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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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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放心。”
山风自远处起,卷过松壑,卷起大片的花团,掠走又抛飞,纷纷如堕雪。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本章是言情戏份的。
全文怎么会只有打打打呢,作者菌身为一只【言情】写手,热爱傻白甜,坚持玛丽苏路线三百年不动摇(认真脸)
小剧场:
十四岁。
苏行止轻笑:“苏某答允阿念的,何事未曾做到过?”
十六岁。
白元秋驻剑跪地:“……师兄,说好会再见,你为何食言……”
少年时的一诺千金,终究抵不过时光流转,沧海变桑田。
☆、暗流急湍
过场动画几乎要冒出粉红色的泡泡,而旁观者们已经呆滞。
忽然明白,为什么云重华不想看到这段,徐小彦喃喃:“真是……完全没想到啊。”笑,“小白对别人和对她师兄,简直不像一个人。”
众人点头,心有戚戚焉。
只可惜,纵然他们的心灵为少年的感情所动容,甜蜜的时光却总不为谁特意停留,不经意间,眼前画面再次变幻。
窗外已是昏昏。
内室,白元秋眉目敛静,执卷案前。
重新回来当差的楚楚脚步匆匆,不问而入,直到上司案前,双手呈上信笺:“大人,这是辅座给您的信。”
白元秋打开,一目十行看过去,微微挑眉,轻笑:“啧。”
楚楚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大人,是那边有什么吩咐么?”
白元秋淡淡道:“是辅座相召。”接着道,“那位大人的消息倒是越来越灵通了。”
楚楚腰佩弯刀,上前跪请:“楚楚愿随大人同去。”
“不必。”白元秋笑,“我去去就回。”看一眼日光,悠然道,“替我取把伞来。”
天色已晚,山雾凝作春雨。
荼白斗篷,石青竹伞,白元秋安步当车,沿山路缓缓走向辅座指定的起灭楼。
起灭楼下,云起云灭,孤崖万丈,可惜今日天气不巧,沉在空山间的云海尽数化作了绵绵杏雨,沾衣不湿,唯独深了伞面的工笔颜色。
木屐竹伞留在门外,白元秋低首趋入,长跽为礼,面前,儒衫男子侧身而卧,面朝窗口,只给白元秋留下一个背影。
“辅座。”
儒衫男子似乎笑了声,问她:“是阿念来了。”
“是。”
“可知本座唤你何事?”
白元秋恭敬道:“请大人示下。”
“本座给你机会开口,你若装傻,机会可就没了。”男子淡淡道。
白元秋笑:“莫非晚辈有什么事得罪到大人不成?还请大人明示。”
儒衫男子道:“好嘴硬的小丫头。”冷道,“既然不想谈,便滚罢。”
白元秋站起,欠身,居然当真凌空倒翻如滚雪,鸿羽般轻飘飘落到门口,精准无比的套上木屐,撑伞,打算走人。
儒衫男子拍案:“滚回来!”
白元秋状极无奈:“诺。”放下伞,再慢吞吞的滚回来。
儒衫男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
白元秋目光接触到这无比熟悉的容颜时,瞳孔却猛的一缩,心中无名杀意暴涨,竟使得身畔长剑自动出鞘,锵然寒鸣。
男子皱眉:“看来不是你得罪本座,而是本座得罪你了?”
白元秋按住额头,心中极为迷茫:方才不知为何,在看见辅座的瞬间,心中居然盈满杀意。
不知该如何解释,白元秋苦笑:“方才晚辈有些走神。”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儒衫男子无语,“本座听说,你与少教主现在已经情投意合了?”
白元秋微笑,坦然承认:“晚辈与师兄确已两情相悦。”
儒衫男子默默看着她:“你师尊不会同意的。”
白元秋一本正经道:“晚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师尊会理解……”
辅座抓起一本书当头砸过,白元秋灵巧避开。
儒衫男子好气又好笑:“休要拿冠冕堂皇之言来搪塞。”平静道,“你和苏行止,你们不能在一起。”
白元秋嘴角一抽:“难道我和他果然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吗?”
辅座略微烦躁道:“休要装傻。”
白元秋依旧平静道:“那是晚辈是有何处不足,所以配不上天衣教少主么?”
儒衫男子亦平静道:“你极好。这一代的小辈里面,除了少教主就是你了,其他人,就连本座首徒重华,也还要差着一些。”
白元秋笑得讽刺。
儒衫男子道:“并非是本座刻意刁难于你,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以你的才华,心中恐怕是想着下一任辅座之位吧?”
