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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雕琢的时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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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完早操后,同学们又得马上到教室去上早自习。教室在六楼,刚跑完早操,大多都气喘吁吁,让人苦不堪言的是还要爬六楼。于是,第二天早操,大家很默契的跑一圈,几个人会在老陈看不到的地方停下来休息,再一圈就换人,轮流休息,当然这种事,男生是没份的,而且也不想,试想哪个男生想在女生面前丢丑啊,或许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最后,还是被老陈发现了,以后每次晨跑,老陈就逆向围着花坛慢走,结果他走这边,夏香艾他们就躲那边,反应慢的还是被抓住了,抓住的就必须“亲吻美丽的大地”,还是男生五十,女生三十,概不讲价。
    经过一学期的晨练,夏香艾明显长进的不少,其直接影响就是每天跑完早操,再一口气上六楼,不费劲。
    夏香艾的位子在最前排,进门第一个可以见到的位子,而且从来没有换过,因为坐在那里,在闲暇的时光,夏香艾可以看看教室外面的风景,近处一片悠悠的苍松,还有几棵桃树,这个季节桃树还没生出几朵桃花,再过些日子,就可以看到美丽娇艳的桃花绽满枝头。远处是一片蜿蜒曲折的山,清晨雾蒙蒙的山,说不出的诗情画意,夏香艾喜欢这样;尤其是看书看到脑袋发昏时,偷偷的窃一眼这美丽的春。色,心得到这短暂的闲适,再好没有了。
    夏香艾所在学校像是一座大的花园,很多花,桃花、梅花、樱花、桂花等等,还有许多花连名字都叫不出来,最诱人的是学校教学楼附近的红叶李,李子成熟时挂着整棵树的枝桠满满的,沉甸甸的样子,累的树都压弯了腰。于是,不时的有些个好心的同学,忍不住上去帮树一把,减轻它的负担。这种事情,夏香艾、陈江丽和陈晓红怎么肯放过。在吃完晚饭的时候,三人借着散步的名义走到教学楼的红叶李下,偷偷得窃上些个,读书人的事怎么可以说偷呢,是吧!直到窃了个满兜才不舍的离开,还不忘在林若巧的抽屉中塞上一把。等到晚自习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迅速地塞一两个进嘴里,大嚼特嚼,当然,这是在不会让老师看到的前提下。
    后来摘的人多了,教数学的老师徐老师看不下去了,在班上大讲“红叶李有毒说”。说道:红叶李本是净化空气的一种树木,其果实经科学家验证,有毒不可多食,多食有害。现在有些同学只顾口头上解一时之馋,却不与自身和树木考虑,这样是大大的不对滴……、
    徐老师的这番言论吓得夏香艾、陈江丽和程晓红几天没去帮助李树,可是,过了几天还是忍不住助“树”为乐,在一个美丽的下午,又窃了个兜满。
    徐老师刚工作没几年,三十不到,大家叫他徐哥,是个十足的球迷,经常看球赛到凌晨一两点,有次世界杯出了款限量版的手表,他硬背着“师母”偷偷的花了一月工资买了块,还整天带着,于是大家连徐哥都不叫了,改称为“表哥”。每次叫他“表哥”,他都会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徐老师每次周放假都会回家去,不管放多久。
    他家在山上,要坐很久的车。下雨了,路滑,但他还是要回去,背地里大家都说他有“妻管严”。
    于是,夏香艾就在他回家的时候溜到他寝室,玩他的电脑,点他的蚊香,照他的镜子,吃他的零食……最后还拍照留念。
    徐哥的寝室很乱,烟头就堆在门后面,最多的一次,烟头多得把门角抵住了,门就只能开一个缝,刚好可以挤进去一个人。后来夏香艾去徐哥寝室问数学题的时候,也顺便帮忙打扫一下,寝室变得干净了,夏香艾每次去玩时,徐哥也不说什么,随她怎样,因为他知道,每次她走时都会把自己的寝室整理干净的。
    隔天,夏香艾因为要赶功课,没工夫去徐哥寝室。徐哥从家回来,看到寝室还是乱糟糟的没变,还偷偷的问夏香艾:“小艾,昨天怎么没去问问题啊?”
