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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学习不好怎么使用超能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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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想要面对的话
年纪不过三十。单身。右撇子。站姿不太好; 从他抬手揉捏颈后的动作可以看出这人的工作需要久坐; 但虎口和食指上的薄茧又说明他会使枪。
而这个打扮得斯斯文文却俨然不是普通“上班族”的男人; 绝对,肯定,认识森野绿。
不然怎么会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瞳孔放得那么大?又不是上门讨债的债主。
他收回目光; 顺手连带把森野绿侧着打量青年的头给扭正了回来; 一边拔高了声音,为她过于直白的目光打掩护; “你这个花痴快别看!”
同时关注着对方的神色。
按通常情况而言; 身边要是有这样关于自己的骚乱; 怎么想至少都该瞥两眼才对。但可惜对方除了在注意到森野绿的时候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外,便没了其他反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不至于听不清,对坐在柜台后的老板道:“那我下次再来。”
随后转身离去。
“他说下次再来欸。”森野绿也压低了声音,凑近乱步。
“啊; 看来是熟客。”乱步抬眼往青年的背影看去; 点点头。
“你们两个小东西到底买不买东西?”老板见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台面,显然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家里缺锅还是缺锅铲?想买就快点买走!”
老头唾沫横飞; 嗓门又大; 每吐出一个字都有种板砖上脸的冲击感。与其说强买强卖; 不如说是像拿了把刀架在客人的脖子上。
森野绿随手挑了个铸铁的平底锅,刚给完钱就被江户川乱步拽着手臂像是偷了东西一样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了。
“好凶!”
“比国木田还凶!”
他们俩抱着锅,一边跑; 一边抱怨。
“不是说要调查那个熟人的店子吗?”森野绿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主动放慢了速度,把锅塞进了江户川乱步手中,“你干嘛要抓着我跑?”
“哪用得着我们自己调差他?”江户川乱步的语气变得轻快不少,“那家伙认识你。”
“我知道他认识我,虽然我完全不认识他……但是这跟我们不要调查有什么……”说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哇!我不干!”
“他肯定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他肯定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他们异口同声,不同的只有语气。一个平静一个略带愤慨。
难得的,森野绿那张冷清的脸上露出烦躁反感的神情。
不用上学的确很开心很快乐,但是这不代表她会想再见到异能特务科的人啊。
“那群大人很烦吧?”乱步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相当明白这种打心底的厌烦,而并非什么出自“中二”,“讨厌透顶。简直莫名其妙。”
他像是把森野绿的心里话搜罗一通,然后言简意赅囊括成两个词语说了出来,反倒让习惯了沉默的女孩即使在心底也无话可说,失语了起来。
“我不跟你说‘世界还是很美好啊’那种冠冕堂皇的话。”乱步接着说到,“否则我可能会被这样的自己恶心死。”他作了个古怪的嫌弃脸,手里还拿着一个平底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滑稽。
随后他露出看穿一切的自得神情,笑眯眯的看向沉默的森野绿,“‘可你还是想着要利用我去套消息’——你在想这个是吧?”
“这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了。我可是个很有人文情怀的名侦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废话好多!
“我想说——”像在卖关子似的,乱步拉长了声音,“为什么你不懂得反过来利用自己的身份啊?”
想要逃避的话,所有东西都会变成睡美人城堡周围的黑荆棘。
想要面对的话,一切物品都会成为长发公主走出高塔的工具。
“听好了,森野。跟‘大人’作对的最高境界呢,就是利用他们给你的全部不利条件——”
“反杀!!!”
他的话像一支投进枯井的火把。
点亮了女孩的眼睛。
·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
突然得像是天降灾祸般……毫无预兆。
坂口安吾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是一片很有联想力的白色。
是医院的天花板啊。他这样想到,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强撑沉重得宛如灌了铅的身体,挣扎着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意外的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普通的医院病房。没有任何拘束装置……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外看,还能看到过往的护士与病人。
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就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没装有任何重要的文件和物品。
不过即使如此,坂口安吾也无法安心。
比起公文包,装在他脑子里的东西才价值千金。难道说袭击他的家伙拥有能够直接抽取大脑记忆的异能吗?
