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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吐槽大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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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笑了笑说:“别急,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去。”

    我装疯卖傻不是真的疯傻,这点时间我能等,点点头道:“好。”

    秦霜告诉我这件事,便又转身出去了。

    门并没有关。

    我看着他背影,突然才想起自己并没有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想了想,我慢慢挪到门边,朝外望去。

    青山绵亘,天空澄碧如洗。秦霜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大箩筐,箩筐里是晒干的玉米棒子。他正拿了一个玉米棒子,使劲儿的在箩筐边沿蹭,要来来回回蹭好几下,那玉米粒才能剥落。

    如果是正常人,用两手搓就可以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他的行为,想到自己也是这样了,就觉得心酸。

    秦霜并没有看我,而是道:“自从雄霸退出江湖,我便在这里隐居。”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说:“雄霸害的你沦落至此,你难道就不想杀了他?”

    秦霜也许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自己的“父亲”,诧异的瞧了我一眼,随即又专心致志的蹭玉米棒子:“不管雄霸多么毒辣,但他对我,毕竟有养育之恩。真的要我杀他,我也下不了手。”

    他说的这么大度,倒让我没法回答。

    “以前的事不堪回首,我现在过的很好,无须再提报仇。”他抬眼看向我,道:“我希望你也能走出来。”

    “呵呵。”

    他在这里是土著居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可我不一样。两个属性都不同的人根本没得比,所以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和放屁没区别!

    我冷笑完,刷的转身回房,“砰”的将门关上。

    屋里又昏暗一片了。

    我坐回角落的椅子上,刚才若不是念着需要秦霜带我去镇上看那位大夫,我想我忍不住又会发狂。我本来就是个暴躁极端分子,情绪太激动的话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是这种昏暗的地方适合自己。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上闭目睡觉。

    ******

    秦霜果真很守时,翌日天才蒙蒙亮,就来敲门了。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给他开门,一夜坐在椅子上腰酸背痛,但一听他说已经准备好了,便将这些都抛到九霄云外。出门的时候顺手将门后的斗笠取下戴在头上,秦霜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在捣鼓一辆车。

    一辆简陋的木板车,车上还放着两个大箩筐。

    我忍不住问:“你弄这个干什么?”

    秦霜给那两个箩筐捆好绳子,笑道:“你有所不知,从这里到镇上得走近两个时辰。我把车推上,顺便去买些藕种回来。”说完,便推起板车,对我招呼:“我们走吧。”

    我突然觉得有种森森的诡异感,秦霜好歹也是天下会一堂主,按地位可算是天下会文武学校招生办主任了,如今下岗当农民,还挺自得其乐。

    这一晃神秦霜已经走出院子,我扶了扶斗笠,忙追上前。

    “你要种藕吗?”

    想着毕竟让他带我去看大夫,我态度也放软了些,准备和他说说话套近乎。

    “嗯,前不久刘伯将他的一块田交给我打理,这个季节正适合种莲藕。”秦霜一边说话,一边停下将板车的方向重新调整。他只有右手,那板车却是左右两个把,所以老是重心不稳的偏方向。

    一听什么X伯X婶就知道是无关紧要的炮灰,放在以前我绝不会对这些人起兴趣,但我这次却破天荒的追问:“为什么要交给你打理?”

    “因为他卧病在床,没有精力。”

    “为什么会卧病在床?”

    “因为他感染了风寒。”

    “为什么会感染风寒?”

    “因为他……”秦霜答到这儿答不上来了,颇有些好笑的瞧了瞧我,正要开口,那板车却又偏了。不等他停下,我下意识伸出左手,扶紧另一边车把。

    秦霜对我微笑点了点头:“多谢。”

    我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用武功,但想了想,秦霜隐居已久,想必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话到嘴边,便说:“去买头驴来拉车吧,扶着多麻烦!”

    秦霜看了下板车,果然适合套上绳子让骡子马驴牛来拉。他摇摇头,失笑道:“幽若,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傻呗!”我轻嘲一句,心情却微微好了些,一扫我这些日子的负面情绪。但即使如此,想到等会儿会出现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头,心头还是沉甸甸的。

    顺着道路的渐渐宽阔,行人也越来越多。

    我便不和秦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了,而是竭力的低头,将脸隐藏在斗笠下面。

    “幽若,到了。”

    秦霜将板车拉到一间医馆的门边,走到我身边,说:“叶大夫就在里面。”

    我用手压低笠檐,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一股子特有的中药味扑鼻而来。转角的房间里,隔着珠帘,里面隐隐约约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叶大夫。”秦霜撩开帘子,示意我进去。

    我低着头像做贼一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和医院里的老中医的差不多:“秦霜啊,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位姑娘?”

