世,也是不想他们尴尬,但花满楼显然不这么想的。如今一耽搁,天色却渐渐暗了,木舒忍不住开口道:“三位是来寻西门的吗?怎么不通报一下?”
“唉,西门天黑后不见客,已经是规矩了,门都关了,谁去通报?”陆小凤郁闷的道,“只能明天再来了。”
第五十一章 灵光一现
“竟有这规矩?”早已不记得剧情的木舒隐约回想起来西门吹雪的这个怪癖,或者说; 明国的江湖人多少都有点爱拿乔; 倒不是全然的矫情; 只是许多不长眼色的人偏就吃这一套。想到这她看了看天色,有些好笑的道; “这可巧,叙个旧,天都黑了; 我莫不是也不能进去了?”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拒之门外; 毕竟西门吹雪真要对她拿乔; 不说西门伯父,就是朱七七都会闹死他的。
陆小凤因着对木舒的那点子愧疚; 赶忙热心的道:“方圆百里没有人家; 不如随我们一道走吧; 我们脚程比较快; 虽说会晚点,但是总归能赶到客栈休憩一晚的。”他看出木舒是个并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自觉地西门吹雪连他都不给通融; 更何况是面前这个小姑娘?
木舒微微犹豫; 如今天气转冷; 晚间时分更是难熬; 真这样明天怕是要出事了,便忍不住扭头问道:“我当真不能进去吗?”
陆小凤才悚然惊觉这里还有十个白衣青年在场,方才他只见美人笑意盈盈的走来; 一身温润如水的书卷气,极是赏心悦目,便有些移不开眼了。此时凝神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那十名白衣青年衣袂绣着的纹路可不是万梅山庄的梅花图样?更别提那一身凌厉如剑般的气势,白衣佩剑,乍一眼看着跟西门吹雪有几分相似,可不都是万梅山庄的下人吗?
打头的一位衣服样式较为繁复的青年朝着木舒拱手一礼,一开口,语气却极其平和,道:“姑娘不比外人,庄主定下这样的规矩,不过是为了打发不速之客罢了,姑娘是庄主和老爷下帖请来的贵客,自然是可以进去的。”
“不速之客”陆小凤顿时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不见还罢,如今见了,却只我一人进去,岂不是尴尬失礼?”木舒思忖着陆小凤一行人应当是看见门关着就不曾进去,毕竟朱七七倘若知道花满楼来了,定然是高兴的。想到西门吹雪那促狭的性格,忍不住开玩笑道,“不如你们回去跟西门伯父说一声?我和七哥哥先下山休憩一晚,明日再来登门拜访?想来西门不会介意七七单独陪他一天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冰冷得几乎要冻死人的嗓音远远传来,道:“已至门口而不入,岂非也是失礼?明日还要派人去接你,让主人空等,岂非也是失礼?你若冻出了一身病痛,岂非也是失礼?”
木舒只当没听见这嘲讽,立刻诧异地回道:“西门你居然会说这么多废话?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道绵甜可人恍若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笑意温存,娇羞无限,让人情不自禁的幻想说话的女子到底是何等的貌美倾城:“定然是的,这大冰山平日里多说几句都嫌口干,许是看见这么多友人,心里高兴着咧。”
树林里缓步走出来一对白衣璧人,男子面容冷峻,腰配长剑,一身气势锋芒毕露,似苍山覆雪,冰冷又带着刮人的疼。而那少女年纪虽小,却已有倾国倾城之姿,发如泼墨,肌肤胜雪,琼鼻樱唇,经如同九天瑶宫之中高不可攀的女仙,那样清艳明丽,动人心弦。
两人皆是白衣墨发,又都生得极好,一眼望去只觉得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仿佛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那女子挽着西门吹雪的手臂,明艳绝丽的容颜在白衣的映照下有些和西门吹雪相似却又说不出的冷,但是她太美了,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便是如楚留香和陆小凤这样过尽千帆的风流浪子,也不免满目惊艳,一时看呆了。
然而下一秒,女子却忽而弯眉一笑,她肃容之时如云中姑射,美得高不可攀。但如今一笑,却是娇靥甜美,可人至极。她伸出一个手指头在自己漂亮的脸蛋上轻轻划了划,语气娇憨又带着点亲昵地道:“羞羞,小木头,都多大了还欺负人,真不害臊。”
木舒顿时就笑了,这么可爱的姑娘,真不知道西门吹雪怎么受得住她的死缠烂打而不动摇的。
他们几人其实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是一直有书信往来,如今相逢竟是都不觉得陌生,也就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因为理念不合而略显疏淡罢了。到底没有如原著那般,花满楼因西门吹雪杀人之故而连万梅山庄都不愿意涉足。
木舒看着朱七七一脸幸福而西门吹雪神情平淡习以为常的模样,挑了挑眉,实在忍不住自己作为单身狗的怨念。她对着朱七七招了招手,笑靥如花地道:“来,七七小美人,快过来。西门说你闹腾得不像话,特意把我接过来收拾你呢。”
西门吹雪猛地投来一个杀气凛凛的眼神,显然没想到木舒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朱七七微微一愣,傻傻的松开了西门吹雪的手臂,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随即眼眶一红,就哭了:“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非得赶我走?!你个没心没肺的大冰山!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还是要赶我走!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哇——!”
