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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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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她抬起头,声音仿佛是湖面的春风,吹起一阵涟漪,又吹过柳梢,吹到梨花,在心里落下满地缤纷的纯白。
  “是,我回来了。”顾惜朝笑了起来,无限温柔无限怅然,青衣书生上前,为妻子披上一件衣服,“日头渐渐下来,莫要着凉了。”
  傅晚晴嫣然而笑,顾惜朝坐到她身边。
  一条凳子两个人有些挤,却也很温暖,他们肩并着肩,共同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
  “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傅晚晴靠在顾惜朝的肩膀上,柔声问。
  “那你呢,盼我陪着你么?”
  女子抿嘴微笑,一只雪白的柔荑,淘气的抚向男子的胸膛。
  “相公猜一猜。”
  顾惜朝转头看她,似乎没发现,这女子的五根手指,正在慢慢变长,变得弯曲而尖锐,冷毒的光芒,在指尖闪瞬而逝。
  他们凑的很近。
  女子似乎是害羞的垂下臻首,她要慢慢蓄力,这个人的武功很高,恐怕只有一次偷袭的机会。
  室内温度有些冷了。
  顾惜朝托起女子的下巴,两人四目相视,她满怀柔情的呢喃着:“相公……”
  五道寒芒一闪而过。
  距胸口的皮肤仅一线之隔,她的手腕却被牢牢的箍住,用力挣扎,却仍然丝毫挣脱不得。
  “傅晚晴”笑得甚是妩媚,道:“相公几时发现的?”
  顾惜朝替她拢了拢耳畔的发丝,温柔而耐心道:“顾惜朝若是认不出傅晚晴,也就不是顾惜朝了。”他笑得美好而斯文,“是以还请姑娘你莫要再用拙荆的面说话,否则在下过于思念亡妻,难免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
  女子娇媚的笑着,应言改了面目。
  她本相生的甚美,只可惜,顾惜朝连林仙儿那等美人都不曾放在眼里,区区一个“甚美”,委实有些不太够看。
  既然已不是旧日熟悉的样子,顾惜朝也懒得再虚与委蛇,随手便将这女子远远甩了出去。
  “妾夫家姓曾,公子可以唤妾曾夫人。”曾夫人娇笑,声若银铃,她揉着自己的手腕,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公子有甚不喜之处,妾改了便是,何必这般凶煞煞的,吓坏妾。”
  顾惜朝垂下眼,他虽不信此人是晚晴,但此刻心中仍有说不出的些遗憾,只淡淡道:“如何离开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阵法都是编的,bug肯定有,然而作者是真的一窍不通,相信我已经查资料了,抹泪
小白出现在小顾的回忆中#我的心里我的梦里我的歌声里#

  ☆、背景故事(上)

  曾夫人懒洋洋的斜倚在绣墩上,玉足没入柔软的毛毯中。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惜晴小居那质朴而温馨的模样,而是朱窗绿纱,流光溢彩,满目的锦绣繁华。
  “公子若要金银,这里便有金银,若要名家刀兵,亦可随时为公子奉上,如果喜欢吟诗作赋,妾也情愿红袖添香。”曾夫人媚眼如丝,笑吟吟道,“又何必急着走呢?”
  顾惜朝不答,青妆弹指而出,霎时惊起一道淡如绿烟的刀光,凛冽雄浑,难略锋芒,曾夫人本似懒得浑身没有一根骨头了,此刻竟然溜如滑蛇,纤腰一拧便极快的躲开。
  她快,却有人更快。
  在曾夫人退去的方向,顾惜朝青衫风动,竟早她一步抵达,书生沉肘,右掌并指而出,点住女子后心要穴。
  青妆在空中回旋,若有灵性般落到他左手中,被抵在猎物的脖子上。
  袖刀锐利之极,只是轻轻靠着,皮肤上便渗出了血珠,与粉嫩的颈项映照,有如在洁白的雪地上,盛开了一朵红梅。
  曾夫人心下大骇,她既然避来此处,本是早就选好了位置,进可以攻退可以逃,不料这顾惜朝身法当真如如影似魅一般,竟将她的动作看穿,提前堵死所有的退路。
  如今看来,之前行刺的打算,实在过于大胆了些。
  顾惜朝阴测测道:“在下并非怜香惜玉之人,无礼冒犯夫人,还望恕罪。”
  刀尖紧逼。
  曾夫人定神,委委屈屈开口道:“是公子先闯入这里的,若要离开,妾还敢留人不成?”不待顾惜朝答话,又翻做一张妩媚笑脸,温言软语道,“非是妾不愿意为指路,公子如今实乃自困心牢,妾哪里有解开的能耐呢。”
  顾惜朝略略松手,仍保持住控制了姿势,道:“愿闻详情。”
  曾夫人娓娓而谈:“妾非人,乃此阵创始人之残念所化,今日为生人执念引出。”她笑语盈盈,双目横波,“公子就算动手,妾也不过是暂归尘土,十二个时辰后即能复原,何不留下来与公子说说话呢?”