    秦霜说过我?他怎么说的?

    难道说我容貌毁了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烧成皱巴巴的皮肤?

    我登时心跳加速,捂着胸口转身就想逃出去。

    “幽若,取下斗笠,让叶大夫看看。”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上幼儿园的低领儿童,秦霜则是我家长,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太荒谬了。

    愣了片刻,我缓缓抬手扶着斗笠,一咬牙,露出整张脸。

    转身看向那位白胡子的叶大夫,长舒口气说:“麻烦大夫看看还能不能治好吧!”

    那大夫也是个眯眯眼,凑着眼睛往我脸上凑,伸手便准备摸。我当即后退两步,神情警戒。

    秦霜适时提醒道:“幽若,你……”

    “我知道了!”他还没说完,我就主动把脸伸过去。我既然想要治好这张脸,总不能讳疾忌医。反正只是检查脸,又不是检查妇科病……

    叶大夫摸了一会儿,对秦霜颔首道:“可以不留疤痕。”

    我掏了掏耳朵,呆呆的问:“你说的话可当真?”

    叶大夫点头道:“当然了,那些伤口就算不用药,日长月久也会消失的。”不等我继续追问下去,叶大夫朝外间吩咐:“阿福,带这位姑娘去药房拿三罐‘清露膏’!”

    我心想着自己的脸能治好,竟也忘了再将斗笠戴上。

    那叫阿福的人走进来,看了眼我,神色并无变化,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教养的。

    叶大夫又对我说:“你跟阿福去拿药,他会告诉你这药膏该怎么使用。我等会儿会再给你写个方子,吃上小半月,就没有问题了。”

    我满面欢喜的点点头,跟着阿福出去,却也蹦蹦跳跳的。

    清露膏是用小瓷瓶装着的,阿福给我说了用法,我忍不住向他要了镜子,迫不及待的往不堪入目的皮肤涂抹。待晾了一会儿,才拿着药喜滋滋的往回走。

    还是隔着帘子。

    屋内传来秦霜和叶大夫的谈话声,看样子他们已经很熟稔了。

    我正想着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就听秦霜叹了口气道:“叶大夫,这件事你不用告诉她了。”

    我心下一沉,稳稳站在门边,背着身子偷听。

    一定不是在说我,一定不是……

    “她脸上被碎石划伤的痕迹可以消除不假,但那烈火烧毁的半边脸,是好不了的。哎,可怜那姑娘年纪轻轻花容月貌,也不知怎么会弄出这身伤?”

    我紧紧握住手心的瓷瓶,咬着牙。

    屋里不知怎的又传出一个小孩儿的声音,那小孩欢呼道:“秦叔叔!”

    秦霜温言道:“小叶,刚才怎么不出现,跑哪玩去了?”

    “小叶一直都在爷爷的药房里,刚才那个老婆婆长得好吓人,脸上好恐怖,我才不敢出来的……”

    “竖子,口无遮拦!”叶大夫突然呵斥道。

    老婆婆……吓人……恐怖……

    我从没想过这些词会形容在自己身上!我听不下去了,听不下去了!胸口闷的好像要炸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大马趴。

    “……幽若。”秦霜听到动静闯出来,他想伸手扶我,我却自己撑着地爬起来,对他一字字道:“别担心,我忍得住,我不在意!”

    秦霜将斗笠给我,匆匆拿了药,便辞别叶大夫。他本来想买一匹马,可这会儿街头没有卖马的,便凑合的买了一头驴。顺便飞快的买了两筐藕种,便带着我回去。

    我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坐在摇摇晃晃的板车上,手心却要被自己掐出血。

    那小孩儿的话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放大,没想到我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将人吓成这样!更可悲的是,这样貌一辈子都好不了啦!一辈子都要出去吓人了!

