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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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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见曾夫人,拿下嘴里叼着的草根,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咦,你受了伤?”
曾夫人略福身,道:“些许小伤,不足挂齿。”沉默片刻,“姓顾的没有答应。”
青年点头:“也算意料中事。”然后笑了,“阿念运气不错,那姓顾的运气也不错。”
要是答应了,白元秋固然会有些麻烦,但顾惜朝恐怕就未免能活下来了。阿念可并不是靠仁义道德,恩泽天下,才坐稳了天衣教主的位置。
青年站直身子,对曾夫人道:“夫人稍等,容我先向他回禀。”
曾夫人美丽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有劳,都怪妾此次办事不利。”
青年朗笑:“美人足以解忧,在下又何吝一致声。”而且能把那个铃铛交到阿念手上,已经算是及格了。
曾夫人留在原地,青年拾阶而上。
还未登顶,便有悦耳的铃声响起,青年叹气,原路返回,顺便将曾夫人带下去。
“正忙着呢,他现在恐怕是谁都不会想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过去的经历也很丰富多彩~
☆、千湖映月
经过短暂的休整时间,下一个轮回世界开启。
“欢迎轮回者进入世界:楚留香传奇。”
黄土高原。
烈日炎炎,童山秃岭,风中夹着土和沙子。
在恶劣的环境下,白元秋和顾惜朝两个先天高手的内息自动流转,真气透出身体,在表层上形成了薄薄的保护膜,徐小彦落后他们半步,披着长长的袍子,掩住口鼻。
三人逆风骑马而行。
进入轮回空间的第一个团队任务是击杀石观音,据点就在大沙漠中。
白元秋等寻人烟而行,顾惜朝四处打听一圈后,道:“这里离兰州近些,我们可以去那里寻些补给。”
徐小彦坐在马上,只露两个眼睛,闷闷道:“如果是兰州的话,姬冰雁就在这里。”
姬冰雁,原著中楚留香的好友,“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指的就是他,胡铁花和楚留香的铁三角。楚留香能完成沙漠之行,也多亏了姬冰雁从中出力。
“你们有过进沙漠的经验吗?”徐小彦问,“首先说明我绝对没有,就算想去,肯定也是跟导游团。”
顾惜朝也摇头,连云寨那边还算不上沙漠。
白元秋倒是点头,不过也说:“当年只跟商队走过几次。”算不上经验,当年一切东西都有人准备好,其他人办事,她坐在骆驼背上默默想着武功,只在有不长眼的盗匪冒犯时,拔剑应战而已。
相对苦笑。
快马加鞭赶路,徐小彦的白袍上落了一层黄土,三人翻墙进城,兰州城通往沙漠的路只有一条,由他守着,顾惜朝准备清水粮食,白元秋直奔姬府而去。
既然主动寻找石观音的难度过大,白元秋便打算跟着剧情人物后面,等目标主动上门。
姬冰雁的住处很容易找,兰州城里面,位置最好,占地最广的人家,便是他家了。
白元秋飘到高高的围墙之上,脚步不停,如清风吹入人家,她本是客客气气的上门拜访,不料耳边忽然听到极为熟悉的兵戈碰撞声响,当下折身潜入,姬府的门房只觉是自己白日做梦,眼前好好一个大活人,竟然瞬息就不见了踪影。
也不管是否有机会成为姬府十大灵异事件之一,白元秋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战场。
林叶叠影,院宇重重之间,一男二女分两方对峙,而孤立无援的那方,正巧是她相识不久暂相别的小师妹。
双方正在激战,两位姑娘形容已经显得狼狈,反而是那位少年,剑眉星目,雪衣乌剑,仍是不染纤尘的模样。
对何琬对立的少女双袖展动,一篷靛色的细针自掌中射出,在半空中倏然炸开,散如雨雾,雪衣少年同时抬手,三尺青锋上若有秋水流动,剑气分雾飚卷,杀气迫至何琬身前三寸。
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有半透明的水幕自空中兀然挂下,细针和剑气通通被反震回去,何琬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按住,身不由己的往后跌了半步。
雾消光灭,有白衣女子怀剑而来,正正挡在何琬身前,面上含笑,温然道:“两位在此围攻我师妹,不知所谓何事?”
