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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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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仙儿如今居处,便在兴云庄冷香小筑中。
  剧情就是这样,兜兜转转,到最后,该遇上的还是一定会遇上。
  除了江湖上都知道的事情,徐小彦还额外补充道:“但是这些都是彻头彻尾的阴谋,那林仙儿才是真正的梅花盗。”
  白元秋目光一动,笑道:“如此说来,这位林姑娘裙下之臣想必不少。”
  顾惜朝接着道:“且名门子弟,三教九流皆备。”
  “就算她武功不够出色。”
  “也多的是肯为她出力的人。”
  “毛头小子容易冲动,难免不值得信任。”
  “还是得寻些德高望重之人才是。”
  “‘僧俗老少’四字说的极妙。”
  “就不知是少林还是武当。”
  ……
  徐小彦才开了个头,便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哥和小白你一眼我一语,慢慢将事情推断出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两人齐齐叹气道:“可惜这黑锅最后还得李郎君(李大侠)来背。”
  “……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猜出来林仙儿武功差劲的吗?”
  白元秋笑道:“其一,她尚未嫁人,想必年纪不大,既然如此,又能学过几年武功?其二,林姑娘既将自身定位于酬劳奖品,引诱众人参与争夺,本身怕是无甚自保之力。”
  顾惜朝则道:“貌美的姑娘中,很有一些是瞧不上武功的,她们自幼便常有人献殷勤,又何须自己吃苦?”
  “自幼很吃了一些苦”的白元秋,默默瞧了顾惜朝一眼。
  青衣书生咳了一声,接着道:“如果林仙儿当真如息红泪一般武功高强,许是更愿意自己动手,而非指望他人。”
  徐小彦又问道:“那裙下之臣是怎么猜到的?”
  白元秋柔声道:“以梅花盗的特殊作案方式,还是有个男人更方便些,但林仙儿如何能够确保这男人定与自己是一条心呢?”
  “此外,洗劫钱财并非抢了就算。金银之物尚好出手,古玩珍藏便容易被人瞧出破绽来,想要吞下这么大的肥肉,只一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顾惜朝冷笑道:“一个人若是习惯了自己美貌的好处,想必不会愿意做太麻烦的事情。总得有人替她筹谋,替她跑腿,替她将舆论引到别人身上去。”
  白元秋悠然道:“不过林姑娘既然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我倒很想见见她,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漂亮。”
  徐小彦道:“她应该的确是很美。”
  似乎很多武侠世界中,都有这样一位被称作“第一”的绝色佳人。
  听到这个称呼,顾惜朝难免想起了息红泪,息大娘便是不那么聪明,不那么武功高强,仅以容貌而言,便可以十分可怕了。
  白元秋也露出了追忆的神色,她此刻的目光格外温柔,不知道又是想到了谁?
  天际晨曦微露,霞光拂晓。
  空气仍然带着夜晚的寒意,道路上渐渐有出来做生意的小贩了,树上晨鸟轻啼,扑棱一声从枝桠中蹿了出来。
  兴云庄外,霜墙墨瓦,松柏犹带绿意。遥遥看去,远处树尖上那一点白色,若隐若现,不知是雪花还是梅花。
  徐小彦第一次看到兴云庄时,便觉得十分眼熟,仔细想想,竟是和“杏雨时”有几分相似。
  温婉,书香,以及时间的厚重。
  白元秋站在大门外,双手负在身后,将声音以内力送出。
  “无霜城白元秋,携友拜会龙庄主夫妇。”
  她的声音温和清越,仿佛自山石滴落的流泉,余音如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开,似乎离每个人都极近,核其归存,却又恍无定处。
  空中此时又飘起了细雪。
  过不多久,兴云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大汉跟着位锦衣华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龙啸云。
  龙啸云眉目轩朗,瞧着并不讨厌,待客更是一丝差错也没有。他客气的将众人让了进去,半路上,似乎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不知白姑娘前来有何贵干,莫非是来找寻欢的么?”