  顾惜朝冷冷道:“那夫人的意思,顾某是不可能出去了?”
  曾夫人摇头:“并非如此,公子对‘暗夜千灯’也颇有了解,自然知道,此阵变化依据人数而定,只要另外两人里有一位死去,变化立减,公子不就可以轻易脱身了么?”
  顾惜朝默然,这个他知道一点。
  传说,创出此阵的大师本为一墨姓女子,其在机关阵法上的造诣,已经达到所谓的天人之境,平素依在一深山小村旁边,避人隐居。
  她的屋子整个就是个极大的机关,日常由木人服侍起居,若是高兴,便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以女子虽然独居,却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应家事都未曾做过。
  女子还在住所周围布下迷阵,若有村人野兽误入其中,转个几圈便自行绕出去了,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来打搅。
  每年之中,墨氏女只肯出门三四次。此地山深,路远难通,取水亦不便,她为村人造风车灌溉田地,造木马驮物,造飞鸟传信。
  村人见此以为神迹,多有供奉,使其不必为衣物饮食烦忧。
  可惜,这般平静的日子,某一天突然被打破了。
  一群人,明火执仗,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可墨氏女亲手布下的阵法,又岂是谁都能走的,当下全如无头苍蝇般,乱七八糟的在阵中绕着圈子。
  这种情况下,他们粗暴的攻击着,试图砍出一条通路。
  攻击的余波很快传到中心,墨氏女反应冷淡,以她的经验,虽然难以理解对方这种做法的原因,却给出了及时的反应。
  按下枢纽,“永夜繁星”阵,开启。
  迷阵瞬间转杀阵。
  所有的攻击全部反弹回去,兼以阵法的力道,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这些大汉虽然有些武功,却每一个数得上的高手,很快便伤痕累累。
  有人想要退缩,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
  血花飞溅,一时间,阵中全是杀伐之声,鬼哭狼嚎。
  所有人都在垂死挣扎,除了一个漏网之鱼。
  ……不对!
  面前的镜子里折射着阵法中的情形,她仔细观察,那唯一一个逃过攻击的人,是一位消瘦而苍白的少年,粗布短打,装束和阵中其他人完全不同,是她所熟悉的,村子里常见的模样。
  少年的状况看起来十分糟糕,虽然没受到阵法的反击,可身上的伤痕却一点不少。
  他在求救。
  “救救我……”清澈的眼里满是绝望。
  他不断重复着,镜子里虽然无法听见声音,从口型却可以很轻松的判断出内容。
  墨氏女站在镜子前,看着少年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长久以来,除了阵法机关外都漠不关心的心灵,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再一次操作阵法。
  枢纽转动,通道展开,少年身不由己,迷迷糊糊就的被送了进来。
  通道在他身后闭合。
  外面杀声震天,血流成河,这里却始终安然静谧,不受丝毫侵扰。
  一位女子站在他面前,她穿着白麻布的衣服,并不华丽,却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高贵优雅气质。她的容颜亦如雪地寒梅,清冷凌霜,她应该不小了,可如玉的肌肤却没有一丝皱纹,全然瞧不出年纪。
  除了美丽和知识,岁月什么都没留给她。
  那一瞬间,少年的心震动,为这种纯粹的美丽而惊叹。
  墨氏女冷淡的看着他,不语不笑,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少年率先反应过来。
  悲伤的情绪很快便压下那种因美丽而产生的感动,在他的叙述里,一伙官兵闯入村中,将男女老少尽数杀害,只留下自己,要他带路来这里。
  “他们贪图您的本事。”少年伏地,恳切道,“外面的皇帝昏庸无能,别人要推翻他,朝廷就快守不住了。可是有奸臣进谗言,说您可以造神奇的武器,昏君便派人来寻。”
  墨氏女毫无生活经验,对于“皇帝”,“朝廷”,“战争”,这些名词,她从来只在书本中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和这些产生什么联系。
  生平第一次,她产生了名为“麻烦”的感觉。
  “那村子呢?”她问。
  少年眼眶红了,咬牙道:“村子,已经被那群畜生毁了。”
  墨氏女无声叹气,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的少年,这个人的表情异常复杂,她从未见过这般深刻的情绪,浓烈而复杂。
  果然,再精密的机关,都难以模拟出这般真实的感觉,与人相比,不过是一些死物罢了。
  墨氏女想到自己研究的东西,不由觉得遗憾。
  既然村子被毁,这里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墨氏女进入房间,启动总机关。
  整个屋子发出巨大动轰鸣声,灰尘从瓦片上簌簌落下,大地不断颤抖,少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破天甲”,启动。
  墨氏女亦是首次启动此物,发现有效,眼睛顿时一亮。祖先经过数代,花费无数人力财力所造的机关这,世上仅此一份,就算是她,也没本事独立完成。
  少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造型,他觉得,这个屋子好像突然变成了活物,它正在不断改变自己的身体,扔掉累赘的部分,演变的轻盈灵巧。
  “屋子”正在脱离地面。
  ——“破天甲”,世上独一无二的御空神器。
  墨氏女登上破天甲,负载有限,她扔掉了些不是特别重要的研究资料,临行前朝少年问了一句话
  “你愿不愿意同我离开?”