而作为异能特务科的精英、港口黑手党的专属情报员,坂口安吾对自己的反侦察能力有着相当自信。
可这种被钝器重击后脑勺的攻击,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征兆,甚至在昏迷前连人影都没见到……
“唰——”的一声,病房被拉开的门口传来了复数的脚步声。他侧过头望去,只见一个手拿平底锅,披着经典侦探款斗篷的少年……或者说是青年?
总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坂口安吾记性不差,立刻回忆起自己见过他。就在黑市商店街的店铺前,以及异能特务科的档案上。
江户川乱步。22岁。持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组织,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成员。
而当时跟在这位身边的就是……
“呀,你醒了。”
一个白金色的脑袋从举起手向坂口安吾打招呼的青年身后钻了出来。
森野绿……名不见经传,却听说让东京异能特务科总部提心吊胆观察了许久,甚至移送了横滨的小姑娘……
好吧其实她一点都不普通,无论本人还是能力。
坂口安吾按捺下心中腾起的,狠狠抹脸的欲望,翻身想要下床。他不太清楚自己作为潜伏在港口黑手党内部的间谍身份有没有被这位名侦探看穿,但这种情况显然还是先走为上。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一股力将他重新摁回了床里。
想要抬手挣扎无果,试图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与森野绿的方向亦无果。
“哦哦!果然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重力操作好神奇!”青年幸灾乐祸的轻快声音在空荡荡的只有安吾一人的双人病房中打了好几个转,“干得好!森野。”
面对名侦探毫不掩饰的赞美,森野绿嫌弃地咧了咧嘴,“能让我用重力操作控制平底锅隔空打人这种馊主意也只有你想的出来了……”
果然江户川乱步的脑回路十分奇妙,在他的“空想”面前,连森野绿都只能逊色屈居“墨守成规”那一栏。
“因为我们又不是杀手,不擅长潜行。”
被摁在床上的安吾艰难地用余光瞥见,他将平底锅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也就是公文包的旁边。
“不想让他发现进行奇袭的话,这是最方便的方法。”
没有觉察到任何的恶意,也知道了继续挣扎是浪费时间,安吾从善如流地放弃了,他再次被迫望着天花板,“你们两位,到底有什么打算?”
但他们罔若未闻。
乱步说:“在问别人问题之前,难道不该自我介绍一下吗?”
森野绿接着说:“再顺道感谢我们把半路昏迷的你送到医院来的善举。”
连作案手法都被他听到了,这两个家伙还想让他抒发感激之情?!没反过来要医药费就不错了好嘛?!
而且没记错的话,“重力操作”的能力应该是被限制监控着的才对啊!
“被监控又不代表着不能用。反正就是上交监控报告嘛,社长会写的,小事小事。”没看着坂口安吾,江户川乱步像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对方是个间谍,总要给间谍的苦心掩饰留点面子。
“……”异能特务科的面子何在啊?国家公务员心情复杂。
“总之,现在为了掩人耳目的人设是,我们是好心市民,你是积劳成疾的社畜,因为睡眠不足、低血糖、贫血而在了大街上。”森野绿抽了张椅子坐到安吾床边,“而作为为你垫付医药费的补偿——”
配合着森野绿的话音,乱步从斗篷内侧的口袋中摸出装有针头子弹的封口袋,“我们想尽可能多的知道关于这样东西的情报。”
“反正你的探病时间挺长。”
“啊,反正是好心市民嘛,放心不下病人,再加上住院观察的时间不久,陪同到出院都是可以的。”
“而且医药费挺贵欸。我听说这家私立医院很难挂号的?”