    我心底明明知道自己消极是不对的,但却难以控制。于是我强忍着,强忍着,不想在秦霜这个陌生人面前表露出柔弱不堪一击的姿态。

    那肯定会被他嘲笑。

    竹屋一到,不等秦霜开口,我便飞快的从木板车上跳下来。对他炮语连珠的说:“今晚我自己做饭,不用你送了!你放心,我自己搞的定,你去忙你的事吧。”

    语毕,我逃似的钻进厨房。

    靠在门后平缓了一下情绪,我方抬眼打量厨房。

    厨房修在竹屋的旁边,靠在院子右侧,是个单独的小屋。早上临走的时候秦霜将零星的炭火放在炉子里,煲了锅汤,这会儿已经传出阵阵香味。

    我却不看一眼,径直从案几上端了筐芋头,准备今晚就做这个。

    芋头早已经被刮了皮,我省了一道麻烦。

    只要我能靠自己做出一顿饭,我就还有用,我就不是废人。

    我将芋头放在菜墩上,拿起菜刀就想切成小块,可我还是太天真了,那芋头圆溜溜的到处乱滚,我一刀还没切透,就已经滚落到一边了。

    好在菜墩够大,才不至于掉在地上沾满灰。

    可即使这样也不可以啊!我怎么可能连芋头也切不好?我不是废人,不是废人!

    我看着芋头红了眼,拿起菜刀越切越快,到最后直接夺夺夺的乱切,满菜墩都是大大小小不规则的芋头,滚的到处都是。

    “你们为什么不配合我?为什么不配合?!”我急的语无伦次,举起菜刀一阵乱砍,到后来也不知道是砍芋头还是看菜墩了。

    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发生砍伤自己手指的事。

    因为我没有手了啊,没有了啊!!

    我越发肆无忌惮,几乎要将整个厨房毁掉。

    每次我不能控制情绪的时候,秦霜就出现了。

    这次也是。

    他伸手想夺过我手里的菜刀,我却刷的背在身后,朝他大吼:“走开!我自己能做!”

    秦霜很无奈,但他确实没有靠近我了,而是伸手道:“把刀给我。”

    凭什么给?

    我不给!

    我转身继续朝菜墩乱剁,一边剁一边自言自语:“我只是切个菜而已……我能切好,我不是废物……”

    “幽若!你!”秦霜这几日说了无数句差不多的台词,所以这次他无话可说,而是直接冲上来想要夺走我手里的菜刀。我怎么会让他轻易夺走呢,不可能!

    所以我反手一挥,“嗤”的一声割破他袖子。

    也割破他右手的皮肤。

    鲜血一下涌出来,我登时便被刺目的红色弄怔住了。

    秦霜却并没有顾忌自己,而是趁机从我手里拿回菜刀,反手扔出窗外。

    我看了眼他,突然就受了刺激,转身飞快的跑出厨房,因为跑的太急,一不小心踢倒了脚边煲汤的炉子,汤洒一地。

    秦霜以为我要去捡菜刀,忙跟了过来。

    实际上是他想多了,我可害怕了,可害怕那种锋利的东西了。正是那种东西砍掉了我的手,正是那种东西夺取了无数生命。

    所以我只是跑回竹屋,躲回角落里,紧紧抓住椅子。

    看到满屋子被毛笔画的乱七八糟的“负分”“负分”,我瞬间便想到了自己再也好不了的容颜,将头深深埋进膝盖,悄悄借裙子吸干眼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听人问:“幽若,你其实大可不必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哦,是秦霜。

    现在也只有他能跟我说话吧。

    我心里闷的难受,并没有抬起头,而是带着鼻音说:“……那个小孩子说我长得吓人。”

    秦霜愣了一下,了然道:“既然是小孩子的话,又怎么能当真。”

    “童言无忌。就是因为是小孩子,才不会骗人!”

    才能一语中的,直直戳进我心窝深处。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在乎。”

    我冷笑一声:“你还真的信?”