  少年目光坚定,他重重点头,向墨氏女伸出双手。
  破天甲底部伸出数十跟黑色管道,齐齐喷出亮白色的火焰,巨大的机器拔地而起,直向苍穹而去。
  两人站在一起,地面上留下了仍然在运转的阵法,不远处,村庄茅舍上飘着火焰,风助火势,橘红色的光芒不断向外蔓延,黑灰弥漫的上空。
  后来,如同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在旅途中,两人朝夕相处,墨氏女不同世事,少年耐心坚毅,他们自然而然的相爱了,成亲,寻了一处山明水秀,比故乡更美的地方,住了下来。
  这时候,少年已经变成了青年,而墨氏女,则成了他的妻子。
  在丈夫的劝说下,墨氏女渐渐开始了和外人的交往,虽然他们还是独立居住在人群之外,她却不反对经常出去走走,和别人聊聊天。
  依旧是个小小的村落,人们聚族而居,屋外,母鸡带着雏鸡在地上奋力啄食,田畦间春韭油绿,稻花飘香。
  有一天,村中的大婶带着探究的眼神,好奇的询问她:“你们成亲恁般久了,怎地现在还没有孩子?”
  孩子?是了,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是应该有孩子的。
  墨氏女恍然,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这些问题,周围的女人们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无数道目光赤/裸裸的在她腹部逡巡,令人无所遁形。
  如芒在背。
  大婶见她不开口,又围绕着这个问题反复絮叨,每一个字都像锥子扎在她心上。
  墨氏女霍的站起来,果盘被她的衣袂带翻,瓜子花生滚落第一,众女一时都没了声音。
  她面色森然,拂袖离开。
  在她背后,旁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瞧着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其实根本是个穷酸,也不知哪来恁般大的脾气。”
  “是啊,她相公多厉害的人,却连家事都要亲力亲为,不能理家的媳妇,娶了有甚用?”
  “何止不能理家,根本就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嘻嘻嘻”
  “哈哈哈”
  女人们凑在一起,开心的笑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神情。
  那一天回到家,墨氏女没有点灯,独自对墙枯坐了许久。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不能生育的流言在附近这片土地上,慢慢的流传开来。
  到最后,终于流传到了丈夫的耳朵里。
  青年诚恳的安慰她,还为妻子寻来位妇科圣手,悉心诊治。
  可令人无比绝望的是,那一把白胡子的老头在她面前说了 “慢慢调养便可无碍”后,转头就告诉青年:“尊夫人身子有损,今生怕是难以有孕。”
  晴天霹雳也莫过于此了吧,墨氏女知道,青年是喜欢孩子的,每次他进村时,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别人家的儿女。
  大夫建议他为子嗣纳妾,但出人意料,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一向温和的他大发雷霆。
  “先生不必说了,曾某这辈子都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的。”
  “没孩子算什么大事么,我偏偏不喜欢有孩子。”
  墨氏女再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从屋子后面跑出来,与丈夫相拥而泣。
  青年深情的凝视妻子,四目相对,墨氏女看着他的清澈如昔的双眼,问:“这些话,你是真心的?”