白元秋敛目不答。
儒衫男子自顾自道:“天衣教传统,诸座之上几乎不会收自己血脉为弟子,你该明白是为什么。但假如你和苏行止分别占了教主与辅座的位置,又结为夫妻,所诞下的子嗣,难道有谁敢让其屈居人下么?中朝之家天下,便是由此而来。”
白元秋面无表情:“大人所思果然长远。”
儒衫男子轻哂:“阿念莫要以此为无稽之谈。此外,说句不敬之言,以你的本事,莫说辅座,就算教主之位也并非全无可能。”看着白元秋骤然变得冷冽的小脸,辅座笑,“少年人自然不觉得,但等你长大,自有一方势力时,便身不由己了。你若是当真和少主在一块,感情越深,有所龃龉时便越为难,到最后,佳偶反成怨侣,有情翻做无情,倒不如一早就离得远些。”
白元秋冷笑:“所谓‘为难’,不过是能耐不够,或贪心不足的搪塞之言罢了,晚辈会不会重蹈覆辙,大人拭目以待便可。”接着道,“况且,若是辅座与教主感情不能太深,那大人与我师尊,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儒衫男子轻笑道:“你师父和你师兄并非同一种性子,教主淡泊无为,少主志向远大,我能和教主相处的好,不一定你也能和你师兄相处的好。”
白元秋平静道:“无论大人信不信,论公事,白元秋总会忠于少主,若论私事,我更不会伤害师兄。”
儒衫男子摇首而笑:“你还不明白,真到了某些境地,是不由你选择的。”
白元秋笑:“选择?我岂用选择。”庄重道,“师兄所愿,便是余之所向。”
儒衫男子目光闪动:“黄口小儿。”淡淡道,“或许你现在还听不下去,但本座可以给你个意见,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什么时候再来寻我。”
白元秋欠身:“晚辈告辞。”
辅座目光森然,大怒:“长辈没说放行,你就要走,这是哪来的教养!”
白元秋停住,眼神微冷,举止却依旧端庄:“大人息怒,晚辈恭聆教诲便是。”
儒衫男子平静下来,意味深长道:“其实本座可以扶持你为下一任辅座。”
白元秋恭顺垂首,唇边冷笑:“晚辈不敢当大人厚爱。”
儒衫男子看着她:“无须多虑。本座知道,除了少主,你和重华也是自幼相识。你和他关系怎样。”
白元秋闻言微觉不对,小心谨慎道:“自然是生死之交。”
儒衫男子点头:“那本座便替重华向你下聘如何?”
白元秋愣住,诧异:“即使教主和辅座羁绊不好太深,但大人也无须矫枉过正至此。”您是想打造出天衣教历史上关系最尴尬的一对正副手么?
儒衫男子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半晌才冷道:“阿念竟然不知?重华心悦于你。”
白元秋瞬间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磕绊道:“大人,何出此言?”
此刻,非但白元秋惊吓万分,连旁观者们也个个僵硬。
徐小彦目瞪口呆:“卧槽!”
苏折柳悚然:“重华,你也喜欢阿念?”
顾惜朝眼眸微眯。
韩晚挑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云重华。
云昙则十分委屈道:“哥哥,你怎么会喜欢姓白的!”
云重华尴尬万分:“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也不知道师尊居然告诉过阿念,她根本一丝口风都没露过好吗?扭头。
少年时确有过朦胧好感,两人自幼相识,相处融洽,然而云重华既知白元秋与苏行止相投,便始终不曾将这段感情宣之于口,只等随着时光流逝,任凭这些韶华绮思被时光消磨成一段隐约而模糊的回忆。
谁知,师尊暗中早已察觉,阿念也被告知,至于行止,恐怕更是瞒他不过。
此刻,时光里。
辅座冷笑看着白元秋,并不回答。
后者逐渐恢复镇定:“大人,晚辈于重华,并无他念。”
辅座神情难辨喜怒:“这样拒绝,你不担心自己再也回不起了么?”冷道,“手放下,你若再有异动,吾现在便取你性命!”
白元秋松开手掌,奇道:“辅座若杀了我,又打算如何交代?”
儒衫男子不在意道:“交代?本座需要向谁交代。”扫她一眼,“你解决刘镇守时,考虑过这个问题么?”
白元秋理直气壮道:“晚辈自然是考虑周全才动手的。”扬眉,她双目如电直视辅座,神色骄矜而傲慢,“大人信不信,您现在若动手杀我,晚辈纵不能玉石俱焚,也可将留下您全部修为?”