  白元秋笑道:“在下此前不合伤了令郎,担心庄主寻我麻烦,便自己送上门来,也好领会庄主的教训。”
  龙啸云哈哈笑道:“我已从寻欢那里得知前因后果,这次本就是那个小畜生的不是,便是姑娘不动手,龙某也是非要教训他不可。”
  之前徐小彦已经将龙啸云的性格剧透给几人,现在见他行动举止,顾惜朝尚且不动声色,徐小彦已经把头低下去,免得暴露自己的情绪——他不喜欢龙啸云,就算他最后关头改过自新了,也一点都不喜欢。
  纵然知道他此刻还未做出那么多背叛朋友,虚伪之极的事情,徐小彦心中仍是对他升起了深深的地方与厌恶。
  在他遇见的人里面,还从未有人能导致这般强烈的负面情绪。
  顾惜朝忽然笑道:“说来李兄快我等一步,不知他现在何处?”
  龙啸云顿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加开怀:“我那兄弟昨夜便到了,在厅上喝了一夜的酒,我虽出了五百两银子悬赏,可惜谁都没能将寻欢灌醉。十年之前,我们酒量明明也是差不多的……”
  说到这里,龙啸云突然顿住了,那个安静走在白元秋身边的腼腆少年,突然抬头怒视了他一眼,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接着丢下众人,气冲冲地往前走去。
  徐小彦到底忍不住了,场面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一位汉子不满道:“蒙龙四爷这般殷勤款待,那小子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些。”
  龙啸云板着脸,呵斥道:“别人对我们不满,自然要先想想自己是否哪里做的不妥,怎可说人家不识抬举?”
  这番话讲的极其漂亮,无论白元秋还是顾惜朝皆挑不出错来,众人眼巴巴的望着,只等两人随便说句什么,双方便都能下个漂亮的台阶。
  青衣书生冷冷的看着他们。
  他双目眯起,显得既危险,又引人注目。
  几片雪花飘在青衫上,顾惜朝神情既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
  “龙庄主所言极是,你们的确该想想哪里做的不对,小彦性子大度,或者不会放在心上。”
  白元秋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她的笑声里,顾惜朝的身子毫无征兆的突然飞起,青衫猎猎,闪出一道刚烈拳风,一声怒喝。
  “便是你这小子伤了秦老弟?”
  怒喝声惊如旱天霹雳,龙啸云身边的汉子们见到此人,面上皆露出敬畏的神情,窃窃惊呼道:“是‘铁面无私’赵正义赵大爷来了。”
  亦有人殷勤询问道:“赵大爷不是出门办事了么,今日回来的恁般早。”
  熙熙攘攘中,青衣书生一个旋身落在地上,姿态轻盈优美之极,宛如碧叶随风起舞。他一眼将赵正义上下打量了个通透,轻蔑道:“‘铁面无私’?以君背后伤人的行径,大约只有姓贾,方才配得上如今的名字。”
  赵正义铁面陡然变得通红,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切齿怒道:“兀那小子!老夫原来尚有犹疑,现在到能确信,你果然只是因为一言不合,便对秦兄弟下这般狠手。老夫今日若不废了你,来日必成江湖上一大患!”
  白元秋温文笑道:“赵老先生似乎弄错了,断秦大侠手臂之人是在下,顾公子连话也未曾和秦大侠说过,此事焉能算到他头上去?”
  赵正义一脸不信,白元秋瞧着不过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缘何能有这般本事?
  龙啸云看情况不对,急忙打圆场道:“赵兄消消气,此事怕是有什么误会。”
  “秦大侠亲自带人围剿我等,期间数下杀手,恕我愚昧,倒瞧不出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赵正义看着白元秋,目光充满傲慢不屑之意,道:“若非你这妖女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以秦老弟的为人,怎会轻易伤你?”