  青年指天立誓:“此生绝不负你。”拉住她的手,环绕四周:“这里是我们的家,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
  墨氏女开心的笑了,虽然她不再乐意出门,每天只安静的呆在家里,丈夫也不去劝她,反而给她带了许多资料慢慢研究,经常和她探讨问题。
  青年是个耐心的人,他的问题,从一开始的引她发笑,到最后登堂入室,日渐深刻。
  相公真的很有天赋,墨氏女想着,现在她越来越爱他,只可惜,青年白天要出去工作,只有晚上才会回来陪自己。
  屋子外面同以前一样被她布下阵法,村中的女人和流言都进不来,这里永远都只属于她和青年两个人,是他们的家。
  可命运总是那样滑稽,在你忘记他的残酷时,便会猛不丁的跳出来,给你一刀。
  那天晚上,她本来睡的很沉。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周一,周一

  ☆、背景故事(下)

  屋外燃起了火光,大地轻微的震动。
  青年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拼命摇醒她,狰狞道:“你对这里做了什么,外面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死阵?”
  墨氏女呆呆的看着丈夫,熟悉的人露出了陌生的表情,她现在是在做梦么?
  到底是深爱着的人,就算是在梦里,墨氏女也不愿拂逆对方的意思,认真回答道:“你说过,这里只属于我们两人,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她的声音变低,他们处在阵眼的位置,这里已经有两个人了“如果第三个人出现了,外围就会变作死阵。”
  响亮的耳光将她抽到地上,墨氏女想要爬起来,可四肢虚软的没有丝毫力气。脸像针扎般疼痛,白玉般的脸颊上迅速的浮起了红肿的掌印,这种疼痛将她惊醒——所以,现在竟不是在做梦么?
  有液体从她眼中流下来,胸膛中有一块被生生挖空,墨氏女弯下身子,仿佛疼到难以自抑。
  “外面那些是什么人?”她问自己的丈夫。
  “什么人?”青年冷笑着反问,“自是能叫我飞黄腾达的人,我在你身边,辛苦忍受你这么些年,为的,便是学会你的本事,好能博一个富贵前程,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么?”
  “那你已经学会了,何不索性杀了我?”墨氏女问,这样做,至少她到死都能心安。
  十年相爱,自忖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图穷匕见之前,又何苦定要将那最后一层面目揭去!
  皮肉之下,鲜血淋漓。
  青年不再理地上的妻子,烦躁的踱来踱去,他比谁都了解墨氏女有多厉害,灭口的想法,不是没有过,但那位大人指明了要活口,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接应的人被困在阵法里走不出来,青年满心惶恐,是他给出了错误的通路,现在出了岔子,该怎么办才好?
  本来沉默的妻子突然开口,惨然道:“我明白了,我早该明白的。”
  为什么之前他总鼓励自己出去,后来又情愿自己安静呆在家里——想必是在窃取自己的成果,只是那些东西过于精深,旁人难以理解,不得不让自己来解读。
  他说在做生意,自己便毫不怀疑的信了。
  愚蠢至此!
  “我真的不能……?”墨氏女问,她对当年的大夫也起了怀疑。
  青年没有说话,眼中露出冷冷的讥诮。
  “……我不理解。”墨氏女眼中露出绝望的恨意,死死盯着丈夫。
  青年蹲下身,看着妻子脸上的神情,忽然露出极梦幻的笑意:“你也会绝望,你终于感到绝望!”
  “就是现在这个表情。”青年放声大笑,“能看你落到今日这般地步,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笑着笑着,青年流下了眼泪。
  “你知道么,昔日,村里有顽童拿了你做的飞鸟去外面玩耍,立时被惊为神作,无数人,就像发现蜜糖的蚂蚁,通通赶往这里,那些强盗,都是被你引来的。”青年凑在墨氏女耳边,语气温柔起来,“村子里的人,一年四季,蔬果衣料,做机关的木材,何时未曾与你奉上,可你分明拥有轻松的击退那些人的能力,却始终漠不关心!”
  “我给你想了一万个借口,却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你根本没有心,父老乡亲,明明也和你认识了那么久,可你在乎过谁?活生生的人,和那些木头,在你眼中怕是没有区别吧?”
  墨氏女震惊:“你便是因为这个?”涩声道,“你为何从不与我说,如果真的做错了,我可以改……”
  青年怒极:“那有什么用,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墨氏女看着丈夫,良久大笑:“其实你根本是个懦夫吧?不能朝真正动手的人报复,所以只能针对我……”
  她又挨了一击耳光,墨氏女倒在地上,回眸一笑,雪白的肌肤在鲜血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妩媚:“相公。”
  “你既然想要荣华富贵,可就不好让外面的人这么死了。”
  这个道理青年自然明白,可就算他竭尽全力也阻止不了阵法的运行。他看着妻子,既然不愿鱼死网破,就只能稍微妥协,咬牙问:“难道你竟愿意合作?”