    星期六,刚上完最后一节课。补课期间只上到下午四点多就放了。夏香艾的家离学校还有很远,星期天下午就又开始上课,夏香艾懒得回去,正考虑要不要叫上林若巧她们去逛街。老陈上完课不知在哪儿搬来一个梯子,在楼下招呼着“快!快下来!叫上班上同学一起。”
    夏香艾还以为又要去免费劳动。每次老陈叫大家,基本是去干活,夏香艾每次都会感叹:“中国的劳动力还真是廉价!”正想怎么找借口躲过,只见老陈小心的指指旁边的红叶李。夏香艾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转头就对教室里剩下的同学,小声的说:“快下去,老陈今天请客!”
    几个下象棋的男生,正杀得昏天黑地,听到夏香艾这么说,立马放弃了手中的棋子,跟着夏香艾迅速地下楼去。
    摘李子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男生去办,女生就只负责吃,这是女生的特权。
    只见几个男生噌噌的就上树了,连梯子都没用,真怀疑他们是不是都属猴儿的。
    夏香艾和陈江丽,还有老陈就直接在下面吃,摘下的李子洗都来不及洗就放进嘴里,起先还在衣服上蹭两下,最后连蹭都懒得蹭了。直到吃撑了,还给程晓红和林若巧拎了一包回去。老陈吃着李子,可能是还没熟透,有点酸,老陈刚塞一个进嘴,立马皱成了苦瓜脸,这一镜头,正好被陈江丽给抓拍到,于是,老陈在学校里又火了一把。
    学校的红叶李真的很好吃,大大的,酸酸甜甜的,肉汁颇多,以致于在毕业后的很多年,夏香艾还念念不忘学校的红叶李,还想美美的贪食一回。

  ☆、(八)同桌的“生物”

下午地理课刚上到一半,张枫一脸懒洋洋的样子出现在教室门外。
    “报告!”
    胡老师拨了拨眼镜,也不许可张枫进来。
    “这位同学啊,能不能下次来早点,每次都被你断上课,如果就这样一个学习态度,何必来学呢,浪费家里钱,还不如早点出去找点事做,挣点钱来的好。”
    张枫听着,眼神里暗淡无光,只睁开了一半,昏昏欲睡的样子。
    胡老师又道:“现在的这些学生啊,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读书,哪像我们那个时候,有书就看,走路也看,上厕所也看,就连睡觉了,躺在床上脑袋里都想着白天在书上的东西。一本书看了三四遍不行,看很多很多遍,直到把书中的标点符号的能背下来了为止,书翻烂了都还看。你看看你们现在,一大堆书,一两年了,保不齐有些同学的书还是全新的,你们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可能学好嘛!”
    胡老师叹了口气,对着门外的张枫,“进来吧,来这里还是好好读点书,找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不要因为年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张枫走到夏香艾身边坐下,找出一本书,拿出笔,不一会儿,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会儿抬起来,一会儿头又垂了下去,最终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种非常想睡,又不能睡的的状态,真的很痛苦,读过书的人都深有体会。
    夏香艾拿着笔,趁胡老师不注意,用笔头一下子戳在张枫的肋骨间,张枫背直直的一挺,没一会儿又软下去,夏香艾又捅了几下,张枫干脆一点反应都没了!
    “张枫!你这家伙!”夏香艾对着沉睡中的张枫。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胡老师翻了翻教课书,“嗯?我们刚才讲哪里的?”
    几个爱捣蛋的同学异口同声的说:“刚才讲到‘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教室里哈哈大笑,胡老师也忍不住笑了,本来沉闷的教室一下变得活跃了不少。
    “你们啊,真是没办法,时代变了。”胡老师说道。
    下午第三节课是历史课,小赵同志可不好惹,张枫睡着,夏香艾拿笔使劲戳张枫,“张枫,一会儿可是小赵的课,你不想死,就别睡了!”
    张枫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睛,“嗯!”,看看表,还有两分钟上课,“这不还有一会儿才上课嘛!”说完倒头又睡了!
    “张枫!你……”夏香艾生气生气的说:“好吧,我不管你了!”