发出暗器的少女先是惊惧的打量了白元秋片刻,随即露出悲戚愤怒之色,咬牙道:“她,她害死周琦,我要她偿命。”
既然是生死之仇,不能善了,只好痛下杀手了。
白元秋眼眸微眯,心中已下决定,面上笑容依旧柔和,淡淡道:“原来如此,多谢姑娘告知。”
话音未落,杀气骤然而至,少年面色□□,匹练般雪白的剑光自乌黑剑鞘中飞出,直击白元秋,同时大喝道:“邬姑娘快走!”
他武功已近后天巅峰,剑气凛然,破空时有如雷击,却在接近白元秋身前时,剑势忽然向右侧歪去。
少年感到自己剑尖仿佛刺在滑不留手的琉璃珠子上,绝难着力,心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当下真气反转,身子后倾离地,回剑倒掠。
他招式变更于一瞬,白元秋破招却只需刹那。
白衣弹指,指风流纵,重重叠如阳关,连绵不断的击在少年剑身之上,后者且战且退,剑舞如雪光银网。
须臾已被逼退丈许,少年向队友厉声喝道:“你还不走!”
在他斜后方,邬姑娘颤抖尖叫,手腕扬起,一个银白色的筒状物体被抛落场中,落地便有机括启动的响声。
白元秋听力既好,内功又强,自袖中飞出一枚金针,针身真气灌注,力量之巨竟然穿透银筒外壳,定在机关缝隙之间,将暗器卡住无法继续运转。她再自负武功高强,也不打算以身试法,亲自尝尝系统层出不穷的花样暗器。
少年白袍滚滚,剑势惊雷,招式大开大盍,锋锐逼人,虽然处在下风,却丝毫不露乱象。
白元秋脸上露出赞许之意,指法由弹转摘,气劲自散合整,聚流成线,重重击在剑网之上。
古剑发出不详的哀鸣,少年被迫后退,他持剑之手已然虎口崩裂,身前青砖地上印着生生拖出的两道足印。
少年闷哼一声,唇角已现血迹。
两人此时已相距三丈。
白元秋轻笑,向前迈出一步,动身时裙裾不摇,却倏然跨过两人间隔的距离,沉肘骈指点向少年膻中,温和道:“小郎君且先歇一歇吧。”
此指落下,大局便定,身后却陡然传来何琬的惨叫:“——住手!”
疾风破空,少女以最快的身法向前纵掠,峨眉刺脱手而出,赫然罩向白元秋周身六十四个大穴。
在听到师妹声音的时候白元秋已然停手,她略觉不解,护体真气自动外放,纵然峨眉刺上内劲如割,也无法穿透分毫。
但这少年却趁隙脱开控制,他身形侧飘,长剑空划,弹开白元秋钉在暗器上的金针。
暗器重新开始启动。
电光火石之间,烟雾般的柔丝篷然而起,数息便成遮天蔽日之势。
空中弥漫着幽蓝的纹路。
白元秋呼吸稍稍顿住,她曾仗着内息绵长,为搏阿无一笑,深潜入海寻珠,幽深的海面下,珊瑚白沙间,有神秘的深蓝荧光浮动,美且毒。
人间至景,生死一念。
瞬息之间,白元秋甩袖将师妹击飞到远处,内息全然外放,空气的质感陡然变得黏稠起来。
混沌中,柔丝散开的速度极缓极缓,宛若天上神刻意停下了人间时光的流动。
众人四肢如陷泥沼,庭中碧叶欲坠而不可得。
白元秋握住泉中玉。
剑起太微,千湖映月。
无数冰轮自苍穹照下,在空中凝气成影,上千柄若虚若实的长剑正倒悬颤鸣。
白元秋长袖微动,持剑刺下,剑尖之所向,有千道化身如影随形。
剑影遮天,瞬间全数倾落。
天地颠倒,海水倒覆入苍穹。
蓝色丝网若有生命般朝半空吸附上去,而剑池下坠如流火,两者相撞,明亮的剑花团团爆裂开来,伴着声声巨响,地上原本整齐青砖全数被击裂掀翻,炸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土坑。
剑气倏盛倏灭,待众人回过神来,庭中只剩素衣女子持剑而立,眉目宛然静好,而地面上全然是焦黑之色,好似刚刚被烈火灼烧过。