  墨氏女慢慢坐起来,拢好鬓边的发丝,柔声道:“你的愿望,我何曾拒绝过?”
  青年与她对峙良久,终于软下口气,道:“若你此次助我,以后,我还像之前那样待你。”温柔笑道,“摄政王亲口许了我四品的官位,你从此便可做官家夫人了。”
  墨氏女柔柔的笑了,伸出手,婉声道:“那相公先扶妾起来。”
  “是为夫不好,怎能叫娘子坐在地上?”青年笑嘻嘻的,伸手搀住妻子,“你……”
  “啊!”
  话未说完,青年惨叫。
  一枚发簪插在他手上,青年整条胳膊迅速浮肿,随即蔓延到全身,墨氏女冷冷的看着原本俊朗的夫君,逐渐变得面目全非。
  他死了。
  “你最后要不回心转意,我倒真想饶了你。”墨氏女轻声自语。
  外面火光愈烈,震动越来越近。
  新出炉的寡妇扶着床沿站起来,这死鬼迷药下的很重,她每一步都走的万分艰难,跌跌撞撞终于摸到西边的墙壁上。
  她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上墙壁,本来平整的墙面顿时浮现出圆形的凸起,墨氏女安静站了片刻,双手全力按下!
  阵法从中心开始爆裂,伴随震耳的轰鸣声,无数火星飞到空中,再流星般坠落,如同一场繁华到了极致的火树银花。
  香烟袅袅。
  “这边是当年故事的全貌了?”顾惜朝问。
  曾夫人端庄的坐在顾惜朝对面,点头,笑容甚为妩媚:“不过故事到底也只是故事,究竟有几分真假,又有谁知道呢?”
  顾惜朝走到窗前,有桃花瓣悠悠飘落下来,落在他掌心——连这些都只是幻象么?
  “妾现在才知道,原来公子竟是不愿看他们死的。”曾夫人在背后轻叹。
  如此纠结复杂的感情,与其深陷其中,何不一刀两断?这在里,只要旁观就好,可不用你自己动手啊。
  顾惜朝慢慢握紧拳头——他的确不愿看着那两个人送死。
  “除了死人,便没有其他法子了?”顾惜朝冷冷道,“既然是阵法,便终有破解之道。”
  曾夫人扬眉,笑容格外艳丽:“凭公子的资质,再学上十年,或许真能做到。再者,若公子立时突破先天之境,此地便也无法困住你了。”她并未告诉顾惜朝,白元秋和徐小彦本是被分开投放到这个空间的某处的,然而天衣教主何曾愿意做人俎上鱼肉,早早打破壁垒,大摇大摆的穿过阵法,自去寻队友不提。
  白元秋清楚虚妄是虚妄,所以她永不迷失,顾惜朝堪不破心结,所以他离不开这里。
  青衣书生不语,他知道自己差上一些,但自欺欺人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久的连自己也分不清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负了晚晴一生,便想用一生还她,难道这还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么?
  曾夫人垂下眼睫,这下应该够火候了吧,她决定再次开口劝诱:“很多事情都叫人为难,可妾有个两全的法子,公子愿不愿意听?”
  顾惜朝木着脸,声音中仿佛裹了层厚厚的冰喳子:“夫人请说。”
  曾夫人笑的有些狡黠,慢条斯理道:“妾身主上,甚为欣赏公子才华,不知公子可有意否?”
  顾惜朝的眸光本来稍嫌黯淡,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仿佛有火花在眼中闪过。
  曾夫人看着顾惜朝,微觉得意——如果一个人完全不动心,会愿意听下去么?反复告诉自己,我只是好奇,并非真的准备答应的人,最后有几个能够坚守本心?