    第三节上课铃响了,张枫还是没醒。才上一会儿,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到教室外面的窗口,用他那双炯炯囧囧的眼神打量着教室内。
    夏香艾的位置最容易察觉到门外的情况,当老陈还没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夏香艾就知道老陈要来了,因为他走路总是会发出一种拖沓的声音,像是穿着拖鞋一样。每次听到这种声音,就预示老陈要来查哨了。本来还趴在桌子上的同学,还有躲在底下玩手机的同学立马直挺挺的坐起来,看着黑板,装出一脸认真的样子。
    当老陈来时,夏香艾就第一时间用手肘捅捅张枫,“喂,张枫,快点起来,老陈来啦!”夏香艾小声的说。
    张枫抬起头来,在其他老师那儿,他就一副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的的样子,怎么弄他都没辙,到老陈这儿,自个就蔫了,不知道为什么。
    教历史的小赵同志,课上了好一会儿,发现张枫居然在听自己上课,破天荒,头一遭啊!于是高兴的说:“呦,张同学这是打算认真读书了啊,能有着觉悟不容易啊。”她这样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的,转头又说道:“来,我们请张枫给大家讲讲资本主义在中国近代历史发展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真听了课的应该知道!”
    张枫的眉心拧成了疙瘩,慢慢的站起来。
    “这个…关于…资本主义在中国历史中国近代历史发展中…地位和作用”。
    张枫吞吞吐吐的说道。
    “资本主义是一种新的经济因素,有利于社会的进步。在政治上为民族资本主义登上政治舞台奠定了物质和阶级基础。无产阶级队伍的壮大,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到来和*的建立准备了阶级条件……”
    张枫娓娓而谈,不是张枫厉害,这都要归功于夏香艾。在张枫站起来回答问题时,夏香艾就在一旁小声的将所要说的答案念出来。夏香艾说一句,张枫就跟着说一句。
    张枫对夏香艾偷偷的作了个ok的手势。
    夏香艾继续念,“但是,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和妥协,走资本主义的道路是行不通的……”
    夏香艾念完,这次张枫并没有跟着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夏香艾,夏香艾以为他没有听见,又说了一遍:“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和妥协,走资本主义的道路是行不通的……”
    张枫停了一会儿,说道:但是,在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的中国…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和…和…和……”
    “和妥协啊!”夏香艾小声的说。
    张枫结结巴巴的说:“和拖…拖…拖鞋!……”说道“拖鞋”的时候,连张枫自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
    此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小赵同志也笑了,“看吧,这就是上课不听讲的后果。”不过这次倒没怎么惩罚张枫,毕竟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
    下课了,夏香艾伏在桌子上,整个背都在颤抖,张枫很淡然的看着夏香艾,“不用这样吧,我不至于让你这么伤心吧!”
    夏香艾撑起来,眼里明显闪烁着泪滴,却是笑着说:“张枫,你是猪么?还拖…拖…拖鞋。”夏香艾笑得,说话都结巴了。
    张枫也想笑,“还说呢,你就不能说清楚点,害我丢丑!”
    夏香艾没好气的说:“是你自己太笨好吧,怪我!”
    “好吧,我的错,懒得和你争。”从兜里拿出两块德芙巧克力,丢给夏香艾,“接着。”
    夏香艾接住巧克力,一边吃一边说:“呵呵,下次有这种好事,要记得我啊!”
    张枫道:“好啦!知道啦,你就不怕吃胖了没人要啊!”
    夏香艾吃着巧克力说:“不怕不怕,你拿来便是!”
    张枫看着夏香艾,就那么几秒,倒头又睡了。

  ☆、(九)林墨然的幽默

高一的时候林墨然一个人住二楼拐角的小寝室,小寝室只有两个床位。林墨然一个人住了一学期,后来,张枫转到转来这所学校,恰好下面的寝室没有床位,刚好林墨然这儿又空一个床位,老陈就安排张枫和林墨然住。
    他睡上床,林墨然睡下床。
    上床可以看到学校外面的风景,是一排排的梯田,还有农舍,晚上吹来的风,很凉爽。张枫喜欢这些东西,晚上的一轮寒月,总是可以让他呆呆的看好久。
    林墨然睡在下床,因为翻个身就可以起床,很方便,他怕麻烦。