  “以在下为人,若非此人三番两次蓄意招惹,又岂会有闲功夫搭理?况且,顾公子并未招惹过赵老先生,你如今还不是一样蓄意暗算,背后伤人。先生还是回家请教令堂一番,说不定当真姓贾,也未可知。”
  赵正义指着白元秋,气的说不出话来口中,双目赤红,喘了几口气,突然转头怒视龙啸云,喝道:“老夫倒是不知,龙庄主几时交了这样的好朋友?今日你若定要留下他们,便恕老夫不敢再高攀龙四爷!”
  龙啸云正欲解释,便被顾惜朝截住话头,道:“我等此来,一是为着龙少庄主,二是为着梅花盗,赵老先生如此不愿我们留下,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赵正义怒视顾惜朝,几乎目眦欲裂。
  “众位都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此刻梅花劫难迫在眉睫,若能暂且放下往昔恩怨,携手拒敌,岂非一段佳话?”
  梅花与白雪交相辉映,一个温柔如春风的声音从树下传来,霎时,这片梅花全然失去了颜色。
  白元秋虽早知林中有人窥探,此刻听见这宛如天籁的声音,亦不由微微怔住。
  场中一片安静。
  众人本在争执,渐渐显出不能善罢甘休的气势来,然而这声音的主人一说话,就连脾气最为暴躁的赵正义都瞬间收起了火气。
  顾惜朝失去了对手,一时也无人可和他吵架。
  龙啸云总算抓住这难得的插嘴机会,招呼道:“林姑娘,莫非是你来了?”
  林中,一个绰约的身影袅袅娜娜的走近众人,梅花半掩,若隐若现。
  千呼万唤始出来,她甫一露面,人群中便不时传来惊叹抽气声。
  美色总是容易吸引目光。白元秋心中赞叹,梅花中出现的人自然是林仙儿无疑,在见到她之前,徐小彦已经多次打过预防针,提醒两位队友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
  然而这姑娘的确有被称为江湖第一美人的资格。
  冬日的阳光温柔的覆在林仙儿身上,美人扶花树,纤手雪香,周遭景致渐渐瞧不清楚了。
  她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其体态却丰盈婉约,浑如双十妙龄。目光流转间,又透出一种天真纯洁的气息。
  顾惜朝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其实就算徐小彦事先什么都不说,他也不会被林仙儿引诱。
  藏在心底深处的角落里,不知何时方能释怀的名字,一念便痛彻心扉。
  在周围的躁动喧嚣里,顾惜朝的眼神显得犹为冷寂,格格不入。
  林仙儿有些羞涩好奇的打量着顾惜朝,后者感到她的目光,却不由微微蹙眉。
  “顾某担心友人,先行一步了。”
  青衣公子匆匆寻徐小彦而去,对这般难得的美色竟无一丝留恋,林仙儿笑容甜蜜如昔,白元秋却注意到她手中越拧越紧的帕子。
  龙啸云笑道:“顾少侠怕是害羞了。”
  白元秋微笑道:“顾公子已有妻室,龙庄主这般玩笑,怕是有损林小姐清名。”
  林仙儿一顿,配合的晕红了双颊。
  不知是否错觉,在得知顾惜朝成婚之后,在场之人仿佛都默默松了口气。
  赵正义对林仙儿笑道:“姑娘怎的一个人来这里了,如今情势危急,还请不要轻易涉险。”
  他对谁说话本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但面对如此绝色的佳人,也显出难得一见的温和神色来。
  “有我保护,谁能伤的了林姑娘。”
  林仙儿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一位锦衣少年从她身后闪出,此人本也算少见的少年英才,可惜林仙儿光芒太盛,在场大多数人竟不由将他忽略过去。
  “原来是‘藏剑山庄’游龙生游少庄主,有少庄主保护,林姑娘自然能够无虞了。”
  众人瞧见他,亦是连拍马屁。游龙生傲慢的点了点头,除了在林仙儿面前,他几乎什么时候都是傲慢的。
  这等世家子弟,白元秋也见得多了,并不如何放在心上,然而她不去寻人麻烦,别人却未必肯放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藏剑山庄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前总是浮现出一群小黄鸡喳喳喳的身影……

  ☆、绝色惑人

  游龙生瞧见白元秋,眉头一皱,问道:“此人是谁?”