辅座闻言沉默,注视她片刻,袍袖无风鼓起,缓缓走近。
白元秋抬头,掌心覆剑。
起灭楼中一片死寂。
“——师尊!”
熟悉的声音划破死寂,辅座与白元秋同时顿住——这赫然正是云重华的声音。
飞速靠近的脚步声轻若落雪,云重华几个起落便赶到此地,少年如影飞入,跪在白元秋身前挡住。
白元秋神色复杂,手却未从剑柄上挪开。
眼前,儒衫男子神情忽然变得柔和之极,微微笑道:“重华,你怎的会来这里?”
云重华低头道:“弟子找师尊有事。”
儒衫男子笑问:“何事?”
云重华没有立刻回答,回首冷冷低斥:“白元秋,云某尚有私事要和家师商量,还望你能够回避。”
白元秋看他片刻,点头道:“那晚辈便告辞了。”起身,慢慢向后退。
辅座目光闪动,笑道:“阿念这就要走了?还是让本座送你一程吧。”
话音未落,电光火石间,儒衫男子人如魔影般倏然贴近,抬手朝白元秋按下。
白元秋全力倒掠,举剑格挡。
眼前一花,却是云重华猛然蹿起,瞬间将身法发挥到极致,生生挡在两人中间,高声央求道:“师尊!”
儒衫男子大骇,刹那间停下动作,然而发出的掌力已无法收回。
巨力如涛,白元秋顺势纸鸢般飘到半空,徐徐坠落,面色红白交加,而她右掌还抓着云重华的后心,千钧一发间将其拖了出去。
儒衫男子目光冷冽——带着人还能躲开,果然是好轻功!
“居然不挡,你傻了!”白元秋不顾场合喝斥道。
云重华吐出一口淤血,淡淡道:“家师责罚弟子,与外人无关。”挣开。
白元秋看看辅座,又看看云重华,沉默,离去。
起灭楼只剩下师徒二人。
辅座伸手去探弟子的脉,被后者躲过,他顿住,叹道:“也罢,你退下自去养伤也好。”
云重华低声道:“师尊,阿念她……”
辅座拂袖:“退下!”
云重华沉默,拜退。
昏暗中,儒衫男子坐回榻上,思索:“方才那丫头的武功似乎有些不对,莫非……”似乎想到什么,他皱紧的眉头慢慢松开,“她竟然在同时修炼太清天魔二法。”思及此,男子神色变得喜悦,“看来本座刚刚是罔做小人了。十九,你去崖岸楼将甲丑卷一百四十,已午卷千七百二十九,辛未卷四十二取来。”轻声,“记住,要不留痕迹。”
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是”。
“真是聪明人,本座都不用动手,你自己就能害死自己了,呵……”
远处。
白元秋静静等在路边树荫之下,眼看云重华在她面前走过,却连眼神的余光也未匀出。
白衣少女抬头看天,轻声:“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转身离去。
云重华稍稍一顿,沉默背向而行。
山间簌簌风响。
苏行止站在树梢上,借葱郁绿叶完美的掩住了身形,他默默注视着下面渐行渐远的两个人,无声怅然。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记说了,大家国庆快乐~
☆、再次出发
山雨新歇,池塘水涨,浮萍散乱。
白元秋坐在内室,左手跟右手对弈。
少女支颊,目视棋秤,闲敲黑子:辅座的态度代表了无霜城上层实权派的态度,他们并不愿意见到以自己为代表的新势力加入目前的局势中,更不愿自己的势力和师兄的结合。
而面对天衣教平静表象下的汹涌暗潮,当代教主苏折柳选择安然高卧,不理俗物。
所以教中权柄实际已算旁落。
棋子落下,白元秋蹙眉沉思:新势力中的首领自然是师兄无疑,然而上一代势力的代表却是辅座,教主苏折柳虽然有足够的武力值却明显不关心这些。权力交接,必生龃龉,如何才能顺利的过度?白元秋努力让自己的分量更重,她如同足够锋利的锥子,再不肯安分的呆在囊里,而辅座也向优秀人才开出了条件——要么站到他那边,要么就去死。
灯花渐瘦,白衣少女目光深沉。
“啪!”随着最后一枚棋子落下,白元秋站起,盯着棋盘,忽然伸手将其掀翻,只见棋子满天飞起,黑白混杂,叮叮当当满地乱跳。
展颜大笑。
白元秋自升职后已居镇守之位,既然领一地实职,便不能长期在千寻云岭上滞留。
四月柳荫树碧。
侍诏的郎官携调令前来,一路分花拂柳,从杏雨时方向吹来的山风,隐隐带着动人的香气,越是靠近,香气便越浓郁。
春英怒放,奢靡烂漫,团团累累若不胜之态,庭中,白衣少女舞剑如流光,剑气飞扬,竟激得琼花如飘雪。
郎官静立,等白元秋收招,才捧起调令上前道:“恭喜大人。”悄声道,“大人之前的奏请,也都批准了。”
白元秋长剑归鞘,礼貌颔首:“有劳。”接过,示意林荃将其带下去招呼。
楚楚微笑:“大人总算是得偿所愿。”
白元秋笑:“万里之行,现在才堪堪迈出第一步罢了。”看着心腹侍从,略略犹豫道,“待我走了之后,杏雨时便交给你打理。”
楚楚:“是。”打量上司的脸色,问,“怎么,大人是信不过属下么?”