    晚上的张枫精神总是很好,和白天的他截然不同,这个林墨然知道,他是夜行的动物。每次在班主任查完就寝情况的时候,就有人小声的在寝室外小声的叫张枫,张枫一边应着,一边把刚脱下的衣服穿上,打算溜出校门外去。
    “张枫,你又要出去啊!那就那么有意思么!”林墨然问。
    “有啊,我觉得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张枫说。
    高一张枫刚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太好,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的,上课老趴着。他是从市里一所重点中学转过来的,那一所让多少人羡慕的学校啊,可是他却只读了一学期,就转学来林墨然所在的学校,不知为什么。
    张枫出去了,早上六点多才回来,然后从门上的小窗口伸进手来,打开里面的扣锁。每次回来林墨然都还在睡着,他怕吵醒林墨然,总是小心翼翼的。可林墨然还是醒了,张枫呵呵的笑,“不好意思,又吵醒你了”。从怀中掏出煎饼,递给林墨然,有时是包子,还有其他的什么。
    林墨然躺在床上,吃着张枫带回来的早点,因为贴身的缘故,东西还是热乎乎的。林墨然刚想开口说什么,张枫就倚在林墨然的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林墨然小心的穿上自己的衣服,洗漱之后,一看表,快要集合了,才摇醒张枫,“张枫,一会儿要集合了,别睡了。”
    张枫悠悠的睁开眼,慢慢的跟着林墨然走到操场。
    到教室的时候,张枫就忍不住趴在书桌上,短短的几秒,睡着了。
    林墨然和夏香艾的再遇,是星期三的中午,夏香艾才把地理课预习完,打算伏在自己的小桌美美的睡一会儿。林墨然就拿着一本书走到夏香艾的桌前,看见夏香艾正在睡觉,轻咳了两声,也不知道夏香艾是否睡着,小声的说:“你睡着没,那个,这个还你。”
    夏香艾抬起头,揉揉眼,看见穿着白色的t恤的林墨然正俯视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脸红,只见林墨然的手中拿着一本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浅绿色封面的《诗经》,急急的从他手中夺过来。
    那天,林墨然正赶着去学校,在和夏香艾擦肩的一瞬间,看见夏香艾的小熊包包的背带断了,眼见就要掉地上了,他下意识的伸出脚,正好给包包垫了底,结果里面的东西还是散了一地。林墨然认出眼前的女孩是同一个学校的,晨练的时候见过,那时候她正躲着老陈在学校的铁树下休息。林墨然曾被她当时的样子,偷偷的笑过好久。他在帮夏香艾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露了一半在外面的《诗经》,林墨然好奇的拿起来,翻开一页,是夏香艾的笔记,很娟秀的小楷写出的一首诗。林墨然又翻了几页,看到两片非常好看的书签,是用两片红枫做成的,像两颗小小的心,林墨然很喜欢。一看表,时间不早了,林墨然拿着书就去赶车。夏香艾的教室他是知道的,看完就可以还她。其实《诗经》他看过,几乎会背,他拿走夏香艾的《诗经》,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夏香艾看见自己的宝贝《诗经》正好好的在林墨然的手里,夺过来连忙翻了下,或许是宝贝吧,因为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知道的叫秘密,两个人知道的就可能不算秘密了。见到自己的宝贝都在,夏香艾心稍安,连说林墨然几句都忘了。
    林墨然在将《诗经》换给夏香艾之前,早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看见夏香艾居然没有生气,于是得寸进尺的说道:“小生看完这本《诗经》,大有豁然开朗之感,只是有一些许不解,还望启明。”
    夏香艾拧皱了皱眉,“好吧,你说吧,我尽量告诉你!”
    林墨然装作一脸疑惑的说:“其《诗经》中有这样一首,小生着实不解”。说着转身摇头吟道:“皎皎月兮,生于桂中,远望相明,溯夜流空……”
    在林墨然念到“佼佼人兮,彩袂连衣”的时候,夏香艾干咳了两声,下意识的向旁边看了看,林墨然打住背诗,转头又问:“不知此诗,是属风、雅、颂哪类,何人所作?还望请教!”
    这首哪是《诗经》里面的,这分明是夏香艾一时兴起胡诌的一首,不知是林墨然故意取笑还是真的请教,估计前者占之十有八九。
    夏香艾当然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拙笔,于是将错就错。
    “此诗乃《诗经》齐风中的《日月》,是文姜与姜诸儿观月时所作,全诗以月开篇,以月引人,表现出文姜对姜诸儿的赞美和爱恋。”夏香艾胡说一通。
    《诗经》中的文章林墨然大多熟识,可是却没看过这首,不解的问道:“《诗经》里面的确有一篇名为《日月》的,但这首诗开篇乃“日居月诸,上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是一首怨妇诗,决不是什么情诗啊!”