    秦霜不说话了。

    屋子里久久没有动静。

    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于是抬起头,却发现他正蹲在地上,手扶着角落里的那盆植物。

    那盆被我画满了负分、折断枝条的植物。

    “它叫‘火蓟树’,生长在悬崖峭壁。我那日上山无意瞧见这课快死的树,便将它带了回来。”

    我擦了擦眼角,不知道秦霜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什么。

    “它的根可以活血止血,它的叶可以去湿消风,它的花可以清心润肺,它的果实可以平肝明目。就连整棵树,晒干了也能做成毛刷、扫帚。即使它长的并不好看,但却是最有用的。”秦霜垂着眼讲道,语速不快不慢,语气不咸不淡。

    我顺着他话,目光看向那棵被我蹂躏不堪的植物。短短几日,当初被我折断的枝条又重新长出嫩绿的叶子,透出勃勃生机。

    秦霜将火蓟树往角落里推了推,并没有看我,话却是对我在说:“幽若,你太执着表面的东西了。容貌对人来说固然重要,但相比于人心,远远不如。一个人的心是丑恶的,就算他长得再美丽,也是丑恶的。世人总是注重于皮相表面,而忽略事物的本质,美抑或是丑,并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内心的标准。就像这棵外表丑陋的树,它很难看,但却很有用,很有生命力,顽强、坚韧。一棵树都能做到的事……你为什么不行?!”

    我直愣愣的看着地面,听他缓缓的说教,其实早已经不难受了,可我依旧冷漠的撇过头:“这么浅白的道理,用不着你说!”

    “道理虽然浅白,可真正能记在心上的寥寥无几。”

    秦霜说完这句话,便径直从我面前跨步离去。话已至此,他没什么可说了。

    半晌,我才缓过神。

    看了眼角落里的火蓟树,还是那么丑。

    我走到屋外,发现秦霜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厨房里。

    我缓步走过去,才看清楚他已经将散落一地的芋头挨个捡了起来,清洗干净放在筐里,然后一个一个的重新滚刀。

    原来,那芋头在他手里也会滚来滚去。

    只不过每当芋头滚出刀口,秦霜就会放下刀,将芋头摆回原位,然后再拿起刀来切。一遍遍的重复,不疾不徐。

    秦霜知道我来了,笑了笑说:“做饭要有耐心,虽然速度很慢,但仔细一点,其实很容易。嗯,其实出去做饭,做人也是这样。”

    说话间,他已经将芋头全部切好了,就算他的右手才被我用刀划破,动作也很干净利落。

    我自愧不如。

    不管是哪一方面。

    “可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幅鬼样子。”我低下头,闭着眼,嗫嚅着说。

    秦霜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我问:“容貌?还是其它?”

    浅白的道理,我被人点拨之后也该懂的了。虽然我还是对自己的容貌有执念,但也许随着心境的缘故,当真不是那般难以接受,至少不会再要死要活的发疯。

    但是……

    “我没有手臂,再也……再也看不到自己完整的样子了!”

    话一出口,像是被打开了塞口,我瞬间蹲在地上,鼻尖一酸,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是啊!比起容貌,我更在意我的手臂。我想要做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残废啊!

    天知道残废的人会接收多少人古怪的目光,嘲笑、同情、嫌弃、厌恶……我通通不想!就像当初看到秦霜,我的目光都不敢在他断臂处多停留一眼,更无法想象自己。万一,万一自己就算不在这游戏里,回去之后还是这副鬼样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秦霜和我一样,可我远远没有他的胸襟。我就是俗人,俗人!

    秦霜这次没有再飞快的给我答话,而是放下手里的刀,转身出了厨房。

    他一离开,我哭的更凶了,这下没人看了吧,我可以放肆的哭了吧。等哭出来心头就好多了,看了看自己跪坐在地,像个傻叉的姿势,我擦了擦鼻涕,忙站起身来。

    屋外突然传来“刷刷”声,我想维持一下形象,可奈何忍不住抽抽噎噎抽抽噎噎,烦死了人!但阻止不了好奇心,便伸出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窥秦霜在做什么。

    我不禁怀疑秦霜是不是被我刚才的话也刺激到了。

    因为他也像个傻子一样挥起砍刀,将西面的竹子刷刷刷的砍倒一片。

    秦霜又接着砍了几根竹子,将手里的砍刀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我招手道:“幽若,过来。”

    我愣愣的走过去,莫名其妙道:“你砍竹子做什么?”