白元秋叹气,与美人执手相看:“我真想带着你一起上任。”
楚楚安慰道:“大人总会回来的。”歪头,难得顽皮道,“何况若大人总在身边指点,又如何显得出属下的本事呢?”
白元秋莞尔。
镇守调令并非旦夕即下,这给了杏雨时的人充分时间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只待上司一声令下,便随时可以启程。
临行前,白元秋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遣人去主殿问了一声,果不其然,苏折柳永远没时间见她。
楚楚忍不住:“教主还真是……”
白元秋眼风扫过:“慎言。无论如何,总是我为人弟子时机抓的不够凑巧。”义正词严的说教完,自己也不禁低声喃喃,“何况我又不想去主殿。”
理智千万遍告诉自己要敬重师尊,惨淡的现实却总能撩的白元秋破功。
楚楚轻嗔:“大人!”又道,“您今日就走,也不去和少主打声招呼么,云大人那边呢?”
白元秋微笑道:“为了避免到时候大人我哭着喊着不肯走,还是罢了。”点出三坛酒,吩咐侍从道,“送到督座那边。”
侍从领命。
行囊整备,浮昆白玉的通天道上,风神如玉的少年男女们安静行下,深衣长衫,肃穆庄重。
楚楚与宁小初一左一右拥着白元秋下了通天道,余者随后,新来的林荃亦泯然其中。
归来时默默,离开时反而盛大。
山脚,楚楚正欲告别,树林中忽然飞纵出一匹骏马,银袍小将高踞马背,手持□□,枪身横扫出大半圆弧,恰恰挡在白元秋身前。
身后少年齐齐按剑,腰畔青锋几乎在是同时间出鞘半寸,声意锵然。
白元秋抬手虚按,向下属们示意无妨,然后才笑道:“阿昉,你怎么来了?”
马背上的小将正是云昉,她右手握枪,左手提着酒壶,仰面灌了两大口,朗笑道:“我跟师尊打赌,你若在下山前还能记起欠我的酒,我便送你这程。”
白元秋面色微沉:“我若想你来送行,就不会拖到今天才遣人送酒了。”
云昉双颊酡红,大笑着跳下马背:“我知道呀。”勾住白元秋的脖子,故意用酒气熏她,“反正来都来了,你让我送送又如何?”
白元秋面无表情,将醉酒少女的脑袋掰过去:“你就不担心给督座惹事?”
云昉无所谓道:“谁叫师父当年瞧中我做他徒弟了,惹事就惹事呗,都像你和苏师兄那样,那拜师父做啥?”
白元秋默然半晌,问:“你到底喝了多少?”