    夏香艾笑着说:“文姜可是古代一位有名的才貌双全的美女,《诗经》中多有记载,如《硕人》中有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就是写文姜的,她是才女嘛!能写出这首诗也不稀奇。而且诗有同名的也不奇怪,如诗叫《硕人》的就有两首。”
    这回林墨然真不明白了,似懂非懂的挠挠头,这让夏香艾心理暗暗的笑了好几回。没想到自己胡诌的几句,竟糊弄住了林墨然,大才子在自己面前也不过如此,夏香艾不由的得意。
    林墨然越听越糊涂,本以为这首诗是夏香艾写的,想戏弄她一番,没想到《诗经》确有此篇,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其实林墨然只要知道文姜是姜诸儿的妹妹,夏香艾的这番谎言便不攻自破。即使文姜和姜诸儿有什么,又怎么会公然写入诗中,遭人唾骂。可是林墨然读书向来不求甚解,看不懂的就一笔带过,也不考究诗的来源背景,让夏香艾捡了个正着。
    夏香艾被他的滑稽的样子逗笑了,说:“我说林大才子,以后要多读点书,免得“见笑于大方之家!”夏香艾故意把“林大才子”这四个字拖得老长,毫不自谦的自命之为“大方之家”,直接扁低林墨然,意思貌似离自己还差一截。谁让他老上校园周刊,夏香艾到现在也没上过。
    上次夏香艾壮着胆子向学校投稿箱投了几篇自己的“得意之作,”在投之前还犹豫了很久,最后一咬牙,还是塞了进去。文章后来也没发表,夏香艾等了很久,心情郁闷可想而知。
    当然,稿子落到了老陈手里,因为他是学校周刊的主编。
    一次上课,老陈在班上旁敲侧引,往门外丢砖,说道:“年轻的时候,有的同学就想当作家,当诗人,可是文章漫篇无病呻。吟,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直道‘为赋新词强说愁’了!”这样说也就算了,又道:“(三)班的林墨然,文笔清新自然,尤其散文不错,大家可以课余时间多多请教才是啊。”
    这番话羞得夏香艾几天走路上课都是低着头,从此下定决心要超过林墨然。可是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向学校投过稿,因为,每次写好,写好的怕不够好,总认为还可以写得更好,想把更好的拿来投,却没想过更好之后还有更好。
    夏香艾佩服林墨然的才华,他的一篇《夏夜未完时》,不知迷倒了多少青春年少无知的同学。或许出于嫉妒吧,总想好好的奚落他一番,可是一直没机会见林墨然一面,见到了也不认识,今天林墨然落自己手里,还自己撞上来的,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林墨然也不以为意,拍拍自己的脑门:“哎呀呀!洒家今日听君一席话,真是白读十年书啊!洒家日后定当努力看书才是啊!”王学贵平时就以洒家自居,他性格豪爽,大家都叫他和尚,王学贵也不生气,反倒呵呵的笑。林墨然和他在一起久了,也不由自主的“洒家”起来,但更多的是耍趣。
    夏香艾笑了,“知道就好”。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下次聊。”
    “嗯,好啊,不过要记得下次多看点书再来找我!”夏香艾说着,一脸得意。
    “哦,对了,你星期六有空没?”林墨然问。
    “有啊,怎么了?”夏香艾道,不知林墨然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只想追自己吧,这么一想,脸上倒是有点儿微微的泛红。
    林墨然很自然的说道,“有几个爱好写文章的朋友打算下次一起聚个会,你要一起去么?”
    “哦?”夏香艾心想原来是这样,问道“那都有谁啊,很厉害么?”夏香艾好奇的问。
    “是啊,都挺厉害的,去了你就知道。”林墨然说。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喽”,夏香艾道。
    “那就这样,星期六,我来找你。”
    “啊?星期六?”。夏香艾一惊,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要是去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不是丢人丢大了。
    “有问题么,你刚才不是说你没事么?”林墨然问。
    夏香艾结结巴巴的说:“这个…当然…没问题。”

  ☆、(十)睡在上床的张枫

晚自习的时候,夏香艾拿出一本厚厚的近代散文书,一边看还一边写些什么。张枫扭过头来,看着夏香艾的奇怪的举动,因为她很少看课外书。
    “你在写什么?”张枫探过头来问。
    夏香艾急忙捂住自己的笔记本,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呵呵,没什么。”
    “没什么,那就是有什么喽,给我看看不行么!”张枫问。
    “不行!”夏香艾果断的说。
    “为什么?”