    秦霜却没有告诉我,而是露出牙齿笑了笑,拉着我胳膊让我站到一个略空旷的位置。

    他好像很高兴似的。

    而我却觉得他真的受了刺激,感觉我要和他调换生活方式了。

    我正要开口,秦霜却对我吩咐道:“把你手抬起来。”

    我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想了下,依言将手抬起来。

    秦霜微微一笑,走到我右侧,站好,也学我一样将手抬在半空。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低头撇嘴,眼神瞟到地面,却登时便如点住穴道般呆呆怔住。

    连呼吸也不会了。

    此时正值日暮,夕阳从西山斜射过来,透过砍掉的竹子,让两人笼罩在一片橙色之中。灰黑色的影子投在地上,即使被夕阳拉的长长的,也能清晰的看出那倒影的人抬起两只手臂,就是个正常人影子——毫不违和。

    “幽若,你看,只要有阳光,你就能看到自己完整的样子。”

    仿佛这阳光有热度,我“嗖”的一下将手缩回去,藏在袖里。

    咬着唇,我凶巴巴的道:“无聊至极!!!”

    说罢,转身跑回屋里。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抬头。

    我才不要人看见,不要人看见自己被感动哭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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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蒂娜的地雷~

    希望就在前方~

 43埋怨

    屋子里因为我的原因;准备了很多绷带。

    我挽起裤腿;看着小腿上的烫伤,胡乱将抹脸的药抹在上面;用牙齿咬着绷带一头;草草将其包扎。

    这烫伤是在厨房撒泼的时候,绊倒的那锅汤害的。昨天心事重重;直到睡了一觉才发现。

    我站起身跺了跺脚,确定不影响走路,才打开窗户、房门,将那盆火蓟树放在向阳的位置,和我一起呼吸新鲜空气。

    不得不说清早的农村就是好啊;完全无污染。

    我用手支着下巴,趴在窗边,正考虑着早上吃什么,就见山坡下远远走来一个身影,手里提着个大盒子。

    是秦霜。

    也许心境有了变化,看待事物的目光就会不同。以前从未仔细打量过秦霜,如今看他走过来,竟觉得无比顺眼。

    “我不是说了不用给我送饭了吗?”

    我大声喊道。

    秦霜不多时便走到院子里,扬起手里的盒子:“这是米。”

    “哦,那谢了。”我挪出房门,从他手里接过盒子,转身进入厨房。

    因为只有一只手,用火石打火很不方便。所以灶里一直都埋着火种,需要生火就用掏火棍在零星的炭灰里刨个洞,再架柴进去吹两口气,十分简单。我还不算笨,生个火不在话下,随即淘米、掺水、上锅煮,一气呵成。

    侧身偷偷瞟了眼门外,秦霜压根儿没在。

    ……

    我颇为郁闷的拿起勺子一敲锅边,刚才还以为他在监督,才装出自己很熟练的样子啊!

    我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自己亲手熬的粥。

    嗯,虽然还有些夹生,但并不影响味道,唇齿留香。

    秦霜又在院子里抱着他那筐玉米棒子,蹭啊蹭啊蹭。

    我端起粥,靠在门边,向他咳了一声。

    “那玉米有什么用?”

    秦霜低着头忙活,并没看我:“用来吃的。”

    “……是这样啊。”我低头呼噜噜的大喝一口粥,想要吸引下他的目光,然后夸我两句,最好再追着说:“哇塞,幽若你会熬粥耶”“幽若你做的粥真好”“我能喝一碗吗”“给我尝一口吧”……

    我又咳嗽说:“玉米可以熬粥吗?”

    “嗯,可以。”

    “熬粥应该不容易吧?”

    “很容易,你哪天试试就知道了。”

    “秦霜……你,你饿不饿?”

    秦霜闻言笑了笑,对我说:“我来时便已用罢饭了。”说完又继续剥他的玉米。

    “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吧。”

    “不饿。”

    “你饿!”我怕他还不配合,连忙道:“我说你饿你就饿,看你这么饿,我好心分你一碗粥吃!”语毕,我甩下他转进厨房,盛了碗粥,刷的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秦霜还呆坐在院子里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的看了看粥,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非常识趣的将碗接过。

    虽然我知道他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

    “幽若,谢谢。”秦霜将粥没几下就喝光了,然后把碗还给我,擦了擦了嘴角,转过身继续剥他的玉!米!棒!子!

    我捏着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都没什么意见要发表么!”