云昉举起左手,摇晃:“最后一壶。”
白元秋叹气,抓住云昉往后扔:“小初帮她醒醒酒。”一起走就一起走吧。
经过这个小小插曲后,白元秋一行人终于正式启程,临行前,她似乎想要回头看看,却终究忍住了。
玉梯侵云,旧时年华皆湮没于山雾蔼蔼。
香尘随马。
此刻,千寻云岭之上。
清重宫中,天光斜入,在琉璃上滟成彩辉。
山风偕水意遥遥吹来。
殿上美人婉转起舞,长裙约素,绯红深衣,人影起落间伴着歌声靡靡,时而舞回腰转,杨柳低垂,时而莲勾盈旋,回袖轻雪。
苏行止来到殿外,从容而请:“弟子苏行止拜见师尊。”
清朗声色,借着内力缓缓送出时,竟带有风节凛然之意,于室内曲折回荡,生生将其奢靡之风一扫而尽空。
苏折柳看见大弟子来了,抬手,令舞姬鱼贯而退。
笑道:“行止来了。”
苏行止欠身,温文有礼:“师尊。”接着问,“师尊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折柳沉思:“莫非到你生日了?”算了算,“分明还有两个月才对。”笑,“行止若打算提前过,也不是不可。”
苏行止无奈:“师妹刚刚下山赴任。”
苏折柳奇道:“那倒是难得了,你竟然会不去送她?”颇为开心道,“莫非行止终于想通了,阿念又不算什么难得的美人,兼之野心极大,手段狠毒,岂是你的良配?倒不如……”
话未说完,苏行止已面沉如水。
“弟子以为,师妹性情明朗可爱,令人倾慕。”苏行止面无表情道。
苏折柳冷哼:“小小年纪便可杀人而面不改色,冷血无情至此,你倒当她是好人。”
苏行止淡淡道:“弟子也不改色。”
苏折柳笑:“那怎么一样,你是沉稳镇定。”
苏行止哭笑不得:“多谢师尊,可弟子实在不需如此厚爱,您若能多关心师妹一些……”
苏折柳漫不经心的伸着懒腰。
苏行止沉默,走近师尊身边,揽起下摆,端然跻坐,目光温润:“师尊知道,弟子心悦阿念。”
苏折柳蹙眉:“她到有本事。”语气不悦。
苏行止眉峰微蹙:“师尊!”
一者至亲,一者至爱,奈何。
他平静片刻,缓缓道:“恕弟子失礼,弟子只是希望,师尊就算不喜欢阿念,也能以公正的眼光看待她。”接着,“她现在不过豆蔻年华,而弟子痴长四岁,无论怎么看,都只可能是弟子心怀不轨,引诱少女,而非她有过错,还望师尊明察。”
语罢,欠身为礼。
苏折柳说完后也自觉有些失言,见首徒如此,也只得稍稍退让:“罢了,你们现在还小,此事过两年再说。”然后道,“只是她若也心悦你,为何又离开无霜城远行,足见名利富贵对她的吸引,可比你要重的多。”
苏行止闻言,忍不住长叹:“弟子总算明白了,一个人若是打定主意讨厌另一个人时,无论怎样都能挑出毛病来。”笑道,“可若反过来想,明明师妹已经离开,我却贪恋权位,滞留千寻云岭之上。为免师尊责我痴迷权势,弟子还是赶快下山,寻阿念去罢。”
苏折柳笑骂:“你从何处学来的伶牙俐齿?”又问,“但若为师始终不同意你们,行止又欲如何?”
苏行止微笑:“理智来说,假如弟子有幸能执掌无霜城二十年,也足够教出位佳弟子来了,俗事已毕,之后自然任我去留。”微微伤感,“只是未免苦了阿念。”
苏折柳看着弟子,半晌:“在行止眼里,就连天衣教也不如她?”理智来说,那不理智的情况呢?
苏行止不答反问:“师尊,当真不知道阿念为何选择下山?”
苏折柳不答,目光游移。
苏行止笑道:“弟子认为,在无霜城子弟里,阿念是最适合辅座的人选。”
苏折柳皱眉:“但……”哑声,仔细想了想,白元秋的确合适这个位子,而且联系她的能耐,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很大。
“新旧交替,多少有所动荡,当权者必定会希望由自己弟子或是血亲接位,然而对于阿念这样的人,若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安置,必将损己利人。如此日积月累,加之中朝在旁窥伺,我天衣教将至于何地?”苏行止笑,“重华是现任辅座首徒,由他继位,可安元老之心。师妹已经退了一步,无论如何,弟子也不忍让别人再为难阿念了。”
她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但却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最艰难的道路。
这样努力,这样坚强,这样,令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人生总会有所执着,不得放下,不得解脱。
苏行止微笑,吾心悦她,纵地老天荒而不改初心。
时光之外。
徐小彦尚且为之感怀,顾惜朝已经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顾某为何觉得,白姑娘现在入戏越来越深了?”
云重华淡淡道:“谁都难免有软弱的时候。”
顾惜朝笑:“那白姑娘软弱的时机,选的倒实在是不错。”
一人软弱,恐怕群体陪葬。
云昙忽而冷冷开口:“顾公子莫要心急,我相信白教主,绝对不可能沉湎在幻境中。”
顾惜朝挑眉:“哦?”