    “因为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我的!”夏香艾说。
    “好吧,那算了。”张枫说完,突然用一种很吃惊的眼神穿过夏香艾看向夏香艾的后面,可能是人性本能的好奇的作用,夏香艾不由自主的扭过头,张枫趁夏香艾扭过去的功夫,迅速把夏香艾手下的笔记本抢过来,夏香艾察觉自己受骗的时候,笔记本已经落张枫手里了。
    “喂,张枫!你怎么能这样。”
    “不就看看嘛!”张枫说着翻开夏香艾的笔记本,“哦,不错哦,是一首诗诶!,让我看看。”
    只见笔记本中写着道:
    回眸,一抹年少芳华。
    目送,一场梦繁溪花。
    你望断天涯,心墙深锁。
    我孑身凝伫,寄羽飞花。
    你曾言前世在目,却又道往事随风。
    ……
    张枫念着。
    “张枫,你过分了。”夏香艾的语气明显是生气了。
    张枫很少看见夏香艾生气,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愈加的想捉弄夏香艾,张枫看着夏香艾,夏香艾扭过头去,不再理张枫。
    张枫见夏香艾不理他了,识趣的把本子递给夏香艾:“给你,开个玩笑,不用这样吧。”
    夏香艾夺过自己的笔记本,心情像是一只猫咪正在品尝眼前的美味的时候,突然被别人抢去咬了一口。
    “张枫,以后我的东西你不要动!”夏香艾一字一句的说。
    “好吧,我不动。”张枫配合的说。
    夏香艾听张枫这么说,心稍缓和一点。
    “但是,要是我无意中动了怎么办。”张枫转头问。
    “无意中动了也不行,动了我们就绝交。”夏香艾说。
    “又绝交啊,这么严重,但是,夏香艾同学,我们俩貌似绝交了不下四五十次了吧!”张枫一脸为难的样子说。
    夏香艾嘴角微微的上扬,想笑,立马又被她压下去,换成生气的表情,“不管,反正你动了就绝交。”
    “好吧,不动就不动,你给别人写情书的事儿啊,我也不说!”张枫说。
    “情书?谁说这是情书啊!”夏香艾瞪大了眼睛。
    “不是情书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
    “诶,别解释,千万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你……”夏香艾“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张枫小声的说:“猪才哼哼!”
    夏香艾装作没听见,继续看她的书,不再理张枫,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和张枫说一句话。
    晚上,张枫躺在床上,心里的小厨房乱了,五味陈杂。
    寝室里很安静,有微微的风从窗外出进来,有点凉凉的。林墨然他们的寝室一直少块玻璃,一有刮风,就会透进来。张枫躺在床上,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找点话聊,“诶,墨,快星期六了,咱们到哪里去玩吧。”
    “嗯,星期六的时候我打算去水库划船,你要去么,还有好多朋友。”林墨然说。
    “划船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去上网,玩会儿游戏。”
    “对你来说没意思,对我来说可有意思,我们不仅仅是去划船而已!”
    “哦?那还干些什么有意思的。”张枫问。
    “我在学校组建了一个诗文社,有许多爱好诗文的朋友,我们打算一起去玩,算是以诗会友了。”林墨然说。
    “又是这些东西,你不嫌烦么?能不能做些有些有意思的事情?”
    “哦?有意思,那你说什么才有意思呢?晚上翻墙出去上网?真搞不懂你,上网真那么有意思么!照说能考上市里中学,再差也不会到哪儿去,我想你以前成绩应该很好的。”
    “那有什么,不就是一个学校嘛,对我来说,天下没有差的学校,只有不努力的学生。在那里我都一样。”
    “哦?你懂这个道理啊,那为什么你好好学习!”
    “读书有什么意思,自己够用就行了,难道你以后出去买两斤鸡蛋,还要跟阿姨算个函数什么的?”
    “好吧,你有你的道理虽然我不知道你后来为什么会来到这所中学,但我相信老陈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这么包容,除非那个人有他的过人之处或是别的什么,我想你是那样的人。”
    “那是,我是谁啊!”张枫说。
    “哼哼,又在得意,洒家真想灭了你。”
    张枫笑了:“就你,哼哼。”
    “怎么,看不起我啊。”
    “哪里,我又何曾把你放在眼里!”
    林墨然笑着:“好啦,睡了,明天还有好多事。”

  ☆、(十一)宝石湖上

星期六需要补课,早上刚上完数学课,徐哥布置了三道题,夏香艾还有一道题,却怎么也解不开。正想着,回过头,无意中看到还伏在桌子上熟睡的张枫,桌子上还有些晶莹的东西,透过阳光的折射,煞是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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