  龙啸云笑道:“这位是‘无霜城’的白姑娘。”
  说到“无霜城”三字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龙啸云稍微加重了语气。
  “无霜城?”游龙生眉头皱的更紧,道:“‘藏剑山庄’也算交游甚广,却是从未听过这么一个地方。”
  赵正义亦道:“老夫亦然。”
  白元秋轻笑一声,道:“我师门离此确是甚远,倒不怪几位孤陋寡闻。”
  游龙生冷笑道:“果然如此倒好,我只怕是有人为了混入‘兴云庄’胡编乱造,不然在场这么多老江湖,为何无人知晓那是哪里。龙庄主,你听过没有?”
  龙啸云尴尬道:“龙某许久不曾在江湖上行走了,消息难免有些不通。”
  言下之意,自然是没有听过了。
  白元秋也不介意,笑道:“也怪不得几位,当世无霜城弟子不过仅我一人,没听过又有何稀奇。”
  游龙生冷笑,缓缓抽出腰畔长剑。
  “姑娘既然出身如此神秘,想必有一身惊人武艺,方才能够配的上这般名声。”
  冷剑寒光,游龙生尚未出手,只将长剑平举身前,便有森然之意扑面而来。
  白元秋赞道:“寒气袭人,色泽纯然,倒是一柄好剑……莫非铸造之时加了回青?”
  游龙生一怔,傲慢之色略微收敛了一些,道:“确是如此,姑娘竟然懂剑?”
  白元秋笑道:“略知一二,郎君出手吧。”
  话音甫落,寒光暴涨,游龙生剑锋未至,四周飘舞的雪花便被剑上无形的劲气震成粉末。
  碎雪烟末之气在空中荡开,激起梅瓣飞扬。剑光贯中,如一道寒蛟,将花雨从中破开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白元秋竟不闪不避。她五指拂动,其姿态行云流水,暗合音徽,挑抹勾滑间,竟将这一剑所带的气势和杀意尽数化去。
  霎时,波平浪静,弦止音息。
  剑尖将将触及她身前,却早已经虚软无力。蓝衣女子双手一合,众人眼前虚影闪动,游龙生掌中长剑不由自主便被对方夺去。
  旁观之人本事皆不过尔尔,竟没人看清楚游龙生的长剑是如何脱手,又是如何到她手中的。更有一些汉子心中猜测,游龙生会不会是因为白元秋生的貌美,刻意手下留情。
  游龙生失了武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赵正义目光闪动,心中倒是信了秦孝仪是伤在这姑娘手中的。
  白元秋将长剑还给对手,温和道:“你剑法尚未大成,尚需勤勉练习,休要辜负了这柄剑。”
  游龙生面色铁青,一言不发,默默退回林仙儿身边,但这江湖第一美人却不着痕迹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游龙生顿了顿,到底没再贴上去。
  林仙儿语笑嫣然,轻盈的走到白元秋身边,娇声央求道:“白姐姐,你武功这么好,能不能陪我在园子里走走,我一个人真有些害怕。”
  林仙儿的声音又娇柔,又妩媚,连女子听了都忍不住心动。白元秋深深看了她一眼,含笑应允道:“却之不恭。”
  目送两位美人婷婷离去,赵正义眼中有阴霾一闪而过。
  *
  兴云庄中梅林占地极广,白碧残雪,骨红绿萼,其香为寒意所沉郁,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叫人心神沉醉。
  白元秋与林仙儿并肩漫步于积雪之上,灵动轻盈,两人身后竟只留下一双足迹。林中梅花夹着冰屑坠落,更添三分明丽之色。
  林仙儿崇拜的看着白元秋,就像小妹妹依赖她亲爱的姐姐。
  “白姐姐真厉害,旁人都跟我说游龙生游多了不起,他却连姐姐一招也接不住。”
  白元秋柔声道:“游少庄主武功已算十分不错了。有他陪在你身边,龙四赵大之流皆不足惧也。”
  “可仙儿更想陪在姐姐身边,除了姐姐,旁人都不肯叫我出来走一走,最远也不过看看墙边的梅花。”
  白元秋安慰道:“现在情形的确危险,待过了这一阵子,你想到哪里不可以?”