白衣小仙女一秒变身爱哭包,跟其他女子梨花带雨般的哭法不同,她纯粹就是孩子般的嚎啕大哭,纯粹真实,也格外令人心疼。
木舒偏头不去看西门吹雪杀人的目光,发现在场的男子们除了冰山们还保持着高贵冷艳的姿态,花满楼笑容无奈以外,另外两个都傻眼了。显然谁都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仪态,当着众人的面就说“喜欢”,说哭也毫不犹豫的哭起来。木舒看着西门吹雪瞪完她之后冷着脸猛地摁上朱七七的脑袋,动作一点都不温柔,但小姑娘立刻就噤声止语,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哭了。
#可以呀,西门,撩妹有一手嘛。#
#七七,真是一朵毫不做作的清纯白莲花。#
#冰山被小辣椒烧得浑身冒泡,真是喜闻乐见啊。#
眼见着朱七七破涕为笑,木舒才凑过去把人给顺了过来,欣赏了一下宛若娇花般的美人,才压低了声音细细地道:“七七啊,你怎么就看上西门这么个大冰山了?你以前不是还说跟在他身边,天天胜寒冬腊月吗?”
“嘘,你小声点,他们会听到。”朱七七比了比噤声的动作,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喜欢就喜欢了嘛,我长得比他美,比他有钱,比他讨人喜欢。但我就是喜欢他,那也没办法了,他就算无趣、无情、冷淡,还会把鸡肉烧糊,我也还是喜欢他啊。”
木舒顿时笑喷了,她们两人说话,后头几个武功高超的怎么可能听不见?本来是想帮西门吹雪骗一句真心告白的,谁想到朱七七居然说了这么一番“肺腑之言”,虽然句句都是实话,但是想想也是为西门吹雪感到心塞。
此时万梅山庄的梅花也将要盛放了,据说过些时日,下了雪,万梅齐放,傲雪寒霜,那画面别提多美了。木舒去拜见了西门吹雪的父亲西门景云,这位老庄主年近五十,已经不怎么管事了,但是他仍不见老,风姿卓绝,气度高华。
“小丫头,你觉得七七和吾儿相配,可好?”西门景云端着茶杯,偏首望来,美玉般的容颜,唯有眼角能看出些许岁月的痕迹。
“伯父何须操心这些?左右西门心里有谱,插手反而不美。”木舒想到西门吹雪几次三番叛逆期反复,结果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忍不住笑道,“七七是个好姑娘,热情、天真、善良、且一心一意,西门若不喜欢……”
——倘若当真不喜欢,又怎么会任由她跟在身边撒娇胡闹,哭了还去哄?西门吹雪可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啊。
西门景云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不轻不重叩的一声轻响。他声音清越,语气平淡,却已然有了一种时光如水逝般的沧桑:“我只是担心那个孩子……会因为执拗地追寻自己的剑道而走上一条可怕的路啊。”
木舒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原著中的西门吹雪一直孤孑一人,可没有一个会在他身后一边支持他一边瞎操心有事没事还跟他玩叛逆期的老父亲。这样的情况下,西门吹雪倘若还是如原著一般走上无情的道途,西门景云又该如何?