邬姑娘捂着嘴,满脸惊骇神色,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能逃出生天。
白元秋向何琬颔首,笑意淡淡:“在下方才越俎代庖,实在失礼,也难怪师妹怒而动手。”
何琬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终究垂头道:“我不想师姐受伤,可也不想……他受伤。”
说到最后,声音轻若不闻。
白元秋仔细看了看暗器的残骸,敛目而笑,声音轻柔,仿佛带着欣悦之意:“原来,是碧烟罗。”又对何琬道,“师妹担心别人,可‘他’激发暗器的时候,却未曾考虑过师妹的安危。”
少年听到‘他’,眉头一皱,冷淡道:“区区傅俊。”他的声音深山流水般泠然,听的人五脏六腑仿佛被凉凉的井水湃过,“傅某和令师妹并未瓜葛,姑娘无需多虑。”
白元秋目光自傅俊身上扫过,未直可否,反而转头对姓邬的少女温和道:“邬姑娘。”
邬姑娘的回应是瞪大眼睛,直接向后退了三步。
白元秋失笑:“在下难道是老虎吗?”微微摇头,“白元秋无他意,只想请教姑娘,是否曾学过天魔大法?”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派的武功,傅俊神情愈发犹如冰山,何琬小小惊了一下,邬姑娘嗫嚅道:“我没听过。”
何琬蹙眉,仔细回忆:“天魔大法……碧烟罗……”猛然醒悟,惊讶的看着白元秋,后者微微点头,温声道:“那便当真遗憾了。”
“碧烟罗沾者立死,姑娘动手时,便不怕连累傅公子么?”
邬姑娘还未回答,傅俊倒露出惊讶的神情,道:“傅某既然答允了为周姑娘报仇,自该将生死置之度外,纵然同归于尽,也无不可。”
白元秋轻笑:“公子高义,叫人敬佩。只是碧烟罗有些特别,先天之下,如非以天魔大法的心法激发,便会受其反噬,命不久矣。”看向邬姑娘,露出恍然神色,“不过人以群分,姑娘既然和傅公子为伍,自然也是看轻生死之人,在下又何须担忧。”
何琬就算在伤心中也忍不住笑出来,傅俊的确是君子,可邬倩倩明显是另一种人。
邬倩倩惊慌道:“你胡说。”眼睛却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心,雪白的肌肤上面赫然有两条乌色印迹,她按住胸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傅俊年少武功高强,于为人处世上却有些木讷,看邬倩倩害怕,想了想,才出言安慰道:“邬姑娘若是不幸,周姑娘的深仇便全由在下承担便是。”
……这样说更害怕了好吗?
何琬转过身,低头,肩膀颤抖,白元秋颇也觉有趣,正欲说话,却听闻有人正向这里赶来,此人轻功颇佳,片刻便越过重重屋脊,来到此处。
来人面色冷漠,目光如鹰,正是此间主人姬冰雁,他从屋后翻过来,双足正要落地,斜里陡然伸出一只手,生生将他拽了出去,这一下所扣位置,时机的选择都恰到好处,饶是姬冰雁乃是和中原一点红,胡铁花等人相仿的高手,仍被瞬间制住,无可奈何。
出手之人正是白元秋,在这里的人,只有她一人武入先天,邪毒辟易。
寻常人若是踩在碧烟罗销毁后的残骸上,不过一时三刻便要毙命,就算武林高手,内力深厚,也是多受些活罪苦挨罢了。
白元秋将姬冰雁带到安全地区,道了声得罪,全身真气转至烈阳,长剑横扫,剑光流火般卷过,竟将碧烟罗残骸悉数焚去。
“现在应是无碍了,不过为安危计,先生以后还是少来此处为妙。”白元秋笑道。
姬冰雁冷淡点头,道:“稍后我便遣人将此地封锁。”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我家?”