  林仙儿垂下了头,神情幽怨。
  “江湖上的这些事情,我并不太懂。我已经很久都没能离开兴云庄了。既已不幸生成了这幅模样,又不懂武功,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在这里,至少还有诗音姐和我作伴,只是……”
  白元秋声音愈发柔和,温言询问道:“姑娘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我听听,若是积压在心里,岂不是更加难过么?”
  林仙儿咬了咬嘴唇,嘬嗫道:“诗音姐自从小云受伤后,便一直躲在房间里流泪。她是个很好的人,若非诗音姐收留,仙儿只怕早就不能安稳度日了,她待我这般恩情,我,我是一定要回报她的。”
  “那仙儿莫非是想杀了我,替你诗音姐出气?”
  林仙儿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元秋,眼圈已渐渐红了,眸子里泛起晶莹的水光。
  “我当然不会这样想,怎么会有人这样想!我只是想求求白姐姐,能不能救救小云。他虽然顽劣,我也并不喜欢他,但诗音姐只有他一个儿子,白姐姐若还生气,便把气出在我身上吧。只要能令诗音姐开怀,就算打我骂我,仙儿也是甘之如饴的。”
  白元秋唇角弯起,悠然笑道:“仙儿真是个好姑娘。可龙小云武功已废,我又该怎么救他呢。”
  林仙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低声道:“秦大爷请了梅二先生来府里做客,我虽然不懂这些,但听梅二先生说,小云的丹田经脉并无损伤,只是有一种奇异的内力纠缠在他四肢百骸里,无法祛除,所以才不能动武。”
  白元秋目光一动,不由想起那个滚落在自己足边的穷酸汉子来。若非他当时将龙小云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只怕也惹不下后面这段公案。
  以当日情形而言,这个“请”字也未免用的太客气了些。
  “能瞧出这点来,那医生倒还有些本事。”
  林仙儿怯怯道:“姐姐这般厉害,便高抬贵手,放过小云吧。他还是个孩子,好生教导,今后未必不能改过。”
  冷风吹动白元秋衣裳下摆,她驻足停在株一人环抱的梅花树下,微微仰头。林仙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浅浅淡淡的红色晕开在枝头,云蒸霞蔚,织成一片烂漫锦绣。
  白元秋伸手接住一瓣落花,笑道:“龙庄主交游极广,难道没人懂得如何驱除真气?”
  “他们都不如姐姐,在仙儿看来,就连兵器谱上的人,也未必能及得上姐姐的一半。”林仙儿娇俏的皱了下鼻子,嫣然笑道,“知道姐姐也是为梅花盗来的,我实在,实在是欢喜的很。”
  说到最后,林仙儿的声音渐渐低了,头也微微垂着下来。
  白元秋恍若未觉,依然笑道:“可若是果然不巧,梅花盗被在下所杀,那不是坏了仙儿的大好姻缘?倒不如有位年轻英雄的少年侠客,先手刃大盗,再与姑娘相携手同归,为武林中再添一对神仙眷侣,岂不甚妙?”
  林仙儿嗔了白元秋一眼,眼眸犹如含着盈盈一汪碧水,似幽还怨。
  “姐姐何必取笑我这样的可怜人?虽然整个江湖都知道我得嫁给杀了梅花盗的人,可谁又懂得,我心里有怎样的苦衷。外面的那些英雄俊杰,我林仙儿一个都瞧不上眼,一个都不喜欢。”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便用出谷黄鹂来形容,都嫌侮辱了她。
  白元秋静静听她说完,却并不接话,反而继续谈起了龙小云,笑道:“我内力颇有奇诡之处,他们之所以无法施救龙少庄主,不过是不了解其中关窍罢了。”
  又朝林仙儿一笑,柔声道:“仙儿可想知道?”