木舒目光幽幽的落在窗外欲绽的梅花之上,那雪色上的一点红,亦不知是素的衬了艳色,还是艳色衬了素色,总是格外的美。
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西门吹雪仗剑而立的背影,他在一条道路上孤独的行走着,往来的无数影影绰绰的人群,有些他熟视无睹,有些让他犹豫不决,而有些甚至能让他停下脚步。但是最终他还是要继续前行,走过千山暮雪,走过无数人冰冷的墓碑,踩过那条鲜血铺就的道路。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爱情,放下了自己的友情,到最终,除了他的剑,他一无所有。
木舒听见西门景云清越的声音,如泉水般流进了耳朵里:“那个孩子,没有因为剑而得到,却因为剑而不断失去呢。”
木舒心中似有一窍灵光,石破天惊而来,几乎是瞬间便让她魂飞天外。
——一条道路两分岔,你是要当剑主,还是当剑仆呢?
第五十二章 感同身受
万梅山庄坐落在塞北,一入寒冬; 便飘起了鹅毛大雪; 跟杭州一地木舒偶然所见的雪有所不同; 杭州的雪虽冷却也带着南方特有的绵柔,飘悠悠的别有种恣意的烂漫。而北方的雪则更多几分凌厉; 狂风一刮简直冷入了肺腑,一眨眼,整个世界便已是银装素裹。
木舒实在没见过这北边的仗势; 任是它雪景再美; 也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万梅山庄就她一人不会武功; 便是朱七七武功乏乏,也能穿着一身单薄的裙裳; 披着火狐裘在雪地里闹腾。木舒实在羡慕; 但是一踏出房门就手脚冰冷; 只能退回屋中; 隔着南茜纱窗看屋外的风景。
天气冷,加之身体不适; 总是容易困乏的。西门吹雪见她身体实在不好; 诊了脉; 开了药; 做成药丸让她含着; 甜滋滋的倒是不难吃,据说还有固本培元的效果。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是医道高手,可她这病连医圣都束手无策; 看着诊完脉后勉强地勾着嘴唇几乎无力微笑的花满楼,木舒叹息着伸出冻僵的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臂,权当做安慰了。
木舒倒是不觉得无趣,左右有个小太阳般明媚可爱的小仙女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跟她说些简单却快乐的小事。她话语之中有七成以上都是西门吹雪,木舒听久了,也渐渐明白了这两人是怎么相处的——一个稳如泰山一个纠缠不休,冰山撞了岩浆,天雷遇上地火,朱七七这个小太阳恨不得散发出浑身的热量,将那冰冻三尺的大冰块给融化成如水一般的绕指之柔。
西门吹雪虽烦她聒噪,但是到底还是默许她胡闹,实在烦得不行,塞块点心泡杯茶,就能让她安静些许。两人之间唯一能让朱七七安静下来的,便是西门吹雪练剑的时候。她说这个时候的西门吹雪很认真,也很庄重,她坐在一边看着,能看很久很久。
“我问过一些女子,道她们为何不喜欢吹雪,她们都说,那样一个视剑道为毕生所有的活僵尸,嫁了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朱七七一手托腮,有些郁闷的把玩自己的发梢,带着点忿忿不平的道,“还说我喜欢他不过是看上了他的脸——开玩笑,那我还不如照镜子呢!而且他的脸我又不是没见过,花七哥比他还好看呢!这群没眼见的!”
“那时候他救了我,明明是他拔剑的那一刻——最……!”
朱七七突然焉了似的不开口了,她记得那时候的场景,记得西门吹雪的每一个动作,记得他墨发飞扬的弧度,记得他快若雷霆惊蛰的剑光,甚至记得那沾染在剑尖上的血迹——他寂寂的吹掉剑上的鲜血,孤孑傲慢的眉宇,冰冷却藏着萧瑟之意。
一眼见之而误终身,是那道剑光惊艳了她的眼睛,还是那寂寥刺痛了她的心,朱七七也无法分说个明白。
“算啦,说这些做什么,没得让自己心情难过。”朱七七换了一身红衣,白雪皑皑,衬得她容颜娇艳如花,似天边云霞,美得惊心动魄。她白衣如仙,红衣似火,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她轻哼着鼻音甜糯糯地道:“他叫你来就是为了拖住我咧,我听七哥哥他们说,那个什么陆小鸡还是楚花香的人要请他出山,去杀一个老头子,给什么凤讨公道,真讨厌,为什么要去给别的女人讨公道?”