  就像赌徒,从围观开始,到最后忍耐不住参与,再逐渐累加赌注,反应过来时,已经深陷泥沼,再也无法脱身了。
  榴红色的耳坠摇曳着,曾夫人坐姿如同皇后般优雅高贵,她收敛了柔媚之色,仍是语笑盈盈:“听闻天衣教主指点过顾公子武功?妾知道她,虽说可称一代宗师,但这里终归不是无霜城,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还能有几分作为。主上诸事强过她,但凡白教主能给公子的,主上都可以给的更多。”
  顾惜朝一言不发,神情莫测,他牙齿死死咬着,曾夫人光看着都替他腮帮子疼。
  应该再添一把火了,曾夫人暗忖,随即款款起身。美人仪态万方,长长的袖子曳到地面,皓臂轻抬,带起了一个极为婉约的波动。
  “公子若是不信,请随妾移步一观。”
  周围景象再次变化,所有的颜色都被搅混一起,汇成色彩斑斓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之前看到的石棺。
  顾惜朝不动声色,他心中也在回忆起息大娘的疑问,那石棺中放着的究竟是不是赫连小妖?
  曾夫人挥动长袖,棺盖应声而开。
  顾惜朝终于看清楚了,里面躺着的,是赫连小妖
  ——的尸体。
  赫连春水死了。
  寒意逐渐遍布全身。
  以他的聪明,怎么不知道这三人来此,分明是受他连累?虽然反复告诉自己,别人的死活不重要,但在这一刻,顾惜朝清楚的明白,他不想让赫连小妖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流水,一旦切断便再难回到从前。
  生杀大帐相隔的那一刀,连云寨的火光,种种一切都不曾远去,不曾消失。
  现在,又添了赫连小妖一条命。
  惨笑,锥心的不是杀人,别人的性命与他何干,只因为是戚少商,才叫他不能释怀。
  曾夫人微笑站在边上,再不开口,别谈合作,顾惜朝不把她挫骨扬灰就算轻了。
  “赫连将军尚有生机,公子无须伤怀。”曾夫人手中出现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就像雪白的玉盘上托着的玛瑙珠子。
  ——回魂丹!
  这个顾惜朝魂牵梦萦了太久的东西,他在轮回世界的究极目标,如此毫无防备的出现在眼前,而身怀宝物的,还是个武力值远逊于自己的妇人。
  为了晚晴,顾惜朝绝不吝惜任何手段,但这这一刻,不知为何,握好的青妆竟然不能出鞘。
  他的手在颤抖。
  考虑到顾惜朝性格之莫测,曾夫人到底不敢不防,展示过后便利索的将药塞入赫连小妖的嘴里。
  既然天意如此,罢了,顾惜朝心想。
  回魂丹不愧是上品丹药,入口即化,不多时,便看见赫连小妖眼皮在微微翕动。
  顾惜朝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心跳声,从赫连春水的胸膛中传出来。
  真的复活了,这个地方,居然真的存在死而复生之物。
  他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二,离周五还有三天,离周六还有四天~
提前说一下,作者下下周公司组织旅游,所以更新啥啥的,远目
咳,这种突发事件,我也是不想的~(阳光,沙滩,大海,我来啦~(~o ̄▽ ̄)~o ~。。。

  ☆、队友重逢

  刚刚踏出一步,石棺所在位置竟又突然化作曾夫人闺房的绣榻。
  曾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在说,我们的诚意已经展示过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拿香饵钓鱼,总不能叫鱼平白将香饵吞了,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吧?
  顾惜朝默然,以对方表现出的能量来看,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事情,再联系到白元秋在轮回世界里常常能遇到的暗杀,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他终于问。
  曾夫人露出摄人心魂的笑容,如雪的掌心翻转,晶莹的匕首赫然出现:“没什么,主上只想请公子用它试一试白教主的功夫。”她的口吻漫不经心,仿佛这真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们朝夕相处,想必有许多切磋的机会。”
  这柄匕首,不用伤到要害,只要轻轻划破一丝表皮,便可宣布大功告成。
  顾惜朝微微垂下眼睫:“顾某岂会是白姑娘的对手。”他们又不是没较量过,自己却连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曾夫人妙目凝睇:“那若是主上愿意助公子突破先天,公子可以有几分把握?”
  顾惜朝浑身一震。
  突破先天,这样重大的事情在对方嘴里仿佛不值一提,但能随意拿出回魂丹做实验的人,的确有底气这样说吧。
  曾夫人凝视着面前的男子,他年轻,俊美,聪明,此刻黯淡的神采,就像一只受了伤的仙鹤,漂亮的眼睛里分明流露出痛苦与挣扎。
  这种感情她曾经不懂,却慢慢学会了分辨,多少次,在她随口谈到那场屠杀的时候,在她试着安慰,却被拒绝的时候,从那个人眼底露出的挣扎。
  昔日少年的感情自然是真挚的,他犹豫过,却依旧下定了决心。
  世情如此,有多少人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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