“是啊,他躺这么几个小时我们半个月的伙食费就没了。”
躺在床上的坂口安吾对森野绿和江户川乱步仿佛在漫才表演的捧哏逗哏忍无可忍,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但个人与职业素养还是没允许他爆出粗口。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两人一同摇头,模样无辜,“不。”
“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立场。”
“仅此而已。”
坂口安吾认为自己应该收回之前那句没有感受到恶意的发言。
他觉得自己被某种流氓思想给包围了。
无助得很。
第73章 不是你的错
我叫坂口安吾; 今年二十二岁; 是一名普通的会社会计; 如你们所见,我的工作强度与我黑眼圈颜色的深浅成正比。
“好惨。”
“同时打两份工的社畜好可怜——哦,并不是在说你; 请不要主动带入。”
即使江户川乱步画蛇添足地附上了贴心的解释; 坂口安吾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又往冰窟深处坠了几尺。
有什么比卧底暴露身份更致命的事情吗?
没有了。
坂口安吾绝望地放松全身肌肉,放任自己陷进不算柔软的病床中。他的目光落在离自己较远的森野绿身上; 想说些什么; 但还是忍住了。
坂口安吾应该是个温柔的人。森野绿想; 至少他没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
可温柔有什么用啊。
从怀疑产生的那一刻开始,伤害就已经发生了。
幸运的是被伤害的那个人并不会在意。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这种话虽然是个莫大的FLAG; 但森野绿倒是觉得很贴合自己的心境。这种比波拉切诺制成的“麻药”还要强效的,麻木的心境,是冰冷又坚硬的铠甲。
在过于热心的孩子中她是个异类。
在过于弱小的孩子中她也是异类。
第一个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轻庆市的会发光的孩子; 肯定也是当时人们眼中的“异类”。
“你们打算把我‘治好’吗?”
解除重力,森野绿直直地迎上安吾的目光。
问题儿童要接受教育才能变成对社会有用的人。
理性能罗列出全部的理由,但感性上还有个“森野绿”在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被当成问题儿童会犯的事情?
逃课?迟到?早退?和朋友吃火锅?
问题无解。
因为“我好无辜啊”; 这种想法是绝对不能有的。不然就要陷入无边无尽的自怨自艾之中。
比起无用功; 唉声叹气也没好到哪去。
有那么一瞬间; 坂口安吾非常的不明所以。
他没太懂所谓的“治好”是什么意思。甚至将思维发散到了“异能特务科什么时候开附属医院了吗”的问题上。
然而没等坂口安吾将“诊断书”公之于众,坐在森野绿身边的江户川乱步倏地站起了身,他皱着脸; 像在面前站着个傻子似的面露嫌弃。
仗着站与坐的高度差,巴掌拍在森野绿头上的动作也变得轻而易举了。
“啊!!!”森野绿惨叫一声,疼得嘶嘶抽气。
太疼了,她真不懂为什么人人都爱拍自己脑袋。
但乱步散发的那种旁若无人、为我独尊的气场于森野绿而言十分熟悉。因为她杵在织田家的小鬼头中间的时候,就是这种巴不得用鼻孔瞪人的俾睨群雄的架势。
孩子王之所以是孩子王,首先必须要够熊,熊得无人可比,才能镇得住场子。
“治什么治!没病吃药活该脑子出问题!”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架起了还抱着头的森野绿。
看似瘦弱的青年还是有点力气的。
他怕如果等坂口安吾反应过来,真的说出“好”或者“是”之后,自己可能要给社长惹出“殴打国家公务员”的麻烦。
当然,更加让他不爽的还是森野绿的态度。
什么治好不治好的?!
这种时候就该把“寡人无疾”这四个字铿锵有力地甩在这些人脸上才行啊!
“锅锅锅!”森野绿将乱步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向外撑开,留给自己可以呼吸的余地。
没有重力操作的她,各种意义上都只是个除开脑子和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女孩子。
哦不,或许连脑子都不太好用,是个笨蛋白痴傻瓜。
至少在乱步看来是这样的。
只顾着拖着她往前跑,乱步一把拉开病房房门,连头都不回地说到:“送他了!”