白元秋双手笼在袖内,微微欠身,笑道:“原来是姬老板,失礼了。在下白元秋,打算找姬老板谈笔生意,不料师妹顽皮误闯贵府,有何损失,愿一力承担。”
何琬闻言心中复杂,当时听师尊叫师姐照顾自己的时候,她并不如何理解,在何琬的想法里,自己当然站在师尊那边,而师姐和师尊间明显有些龃龉,这种照顾的承诺又如何能够当真?
但白元秋今日所为,又确确实实是护着自己的。她也发现了,师姐虽然与师尊不睦,但在方才战局中,白元秋先是不问缘由便为她出头,后来因自己偷袭,身陷险境时也未曾考虑过抛下同门抽身离开,这种行为,就算是做戏,也已经做的仁至义尽。
何琬垂下眼睫,静默不语。
姬冰雁听完白元秋的解释,又看向傅俊两人,少年只言:“私事。”二字,瞧着比姬冰雁更加冷若冰霜,停顿片刻,又从袖中取出一双晶莹流灿的白璧,“赔礼。”
依旧是两个字。
看来傅俊刚刚待她们还算比较亲切了,白元秋微笑,温和道:“公子与舍妹之事暂且延后如何,无需太久,待与姬老板谈完,在下自会上门请教。”
邬倩倩拉了拉傅俊衣角,少年略思索,点头,随即托住少女的胳膊,人如孤鸿杳杳,越墙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紧,这一章就赶的比较匆忙,以后有空再修文_(:зゝ∠)_
☆、疑云密布
白元秋带着何琬,被姬冰雁迎入厅堂,有俊俏的少年恭敬奉上香茶,三人略休息片刻,便转入正题。
“在下的赔礼。”白元秋微笑,在桌上放了十只鸽卵大小的明珠,洁白无瑕,满室生光。
姬冰雁心知赔礼不过是个借口,正菜还在后面,也不取珠,问道:“白姑娘欲谈何事?”
白元秋温和道:“在下欲往沙漠一行,特来向姬老板讨些经验。”笑了笑,“此事若成,酬劳当十倍于此。”
姬冰雁心中皱眉,这种珠子,一枚便值千金,十只同样大小的更是价值百倍,既然这姑娘不差钱财,武功之强更是闻所未闻,又是为何想要到沙漠里去自讨苦吃?
“沙漠中所需之物多且繁琐,这些姬某都可为姑娘准备妥当,娴熟的本地的向导,也愿意代为介绍。”姬冰雁道。
白元秋神色不动,淡淡笑道:“这自然好,不过姬老板若肯亲自出山,岂非更加保险?”
姬冰雁不语。
檐上垂铃忽忽响起,三短一长,姬冰雁神色一动,起身:“容姬某暂时失陪。”
白元秋笑道:“姬老板请便。”
大老板离开,周围服侍的少年看了看白元秋的眼色,很识趣的退下,偌大厅堂,顿时只剩白元秋师姐妹两人。
何琬垂首,坐立难安。
白元秋并不着急,自顾饮茶,不到一炷香功夫,师妹便忍不住率先开口。
“师姐,之前是我莽撞了。”何琬低头,小声道。
白元秋笑道:“你这个年纪,稍有冲动也属寻常。”接着寒暄道,“师尊近来如何了?”
何琬道:“一切安好。”随后问道,“师姐现在不生气了?”