云昙咬牙:“这辈子,我从未见过比白元秋的心还要冷硬之人,若是连她也栽在这里,我就认了。”
韩晚笑:“那韩某也认了。”
苏折柳声色冷彻:“我早年铸成过大错,就算死在这里,也无所谓。”他也认了。
徐小彦耸肩:“我反正早已经死了。”
顾惜朝环顾众人,慢慢笑了,最后竟而盘膝坐下,悠然道:“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折柳是纯粹的武者,几乎不沾俗世的那种。
无霜城目前的状态比较复杂,像小白这样的人才如果出现,她又愿意为天衣教效力,必须给她合适的位置,否则日积月累,人才资源严重流失,天衣教被中朝干掉指日可待……
天衣教中不同势力团体有矛盾,而作为武人集/团的代表,他们和士人集/团的中朝也有矛盾。
中朝:“你们以武犯禁,占山为王,不是好人!”
天衣教:“呵呵,劳资有武力保证,保hu费交给谁不是交啊。”
所以说小白的历史任务还是很重的QAQ,她需要改变现状,保证统治层的延续,也要扩展人才通道,激发整体的生命力。
源世界中,天衣教名为“教”,实际已经接近于“国”了,然而它还在形成中,生产力跟不上,管理方法松散且不完善。
小白需要学习中朝的制度,技术,方法,但又要保证,“武人”团体在这种学习,演化的过程中不会消失,当然这本来是苏行止的任务,可惜最后全都得由小白来承担。
☆、时光交错
天衣教有一百零八镇守,三十六节度,四方分君。然而他们毕竟江湖组织起家,这个编制并非常年能够满员。
最顶端的人才大多集中在千寻云岭之上,但诸座又非专职的教师,一辈子能带出个合格的继承人来已经不易,何况还有终生不愿收徒的人存在。
在这种粥多僧少的大环境下,倒方便了白元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自己希望的辖地。
古水,外接丹景,内合高梧,坐落重山之间,缀以苍崖老树,因为偏僻荒凉,人烟不丰,镇守之位便常年空缺。
宁小初笑道:“高梧君也算倒霉了,他手下本该有三位镇守,长白,将乐,古水。古水常年空缺,好容易这次你补上去了,将乐的刘镇守又练功走火身亡,实在多灾多难。”
白元秋闻言,默默扭头看了宁小初一眼。
云昉大笑,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试探阿念姐姐?”
宁小初白眼:“我只想隐晦的提醒大人一声,你不用这样直接的说出来。”
云昉笑:“你那么小心作甚?不趁着阿念姐姐必须包容宽厚的时候多欺负一把,以后可未必还能找到机会。”
宁小初有气无力道:“云大人,你送完我家大人就能走了,在下可还要在她手下混呢。”
她都三顾茅庐完了,自然该就轮到了别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何况,兄弟的情谊和下属的情谊毕竟还是不同的,平时再器重再如鱼得水,刘备为之一怒挥军的也是关羽而非诸葛亮。
宁小初思索的姿态落在旁边两人眼中,云昉心中约莫有数了,看看白元秋,彼此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
日暮,众人就在路边安营扎寨,生火做饭,他们每人都带了三匹马,轮换着骑,白日间只允许集体休息,而且不可超过三次。
无人抱怨,出身千寻云岭,又被白二看中网罗的高手,对于这种生活,都是当成家常便饭的。
嫡系子弟的骄傲,并非全是因为拜了好山头好师父,比如白元秋,虽然是教主弟子,不得欢心又有何用?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恼,会选择离开无霜城打天下,除了看中白元秋本人的能力外,自然还有其他因素。
当然,从发展的角度来看,这群人的眼光也实在是够好的了,基本上只要没死在两年后的内乱中,这辈子的前途都已不成问题。
月明星稀。
白元秋坐在篝火旁边,脊背挺拔如松,端然闲雅,光看她姿势背影,几乎就是一个少女版的苏行止,以前千寻云岭上多有诟病她处处都和大师兄学的人,但到后来这么说的人就越来越少——学得人实在是太多了。
带来的人排成四班轮流守夜,白元秋和云昉不算此列,内功练到她们的程度,已经可以通过彻夜打坐来代替休息,宁小初差一点,还得睡上两个时辰。
有少年走到白元秋身边,唤道:“大人。”
“何事?”白元秋问,眼前的少年名叫宋卓余,武部弟子,乃她得力属下之一。
只是白元秋并不知道,眼前的“宋卓余”内心,正住着另一个熟悉的灵魂。
时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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