木舒顿时笑出了声,陆小凤和楚留香都是风流天下的浪子,爱慕他们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且不说陆小凤,便是楚留香的那样的风度样貌,可是不逊色西门吹雪分毫的。结果到头来,这小姑娘竟连别人的名字都没记住。
看着朱七七步步远去,红衣迤逦,似雪地红梅,说是艳冠天下亦不为过——能被她这样深爱着,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红色与白色在木舒的脑海中搅成了一团浆糊,她想着西门吹雪,脑海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许是写文写得魔怔了,木舒摇头失笑,回头看着柔软的被褥里缩成一团好梦正酣的小毛团。她踱步过去点了点小毛团湿漉漉的鼻子,见它抬起小爪子不耐烦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指,模样竟跟某个少爷像足了十分,当真让她心坎一软。
她做不到如朱七七那般勇敢,拼尽一切的去爱一个人,淡出那人的生命,就是她爱那个人的方式了。
“唐滚滚?”木舒垂眸一笑,似是时光沉淀出如水的温凉,融了一湖静止的月光,“你莫不是被他当儿子来养了吧?傻滚滚。”
她笑意温柔得能将冬雪融化,不炽热,却很温暖。踏着浮光掠影,掠进屋内的人冷不丁撞上她的笑,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对一只又傻又蠢的毛团笑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果然还是先绑回堡里去吧。#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木舒正一脸慈爱地戳着毛团呢,冷不丁被人拦腰抱起,顿时就懵逼了。在万梅山庄遇袭其惊悚程度不比在藏剑山庄遇袭好多少,不巧她因为对万梅山庄的高度信任,武器竟没戴在手上,亦不知此时大喊出声,是否会被他人错手击杀。
木舒微微举起手表示自己毫无反击之力,正想一股脑将自己放钱的地方说出去,破财消灾,却冷不防靠进一个人的怀抱里。时下不论男女,富贵些的总要以香熏衣,贫穷些的身上的衣服不免有些汗味。但是背后这人的气息极其干净,带着点屋外风雪的冷冽,木舒微微愣怔之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她没敢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细细地道:“少爷?”
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哼,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勒得她的腰身有些难以呼吸。木舒心里松了口气,却见那迷迷糊糊醒来的小团子仰着小脑袋看着她,她正要伸手去抱,小毛团额头上却挨了一下,顿时嗷嗷叫着在床上滚了两滚,卷在被褥里挣扎,看着怪可怜的。
“诶,你怎的欺负它?”木舒有些急了,想去安抚小毛团,唐无乐却随手拿了一件披在床头的毛皮斗篷将她兜头一罩,观音兜一拉整个脑袋都埋进毛皮里了。不等木舒惊呼,唐无乐便将她直接打横抱起,出门前还不忘将门关上。
唐滚滚自己折腾了半天才从被褥里冒出头来,屋中暖和舒适,又没人扰它,不一会儿,竟又是瘫在床上软趴趴地睡过去了。
木舒一出屋门就冷得受不了,她本就是江南鱼米之乡养出来的水般骨肉,如何受得了这塞外的风雪。她住的院子本就有些偏,也是西门吹雪担忧陆小凤太会闹事而惊扰到她,给姑娘家安排的屋舍自然就远了点。唐无乐轻功几可堪称是冠绝天下,不过是在雪松上轻轻一踩,人已经飘悠悠的落到了山庄之外。好在斗篷厚实温暖,唐无乐又护得紧,木舒才没呛得一口刀似的冷风。
唐无乐步伐宛若鬼影,速度快如惊雷,木舒不得不将脑袋埋到他的怀里,免得受了凉。
她心中多少有些无奈,唐无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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