    秦霜愣了下。

    我瞧他又开始茫然,就想起食为仙曾说过的话,茫然,就是沉思。

    秦霜经常沉思,果然是个大哲学家!

    快说啊,快夸奖我啊,快说味道好好再来十碗啊!

    “下次多放点水,久熬会儿。”

    我黑着脸转身,刚走了没两步,却听他又道:“不过你第一次就能熬成这样,很难得了。我第一次尝试熬粥,连火都没有生起来。”

    “……所以你比我钝。”

    我撇了撇嘴,谁都知道,他当初生火,并没有人给他在灶里留下火种。

    ******

    等我洗完锅刷好碗,秦霜还捣鼓玉米。

    我看了看那大半筐黄不拉几的东西,无语的问:“这东西必须全部剥了吗?”

    秦霜回答道:“明天还要去田里种藕,早日忙完比较好。”

    “你可真忙!”

    我呼哧呼哧搬了个凳子坐在箩筐边上,拿起一根玉米,学着他的样子,在箩筐边上蹭啊蹭啊蹭。可玉米到我手里就是不听话,当场蹭的稀巴烂。

    “……”

    秦霜放下自己手里的,将我手里的玉米重新扶了个角度,笑着说:“顺着一个方向,你再试试。”

    我于是试了试。

    玉米粒扑簌簌的剥落,挨个儿落在筐里。

    “哎哟,不错哦!”我成功了一次,就想成功第二次,第三次。嗯,我好像知道秦霜为什么喜欢蹭玉米了,看着玉米粒整整齐齐的装在箩筐里,特别有成就感!

    我也不知道蹭了多少个,蹭的手腕都酸了,那整整半箩筐的玉米粒终于和棒子全部分离。秦霜一边将烂掉的玉米粒从箩筐里选出来扔掉,一边笑说:“若不是你帮忙,我还得再忙几日。”

    “人多力量大么。”我站起身揉了揉腰,捶捶脖子,脱口就说:“要是有双手,半天就能做完。”

    也许昨天发生的事情给秦霜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我一提到这方面的话题他就开始以为我要疯癫,立马就说:“幽若,就算只有一只手,日积月累,迟早也能做完。”

    我这句话原本的意思是这样就能左右手一起蹭了,作为双倍效率会更快,根本没想到这方面。他这般一说,倒是真的又勾起我的不快,我当即便朝他大声道:“你就装逼吧!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手臂断了,就从来没有埋怨过一句?!”

    秦霜正要开口,我却已经静不下心听他解释,转身跑回屋里,烦躁的将脚边的椅子踢开。

    我撑在桌上,闭了闭眼睛,一抬头,却又看见那盆丑陋的植物,在阳光下舒展枝叶。

    我不禁开始厌恶自己的情绪,咬牙骂自己怎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一点儿都不好!不说秦霜有恩于我,仅凭这样一件小事,我难道连应有的礼貌都不能回报给别人?

    思及此,我缚紧的心脏瞬间松开。

    秦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一定是想看我是不是又钻到角落里去了。

    其实他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就算我心里再委屈、苦闷、难过,也绝不会再抛弃阳光,缩回那阴暗的地方。我叹了口气,低声缓缓说:“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你生气就骂回来吧,我不还嘴。”

    秦霜隔了半晌,才道:“不,我没有生气。”

    几乎是我意料之中的答案。

    “只是觉得你问的很对。我并不是圣人,那时刚刚失去手臂,也有过不甘、埋怨,甚至想亲手斩断雄霸的手臂。但冷静后,又想起他当年教我们三师弟习武、认字的点滴过往,如同生父。即使这只是他为谋权势所布下的棋,也不能真正抹灭我的良知。更何况……”秦霜忽然笑了笑,抬手将我踹倒的椅子扶起来,“时间会冲淡一切。我现在过的很好,就算再要埋怨,却也不知从何怨起。”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种藕吧。”

    “……什么?”

    “我表达能力很差吗?人多力量大你懂不懂!”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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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章看到大家的评论很高兴,很高兴我的读者能理解我。

    有很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想说的你们都差不多说光了。女主的转变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我不可能再用上开篇的文风,这就是为什么文风突然变正剧的感觉。(其实我觉得不算正剧啦!o(*////▽////*)q )

    谢谢纱纱的火箭炮!

 44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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