白元秋悠然笑道:“便是方才,在下也未曾生气。”
伸手按在师妹的手臂上,她血气运转的极快,心脏正在砰砰乱跳,目光慌乱的下垂,焦点不定,眼角正带着淡淡的红色。
白元秋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蹙起。
何琬咬唇:“师姐……”
“年少气盛,武艺高强,难免一怒拔剑,但既然拔了剑,就要有善后的本事才是。”白元秋接着道,“你我姐妹纵然相处日短,毕竟师出同门,区区小事,在下并不会放在心上,师妹无需忧虑。”接着问,“听他们说你害死周琦,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琬茫然道:“我有个无争山庄的任务,便趁夜潜入,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庄里的人,一路逃窜,结果当时邬倩倩他们也在,似乎被连累了。”
“似乎?”白元秋挑眉,同时观察着何琬的反应,她心跳幅度未减,脸色也显得过于苍白。
何琬眉头紧皱:“我当时忙着逃路,遇见过什么人,实在记不住了。”
记不住了?
白元秋目光微动,轻笑道:“只是无心惊动,那位傅公子怕是不会定要与你同归于尽才罢休。”
何琬苦笑道:“傅俊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无论是否合理,都非得做到不可。”
白元秋含笑,并不反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过了片刻,何琬也听到外面脚步声渐渐走近,一双少年躬身打起帘子,姬冰雁归来。
“姑娘方才希望姬某陪同的说法,现在可还算数?”姬冰雁问。
“自然算数,姬老板现在愿意答允了?”白元秋笑问。
姬冰雁冷淡道:“同意之前,姬某可否请问姑娘,去沙漠所为何事?”
白元秋捧起茶盏,柔和道:“在下不缺钱财,又不爱权势,肯去那里吃苦,自然是为了人了。”
“姑娘是要寻人。”
白元秋唔了一声,道:“寻人晦气。”
姬冰雁点头,似乎有些释然:“姬某很愿意帮姑娘这个忙。”停顿片刻,“不取分文。”
白元秋闻此反而摇头,戏谑笑道:“不必,若是分文不取,在下倒不敢劳动姬老板。”
姬冰雁摇头:“姑娘误会了,在下分毫不取,不代表没有代价。”接着道,“姬某有两位兄弟也要去大漠一趟,姑娘若不嫌弃,可否结伴同行?”
他刚刚接到消息,多年未见的好友楚留香和胡铁花正在赶往兰州,寻他往沙漠一行,姬冰雁生性谨慎,且行商多年,直觉精准,他一听老友的消息便察觉到危险,白元秋又令人感到非常可靠,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白元秋点头,笑道:“也罢,姬老板肯为此出山,想必是极好的兄弟,在下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又问,“何时可以出发?”
姬冰雁肯定道:“三日之内。”
白元秋起身:“这段时间在下都会住在兰州城里,姬老板何时方便,何时来寻我便是。”
言罢告辞,何琬乖乖的跟在师姐后面离开。
白元秋问何琬:“你知道傅公子他们住在哪里?”
“傅俊从不肯在衣食住行上委屈自己,一定是住在城里最好的客栈。”何琬肯定道。
白元秋做惯了教主,是以财大气粗,傅俊却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种判断本是没有问题,何琬外出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傅俊下榻的客栈,可那两人却根本未曾回来,使人心中有些不安。
何琬有些惶恐,以傅俊的性格,既然与白元秋有言在先,理当不会失约才对。
白元秋笑问:“师妹觉得他们去了哪里?”
何琬心中焦急,忍不住道:“我想不明白,求师姐指点。”
白元秋神色温和,伸掌抵住师妹背心,随着一股清凉的内力慢慢流入,对方烦躁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缓缓开口道:“越是忙乱时刻,越要平心静气。你还记不记得,对于周琦之死,那两位分别说过什么?”