  林仙儿仰头,脉脉凝视,低声道:“姐姐若是愿意和我说话,不管什么,仙儿都是愿意听的。”
  白元秋微笑,伸手抚上林仙儿白玉般无瑕的脸庞,柔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忍不住便轻轻摩挲了数下。
  粉色渐渐染上美人的颈项,林仙儿咬住嘴唇,目光躲闪,似是不敢和白元秋对视。
  渐渐地,佳人臻首欲垂,露出一段瓷白而优美的颈项。其粉肌带晕,竟有几分月破黄昏,帘里余香的流丽风韵。
  林中静的徒余雪落之声。
  这情景有些熟悉,白元秋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眼中划过短暂的怔忪。
  若不看脸,倒真有三分似阿无。
  然而这等情绪一闪即逝,在被他人察觉之前,白元秋早已微微笑了起来,接着解释道:
  “常人内力,或中正,或阴柔,或威烈,或偏诡奇谲,不入俗流。在下昔日性狂而妄为,思合古人之法,终究研琢偏门,欲使武人真气在不同性质间转换如意。”
  “金生水而克木,木源于土而亡于火。万物生克,罔不如是,武学之道亦然。试想,若有两人功力相若,而真气相克,胜负未免过于直白。然如其中一人功力忽然转化,倒也能为意料之中的结局稍添变数,如此岂不是有意思多了?”
  林仙儿听得眼睛发亮,拍手笑道:“姐姐所说的,我好想有些明白了,果真十分有趣。那姐姐如今这般厉害,想必已是练成了?”
  “不错。”
  白元秋右手托着林仙儿的下颌,温柔浅笑。
  “不同属性的内力,交织在一起,亦会衍生出更多奇特的现象。”
  唇中吐出的话语,便似情人间最温柔的低喃。
  放下手,触碰的温度却依旧残留在林仙儿脸上。后者看着白元秋宁和而平静的神色,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
  温柔的过了分。
  脸上的暖意渐渐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之前被触摸的皮肤上传来,开始是微小的不适,后来慢慢变成了针刺般的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你居然调戏美人(*/ω*)

  ☆、十面埋伏

  林仙儿捂住脸,惊恐道:“你做了什么?”
  不等白元秋回答,她从袖子里取出一面菱花小镜。镜中倒影纤毫毕现,她本来完美无瑕玉容上,此刻青筋浮现纠结,如同趴着条狰狞丑陋的蜈蚣。
  瞧上一眼便令人作呕。
  林仙儿捂着自己的脸,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姑娘莫急,在下既然可使真气侵入,自然亦能祛除。”白元秋笑道,“但若面部受损太久,造成了难以逆转的伤害,便难免叫人遗憾了。”
  林仙儿怨毒的盯着她,白元秋无所谓的笑着,温声道:“姑娘虽然是难得的佳人,可惜在下早已见识过人世间绝无仅有的倾城艳色,这等诱惑,未免来的太过肤浅了一些。”
  说着,白元秋指尖再次弹出一道真气,清风拂面,林仙儿脸上的疼痛霎时消失了,明丽的肤色依然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刚刚发生事情恍如最荒谬的噩梦。
  但这又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林仙儿脑中快速的判断着,她并非只有容貌的美女,相反,她聪明狡猾,无情善变。百晓生兵器谱上的人,除了年纪太大的天机老人,和钟情于林诗音的李寻欢未能被她所诱惑外,其余之人最后都做了她裙下之臣。她之前虽然失态,但此刻容貌恢复,便立时清醒过来,做出恐惧顺从的神情,低头颤声道:“我什么都听姐姐的,求姐姐绕过我。”
  白元秋并无所谓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温柔的将林仙儿扶起来,笑道:“莫要害怕,仙儿先陪我去瞧瞧龙少庄主,可好?”