乍一听,这话可真是豪气冲云!但实际上落进安吾耳中则更像是江户川乱步看到了一只遭人厌恶的死毛毛虫,或者能堆成一人高的文件书类……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来。
又风风火火地,带着一串乒铃乓啷的动静——诸如撞翻椅子、失去平衡的慌乱脚步、以及唰啦打开又嘭的关上的病房房门,离开了。
甚至等他们走到了隔着门板的走廊上,病房中的安吾还能听到江户川乱步在说:啊啊,再不走滨海区那家特别好吃的卖油炸点心的店就要关门了,得赶快联系社长或者国木田买回来才行。
“……年轻真好啊。”
重新陷进病床中,坂口安吾终于再次得到了独处的清净,也有了足够的思考时间弄明白了什么是“治好”。
“怎么搞得跟我们是罪人一样的。”他嘟嘟囔囔,然而越是思考就越是感到愧疚。
另一边,顶着诸多惊异的目光,森野绿被江户川乱步一路拖行到了医院门口。
要不是她全程冷静自持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估计在走出医院之前安保人员就要冲出来拦住这个光天化日强抢女高中生的家伙。
“乱步先生,我们打个商量。”她咳嗽两声,“下次,别这样了好吗?!”
人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太好了。不然换个有喉结的男人哪遭得住这么折腾。
“而且想要的情报根本没有要到。”所谓的反杀也没成功……
以及她好不容易克服厌恶情绪直面坂口安吾的勇气要如何安置才好?!
面对森野绿的质问,乱步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巧妙地用另一个问题将锅扔了回去,“还不是因为你问了奇怪的问题?!”
我问问题和你套情报有什么关系吗?
这种破碎的问题发言,实在非森野绿所愿。
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她忽然就地蹲下,刚才被打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江户川乱步下手实在太狠,完全可以让人合理怀疑他是不是练过铁砂掌。
“不是你的错。”像知道森野绿在想什么似的,乱步给出了她需要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你怎么老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啊?”乱步露出奇怪的神情,翻译一下就是“你为什么明知故问”的不解,“当然是因为我是名侦探啊。”
这已经是堪比心理掌握的读心术了。森野绿想。
“想要弄懂你在想什么还不简单?把自己代入你的立场去思考不就好了?”
“为什么你要把换位思考说得这么简单。”
“因为很多人都做不到。”他耸耸肩。
虽然经常保持着眯眼的样子,但这不代表乱步总是笑着。不过又因为他睁眼的样子过于少见,所以在那双绿色的眼睛直视中,森野绿总觉得自己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别看了,好烦!
她突然懂为什么很多警察会尊敬但不喜欢乱步了!
但不管她理不理解,别人喜不喜欢,乱步还在接着说:“不过这些都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如果你不肯定的话我也没辙。”
算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但森野绿还是有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超推理’难道不是需要带上眼镜才能发动的异能吗?”她瞪着眼睛反问。
这是乱步没想到的。他考虑过森野绿会炸毛,却没料到她会从这个问题上找切入点打算强行转移话题,“……如果事事都需要发动‘超推理’的话,‘名侦探’的称号就名不符其实了!”
“你的停顿好可疑?”
“闭嘴!现在正在说你的事!”隐去脸上的慌乱,他这样说,“总之,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就好了。”
“不记住会发生什么吗?”她大声道出自己的不服。
“不记住的话你还会继续问出比刚才更蠢的问题。”那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愤慨又来了。
“这是我说的!是我江户川乱步说的!让他们不服就来武装侦探社找我江户川乱步大人来对质好了!”
青年意气风发的声音乘着横滨冬日的冷风拂过女孩的面颊。
没有骑士誓言的郑重与珍视,没有守夜人誓词的凝重与肃穆。
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罢了。
像是“明天带你去吃寿喜烧”“后天给你买奶茶”般普通的,随处可见的承诺。
甚至带着点赌气的性质。
而就如同“感谢你出生了”“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学生都要好”之类矫情到不能再矫情的话一样。
“哈……乱步先生你果然很……特别啊。”
“嗯?”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欸。”
“这都能算特别了吗?”