何琬努力回忆:“最开始邬倩倩来找我,我坦诚当时确实在无争山庄引起了原随云的注意,她没说什么,只是冷笑而去;第二次,邬倩倩和傅俊一道来,当面指责我害死周琦……”
傅俊是另一个轮回小队的队长,邬倩倩及周琦都是他的队员。何琬和傅俊相识在前,少年男女,品貌风流,难免起了陌上之思。
傅公子人品正直,皎洁如玉,恰恰是何琬喜欢的类型,数次接触下来,五分欣赏便化作三分心动。
这次见意中人横眉冷对,寻仇而来,何琬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心中悸动全然变成委屈伤心,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傅俊武功本在她之上,邬倩倩又牵制在侧,不慎负伤,只得逃离,谁知这两人咬的甚紧,一路追她到了此地。
何琬看过原著,知道姬冰雁在兰州安家,便想暂时躲在这里疗伤,她心中隐隐存着言和的指望,所以并未寻师尊为自己出气,万一再不小心伤了邬倩倩性命,双方就再无罢手的可能。
白元秋提示道:“虽然背后不好言人是非,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妹可曾想过,那位邬姑娘是否可能在其中做过什么手脚?”
事情了解到这里,白元秋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笃定,此刻失去两人踪迹,又更加为她的猜测添了准头。
此刻,白元秋随身佩戴的千里传音铃响起,徐小彦的声音自其中传来:“小白,我刚刚在西门这边发现两个轮回者。”
白元秋简洁道:“跟上他们,小心那位姑娘。”拉起师妹向西方疾掠而去。
傅俊不善言辞,何琬年少冲动,想要挑起他们间的矛盾直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但万一双方有了解释的机会,之前被遮掩的真相可能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了。
白元秋心知,若是邬倩倩果然藏了什么未曾说出来,必然不敢与她们对质,但傅俊生性固执,诸事不肯轻放,又相信队友,如此看来,怕会有些危险。
白衣起落如飞影。
出身千寻云岭的高手几乎没有轻功不好的,基本上水平略差些的弟子就不能正常出门,在上面的下不去,侥幸下去的……也回不来。白元秋自从入教后,便和大师兄养在千寻云岭之巅,此刻展开身法,两边的景物飞一般向后倒退,纵然此刻身边还带着一人,仍然以极难想象的速度赶上了徐小彦。
徐小彦遥遥一指,白元秋顺势也将他托住,左手右手各拎一位小朋友,成品字形纵入荒野腹地。
孤鸿衰草,天边残阳犹照,地平线上,一双少年男女的身影仿佛被镀上红边。
“我瞧见他们了!”何琬低声惊叫,虽然刻意压制,仍然露出激动之意。
常人目力不到十里,内功修为高深者远于此,至于先天高手,比起耳闻目睹,更侧重于“感知”。
何琬不过刚刚看到傅俊两人,而白元秋早已经察觉到不对,果然,那两人不知因何起了争执,下一刻邬倩倩手臂抬起,一篷银亮自她手中暴射而出,势在音先,以傅俊和她之间的距离,此刻决计难以闪避。
傅俊反应极快,可纵然一柄长剑舞如清光,仍有银光如暴雨般穿透剑网,笔直的钉入他体内,力道穿肉碎骨,瞬间,如霜白衣上便渗出点点红色。
何琬见状简直目眦欲裂,白元秋心中暗叹,将师妹抛给徐小彦,泉中玉苍然出鞘,狂然风驰而去,似一道流光自荒野上划过。
然而除非瞬间挪移,轻功的速度又岂能赶上暗器发射的速度。
邬倩倩手中使用的暗器名叫暴雨梨花针,乃后天暗器之利者也,然而无论何种暗器都不能毫无止境的发挥,待白元秋赶来,她已是强弩之末。
剑气中腕,暴雨梨花针应声落地,白衣女子倒转长剑,剑柄隔空重重击在邬倩倩胸口,对方满袖暗器无法发出,浑身如遭雷击,僵硬倒地。
白元秋瞧都不瞧此刻正在地面上乱滚的暴雨梨花针,径自俯身查看傅俊的伤势,少年脸色惨白,四肢俱伤,索性这暗器上没有喂毒,侥幸逃得一命。
徐小彦带着何琬也到了,小师妹按住额头,神情痛苦,颤抖着跪坐在傅俊身边,伸着手,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
再怨他对自己拔剑相向,何琬也不曾想见他像这样身受重伤的倒在地上。
白元秋等了片刻,无可奈何的意识到,自己这位师妹,真的连基本医术也未曾学过。
“傅公子性命无碍,师妹若是忧心太过,又有何人照顾傅公子呢?”白元秋软言抚慰,唤徐小彦帮忙处理伤口,她曾仔细教导过徐小朋友医理,今天总算找到了个外伤经典案例,可以让他一试身手。
相隔不到一丈,邬倩倩正僵硬的躺倒在地,满面惊惧之色。
白元秋姗姗走近,温和道:“在下有事相询,不知姑娘可愿为我解惑?”