  天玄金针乃无霜城弟子行走江湖必备之物,这套针法虽然并不要求学的有多好,但自立教以来,便是人人必修之课。
  白元秋本将金针置于发中玉簪里面,然而玉簪体积毕竟较小,有了随身空间之后,的确更方便了一些。
  她现在正以天玄针法,为人拔除体内真气。
  小楼之上,珠帘低垂。
  这本是林诗音的寝室,自从儿子受伤后,她便将龙小云挪到这里来,方便日夜照看。
  这位被母亲深深惦记的孩子,正默不作声的躺在床榻之上,他周身要穴上布满金针,双目圆睁,牙关紧闭,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流到鬓发里面,显然正在仍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元秋每拔起一针 ,便有一丝诡异真气从龙小云被挑了出来。但这并非什么好事,这些真气本来已经达到平衡的状态,任意一方被消弱,都能使其余力量再次陷入纠结争斗的情形。之前林诗音曾求李寻欢救她儿子,可惜小李飞刀再厉害,也不可能通晓另一个世界的武学。他虽然看出了龙小云的病因,也难以控制住在经脉中流窜的真气。
  白元秋以金针周身要穴划分成一块块区域,封闭起来,减缓冲击,但这种真气碰撞杂缠的痛苦,依旧是存在的。
  忍耐,必须忍耐。
  在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不能习武的废人之后,龙小云仿佛一下子成长了,白元秋此人和李寻欢不同,不会因为自己是谁的孩子就肯手下留情。
  他看着白元秋,后者对他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但这笑容下分明隐藏着一颗冷酷坚硬的内心。武功被废的感觉仍然残留在身上,龙小云忍不住恐惧的瑟缩了一下。
  武功被废,听力比以前差了很多,但依旧能隐约听到房间外面的声音。
  母亲和父亲正在外面感谢林仙儿,据说是她苦苦哀求,白元秋才肯过来救他。只是这番说辞,或许可以糊弄父亲母亲,却绝对骗不过自己。
  面前这姑娘,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胡思乱想很有助于在疼痛时分散注意力,反应过来时,白元秋已经施针完毕,收拾善后了。
  “你之前所练内力已经不存,经脉也受了损伤。三年之内当好生调养,不可多思多虑,妄动武功,否则再次引动伤处,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少庄主了。”
  三年,你可切莫,切莫忘了。
  白元秋敛目轻笑,一面写药方一面嘱咐,语气温和诚恳,几乎叫人忘了她便是那个令龙小云躺着的罪魁祸首。
  龙小云抿了抿唇,终于低声道:“谢谢白阿姨。”
  告知门外众人医治成功的消息后,林诗音当场泪如泉涌,扑到儿子身上,哭的不能自己。赵正义混在拍马屁的人群里面,一边跟龙啸云道喜,一面给林仙儿使了个眼色。
  林仙儿微微点头,接着强自镇定心神,上前娇俏的挽住白元秋的胳膊,笑颜如花道:“白姐姐,你今晚陪仙儿住好不好?”
  “求之不得。”白元秋随意的挽过小姑娘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向龙啸云笑问,“只是有一事相询,我方才与小彦二人分手,不知他们现在可好?”
  “他们现在与寻欢在一处,姑娘不必担心。”龙啸云答道,“寻欢十分喜爱他们二人,说要一醉方休才罢。”
  白元秋似乎放下心来,感激笑道:“那便承蒙庄主照顾了。”
  兴云庄园中,梅香雪白。
  林仙儿如今的居住在“冷香小筑”中,十年前,这里还是李寻欢的住所。
  冷香小筑中的陈设并不新,反而带着种岁月的沉淀,墙边的书桌,桌上的笔筒,以及壁上悬瓶雕花,都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这里委实不像个女孩子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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