——会这么以为的大概只有乱步了。
“算是我身边特别的了。”
毕竟她是“问题儿童”嘛。
问题儿童都来自异世界的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那是你的世界太小了。”
言罢,恢复了笑眼弯弯的模样,身着侦探斗篷的青年挺起胸膛。
时值正午,冬日难见的温暖阳光照耀着每一个人。
倏忽间,乱步在光下张开了手,帐篷随着他的动作敞开,像一对圆弧的翅膀。蓝天大地与海洋都在他的身后绵延伸向更远的地方。
“听好了,绿——啊,果然比起森野我要更喜欢你名字的发音。”
“不是你的错。”
“要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啊,笨蛋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敦对芥芥的怒吼:“如果得不到他人的肯定,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懂呢?”(原话是没人告诉他“活下去也是可以的”是活不下去的,这里是我自己的理解)
对绿来说也是这样的,不需要安慰不代表被安慰后不会触动,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不代表被肯定后不会大哭,虽然她肯定不会哭(。
说起来乱步睁眼的样子真的很帅,欢迎没看过文野的旁友去百度啊!!!!他太帅了!!!
第74章 不是我的错
“你们长大以后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森野绿还记得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的人是个年轻的姑娘; 当然; 她指的是“那个时候”; 自己还只有五六岁,“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研究所统一发配的白大褂,胸前别着蓝色的名牌。可奇怪的是森野绿竟然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只记得是虚数研新招进来的实习生。大概刚毕业不久; 一脸涉世未深的天真烂漫。
至少她还有闲心去关心作为“待开发”的她们。
“你们长大以后,都想成为Level 5吗?”
对此; 当时森野绿脱口而出的答案是; “想!”
“这样啊; 那你们可要加油。”年轻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像月亮河那首歌里唱的月亮,“外人可以提供的帮助很有限,能否成为真正优秀的人; 全部要靠你们自己努力哦。”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了糖分给所有簇拥在她身边的孩子; 那也是森野绿第一次糖。甜度那么高的东西被她撕去包装纸,塞进嘴里。
味蕾接触到新事物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 森野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亮堂了。
后来; 后来森野绿的记忆中; 那个姑娘就再也没出现过。
听身边其他的研究员说,由于违反了规定,所以她被开除了。
至于原因; 要归结到森野绿与她自己身上。因为那块糖,森野绿没有按照食谱用餐,挑食算是小孩子的通病,但在虚数研不被允许,贫血和低血糖产生的眩晕都会使得演算速度下降,拉低实验数值。
“明明已经告诉她很多次不要对那些孩子抱有太多同理心了,又要重新招人……”
“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嘛,总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似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要是能多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就用不着惹出这么多麻烦了。你看这是最近森野的数据——啊!绿,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谷田教授的吗?他刚打算叫你过来哦。”
研究员与她说话时都会这样。他们先收起愁眉苦脸,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能够齐平的目光总比居高临下的俯视好得多。
如果人不会长大,森野绿认为自己大概会一辈子都沉溺在这种亲昵的态度与甜蜜的笑容里头。
如果她也有父母的话,他们肯定也会像这样与她温言细语地说话。
然而问题是她没有。
不太记得是从哪本书上看到过的话,总之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一个女孩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父亲的陪伴,那么她就会变得容易轻信男人的花言巧语。”
但那本书上并没有给出“如果一个女孩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父母的陪伴”会变成什么样子的结论。
于是森野绿只能猜,或许是连能写着这种书的作者也没见过像她一样的家伙。
“你们长大以后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第二次森野绿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上小学了。