作者有话要说: 挠头
☆、太清天魔
“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谈了。”邬倩倩故作冷硬道,“等队长好了,我自己再和队长商量。”
白元秋凌空一指屈弹,在傅俊昏睡穴上补了一下,笑意不减:“傅公子暂时恐怕是醒不过来了,姑娘还是和在下先聊聊罢。”
邬倩倩望了白元秋一眼,目光相触,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与唇边和善的相容相比,白元秋双眼清似冷泉,寒若凉玉,简直叫人胆战心惊。邬倩倩自己是来自真实世界的人,对于轮回世界里遇到的人和事,难免有种高高在上的心里,在此前,她所遇到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因为心虚,向队长隐瞒了关于周琦之死的一些真相,她仗着手中有足以救命的暗器,其实连傅俊也未必真心看的起。
我出生的地方比你们先进千年,轮回世界中的剧情全部一清二楚,命运之神亦垂怜于我,诸事如何能不顺心遂意?
诸如此类的想法,虽然平常掩藏的很深,但在生死关头,仍然会不经意的冒出来。今日傅俊被她哄到郊外,觉得不对质问她时,邬倩倩心中竟是愤怒大于恐惧,赫然有种主人被傀儡质疑的羞恼。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非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俎上鱼肉的恐惧,凭着一点小聪明,根本无可奈何。
白元秋略等片刻,见对方还不说话,隔空一指弹在邬倩倩的胸口。
仿佛血管中有岩浆流过,邬倩倩面目充血,下一刻,滚烫又化作深寒,冷的连丝微风吹到身上,都感到犹如刀割。邬倩倩想要惨叫,可却如鲠在喉,丝毫声音也发不出来,在旁人眼中,只看到她双目泛红,浑身触电般不断抽搐。
何琬看见邬倩倩痛苦挣扎,脑海深处传来一阵眩晕,支离破碎的景象不断在眼前变幻,她捂住嘴,喉咙上下滚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来:“……师姐住手,不要这样!”
白元秋淡淡看着她,目光沉凝——小师妹的气血越转越快,脸色忽红忽白,瞳孔有扩大的趋势。
何琬肩膀不断颤动。
“静心。”白元秋声如暮鼓,重重透入何琬已经开始混沌的脑海中,“气散百窍,神沉丹田,抱元守一,自拙而朴,化醇生净,乾高任督之间,坤卑冲带之外,吐纳两仪,抑浊扬清……”
何琬听完第一句时已跌坐在到地上,鬓角被冷汗湿透,等到乾坤二句落入脑中,她已盘膝入定,五心朝天,浑身颤抖点点归于平静。
徐小彦担忧道:“小白,何琬出什么事了?”
白元秋温和道:“小师妹心生魔障,故而躁怒不得安,至于为什么,恐怕就得请教邬姑娘了。”
倒在地上的邬倩倩,皮肤上经脉暴浮如老树盘虬。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白元秋替邬倩倩缓解了指力,仍然语笑盈盈道:“请教姑娘,‘五感反侵’这四个字,你之前可曾听过?”
邬倩倩盯着白元秋,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在对方手掌再次碰到身体之时,邬倩倩大叫起来:“我,我一定有听过,我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一面哭叫,一面流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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