国文课的老师要求全班写一篇以“我的理想”为题的周记。
森野绿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认为自己应该成为一个Level 5。
彼时她已经是个Level 4了,也就是大能力者。这个理想仿佛近在咫尺又似乎遥不可及,虽然表现形式是命题作文,但或许是教育较为超前,同班同学大多早熟,结果森野绿记得当时全班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写了听起来有些“狂妄”的理想。只是好在与没有个性的绿谷出久想成为英雄不同,没人会嗤笑认为森野绿在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她站在讲台上念完自己的周记,底下鸦雀无声,只听到老师说“那么森野同学可要好好努力,老师很期待你能成为超能力者的那天”。
期待是真的期待,不掺半点虚伪和谎言。
就像研究员对她的好也是真的好,处处为“它”着想。
等到终于,“重力操作”成为了比“森野绿”更加常用的,甚至隐隐有能够代替“森野绿”的趋势,森野绿第一次吃到了辣味炸鸡。
那盒辣味炸鸡放在监控室最打眼的位置,想不看到都难。
而等到买来辣味炸鸡的冤大头从实验室中走出来,横跨了大半个学园都市才买到的炸鸡已经连裹在外面一层的面包糠都没有剩。她默不作声地擦干净嘴角,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冤大头的名字,准确来说是代号,叫“一方通行”。是个比她还像白化病病人的家伙。一起躺在无影灯底下接受检查的时候,森野绿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他的白发给闪瞎了。
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大人总会更加关心比较优秀的孩子。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森野绿非常抗拒接受一直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一方通行身上的事实。
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人的目光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无论是“关切”还是“冷漠”,“如常”还是“异样”。这些强加在她身上的东西,是别人给的。
既然是别人的,那么他们随时都能够收回或者反悔。
所以最后森野绿得出的结论是,没人靠得住。
一切好像打转重新回到了原点一般。
她又想起了那句话。
——全部要靠你们自己努力哦。
“自己”一词,在这个句子与这个世界中被无限突出且放大了。
后来,啊,森野绿真的认为后来是个充满希望又过于绝望的词。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未来之后,这个词就宛如钉在棺材盖上的钉子。
后来森野绿学会了安静。她不再找研究员撒娇,不与老师谈心,想吃糖果和炸鸡就自己去买。
只以自己为出发点去考虑问题的话,日子的确会快乐很多。
起码那时的她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做出像“实习生”会做出的事,更不可能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一方通行是个意外。
如果说人的一生中,或早或迟都会出现一面不撞不回头的南墙的话,森野绿想自己的脑门大概在十岁到十四岁这四年里已经撞烂了。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去“撞”而并非“逾越”的话,森野绿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体现。
在知道自己无法成为绝对能力者之前,重力操作的心中,有一小块角落安放所谓的“万一”。
那是被各式各样的人说烂了的“可能性”。
即所谓的:人只要或者就没什么做不到的,做不到也只是因为不够努力罢了。
可她努力过了。
靠自己努力过了。
很努力很努力过了。
那些曾经付出过的无用功像赶不走的小丑一样,即使面对着光,它们依然藏在她背后又黑又浓的影子中,尖酸疯狂地嘲弄。
谁能够真正独活在世界上?
至少在见到太宰治以前,森野绿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能够孤独到仿佛被世界流放了的家伙。
又或者说他流放了世界?
反正都差不多。
无论选择哪个都是孤独。
人是社会动物。
人要对社会负责。
我们生活在这个大集体中,便终究摆脱不了与其他人的纠葛。
她想起自己还跟心操人使说过,不要去在意别人目光的大道理。
然而如果不是真的看开或者天生洒脱,那就只能选择逃避与麻木。
“不是我的错?”她的声音没有发抖,她把背挺得笔直,但是眼眶和鼻子迅速地泛起了红,“不是我的错?”
乱步敛起笑容,福泽谕吉说他板着脸要比嬉笑的样子正经很多。
至少是一副适合承诺与保证的神色。
没有杀过人放过火,也没有抢过劫越过货。
人类自有人类的正义,而正义从来没说过它容不下一个异世界的来客。
如果没人跟她说过不是你的错的话,那就由他来说。
在这个时刻,对这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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